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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少。
而秦白这边,领队的刺毛见距离快差不多,就大声一喝:“刺!”
随着号令,前排十几把长枪本能般的猛刺而出,最外围的林豪手下根本就措手不及,几个身体都被刺出血洞,哀嚎着倒了下去。
秦白并没动手,他站在后方在默默观察。那天石柱的手下,被分为两批,一批跟随着石柱去夺城门,另一批就是现在这些站前排的长枪手。
实际上,与林豪的手下一样,秦白的人原先同样不怎么喜欢用长枪。或者说,江湖人都不怎么喜欢用。除了携带不方便,关键是不怎么保险。使用长枪,如果第一下没有刺中的话,或者再混战中,一旦被对手近身,那基本就是任人鱼肉的局面。除非像振威三英或者世代将门子弟那样,从小就下苦功,起码练上近十年,这才能如臂指使,在对战中不落下风。
因此随着缴获的各类兵器越来越多,这些长枪都放在库房里生锈。然而这次秦白下令全部带上,并且规定前排的人一定要用,确实背后有些非议,并且隐隐有所抗拒。直到荆建答应,会在前排的人的身后安排刀手保护,这才让这些人勉强同意了使用。
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没想到并排齐刺的威力是如此之大!后方掩护的曹大材慢慢放下猎弓,稍稍松了一口气。而号令的刺毛大喜:“向前冲!再刺!”
可这时,前排却突然出现了混乱。有些人听令继续往前冲,有些却慢下脚步,寻求身后刀手的保护。这一乱,顿时就出现了缺口,冲的人继续一刺一收,飞溅出的鲜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血线。可他们并肩的同伴却突然没有了,许多缺口里都出现了林豪的手下。只要往身边刺砍,秦白这边就会出现伤亡。幸好突袭来的太快,林豪的许多手下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而秦白这里反应就快了一线,刚才没动作的长枪手和刀手一拥而上,很快就把那些人刺杀砍倒。
……
在酒楼边上的长厢房里,已经摆开几桌,几个林豪的头目正劝着酒。而这里的客人都是李书吏和丘捕头的随从。然而突然听到外面声声惨叫,所有人扔下酒杯,迅速挤到门窗前偷偷往外看,就看到场面已经一面倒,林豪这边一下子被打崩溃,剩下的人都转身四散而逃。
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较量,看到的完全就是一场屠杀。接着,里面的人手忙脚乱的拿出兵器,却没一个人敢冲出去,甚至没人敢发声。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压低嗓子询问一句:“咱们该咋办?几位爷还在楼里呢?”
而带头的那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集体装傻,装作没听见这句话。这时候,最好就不要惹事,有必要去主动招惹那些煞星吗?都是娘生爹养,命都是自己的。至于楼里面的那几位爷,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
……
而秦白已经在心中暗暗摇头。虽然交锋的时间很短,对面也已经崩溃,但打得确实难看,就这么几下,已经看不到什么整齐队列。更哭笑不得的是,就是那么难看,依然还是碾压。
不过起码证明,队列训练很有用,而队列配长枪更有用。然而现在不是总结的时候,见有人开始追击,秦白拔出刀,大喊:“别管其他人,咱们进楼!”
冲入楼内,发现角落里有六、七个拿着兵器的人,对着秦白他们,一副畏畏缩缩不敢动手的模样。
秦白叫道:“江湖寻仇!只找林豪!不相关的趴下抱头,绝不会滥杀无辜!”
话音未落,就有几个扔下兵器,抱头趴下。剩下的只有俩人,他们都犹豫了一下,接着一人迅速的往地上一趴,另一个人鼓起勇气冲向秦白:“豪爷快走!俺挡住……”
“噗噗噗”几声,林豪那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就被乱刀砍倒。
秦白不紧不慢的率先走上楼梯。而楼上的那三个人已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到处在乱窜。他们窜到一个个窗口,却发现整栋酒楼已经被团团围住,如果往下跳,面对的就是一个个枪尖,听到楼梯声响起,他们刚转过身,就见到一群蒙面人涌入期内。
“江湖寻仇!只找林豪!”
听到这话,李书吏和丘捕头很有默契的把身子往后一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而林豪很干脆的“噗通”跪下,把地板磕的“砰砰”直响,口中哭嚎:“爷爷!爷爷!您一定是白二爷!饶小的一条狗命!真的和小的无关,是他们瞒着小的干的啊!”
第130章 纷乱的平度城
边上的包厢里传出阵阵惨叫声,那是秦白的人正在拷打林豪。外面虽然站着不少人,反而是安静无比。而李书吏和丘捕头的脸色阴晴不定,不时偷偷观察秦白几眼。不过他们心里却安稳许多,发现秦白他们从头到尾蒙着脸,就是拷打问话,同样避开了自己,瞧这情形,很大可能不再会杀人灭口。
不一会儿,曹大材就从包厢里走出,对秦白微微点头。秦白同样点点头,曹大材心领神会,返身回到包厢,接着包厢里就传来了林豪的惨叫:“白二爷!饶小的狗命啊!别!杀人……”
林豪明显已经被堵住嘴,随后窗外传来“咚“的一声。就见林豪双手反绑,脖子上套着绳索,被猛的扔到窗外。于是他就吊在酒楼正面的半空,双腿不断挣扎,却越来越无力。一股臭气慢慢从林豪的裤裆中传出,临死之前,他已经是失禁。
见事情已经解决,秦白向对面俩人随意的拱拱手,接着转身就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俩人对视一眼,李书吏却突然喊住:“这位朋友,在下姓李,添为衙门书吏。朋友,在下不问你是谁,也不想知道。就想问问,您的事已经办完了吗?”
秦白回过头,看了看李书吏,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丘捕头。丘捕头连忙行礼:“在下姓丘,壮班捕头。”
秦白笑着点点头,还礼道:“李经承、丘班头。我也是被逼无奈,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我不管你们是缓兵之计还是想打探些什么,我对平度没兴趣,也会马上离开。我就是公平交易的买卖人,最讲究公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李书吏和丘捕头都是一愣,没想到秦白会说的如此直白。接着就露出笑容:“有个不情之请,还是不伤无辜为妙?”
“放心!不伤一人、不取一物!”
“这样最好,在下也最喜欢交朋友。朋友,以后如果来平度,请一定要光临寒舍,在下会备上薄酒,以敬心意。”
“呵呵,一定。李经承、丘捕头。来日方长,告辞!”
“慢走慢走!”
……
双方是心照不宣,秦白立刻收队,迅速的离开了这平度城。而李书吏和丘捕头带着自己的随从飞奔到城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接着又绕到边上的城门,发现更夸张,连吊桥也拉了起来。他们连忙向城头喊话,可回答都要让他们哭了:“大老爷有令!严防奸细入城,防止内外勾结。”
“王八蛋!”李书吏破口大骂,“你还不认识老子吗?”
城头探出一个脑袋,扫了一眼就缩了回去:“李爷!不要为难小的。这土匪攻城,谁敢放人,谁就要丢脑袋的啊!”
“屁的土匪!”边上的丘捕头同样气的大骂,“快去禀告大老爷!就说是城外的最新消息。误了大事,老子进城后就活抽死你!”
一通忙碌,过了差不多一顿饭的时间,城头才出现了几个衙门的人,认出确实是李书吏和丘捕头,这才放下吊篮,只放这俩个人进城。又一阵小跑,他们匆匆来到衙门。就见里面已经热闹的像是菜市场,平度有名望的乡绅大户几乎全部到齐,都在七嘴八舌:“一定是马匪,快向朝廷求救!”
“不会是有人造反吧?快发大军剿了他们啊!”
“先别说其他,市面上都已经乱了。老大人,还是先派衙门里的壮勇弹压吧?”
“荒谬,壮勇不需要守城吗?现在是兵到用时方恨少,那些青皮无非是屑肤之痒,外面的匪盗才是心腹大患!”
“赶着你们家家丁多,能护得安全,我们这几家男丁少,就不用管了是吧?”
“都少说一句,别闹笑话。诶, 奇_书_网 _w_w_w_。_q_i_s_u_w_a_n_g_。_c_o_m 说了半天,外面的匪盗到底进城了没有?”
“……”
公堂上的荀知州已经被闹的头疼。突然发现李书吏和丘捕头到来,就连忙起身:“你们先议着,本官去去就来。”
留下一名衙门里的老夫子,陪同着外面的人继续争吵。荀知州就与几名心腹一起,把李书吏和丘捕头叫到内堂。接着李书吏不敢怠慢,把全部经过一五一十的详细叙述了一遍。
听完以后,全都哭笑不得,荀知州“勃然大怒”:“大明天下,这清平世界,居然还有此种狂徒?”
边上一位幕僚连忙捧眼:“东翁,只不过是游侠寻仇,无非是闹得太过罢了。”
荀知州从善如流,“怒气”烟消云散,苦笑感叹:“三生不幸,居然来此地为官。悔之晚矣,当年抡才大典上,杏榜靠后啊!”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集体鄙视。这话要传出去,天下的读书人可能要气死一大半。怎么说,荀知州也是同进士出身,虽然位列三甲末尾,但起码也是三年一次会试殿试的优胜者之一。
这里需要注意,虽然都是同进士,但外放为官,排名高的基本为七品知县,排名底的反而是六品知州。别看知州的品级比知县高,但基本已经没有前途。
七品知县重新选官,就有可能成为京官,甚至成为七品御史这样的清流。虽然机会很小,但还是有这样的前途。比如说,当年的海瑞就是这样从知县到御史,一不留神就上疏骂嘉靖皇帝了。因此前文那个司凡才会有那样的雄心壮志。
而六品知州就没这样的机会了。做不了京官,也成不了清流,朝廷不可能降品级任用啊?也没有合适的品级官位。又没犯错误,也不可能专门为你设立一个新官职。
所以六品知州一般都在地方上蹉跎,年龄到了就告老还乡。既然已经没有的前途,这些官员基本都是能捞就捞、得过且过的心态。一脑子为自己的家族多挣些家产。
因此刚才荀知州的表演,这些身边人都明白就是套路。反正配合着表演就是了,荀知州也肯定不会为“某个狂徒”去自找麻烦。只要不是真正的盗匪或者造反,那些江湖仇杀管官府屁事!
第131章 总有刁民想害本官
既然已经确认没事,那就有时间慢慢讨论。于是先讨论怎么恢复城内的治安,很快就安排下去,顺便送去了外面的这群乡绅。接着就开始讨论如何善后。
“大老爷,城门紧闭、盗匪来袭,这事没法瞒。”
“那该如何是好?”
“李经承、丘班头,你们俩是当时谈的人,能否说说那个白二?”
“他答应只是寻仇,事后也及时撤走。起码现在还算守诺。不过那些江湖上人的话不能全信,就不知他以后会如何做。还有,白二从头到尾都是蒙面,如果他不承认,你们想过没有?”
“李经承,老朽没旁的意思。反正白二是井家庄的人,要管也是掖县去管。老朽的意思,能保证不再来咱们平度闹事吗?”
“这谁敢保证?您不是为难在下吗?”
“真不是为难。大老爷,诸位,能否听老朽一言?想要处理清楚收尾,就需那个白二配合。起码需要他不再闹事。因此这事只能麻烦到李经承和丘班头的身上。”
听到这里,荀知州来了兴趣:“陈经承,你是否已有解决办法?”
那位陈书吏点点头:“马匪猖獗,在屠了孙家村后,又至平度偷城。幸得大老爷英明,全城父老一心,让马匪不得其入,只能失望而返。事后经查,全城不伤一人、不损一物,大老爷居功至伟,全城老少感激涕零。”
所有的人眼都一亮,如果围绕着做篇文章,这反而是有功无过。
不过有人就有疑问:“陈老,不伤一人就过了吧?刚才李经承不是说,林豪手下毙命者过二十,连林豪都吊在酒楼上示众?”
陈书吏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就说内外勾结嘛!所以请大老爷示下,需抄林豪的家,抓其族人,再捕其帮众。随后有了证据,那不就好办了吗?”
荀知州满意的点点头。像林豪这样江湖关系复杂的人,多少与马匪有些勾结。就算真找不到什么证据,那同样没关系,三木之下,什么口供拿不到呢?而且抄家?我喜欢!再说扫掉的是那些社鼠城狐,标准的为民做主,那绝对属于名利双收!
然而又一想,荀知州又叮嘱了一句:“盗匪上门,本官愧对父老。行文的时候就不居功了,尔等就多分润些。像李经承、丘班头,还有那个谁……就是关城门的总旗。多多益善,本官定会行印。”
“遵命!”陈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