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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犹如重演一般,不知是否有人还记得公元前126年,匈奴数万骑入塞,杀入代郡,太守恭亡,及略千馀人,秋,数千匈奴战骑袭至长安城,汉军截杀之。
今,长安城再次上演。
战马发出喘着粗气的声音,它们在静静等着主人的号令。
支援壶衍鞮的匈奴骑兵在山头听到了喊杀声,他们便知情况不妙,第一时间策马冲了回来。
只是,不知童汉派出去的斥候有没有回到北军大营。
在大汉朝长安城附近发生战斗,汉军竟吃了人数上的亏,这有些让人惊诧。
咚咚。
马蹄发出重重地声响,不停地在刨动地面。
壶衍鞮笑了,刘拓纵然离的远些也看到壶衍鞮笑了。
当壶衍鞮缓缓举刀的时候,刘拓便已经将战刀举过头顶。
有我无敌。
己方五百,敌军一千,己方实为新卒,敌军皆为战后老卒。
战争的天平倒向了匈奴人一方。
“诸将士……随我……杀敌。”刘拓不惧之。
身后众人齐齐大喝“杀敌。”
咚咚咚。
刘拓挥动战刀,胯下的战马开始冲锋。
千江在先前的对杀中有些不小心,被一个匈奴骑兵砍了一刀,大腿上面被削掉了一块皮肉,血水正流淌出来。
不过,对于这些小伤千江是很不在意的。
随意扎了根布条,千江仍战意满满。
还是这敌军……杀的痛快呀。
血芒军人人面带兴奋之色,让得在一旁的童汉摸不着头脑,自己都处于劣势了,怎么还跟见了美女似的,搞不懂。
咚咚咚。
骑兵再次开始冲锋。
刘拓对于战马的掌控愈发的熟练了,挥刀的力度也更加的明白了。
这次,他找上了壶衍鞮,壶衍鞮也冷笑着找上了刘拓。
两人心照不宣,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在双方还有五十步的时候,刘拓忽而大喊“弩。”
壶衍鞮清楚的记得刘拓那时的笑容,很寒冷。
两轮对杀刘拓都没舍得用圆筒弩箭,等得就是这个时候。
血芒军全体左臂前伸,在高速奔跑的马背上按下发射弩箭的机关按钮。
咻咻咻。
这相当于一次箭羽的无差别覆盖,数百支带着杀气的弩箭自刘拓那边朝着匈奴人袭来。
可惜,匈奴骑兵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他们没有带盾牌,谁能够想到会有这么一场临时遭遇战呢?况且,在冲锋中,你如果真的敢掉转马头,我敢保证,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冲过去还有一线生机,这是匈奴人的唯一想法。
血芒军射出的弩箭转瞬即到。
噗噗噗……
没有甲胄的匈奴骑兵犹如薄薄的纸片一般,一捅就破,一捅就流血。
嘭嘭嘭……
诸多承受不住弩箭攻击的战马也马失前蹄,马背上的匈奴骑兵更是被甩飞。
匈奴骑兵阵列的正面露出一片空白。
刘拓将自己当做了锋矢,当做了箭头,领着血芒军冲杀进匈奴骑兵阵列,开始血肉横飞的搏杀。
壶衍鞮被亲卫死死地抵挡在后方,他亲眼看着自己勇猛的亲卫被弩箭射杀当场,他竟想到了悔意,轻敌了啊。
刘拓当先穿透一名匈奴骑兵的胸膛,战刀直接穿透他的身体而过,导致整柄环首战刀上都沾染了血液,黏黏的,还热乎着。
砰。
这名匈奴骑兵一头栽倒在马下。
刘拓继续冲杀。
在双方第三次冲杀的时候,远处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起码有上万人冲了过来。
童汉顾不得去看,因为他正在竭力和匈奴骑兵对砍着,稍一不留意就会失了性命。
约一刻钟的时光,第三轮对杀结束,双方分开。
呜呜呜。
汉军的号角声响起,是收兵的号角。
刘拓啐了一口,是血水。
童汉身为北军斥候自然要回归本阵,他率着还仅剩六名的属下奔赴本阵。
此次率军前来的乃是北军最高将领中垒校尉周禹,坐镇北军的他听闻在长安城竟发生了战事,这让他惊怒异常,第一时间将战报送抵皇宫的时候便召集大军前来。
非常事,行非常礼。
身为名将周勃之后的周禹自然不是普通之人。
周禹看到了匈奴骑兵与血芒军的第三次对杀全过程,他不禁赞叹了一声汉军将领的统兵才能。
只有减少了己方伤亡,同时又能够斩杀敌军,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
对此,周禹从未改变。
“擂鼓。”
周禹让战鼓咚咚作响起来,整支大军摆开阵势,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杀的节奏。
为将者,须头脑清明,时刻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
今日之战事,绝不是任何人想要看到的。
周禹不仅是在军事上面有着高超的天赋,在朝政之上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听闻匈奴使团一千三百余入长安城,皇帝令其千余人在长安城外驻扎,营地就位于北军西邻,今,这些匈奴战士和汉军发生了冲突,并且兵戈相见,闻着场中的血腥味,周禹知道死了不少人。
唯一让周禹有疑惑的就是,到底是汉军败了还是匈奴人败了。
他必须要知道这个结果。
“属下前军斥候曲长童汉拜见周中尉。”身穿甲胄的童汉对着骑在马背上的周禹行礼。
周禹便向童汉询问具体情况。
壶衍鞮身边的亲卫欲要将壶衍鞮率先护送出战阵之中,壶衍鞮狂笑一声,此战,胜败未尝可知。
这是在汉人的土地上,是汉人的国都长安城,如果自己死在了这里,壶衍鞮有绝对的理由相信自己的父汗狐鹿姑单于会兵发长安城。
如果大汉朝的皇帝不想挑起这场战争,他势必要给自己一个说法。
在刘拓看到万人大军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日这场仗……打不起来了。
扭头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边的千江,刘拓见得他的大腿正在流血,上面绑着一条破破烂烂的布条,不消说,铁定是这小子随意处理的。
“于东。”
“属下在。”
刘拓看着场中场景,说“派一部人马警戒,其余人下马休整清洗伤口。”
经此一役,这些人可都是刘拓的心头宝贝疙瘩,他可不想因为伤口感染死掉几个。
于东立刻去做了此事。
说明皇帝刘彻改中垒校尉为执金吾,这里,既有执金吾也有中垒校尉,穿越架空历史文就别计较这么多了,见谅。)
第181章 汉军至,杀无赦!
皇帝刘彻看着手中的奏折笑了开来,他摇摇头,真是一帮不省心的小子。
霍光、桑弘羊、田千秋、上官桀等重臣皆在。
“五百对三百,敌强己弱,可冲杀。”
“五百对一千,敌强己弱,亦可冲杀。”
“先练兵心,再练兵,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
“看来,刘拓这小子是深谙兵法要道。”
刘彻看着奏折就好像亲眼看见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事,自然,也见识到了刘拓的统兵能力,优秀。
皇帝刘彻好似看到了十数年前的卫青卫大将军,看到了冠绝寰宇的冠军侯霍去病。
大汉有此等猛将善将,实乃大幸。
刘彻很怀念这些逝去的大将军们,怀念自己豪气满腹,誓要驱除异族的决心。
一眨眼,几十年就过去了,朕老了,朕的大将军们也都一个个去世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不知为何,总感觉这首雨霖铃·寒蝉凄切最是符合皇帝刘彻此刻的心境。
宫殿还在,大汉朝也还在,可是,人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身为皇帝的刘彻忽而叹息一声。
“陛下!”田千秋轻呼出声。
刘彻抬起头挥了挥衣袖,问“你们怎么看待此事?”
几位在殿臣子互相观望一眼,最终还是大司马霍光很光棍的站了出来。
“回禀陛下,依臣看来,匈奴人太过猖狂,在我国都长安城竟还敢强抢我朝女子,实乃该死。”
刘彻听着不住点了点头。
未等霍光继续说下去,刘彻便没了再听这些重臣们的建议和看法,直接说道“匈奴使者太不安分了,敲打一二也好。”
在殿众人凛然,皇帝这是要将此事盖棺定论了,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意图。
桑弘羊无疑是最了解刘彻的一个人,他自幼陪伴刘彻读书识字,他心中当然知晓大汉朝这位皇帝陛下的骄傲,他永远都是那个仰着头颅的帝王,心中怎么想的便会怎样去做,他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也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意图。
桑弘羊知道,这是属于这位帝王独有的骄傲,因为,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挑战威胁到他。
就算鬼神在侧,也得避让一二。
想昔日一统六国的始皇帝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朕忘,亦将化身龙魂,佑我华夏永不衰,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此话是何等的霸气无比,可惜,先秦历经二世便亡。
寇可往,我复亦往!
这便是属于刘彻这位帝王的骄傲。
古之三皇五帝,朕亦可比肩!
上官桀站在大殿一角不发一语,好似,自上次甘泉宫之变后,上官桀便安静了下来,几乎让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位上官太仆。
皇帝刘彻继续说道“查清楚匈奴内是谁射杀的我朝子民,拎出来砍了,我大汉子民,岂是鸡鸭鱼肉,任人宰割。”
“另外,今日并无任何战事发生,只是汉匈军队之间的一种切磋,军阵嘛,死些人很正常,这些士卒的抚恤金,由朕的少府出了。”
“告诉匈奴人,老老实实呆在营地里头,别瞎蹿,要知道,长安城周遭的猛兽不少。”
猛兽足以吃掉这支匈奴使团。
“大汉子民不可欺,大汉子民不可辱,大汉子民不可杀。”
霍光桑弘羊他们听着皇帝口中吐出的这几句话。
“以后,凡我大汉子民,皆为上等,如有异域人胆敢袭杀我大汉子民者,汉军至,杀无赦!”
皇帝刘彻从来没有老迈过,他只是有些累了乏了,想要歇上一歇,只是,有心人却当成朕不行了。
“喏。”
众臣纷纷应喏。
等到众臣散去,刘彻哈哈大笑,刘拓这小子,是越来越合乎朕的心意了。
“费晩。”
“老奴在。”
“今晚,吃什么呀?”
皇帝难得问了一次自己的伙食,费晩忙答道“按照军司马刘拓给的膳食表,今晚是清炒竹笋,爆呛鸡肝,豆腐炖大肠。”
皇帝也是一个贪口之人,每日里头嘴中清汤挂面的也不好,刘拓便找了几个油性不太大的荤食给搭配着。
咕咚。
听到这几个菜名,刘彻还真有些饥饿感了。
“好,今儿个还算凑合,朕身为大汉朝的皇帝,谁能够想到每日里头连吃个肉食都难得?”
这话这语气不像表达不满,倒像是一个孩子在撒娇。
费晩笑着说“陛下说得是,还不都怨恨刘军司吗?胆子太大了些。”
刘彻指着费晩,无奈一笑,这个该死的老奴,竟也敢打趣自己了。
宫里头气氛随着皇帝的笑声变得很轻松,上林苑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紧张。
“皇帝陛下诏令至。”
随着宫中宣读诏书的天使一到,大军才稳当了下来。
“末将,接诏。”周禹接过了皇帝的诏令。
周禹收起了诏书,对着下面诸将领吩咐道“范青所部去清扫战场,项达所部去护送匈奴使团回归营地,一定要安全护送至营地才可。”
“末将得令。”
“好了,大军归营。”
周禹吩咐完诸事朝战场看了一眼便带着大军开拔归营。
壶衍鞮欲要抗议,但被数千人护送着回到了营地。
血芒军此刻早已经歇息完毕,便对着范青所部拒绝其打扫战场的行为,自己手足袍泽的尸身自己等人来收。
范青所部似乎也明白这种感情,便只是警卫在四周。
刘拓来到战场中央,他找到了曹老头,这老头早在第一轮冲杀时就被匈奴骑兵砍中了身体,当时刘拓根本来不及救援。
曹老头此刻整个身体还扑在一名匈奴骑兵的身上,双手死死的扣住这名匈奴骑兵,牙齿紧紧地咬着其血肉。
众人记得,便是这名匈奴骑兵射出了那一箭。
刘拓替曹老头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