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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
“公子……。”司马懿闻言激动的道了一声便双唇颤抖着再难言语或许人在病中不仅是身体就连精神心志都脆弱了许多鹰目之中竟隐现泪光挣脱开家仆的搀扶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以头触地浑身微颤不止。
曹见司马懿如此反应也似乎被自己的一番言谈所感动连忙上前在司马家仆人的帮衬下将他扶起轻抚其臂温言道:“仲达有恙在身怎可如此?何况方才乃肺腑之言实不能受仲达这般大礼。”
司马懿面上露出疲倦之态却精神有些亢奋的道:“公子待我之恩懿铭刻于心此生难忘然公子如此之誉懿亦惶恐长文(陈群)长于政治季重(吴质)善于谋划。光文(朱铄)通于人情。懿皆有不如也。”
曹点点头这时神色已恢复了平静自然的送开手道:“长文等人皆乃大才。亦为之心腹然仲达却是过谦了君已有疲态我便不再多留仲达只需安心养病即可。”
司马懿坚持着看曹在亲卫的护卫下离去这才浑身如散了架般由家仆扶到卧室榻上躺下。随后吩咐家仆去请兄长司马朗自己则闭目养神。
片刻之后忽听卧室木门轻声一响一青衣短须、身资轩昂白面浓眉之中年文士悄然而入随后司马懿睁开双眼转脸一看虽然面色依旧暗淡然眼中却是炯炯有神。出人意料地翻身而起坐于榻上尖瘦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小弟有恙在身。不能相迎还望兄长莫怪。”
这中年文士正是司马懿之兄。现任丞相主簿之职的司马朗。
司马朗神色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径自来到榻边桌案后坐了轻捋着胡须道:“仲达不过小恙却又因何装作如此模样?莫非得弟妹相告便连为兄都没你瞒了过去。”
司马懿淡然一笑随后又有些感慨地轻声叹息道:“非是小弟本心乃是不得不为也。”
司马朗知自己这弟弟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当初尚书崔》:他“聪亮明允刚断英特非子所及也”尤其沉稳多谋、克己善忍心性虽有些略为猜忌但却多于权变平日所为少有莽撞之时因此如今这般掩饰必有深意当下便也不客气的道:“仲达之才智非兄所及不知请为兄前来有何需为之事?”
司马懿与司马朗兄弟之情甚深想当初董卓占据洛阳以淫威凌皇帝、诸侯于上暴虐无德时任京兆尹的司马懿兄弟之父司马防看出天下大乱在即洛阳、长安关中一带必遭刀兵之祸便命长子司马朗带着比自己小八岁的司马懿及家眷逃离董卓迁往黎阳成功的躲避战乱其中劳苦非外人可知因此司马懿虽表面上与兄长不拘小结但内心却对司马朗极为敬重因此装病之事便不欲相瞒另外则是有需兄长司马朗相助之处。
“此番子建公子去平河间之乱田银、苏伯之流虽号称五万之众却不过土鸡瓦狗一般必不能敌而丞相考较之意绝非如此而已杨修即便仅有小智然亦当可知丞相之心若非以雷霆之势破叛匪则难使丞相对子建公子嘉怀且三弟叔达(司马孚)为人温厚廉让、忠贞梗直如今既效力于公子植又亲身随往亦必不隐晦而弟既从附于子恒公子实难局中而调故不得不退避三舍也。”
司马朗听了点了点头眉头微簇道:“仲达之言甚是三弟与你分置于两位公子麾下虽不过乃是巧合然对我司马一族却乃是好事子建公子自幼聪慧文才出众然若论沉稳及军政之事却似乎稍逊于公子子恒故先时丞相虽爱其才却恼其行似有立长之意不过自扬州、庐江一战后形势似又有变如今两公子高下难分之时仲达实不宜轻言其间更何况涉及三弟……。”说到此处司马朗忽然停口不言面上微露
色。
司马懿自然知他所思淡然一笑道:“兄长到也不必多虑丞相文采名动天下虽因故喜子建公子之聪慧才学然执掌天下者又怎是文章了得便可之事?子恒公子军政之事更胜一筹才乃上上之选只观两公子身侧亲近之人便可略明一二丞相乃天下雄杰自明其中优劣此次即便子建公子能和丞相之心日后也必难成事然懿却担心吴季重今番施以偏锋阴谋如此实非善事。”
司马朗闻言眉头挑起惊骇的道:“吴质虽多智然却常持威肆行若果如仲达所料绝非我司马家之福!”
见到兄长这般担忧司马懿却从容地道:“弟之言或有过矣有长文、光文在子恒公子又向来谨慎当不会贸然为险兄长身为丞相主簿多可见往来文书可略为关注河间之事。”
说到此处司马朗才完全知道了这二弟的心思转念想到这确也符合他的性格于是道:“仲达尽可放心为兄必多加留意若觉异常之处必来告之。”
***
“季重之计虽妙然如此未免太过无情子建毕竟乃为之兄弟实不当如此害之。”曹面色平静的道。
此时坐于一旁的陈群沉稳的点了点头双目炯然有神的道:“公子所言甚是何况此事为之甚险即便得成日后亦有后患以群之见不如静守不动为好。”
吴质听了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撇了撇薄唇道:“长文非是心善之人平日常有恢复肉刑之言今日怎又怜弱起来?公子念兄弟之情不肯采纳质之策你我却不可任公子植轻得如此之功即便不用此计亦不可听之任之。”
曹眼见兄弟曹植有重新崛起之势又见父亲已露偏爱之情心中自然又恼又叹吴质所谋虽过于阴狠然确是好计只不过就怕万一走漏风声或是计谋未成以曹植、杨修等人地聪慧必能察觉一二到时父亲那里……。。
“哎~”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曹压下》)|“光文先生以为当如何为好?”
朱铄乃是司马懿、陈群、吴质四人中年龄最长官位最高者如今身为中护军之职在名位上仅次于曹植所任的中领军乃是统率禁军的副手因此曹对其一贯甚为尊重。
“公子。”朱向曹拱了拱手不焦不燥的道:“铄以为长文与季重之言皆有可取之处如今天下虽以丞相为先然西有马、韩未灭;南有孙权、刘备窥探北面公孙亦有叵测之心故当同心御外为上然子建公子渐拾丞相之喜亦不可不虑为此在下觉可行季重之计前半隐讳通于田、苏二人以使子建公子不能全功便好如今连日阴雨朱灵乃是惯将必提醒公子植应需避寒雨之事而季重身为朝歌长正可借此时机行事。”
曹闻听沉吟片刻心中微有不甘地点头道:“如此便如光文先生之言。”
***
我将曹植率军前去平灭河间之乱的事告予张任、陆雪二人随后又道出心中所思道:“干虽仅是妄断然如今却不可不倍加谨慎。”
张任略思之后道:“家主之言赐觉甚有其理曹操之重皆在西北、江南昔日曾用郭奉孝之计大破乌桓令异族皆惧而如今鲜卑一族又彼此征伐不休故河间及辽东等地曹军战力非强曹植除非不欲胜否则必多倚重那五千中军如此一来恐怕在这般天气之下多会入陈留此种较大城池而驻。”
我本以为张任向来在西南不会知道太多中原及北方之事如今听他虽说地简略但言语间似是甚熟而他绝非夸夸其谈之人因此不由感叹真不愧是名将也!
陆雪则没想那么多既然我这“天机”先生有了决定又曾被我“痛骂”了一顿因此只是淡然道:“小女听从先生吩咐便是。”
决心已定之后傍晚时分外面细雨连下了数天终于有了渐弱之势刘熙匆匆而归顾不上稍微休息一下便赶至我们居住之处一见我就面带焦虑的草草一礼随后道:“先生熙有要事相告。”
刘熙虽然年轻但我知他向来稳重对我尤其尊重少有如此这般轻率之时因此不由奇怪的皱了皱眉道:“子都有何紧急之事?干亦有事要与贤侄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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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出卖(下)
侄?”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干等欲自子都府中搬出还望贤侄莫要相怪。(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偶?先生怎要离去?莫非小侄有怠慢之处不成?”刘熙闻言诧异的问。
“干于危难之中得子都冒险相助心中万分感激此番欲离非是君有不周之处乃是为子都及在下等人安危所想。”我停顿了一下见刘熙面带不解之色便接着坦诚言道:“干今日上午于街巷间闻曹操命其子曹植领中军五千往河间剿灭田银、苏伯之乱便于心中暗思恐其或将至陈留城中驻扎以避寒雨如此一来我等实不便仍住于子都府邸否则若因干等人连累于贤侄实难告慰元颖在天之灵故才有此念。”
刘熙听完我之言语后神色间竟显得甚为激动双目之中充满了敬服之色起身冲我深施一躬随后道:“小侄早闻先生‘天机”之名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见他这般举动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之情沉声问道:“贤侄何故如此?”
刘子都看着我又是叹服又是无奈的苦笑道:“实不相瞒于先生小侄匆忙回转便是欲告之先生今日午后时分曹子建与朱灵、杨修、司马朗已领军悄然入城如今正驻扎于城北教军场内。”
“天机啊天机!”我闻言望着刘熙格外恭敬钦佩的表情不由心中苦闷我宁愿自己砸了这带来无限麻烦的称号。也不愿真地被自己蒙中。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尽力躲避好在如今我暗他明还有回旋地余地。
“既如此。干更不可再居于子都府内我等这就迁至他处暂住以免夜长梦多。”微微咬了咬牙我决然道。
刘熙身为陈留长仅于官职上便与担任侍中的曹植相差甚多更不要说曹子建的特殊身份。因此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一时兴起前来县衙、刘府到那时我们若仍在真就如自投罗网一般。刘子都自然知道其中危险否则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所以听我说完点了点头道:“先生暂避于外确比留于小侄家中更为稳妥不过……。”他皱了皱眉带着担忧神色道:“不过那夏侯之事不可不虑。”
对于我们被通缉我到并不担心。不说我与张任便是陆雪如今由于染病在身别人怕也看不出来何况“德福”客栈乃是“绅谊道”的据点。想来应无危险当然此事我不能对刘熙讲明。因此淡然一笑道:“子都到也不必挂怀如今恐怕无人能识我等面目即便被人识出以贤侄身为县宰之职不妨便略为通融向来也不会令干等遭牢狱之灾吧。”
刘熙听我说的轻松也不由一笑厅中原本的紧张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一些他又问道:“不知先生可曾定了居住之所熙也好略为照应一二。”
“干等便住于‘德福’客栈中好了那掌柜、伙计均知我与子都相识如今不得以还要借子都之势也。”
刘熙也觉此处比较稳妥而且店面不大客人较少因此并无异议随后我又与他略谈片刻便起身告辞刘子都也知眼下时间紧迫谁也不知曹植何时就会前来于是亦不挽留只命老仆刘经为我与张任、陆雪收拾行装。
我们三人逃亡至此哪里有什么行装刘熙无非是知我们甚是落魄想要相助又不便开口才以此为由赠些财物而已。
都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碳”我当然知道刘熙之心他为官清廉虽所赠不多但我依旧甚为感激我们现在确是穷的可以即便“德福”客栈算起来也可说是我的部分财产吃住不需花费但我一来不是张任没有他那般志气二来不知日后将会如何若是身无分文那才真是“英雄”气短了因此我亦不点破更不拒绝而且我打算等到了庞老头地地盘便要再搜刮一番做强盗也好、小人也罢总之我深知钱虽不是万能的但少了它却是万万不能的一切以安然返回江南为要其他的都要先让让。
傍晚时分辞别了刘熙婉言谢绝了他欲请老仆相送我们三人冒着毛毛细雨自其宅后门而出后便径直而至“德福”客栈之中。
掌柜张观自然热情的将我们接了进去言谈之间虽是满面堆笑的前后招呼令两三个在店中用饭的客人略为注目了一下但却也并未过火。
“德福”客栈在陈留城中名头并不响亮无论规模还是陈设布置最多只能算是中档若要稍严格比较起来怕是连中档亦有些勉强我们居住的虽是最好地客舍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套院而已两间略有些破旧的平房一主一次房中陈设简单、装饰甚少不过到很是整洁。
客栈到是符合“绅谊道”以其为掩护地本意既然做生意赚钱若把场面弄大恐怕只会太过招摇并非是什么好事。
与张任、陆雪安顿下来之后我便借口前去探听消息独自找了掌柜张观。
一身商贾之气地张观见了我便连声赞叹不已眼中满是崇敬之色微躬着身立于一侧道:“先生真是神机妙算上午才言曹植之事如今便已应验小人常听人道有高人能料事如神今日见了才知果不其然都说刘备身边‘卧龙’、‘凤雏’如何如何又道东吴大都督周瑜才绝智高更有那什么‘天机’先生能窥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