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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内里却是心胸狭隘。”
心中对这“人妖”腹诽着,面上则淡淡的道:“偶?平叔公子认得这几个狂徒?干尚以为君出言制止,乃是怒其等以下犯上,意图谋害朝廷官吏之罪行,如此一来,到让干好生为难,亦不知是否当将其等交予京兆尹处置了。”
我此言一出,就连得知我是“天机”先生蒋干后,尚能保持一分强硬的邓飏都不禁惊骇得面『色』苍白,而其余几个纨绔则干脆瘫软在了地上,额头上也不停的冒出冷汗,仿佛现在不是初春料峭,而是酷暑炎热之季。要知我虽然说的轻巧,但意图谋害朝廷官员的罪名若是落实了,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就算他们都是官宦子弟,但我更是曹『操』身边的红人,倘若真的较真起来,诛九族或许不会,但他们几个轻了也要流放三千里,重了弄不好就要丢了小命,而何晏显然也没想到我会给这几人扣上如此大的一顶帽子,脸『色』亦是骤然一变。
不过日后“三狗”之首的何晏终究还是有些本事,很快便从我平静的神态和语气中感觉到了什么,因此平抚了一下心情,硬起头皮,厚起脸皮小心翼翼的道:“先生,邓玄茂几人平日虽有些张狂,然非是不知礼法之辈,万不敢行此等谋害之为,今日恐是因多饮了几杯,至使酒后失德,晏必会请其等长辈严加责罚,今日得罪之处,万望先生饶恕、海涵。”说完,又转过身去,对那些手持棍棒的家仆横眉立目的“娇”喝道:“尔等还不通通滚了出去,聚在这里莫非讨打不成?!”
那些家仆们早被我之前那番话吓得不轻,得此良机如蒙大赦,就连搀扶着几个纨绔的仆从也都『乱』遭遭一窝风般涌了出去。
我站在那里不动声『色』的看着何晏施为,心道:“此人到也还有几分眼力和急智。先是闻我言语中尚有回旋余地,便寻了个狗屁不通的借口出来,而后又哄走了那些家仆,这下就算我真的找来京兆尹,没了手持棍棒凶器的那些家伙,也就有了退身的余地。”
何晏等家仆们全部退走,这才冷着一张小脸,对邓飏几人道:“你等酒后失德冒犯了‘天机’先生,现下还不速速过来赔罪?!”
他话音才落,几个纨绔似乎才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一个个忍着身上疼痛,忙不迭的走过来,纷纷施大礼,七嘴八舌的道:“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先生,还望先生宽恕。”“小人多喝了几口马『尿』便昏了头,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只有邓飏犹豫了一下,而后缓步上前,咬了咬牙,道了声“在下无礼之处,望大人莫怪”后便再也不发一言。
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为祸一方,嚣张跋扈,如今却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纨绔,实是令我鄙视,反到是邓飏尚还有几分骨气。
几个纨绔说完,我装做沉思了一下,才淡淡的道:“偶?如此说来,你等原来皆是酒后『乱』『性』所致?”
“正是,正是。”纨绔们赶紧点头道。
“观尔等均是弱冠之年,如此说来到也有情可原。”说到此处,我顿了一顿,见几人闻之面『露』喜『色』,便接着道:“不过……。”
他们没想到我突然口风一转,不禁均是一愣,随后似乎是想到各自之前对我的言行,一个个又害怕起来,只有邓飏沉着脸,毫无表情。
“不过你等先前所为,非但辱骂于我,更是打伤了干之从人,若就此算了,岂不令外人以为在下可欺乎?”我盯着他们,冷冷的道。
我这话说得极是义正言辞、理直气壮,不过辱骂我是真,至于打伤了仆从却明显是栽赃,不要说打伤,刚才那几下子,恐怕连张任他们的皮都没碰破一点,最多也就是身上沾了点土,衣服起了些褶子罢了。
话虽然说得实在荒唐,但既然何晏能说,我又如何说不得?况且如今形势比人强,不要说我的仆人被打了,就是我说我自己被他们打了,又能如何?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在有些方面,的确是有天赋和才能的,譬如这个长的面目普通的纨绔之一,在我说完之后,很快便明白了我言外之意思,反应之快便连何晏也比之不急,谄媚着笑道:“大人声望名扬天下,在下万不敢欺,只望大人宽恕在下,明日在下必亲携厚礼,往大人府上请罪。”
其余几人听了,也马上醒悟过来,纷纷表示要带着礼物前来赔罪。
事已至此,我见目的达到,脸『色』便也略微缓和下来,亦不想在酒肆多留,这些纨绔虽然后台不那么强悍,但也都是官宦子弟,家中关系枝节相连下,也不可轻视,再者算上何晏,我当然不欲树敌太多,否则必不会这么轻纵了他们,所以也才用出这让他们花钱消灾的办法,反正我爱财的名声已是众人皆知,也不必在乎什么。
不理睬那些纨绔子弟,我冲何晏拱手道:“平叔公子,天『色』不早,干就此别过了。”
何晏闻言,娇然一笑道:“先生大才,晏早有心请教,今日相见,还望先生能往在下陋居一坐,也好让晏受教一二。”
不管他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反正这何晏的邀请,打死我也不会去的,要知这家伙在历史上可是身负两个宗师名号的“牛人”,首先便是空谈宗师,历史上魏晋名士的空谈之风便是源于此人,他口口声声说着“以无为本”,宣扬人应该“贵无”而“贱有”,但他自己却是浮华贪婪,以至于史称其乃“好辩而无诚,所谓利口覆邦国之人也”,这空谈也就罢了,不过耍耍嘴皮子而已,最可怕的则是他乃“嗑『药』”宗师,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被无数魏晋名士所推崇的,前后有数百万人服食的“五石散”便是经何晏改良服用后而得以推广的,他本人说吃那东西“非唯治病,并觉神明开朗”,可让人精神爽朗、气『色』红润,而且“五石散”还有春『药』的作用,极大的满足了何晏这个『色』中恶鬼的生理需要,不过这东西吃完后浑身发热,需要穿宽大衣服不停走动,吃冷食、饮热酒、冲冷水浴,否则吃完了就会中毒而死,即便如此日久天长也会慢『性』中毒而亡,症状有:舌缩入喉,痈疽陷背,脊肉烂溃,使人痛苦异常得要『自杀』,毒『性』简直比后来的毒品要重很多,这不是古代“嗑『药』”是什么?面对这样一个“牛人”,就算他现在还年轻,没有鼓捣出那“五石散”,我也决不会和他有太多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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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目标卫筌
第一百七十三章 目标卫筌
我没有接受何晏的邀请,还算客气的拒绝之后,便离开了酒肆,也没有继续在东市多做停留,而是带着张任等人回转府中,毕竟遇到这种事,就算没有吃亏还占了点便宜,但也让我失去了好心情。至于今天之事是否会留下什么麻烦,则全然不在我的考虑之中,邓飏那几个纨绔不过是其各自家族中的小辈,根本没有什么权利,自然搅不起多大风浪来,至于他们家族中的长辈,只要不是白痴、脑残,谁会在这种明明自己理亏的事上与我这丞相跟前的红人交恶?更何况以曹『操』这样的『奸』雄『性』格,说不定还巴不得有人蹦出来,而后他施恩予我,好借以进一步拉拢我的机会出现呢。
许昌,何府。
“叔平兄,今日小弟不知那蒋干身份,已受其所辱,莫非你明日真要小弟去那厮府上赔罪不成?”邓飏满腹怨气,一脸不干的狠狠道。
何晏悠然的坐在案后,闻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声音平淡的道:“玄茂,非是为兄说你,你非是无智之人,只是『性』情刚烈,遇事亦怒,平日里有昭伯(曹爽字)、公昭相伴尚不至惹出什么麻烦来,如今他们两人皆不在此,你何必多与那几个有脑无心之辈往来?今日之事,但凡你沉稳一二,如何看不出那蒋子翼几人之不同?又怎会生出这等事端?”
邓飏虽是一贯张狂,但对何晏却不敢造次,只是一想到还要去那蒋干府上赔礼,便气愤不过,再加上脸上身上被打之处隐隐做痛,因此忿忿的道:“让我去陪笑脸,还要赔钱赔物,决计不行。”
“唉~”何晏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如今蒋子翼甚得我父倚重,其所献之策少有不纳,俨然有当年郭奉孝之势,你所受之辱,也只有暂且隐忍,今日之事,若非为兄还有几分薄面,再加上其根基浅薄亦贪财爱物,否则莫说是你,便是你等父辈在场,怕是也难善了,再者你以为此事能瞒得过你父么?”
邓飏闻听他提及自己的父亲,不由脸『色』微变,忙道:“叔平兄,你是说,我父一定会命我去给那蒋干赔礼不成?”
何晏点点头,粉面之上略带冷『色』的道:“何止如此,若晏所料不差,恐到时你父会与你一同前去。”
“他娘的!好你个蒋干,不但令老子受辱,还害得我要被老爹责骂,有朝一日,我必今日之恨!”邓飏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震得酒盏微微一跳,满面怒容的道。
何晏听他口出秽语,柳眉皱了皱,道:“玄茂,你亦是知书之人,怎可口出此等污言。”说完,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像是对邓飏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不过,其虽有‘天机’之称,却也非完人,亦有出错之时……。”
第二日乃是“沐休”,不需点卯赴职,尚不到巳时,老管家郑洪便来书房禀报,说是东市卫氏酒肆中的王掌柜在府外求见请罪。
“王掌柜?”我喃喃嘟囔了一句,转瞬便明白了此人来意,于是起身对身边的张任微微一笑道:“君兴,想不到卫家的人来得到早。”
张任闻言微微点头,但并不多言,我则又对郑洪道:“管家,让那王掌柜先到偏厅相候,本侯稍后便去见他。”
郑洪听了并未向往日一样领命而去,而是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见了,不由问:“管家,还有何事?”
老管家郑洪闻我相问,苍老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犹豫神『色』,而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的冲我深躬一礼道:“侯爷有命,小人自当遵从,亦知侯爷平日待人谦和,然那姓王的不过是个小小的掌柜,怎当得侯爷亲自相见?”说到这里,郑洪抬头看了我一眼后,忙又低下头道:“小人多嘴了,还请侯爷宽恕。”
原来是因为这个,的确,这事看起来虽小,可一旦传出去,实在是有失身份之举,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以一个小小掌柜的身份,的确不值得我亲自相见,哪怕就是郑洪去见他,也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了。不过,我如此所为,却是另有缘由,而郑洪身为管家,站在他的角度,也自然有提醒我的职责。
“管家维护之心本侯自是明白,又怎会责怪,然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且依言而行吧。”我淡然一笑道。
老管家郑洪虽然老实忠厚,但却也不是脑子里一根筋的人,否则我也不会挑他出来做这个管家,因此在尽了本身职责之后,见我初衷不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恭敬的道了声“诺”后,便退了出去。
“家主可是要示好于卫氏?”待郑洪走了之后,一旁的张任开口道。
我呵呵一笑,道:“不错,正是如此,不过却非卫氏一族。”
张任闻言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我道:“卫筌?”
“哈哈哈……,知我者君兴也。”我站起身,点头笑道。
河东卫家原本就是有名望而少势力的家族,即便如今出了个卫凯卫伯儒,但在许昌也排不上号,否则邓飏等人怎敢在卫家开的酒肆里如此嚣张,要知打狗还需看主人呢。因此看起来对于卫家我实在没有主动示好的必要,不过,如今在许昌的卫族中,却有一个人值得一交,此人便是卫凯的族弟卫筌卫伯闻。
卫筌此人虽然才干远远比不上卫凯,但在许昌也混了个小小七品官职,不过这个职位于我来说,日后说不定便有大用,那便是城门校尉麾下司马。城门校尉原本乃是汉京师统兵八校尉之一,负责掌管京师城门屯兵,也算得上是高级武将,只不过现如今天下纷『乱』,战事频繁,因此以战功而得将军名号者甚多,这校尉一职便贬值成为下级武将了。城门校尉麾下的主要助手便是司马,分为武司马与文司马,武司马掌各城门屯兵之『操』练、巡查,而文司马则掌文案及钱粮发放,卫筌便是其中文司马。
原本,卫筌不过是一个文司马,又不管城门巡查,似乎并没有我拉拢的价值,但就在昨天晚上,经过与接替吴尚暂领豫州“绅谊道”的杨综一番详谈,却发现这个卫筌乃是仅次于城门校尉的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