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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干为曹『操』一幕僚而已,自然待遇平平,但有一点好处,便是身居大营深处,不用每日见那孙曹两家不时发生的小规模水战。
如今水军正副都督已换成『毛』玠、于禁,『毛』玠此人甚为廉洁,但领军打仗,恐怕不是他所长,到是于禁于文则不容小视,他乃曹『操』军中五良将之一,虽勇武并无突出,但胆『色』统军之能却是出众,尤擅练兵。但水战远非陆战,看来曹『操』让他做水军都督也是无奈之举。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想:“周瑜得知蔡瑁、张允已死,必定心花怒放,而曹『操』和我,恐怕皆成其笑谈,尤其是我,他定然认为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上,可气啊可气,明明知道一切,却偏偏不能说出。”
这几日我到十分清闲,身为曹『操』幕僚,除了每天点卯外,若无传唤,到也悠闲自在,因此每日里便在住所周围四处转转,与铭心闲聊,借机熟悉一下身边之事。
铭心到也没有怀疑,好象我这般偶尔糊涂平时也是有的,因此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我住的地方地势略高,往往常能远远见到一些文士武将,便旁敲侧击的问铭心,从而知道了一些不认得的人,其中便有那名相貌清朗的文士,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庶徐元直。
“子翼先生安好?”
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扬州刺史刘馥刘元颖之子刘熙,于是笑道:“原来是子都。”
刘熙年不过二十,虽相貌平平,却谦逊有礼,冲我施了晚辈之礼道:“熙看先生独立于此,莫非在眺望大江之景?”
与刘熙相熟,却是由于我这个身体,原本的蒋干之因。
蒋干为九江之人,当时还不曾投与曹『操』,曾在刘熙之父刘馥被曹『操』初任扬州刺史时,在合肥与刘馥有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共事,交情甚厚。那时曹『操』尚与袁绍对峙,无力南顾,而庐江有孙策派遣的李述,淮河之间也有袁术残部陈兰等数万人聚集,扬州郡县残破,刘馥单人匹马进空城合肥,建立各种制度,招揽地方豪族和袁术残部,在短短几年内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其后又建立学校,招揽人才,开辟荒地,修建堤防,加强灌溉,实为长于内政的一名能吏。而在我知道往后的历史中,合肥在往后的日子里,更是成为了曹『操』防守孙权的重要据点。威镇逍遥津的张辽、乐进、李典,所依靠的,就是刘馥白手建立的坚城合肥。
蒋干与刘馥共事之时,刘熙年仅十一、二岁,因此见了我自然执晚辈之礼。
我微微一笑,道:“闲来无事,远观眺望而已,想这大江之上,不知经历过多少征战,今番与东吴一战,也必将流传于世。”
刘熙听着我所说,也望向远处,眼中看着滚滚大江之景,耳边听着金戈铁马之声,不由得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看着这个年轻人,我却知道,或许不久之后,他父便要丧命于曹『操』槊下(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十五日,『操』置酒设乐于大船之上,会诸将,酒醉后取槊立于船头,作《短歌行》,众和之,共皆欢笑,惟有刘馥梗直,曰歌中有不吉之言,『操』大怒,手起一槊,刺死刘馥,次日『操』酒醒,懊恨不已,以三公厚礼葬),不由想帮他一帮,于是装做随意的问:“元颖兄粮草已运至,不知何时得返?”
刘熙见我问到其父,恭敬的道:“丞相还未有令,但或许就在这一、两日间。”
我点头道:“干有一言,子都贤侄可愿听否?”
见我说的郑重,刘熙慎答:“先生之言,熙不敢轻视,必谨记。”
“好,大军驻扎颇费粮草,虽有荆州等处支持,毕竟仍为客军,且北方之士,难耐南方之气,此战久拖不利,我料丞相必欲尽与东吴一战,因此或一旬或二旬,恐大战再起,介时江湖陆地皆有危机,虽元颖不惧,但毕竟少勇力,若要再押粮草,切末亲身而往,可谴人而来,量丞相亦不会怪罪。”
刘熙听我之言,不由惊愕,待要出言询问,我摆手制止道:“贤侄不必多问,只需牢记,亦不可对他人言,就是你父,也莫要告之。”说着我叹了口气道:”你父『性』梗直,恐难信我言,只有你另想他法,好言劝之。”
刘熙听罢,连连点头。我知他从小跟随其父,观之政治,颇有政事之才,『性』严谨,不浮躁,才如此嘱咐。
“多谢先生之言,熙牢记不敢忘。”刘熙严肃的说。
见他神『色』慎重,我略微放心,这或许是我凭借所知的历史,第一次去尝试改变,虽然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但能够成功么?我不知,更不知一旦改变,会带来怎样的连锁反应。
要说我为何突然如此,一来是刘馥与蒋干交情莫逆,其人又甚有能力,『性』格梗直,二来也是我总被束缚,心中郁闷,既然此时不能改变大局,那就尝试改变一个不会影响太大人物的命运吧,也出一出胸中的闷气。
随后又与刘熙交谈片刻,便相辞别。
时间过的飞快,夜『色』降临之后,我便在帐中借着火烛,手持一卷《诗经》而读,说来也是无奈,无论如何我毕竟是个文士,倘若不趁机多补习一些知识,恐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露』了这个伪文士的名头。好在如今这时代的字我已认得十之八九,虽然不明其理,但既然想不出所以也就不再想,就当做老天把我弄到这个时代来,给我的一点补偿吧。
手中拿着这满篇没一个标点符号的《诗经》我不由暗自苦笑,若不是当年文科功底尚在,恐怕我就算认得字也读不懂,将来定要找个机会推广一下标点符号,想来或许这也是个出名或是赚钱的好机会,若是有人识货,不怕不赚个钵满盆满。
其实这些天除了四处闲逛,读读书,我也在考虑今后的生存问题。倘若我不去改变历史,凭借我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找一安稳所在,发发战争财,做一世富家翁到也不无可能,但在如此战『乱』的年代,有钱可不一定就安全,一来马贼山寇多如牛『毛』,二来看看这些商贾除了那些小本生意,稍微富裕一些的,哪一个不附庸一方势力,更不要说那些大家族,没有法制的年代就是不好啊,什么都凭拳头为大。若是要投靠一方势力,先不说为了生存最后会不会迫不得已泄『露』天机,单是说投靠谁都是个大问题。
曹『操』?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走势良好,可以算是绩优股,但先不说他曹家最后被人借壳上市成功(被司马昭夺了天下),光是曹老大对我的个人印象一条,说不定他哪天一怒之下就喀嚓了我。若是司马懿或司马昭或许还行,可司马懿现在不到三十,尚是一小吏,司马昭更是年仅三岁,字还没认得两个,若是等着他们发达了再开始,我没准早投胎回二十一世纪了。
孙权?业绩稳定,可长线持有,虽然比刘备坚持的时间长,但最后还是破产了,最重要的是江东氏族林立,相互间纷争不断,实在不是个容易『插』手的地方。
刘备?标准的一个苦孩子,属于拥有极大潜力的新国企潜力股,为何说是国企?他是皇叔啊,是正统,这个名分问题,在汉末三国还是有很大作用和力量的,拥有极高的无形资产价值。老板为人也不错,至少比曹『操』和孙权的『性』格好多了,身边氏族的力量也不多,就一个糜家,此外这刘老板手下超精英级人物如今也是一抓一把,短线业绩肯定大幅上扬,中线也能有一定升幅,但唯一的致命伤就是长线恐怕比孙权破产才早。
至于其他的马腾、张鲁等一干中小企业,不是人力资源不足就是效益太差,破产就在眼前。刘璋的企业大到是大,不过他这个国企老板太差,属于那种暮年老国企,迟早被吞并。
而南蛮、乌丸、匈奴等一干中外合资或外资企业在三国这时代我连瞟都不瞟。
我正坐在帐中手持《诗经》之雅,心思钱财之臭,忽见铭心一脸兴奋的挑帐帘而进。通过这时间的接触,我知道这个小童子乃是我在投奔曹『操』前收养的,他原本是一官宦破落之家子弟,未到一岁便被卖与一江东富户之家做养子,自小聪明,略通诗书,谁知也是命中有劫,八岁那年家中遭贼洗掠,全家皆亡,唯有他因贪玩夜宿玩伴之家而躲过一劫。之后独自一人流浪至合肥,恰逢我正要上许都寻个出身,需要一个书童,就遇到了他,见他谈吐不鄙,眉目清秀,就留在身边做了书童直到现在。
铭心的名字也是我起的,这小家伙和我接触时间长了,知道我本『性』并非面上一般气傲,『性』情平和,不易动怒,因此对我便不那么拘束,常与我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例如那日以水泼我,便是这小家伙平日叫我起床常用的方法。
“铭心,何事惊慌?”我奇怪的问。
铭心惊异中带着兴奋的说:“先生可知,外面好大雾气,十步以外纵有火把也看不清晰。”
我一听,心中一动,起身而道:“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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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闲来无事偏生事(二)
明天兄弟我结婚办事,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发一章,因此今天这章多发点,如果明天能发一定发,发不了也请大家谅解,谢谢。多说一句,现在的翻贴速度真快啊,刚写了几章啊,就发先现好几个网书都有了,感叹啊。
(有朋友说曹『操』会不会向对待杨修一样对付蒋干,说来杨修之死多在于其人太过孤傲,虽然有才,但无论谁碰到这样的一个下属,没事就玩几个小聪明耍耍主子,到处显得比主子还聪明,恐怕谁都活不长,象电视剧里演的纪晓岚,那是演义中的演义,历史上的他恐怕比和绅拍马的工夫也差不了多少。要说曹『操』会不会想杀蒋干,这还真难说,曹『操』这个人的思想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够揣度的。)
才一踏出帐外,我便被眼前的大雾所包围,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浓雾,整个天地间似乎被笼罩在一层层厚纱之中,不到十步以外就几不见物,往日军营中如同繁星般的火把、篝火,现在却是隐约闪现着诡异模糊的光点,如同旷野坟地中的点点鬼火,时隐时现。
更让我惊异的则是这浓雾之中竟然水气极重,才站片刻头发便有了湿『露』『露』的感觉,按说这个季节,本不该如此,怪不得铭心如此大惊小怪。
整个曹军大营中呼喝声接连响起,似乎在提醒士卒小心戒备,这样的天气实在偷营的好机会。
看《三国演义》时中总对诸葛“草船借箭”有许多不解,虽其中也写雾大,但倘若曹军以火箭『射』之,诸葛先生哪里借到箭来?不被烧成“火猪哥”就是好的了。如今才算明白,在这样水气极重的大雾中,要想大规模的以火箭攻击,那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先生,好大的雾啊,真是少见,定是天神之做。”铭心站在我身边,一脸兴奋的道。
毕竟还是个孩子,见到如此奇景,不免激动。我微微一笑,想。
“哪里是什么天神,不过是水暖而气冷,之后凝结而成。”我想也没想的顺嘴说道。
铭心听得楞了一楞,随后才奇怪的问:“先生怎知这水、气冷暖?而凝结又是什么意思?”
“糟糕。”我竟然一时嘴快,把现代常识说了出来,忙想找个说辞应付过去说:“这乃从前在一本书中所记,详情我也不解,只是照背而已。”
“那先生读的是什么书?竟然有这样奇怪的说法?”没想到铭心这孩子竟然有如斯求知yu望,弄的我只好继续搪塞。
“那书并无名目,只是当年在一富户家借宿之时偶然一见而已。”
“看来或许是一本奇书呢?先生可讲讲上面还说些什么?”铭心继续问。
我的头一下大了三圈,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样下去,难道让我把现代知识都讲一遍么?那还不把这孩子弄得精神分裂?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忽听得大江之中隐约一阵鼓响,随后似乎有喊声传来,少顷便闻曹军水寨中也是一阵喧哗,号角声和战鼓声响成一片,其中夹杂着喝斥叫骂、马嘶脚步之声,再后便听有人喊喝:“丞相有令,重雾『迷』江,不可出战,速向来声处放箭,莫让敌人靠近!”片刻后便听得一片弓弦颤动,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
这时我到是甚想看看万箭齐发的壮观景象,一想起《英雄》中秦军扑天的箭雨就让我不由得心中激『荡』。不过这也只是想想,且不说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