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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桦正准备带着家仆前去迎接,却听门外一阵战马嘶鸣之声,随后便闻甲页声响,只见铭心自前院匆匆而来,银甲征袍已满是泥水,脸上亦不知是雨是汗,额头间还有『摸』蹭的泥迹,但他面上惊喜之情却溢于言表。
长时间的习武与军中生活,已使铭心的身材显得甚为挺拔有力,举止之间自有一股阳刚之气,棱角分明的英武面容上虽难藏稚嫩,但间或眼中精光一闪,却足令人心中敬畏。
邓艾看着亲如兄弟一般的铭心如今已有大将之风,不由心中欢喜,只见铭心来到嵇云面前,掀挞尾、撩战裙,难掩激动愧疚神『色』的双膝跪倒于地,以额碰地道:“儿不孝,曹军来袭却未能及时而归,使母亲大人受惊,请母亲大人责罚!”言罢“当!当!当!”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伏身于地,深跪不起。
嵇云虽知铭心如此皆因夫君之故,但见他一身泥水,满面疲惫,也被其忠孝之心所感,幽幽叹息虚扶道:“铭儿速速起身,你自江陵奔波而来,足见孝义,何罪之有?”
站在一旁的邓桦也连连点头感慨道:“公子之心天日可表,还是起来吧。”说着便上前将铭心搀起。
铭心仍是面『露』愧疚的谢过嵇云,随后又给邓桦、李忠见礼,之后来到邓艾、周循面前身躬一礼道:“若非士载和延直,铭万死难辞其疚,请受我一拜。”
邓艾和周循忙上前阻止,邓艾道:“艾与鹏飞亲如手足,主公又待我恩重如山,鹏飞何需如此?”
周循则也点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循自当如此。”
嵇云在一旁看着这三个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实是感叹自己夫君有识人之明,心中不由为之骄傲、欣喜。
这时忽听邓艾笑道:“鹏飞既来,则正可解我与延直之忧。”
铭心不解的望着邓艾和周循道:“士载、延直有何为难之事?”
邓艾笑了笑,对嵇云恭敬的施礼道:“主母,艾与延直对曹军仅谴五百虎豹骑来袭竟陵甚有疑虑,苦思之下,觉其恐非欲取此城,或许乃是为主公而来。”
嵇云、铭心、邓桦几人闻言均是大吃一惊,便听周循点头继续道:“曹『操』乃是擅于用兵之人,竟陵如今非是必战之地,其未得麦城,困绝襄阳之前,当不会取此小城,况且便要夺城,也绝不应只派长于野战的虎豹骑前来,要竟陵城中兵不满两百之数,只需两千兵马绝可轻松而得,曹『操』手中数十万大军,断然不会如此不智。”
这时铭心似也有些恍然,略微思索了下道:“以虎豹骑之利,行此劫持之事当是佳选。”
邓艾忽然苦笑了下的道:“艾自恩师处得此消息,并请命前来之时,恩师曾略为提点于我,如今想来庞师必是早知曹『操』此举之意,这亦怕是恩师在考教于艾了,既如此,艾想还是请主母及家中之人先避往江陵为好,本还担心无人守护,现鹏飞领精骑而来,当可无忧也。”
平素只是摆个耳朵在那里,却从不细听的李忠忽然开口道:“主公又不在家中,曹贼便是来了也是白忙一场,又何必担忧?”
邓桦听了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曹『操』为人『奸』诈卑劣,主公重情重义,莫非你忘了徐庶徐元直先生之事?”
李忠先是楞了一楞,随后喃喃的道:“是了,邓大哥说的不错,若是主母被曹贼掳了去,却也不妙。”
铭心想了想,恭敬的冲嵇云道:“母亲大人以为如何?”
嵇云『性』子随和,想到若是真因自己夫君才使竟陵遭了兵戈之祸,实是于心不忍,于是点点头,平和从容的道:“如此便暂避往江陵也好,只是若真为子翼而来,当思如何令曹军知晓才好,如此也可免了竟陵之祸。”
邓艾听了微微一笑道:“主母尽管放心而行便可,艾与延直已有对策,其若来万人之军我等也无他法,只有退身而走,但若仅来数千之众,便正可让我二人小试身手。”
铭心见了不免心中兴奋起来,呵呵笑道:“若是如此,不知可有容铭一展所长之处?”
周循潇洒的笑道:“鹏飞若可来则是极佳,
方方秀的声音传进了山宗的脑中,温柔的说:“山宗,你放心,她一定能够被治好的。”
达达奇也加入了说:“放心,只要我们找到了埋藏的东西,就行了。现在我们还是要抓紧时间,到你的村子里先行查探一番。”
达达奇的提醒是让山宗不要忘记了他现在最需要撰军,或可有用。”
铭心见了微微一愣,随后笑道:“士载如今亦也有了几分运筹帷幄、决算千里的模样,好,如此小将遵命便是。”说完哈哈笑着接信在手,冲铭心抱拳拱手。
嵇云看着三个年轻人谈笑风生,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实是欣慰,却又有些难以理解,为何他们小小年纪便对血肉横飞的沙场如此着『迷』?为何纵横于疆场,绸缪用计如此吸引着他们?为何纵是平日最怕麻烦的夫君,也常常手捧兵书苦读不休,还总是写一些似乎与用兵有关奇怪的东西,譬如什么“四渡赤水出奇兵”,什么“敌进我退”之类。
“哎~,男子之心真实令人难思也。”嵇云有些无奈的在心中叹息一声,随后不由想:“却不知如今夫君在益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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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成都、襄阳
第五十章 成都、襄阳
“啊嚏!”我突然仰头打了喷嚏,随后『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暗自琢磨,莫非是感冒了不成?要知在这个时代,小小的感冒也足以要人『性』命,不过说来到了后汉三国数年,我除了当初与老虎尾巴有过亲密接触外,竟一直还没得过啥病,以蒋干这身板来说实是不易,或许每日坚持练“太极拳”还真有效果,此外没有污染也应是其中的原因之一吧。
站在百花争艳、竟相开放的院落之中,我望着碧蓝的天空,一个喷嚏之后,竟开始想念起竟陵的家人来了。
就如同当初张任兵谏一般突然,刘备取成都也是格外的出人意料,五日前的深夜我才与庞统在狭小的密室中定下以飞鸽传书来联络庞德公,后再转告刘备之法,但谁知第二天魏延便率五千兵马来到成都城外,惊得李奇一时大『乱』,虽然仍未放弃搜寻庞统,但力度却是弱了许多,其后糜竺言奉刘备之命在城外要见张任与庞士元,但李奇到哪里去找这两人来?于是便以刘璋的名义推脱不理。
魏严是何等之人,无论勇武还是用兵皆在刘备军中出类拔萃,其虽矜高,却是难得的有勇有谋之将,因此见了便心中起疑,当下告之成都中人,若不见庞军师颜面,则必为其等所害,如此便立即率军攻城,不破成都誓不罢休,之后又命令军兵打造攻城器械,假作欲强取成都之势。
这一来真是令李奇苦恼不堪,倘若是面目普通之人或许还能找人来冒充,但偏偏是丑陋得独俱特『色』的庞统,这要到哪里去寻相似之人?虽说魏严不过五千之众,但如今城中原张任亲信各营军心尚不安稳,又需派兵严守刘璋、黄权等人府邸,真正能用之兵不过一两千人,纵是勉强挡住了魏延,又怎能是随后而来的刘备数万大军的对手?此外虽可献城请降,但如今张鲁还未发兵与刘备分出高下,实在让人心有不甘。
李奇正在犹豫难以决断之时,却不料当夜才做了益州别驾没两天的王兰,竟暗投魏严军中,将城中之事一一道来,说自己当初与校尉雷贺以为李奇乃是欲救主公刘璋,如今却知受其所骗,因此为保城中百姓不受兵祸之灾,为使主公刘璋不受其害,愿开城门请魏严入城,之后与雷贺里应外合,杀李奇献成都。
此事若要换成他人,必多有疑虑,定然先设法打探之后才做计较,但魏严素好弄险,又不满官职竟在年已老朽的黄忠之下,更发觉军师诸葛亮似乎对他总有疑虑,因此眼见大功在手,又怎能不取?因此一面安慰糜竺让其领军一千守住营盘,一面令前军校尉率本部千人为前锋,自己领三千兵马随后而行,在王兰的带领之下,趁夜直入成都城中。
当天夜晚成都城中杀声四起、火光冲天,魏严与雷贺尽斩李奇及其所部千人,随后马成见大事已去便弃械而降,其他各营本就军心涣散,哪里有半分战力,李奇既死,便也乖乖纳降。第二日一早,成都已尽入魏严之手,城上飘起荆州军的大旗,魏严一面命人往雒城报捷,一面将刘璋等原益州官吏聚于州牧府中拘禁起来,同时下令在城中找寻我与庞统。
世间之事真是难以预料,不过数日成都竟几易其手,如今城池既归刘备,我与庞统自然不用再隐藏下去,于是我们便自周明米店中而出,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魏严得了成都又见我二人安然无恙,自是大喜过望,而庞统身为副军师,自然成为城中众官之首,于是也开始忙碌起来,而我则当然是无官一身轻,不理庞士元那丑鬼请我帮忙之邀,悠闲的住在周明家中。
两日之后,也就是今天一早,刘备便率张飞等人在白耳精兵的护卫之下赶到成都,这未来的益州之主到来,自然城中一片欢腾热闹的景象,刘璋等人在庞统的游说和残酷的现实面前,手捧大印及益州户籍、钱粮等册簿迎于城外,正式宣告了西蜀从此纳入刘备之辖。
虽然成都未如历史上一般和平解决,但一夜的征战到也未伤及过多无辜百姓和城中建筑,因此仍是不失一片繁华景象,而无奈被拉去迎接刘备的我,也着实见识了一番这刘老大在天下之人心目中的形象。城中众多士绅、商贾、百姓均自发的来到大街之上,焚香挂彩迎接这传说中的仁厚之主,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叹刘备之能,即便他真是虚伪『奸』诈,但能做到如此并一生不变,也可令人敬佩万分了。
刘备在城外下了战马,亲手搀起似乎苍老了许多的刘璋,叹息不已,随后又安慰了他与黄权等人,见到我时,满面感激激动神『色』,上前阻止了我欲行之礼,拉住我的手臂,声音微颤,眼中隐现泪光的道:“备闻子翼受困于城中,心如火焚,若有闪失备情何以堪?想不到子翼竟于险中救得士元,使文长无忧而取成都,此恩此情万言难表,请受备一礼。”说完松开手来,当着众多人之面,深深一揖到地。
我被刘老大这举动吓了一跳,忙搀扶阻止道:“使君如此大礼干如何能当?实折煞我也。”
刘备起身诚恳的道:“子翼因何还以使君相称,莫非不信备当日在雒城之言否?如此备可对天明誓,重述所言。”
这时那些在场不知我身份的官员、士绅都目光炯炯的望着我,眼中充满惊奇和羡慕之『色』,我哪敢再让刘老大再对天发誓,于是忙硬着头皮道:“干如何不信玄…。。玄德之言?成都初定,众才士皆等玄德入城执掌益州,还请玄德莫要因干而误了大事。”
刘备闻言这才面『露』笑容的道:“好,好,备先入城,稍后再与子翼相诉。”说着拱了拱,转身与刘璋同上华车,在众人前呼后拥之下进了成都之中,而我则随后被请到这州牧府的偏院之中。
襄阳城头,一员身长九尺的大将巍然而立,气如山岳、势若江河,无形之威四散开来,令人观之心折,见之叹服,此人卧蚕眉、丹凤眼,鼻如悬胆、唇若途脂,面如重枣之『色』,颚下二尺美髯,微眯的双眼之中间或闪过一道精芒,面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傲然之『色』,正是汜水关前温酒斩华雄;万军从中诛颜良杀文丑,名震天下的关羽关云长。
此时正在城下与众将观城的曹『操』见关羽如天神般立于城上,心头百感交集,而其目光扫视之处,曹营众将无不觉一股森寒杀气笼罩全身,皆不由心中一颤。
自华容道以来,曹『操』还是初见关羽,想到以往种种,不由没了兴致,调转马头带着众人返回大营之中。
关羽在城上冷冷一笑,吩咐左右军兵严守城池,不得疏忽,之后带着亲兵也返回城中府衙之内。
如今世上,关云长只有面对两人时不敢尽显傲气,一个便是大哥刘备,另一个便是眼前这儒雅从容,面带微笑的军师诸葛孔明,至于原因么,谁的小辫子被人攥在手中,还敢那么狂妄?就算是傲视天下的日后武圣怕也不能免俗吧。
诸葛亮见关羽进来,手里摇着羽扇,起身笑道:“云长前去巡城,可有异状?”
关羽恭敬的抱拳道:“禀军师,并无军情。”
“将军劳苦,还请入座略为休息。”诸葛亮点了点头,平静的道。
关羽谢过诸葛亮,在一侧座了,面『露』不解的问:“军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