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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的平稳住心情,想着这里毕竟是刘备的地盘,内有一干家人还有李忠这猛男,外有巡逻士卒,难道还怕他一个赤手空拳的人么?
这样想着我干笑了两声道:“干确是未曾想到仲达会到此地,莫非不再从于丞相?”说着话,心里又塌实了稍许,也隐约想起似乎他刚在曹『操』『逼』迫之下,做了文学掾,整日陪曹丕往来游处。
司马懿虽然心机深沉、多疑,但闻我言,又见我神『色』逐渐平和,很是轻松的取过水来喝了一口,却不直接回答,道:“子翼售剑一事天下皆知,吾来自是受族中所托和丞相之命为剑而来,先前见子翼神『色』,还道欲对吾不利,绑了送与刘玄德去邀功。”
我知面前这人可比诸葛阴狠过之,小心翼翼的道:“干岂是如此之人,仲达既为剑来,自然是客。”
嘴上这样说,我心里却想,要真想对付你,我直接找李忠砍了你便是,想来张素也不会对我怎样。绑你送到刘备那里,你家族都在曹『操』那边,你会投降么?而且你现在也没啥名气,恐怕最多让你家族拿钱来赎罢了,况且曹『操』都看出你野心极大,刘备和诸葛看不出?没准不要钱就把你放了给曹氏添『乱』去了。
我想着这些,却反而对曹『操』也想得这剑感到奇怪,要知曹『操』一向节简,怎舍得出大价钱购剑?于是也不掩藏好奇之意,问:“丞相已有名剑,且廉简,竟也欲购之?”
司马懿听了哈哈大笑,很是有些放纵道:“以丞相之势,天下何者不可得,如此二剑又闻以白鹿神兽皮制鞘,此等宝物,除了丞相何人敢佩?”
或许是这家伙在曹『操』身边被压抑久了,如今出来竟有些忘形,失了几分谨慎。不过我还真有几分佩服他身在敌境还谈笑自若的胆气,道:“既如此,干便祝仲达能力压众人,而得两剑。”
谁知司马懿听了“嘿嘿”诡异的笑了两声道:“有子翼相助,何需与他人搏财力?吾此来一金未携也。”
我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忐忑的问:“仲达所言吾不能解也。”
司马懿只是笑着看铭心和邓艾,我立即知其必有不可轻言之计,便道:“二童均是干之贴身心腹,仲达可尽言。”
司马懿微微点头,大有深意的笑道:“子翼只需持两剑与吾一起献于丞相便可。”
靠!开天大玩笑么?他这聪明人怎么会想出这样的蠢方法,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冒充的了,连邓艾、铭心都听得不由侧目。
“仲达莫玩笑矣,干若将剑献与丞相,恐天下之士皆鄙也。”我苦笑着说。
司马懿却呵呵一笑,鹰眼微微眯起,道:“吾只需开出难攀之价,子翼随后与吾携剑去见丞相,何者能知是否曾予汝钱财?当然丞相亦不会空取子翼之剑。”
这家伙竟然想到要和我做幕后交易?这的确是拍卖目前的一大弊端,但既无银行,难道能让那些人扛着一口袋金子来?这时我也意识到若未请庞德公这名人出来,拍卖一事恐怕还真难成功。
不过就如他所说,难道我敢去见曹『操』?于是我也不隐瞒,直接一脸忧虑的道:“仲达焉能不知赤壁一战干有负于丞相,若与汝归去,恐丞相不能容也。”
司马懿似乎早就知道我所担心,哈哈抚须毫不在意,笑道:“子翼可知丞相如今非但不曾责怪,还常言当初未从汝之言,中了庞统连环计,此次闻子翼身在竟陵,首事便为请汝归,且必以国士待之。”
嘿!骗小孩子么?若我真是蒋干还或许信了你,可现在的蒋干我难道不知曹『操』的『性』格?公开自责?或许对于郭嘉那样的亲信谋士有可能,但我算什么?他会在你们面前因为我而自责?而且曹『操』自华容道脱离险境之后,只是连叹郭奉孝死的早而已,其实多半也是讽刺身边的谋士,他那人即便是自责也只会心里想想而已。更何况就算曹『操』不加罪于我,现在放我一马,可我和你回去做什么?以你的能力仅是因为长相便被曹『操』怀疑,只能隐忍而整日如履薄冰,我既长的丑,又没家族在身后支持,更没你的本事,况且还是有“案底”的人,不错则矣,一错恐怕就被“喀嚓”了。若是说象你缩在一边帮曹丕,等他将来得势,那我现在悠闲自在的游山玩水,多赚点钱好不好?等曹丕当了魏王我再去投他,也比现在提心掉胆当乌龟好吧。
这样想着,我依旧一脸苦笑,道:“便是仲达如此说,干仍是不敢相随,纵是将剑赠与丞相,难保天下无高才之士看出其中蹊跷,则干名声不保也。”
司马懿听我还是不肯,面『色』微微一沉,随即又笑言:“子翼虑之多矣,丞相一言久鼎之人,怎能欺汝,且有丞相一语,天下何人敢疑?”
也不知这家伙受了曹『操』什么好处,或是被威胁,我记得他不是对老曹很不满意么?要不当初怎么装病不肯出仕?
嘿!任你巧言翻花,老子我便是不去看你如何?!想着我只是脸『露』忧虑摇头不肯,任司马懿许了众多好处,费尽口舌死活就是不应,还真把这家伙弄的没了主意。
想到他日后被诸葛亮又骂又讽的打死也不出营而战的样子,我甚至想是不是这招是和我学来的,如今我也竟然能将他这牛人难住,到也值得自豪了,于是先前的一些畏惧也逐渐淡了下去。
谁知司马懿见我如此不配合,竟也动了怒气,眼中狠辣神『色』一现,冷笑道:“子翼纵是舍了徐元直之『性』命,也不肯投丞相否?”
猛然一听他之言,我心中一沉,虽努力保持笑容,却仍是很不自然,道:“仲达此言干甚不解,又与徐元直何干?”
只见他面带轻蔑之『色』,双眼如鹰般紧盯了我,冷冷的道:“徐庶识出周瑜、庞统之计,非但不禀,还妄称西凉兵马来犯,借之以遁,子翼亦得以避过赤壁之祸,此等欺主所为,莫非以为天下无人能识否?”
真tmd混蛋!我暗自骂了一声,又是懊恼又是愤怒,这家伙竟然看出了徐庶金蝉脱壳之计,且又为达目的如此不择手段,竟然威『逼』于我,真是『奸』雄本『色』。
这下我真是左右为难起来,于是只好先装傻道:“仲达之言干不知所以也,莫非当日未有马家来犯?”
司马懿见我还装,嘿嘿笑了两声,起身拱手道:“子翼既不在乎救汝『性』命之人,吾也不必多言,只是未成丞相之命,也只好回去用徐元直之命来抵。”说完抬脚便走。
这下我也装不下去了,见其如此欺人,竟要害徐庶『性』命,不由胸中火起,将对其之畏惧抛于脑后,三角眼微微一瞪,嘿嘿干笑数声,咬牙冷冷的说:“仲达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么?”
早就见气氛紧张的邓艾、铭心一个护在我身边,一个蹭的蹿了出去,拦在司马懿面前。
司马懿先是一楞,随即仰头哈哈而笑道:“子翼以为只凭这小童便能拦吾离去?或是盼院外军卒前来?吾既敢来访,自早有安排,若是少了半根『毛』发,吾族之人自会向丞相禀告。”说完转身盯着我不语,眼中寒光闪现。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再客气,暗自决定赌上一赌,微微笑了笑道:“仲达隐忍于丞相之威,整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伴于其长子曹丕身侧,百般辅佐讨好,只等将来以成大事,如此坚毅之志干敬佩非常也。”这话虽说的模能两可,但若听在有心人耳中,自是明白非常。
果然,司马懿一听我之言神『色』大变,脸上再无从容之『色』,面沉似水,双目死死的盯住我,竟举步向我走来,自其身一股杀气涌出,眼中凶光大现。
看来我果真说出了他心中之隐秘,竟然动了杀机。我亦没有想到他敢直『逼』而来,此时他离我仅数步之远,而铭心还在他身后,虽然司马懿来时身外无剑,但若袖中藏有利刃,只一扑恐怕我便身险危局之中。
便在此时,忽听身后侧一声怒喝:“谁人敢伤吾家主公?!”只见李忠手提巨斧如煞神般冲了出来,一双虎目圆睁,须发乍起直瞪着司马懿,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邓艾。
这一声大吼显然是让司马懿清醒了不少,他显然没想到我宅中还有这样一位,见其手中的巨斧,不由心头微寒。
此时院外的士卒也听到动静,连连拍门高声问讯:“先生可有贼人,速开门让我等进去!”
司马懿脸变的到快,哈哈大笑道:“吾仅玩笑也,子翼竟当真了,吾向子翼陪礼便是。”说着躬身一揖。
见他软了下来,我也嘿嘿笑着面容一变,说:“干也是说笑,怎当仲达此礼,快快请起。”
这时铭心已将院门打开,呼啦啦冲进五六个手持兵刃的军卒,将司马懿围了起来,一个个怒目而视。其中一个头目走到我近前,恭敬的行礼道:“这人莫非是贼人?小人不查,请先生恕罪,如何处置只听先生令。“
我看了看司马懿满面笑容如若不闻的样子,呵呵一笑,拱手道:“干与友仅玩笑矣,实是抱歉。”
那头目似乎有些不信的看了看司马懿又看了看我,却见我只是微笑没有表示,只好令手下收起兵刃。
我忙让铭心取一些钱交与那头目,让其给一众士卒,待卸职后买些酒菜。那头目和手下见了,连说不敢,我却让铭心塞与他,随后看着他们恭敬的笑着而出。
这时司马懿才淡然的笑着说:“夜『色』已深,不便再打扰子翼,吾告辞矣。”
我也如同什么都未发生一般,拱手道:“干不远送,仲达一路好走。”
眼见着他施施然走了出去,李忠端着大斧,忽憨声问:“主公为何不留下他来,让俺一斧砍了便罢,这家伙刚才身上的杀气甚大。”
我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语,只是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这时只听身后庞德公缓缓道:“子翼今日不除此人,日后必为大患。”
这老头子到出来的真是时候,也不知他之前在干什么,莫非一直看热闹不成?而我虽然知道司马懿所说托其族人代转徐庶诈退之事恐怕多为不实,然而我怎能去冒那种风险?
(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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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司马懿离去后的两天里,我的心情一直处于一种沉闷的氛围之中,庞德公的话不错,我的确是给自己立了个大敌,而且是一个超级大敌,我赌对了他心中所思,但以司马懿的『性』格怎么会放过我?恐怕轮到任何一个人的头上,都欲除我而后快吧,况且我将要面对的将是一个家族的力量。
对于庞德公口中的日后大患,邓艾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些,而铭心则是从其杀气上知道这个人绝对不会罢休,他们显然没有庞德公的眼力,更没有庞老头的博闻,但纵然是庞德公对于司马懿,恐怕也没有料到他将来会那般厉害吧。我现在着实有些后悔了,或许当时真应该杀了他。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于是我只能以身在江南而自我安慰了。
随着拍卖双剑的日子越发临近,我也更加忙碌起来,虽然来拜访观剑的人少了,但其他的事却多起来。
如今竟陵汇集了太多的士族、商贾和来凑热闹的人,在得知那些大家族和巨商到来之后,一些原本也有得剑之意的中小势力都纷纷退出,明显竞争不过,不如看看热闹算了。所以真正能入闱参拍的不过二十多个,但剩余的人也总不能让他们败兴而归吧?所以我和糜竺、张素、黄寿、还有几个本地士绅商议,在正式拍卖之前先于城中选一地,搭台展剑,让所有的人包括百姓都能一睹双剑之风采。之后再于黄寿府中正式开拍,自然想要正式参加的都要暂交百金或等值的物品做为资质认定中的一部分和抵押,这部分钱若其后未能得剑则只还七成,剩下的则上缴于刘皇叔,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么。此外当然可以观卖,但每人也要交十金,且不退还,这部分收入则由黄寿和竟陵当地士绅均分,当然恐怕每家分不太多,仅是个感谢的意思罢了。交抵押金其实是早在“招商”时就定好的,这也是宣传方法之一,而这些能来参加的人,想必也是认同了这个方法,当然他们也根本不把这点钱放在眼中。(具体拍卖的细节兄弟我就不写了,想必大家也没心情看,另外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