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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官发财死后宫-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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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儿本事过人,自有办法脱身,不需要你担心!”

    鹿獠面色冷漠地说道,忽然又见远处的山头上飞起一簇红色烟火,这烟火形状古怪,炸开来时,颇像是两片羽翼一般。

    “那是……”

    “主公,那地方是不是于尧该在的地方?”

    经人这么一提醒,鹿獠顿时警觉起来,正回忆着是不是于尧骗了他时,忽然左侧远处,瘟谷的方向闪出一片火光,随后灰尘扬起,自远而近传来巨大的爆炸响动……

    “瘟谷出了什么事?!”

    鹿獠厉声喊道,见四下都一片茫然,大怒踢开了椅子:“你们在这儿看着战事,老夫自己去看!”

    鹿獠性子急,又因那瘟谷离得不远,绕过一个狭道,便看见了整个瘟谷的谷口烟尘弥漫,入口处已经彻底被炸开的土石堵住。

    “人呢?人都死哪儿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守卫闻声过来查看,鹿獠心中恼意越重,待吹来的山风将烟尘吹散,只见另一头,一人一刀,满地尸骸。

    “……是你。”

    甩去刃上未干的血,苏阆然感受到了对方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杀气,不由得凝起神来。

    ……好凶横的武者杀意。

    校场上是练不出这样的人的,那是需要多少人命,才能浇出这样一尊枭雄。

    “父亲!父亲我在这儿!快救我!”

    他身后不远处,鹿慎正瘫坐在树下,双腿似是被打折了一般,连声求救。

    “掳人相挟,朝廷现在已经是这般作风了吗?”

    苏阆然微垂眸,甩去刃上未干的血,道:“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要人便来战。”

    “好。”

    旁人不在,鹿獠终于彻底扔下了平日里那副状似仁义的面目,筋肉暴突,宛若疯虎般一掌拍来。

    一交手,苏阆然脚下的尸骸传出骨碎之声,若是这掌落在女子身上,只怕当场便要毙了命。

    ……该杀。

    鹿獠本以为上回交手已是这少年人的极限,没想到他并未尽全力,闪身躲过他刀上寒芒,却见寒芒落处,无不一片齑粉。

    “好身手,可敢弃了兵刃与老夫赤手独斗?!”

    这是江湖上的规矩,最强的永远是那些空使拳掌的人,但对于依赖兵刃的官军而言,这个要求就过了。

    苏阆然退开数步,听见他这话,罕见地扬起了唇角。

    “第一次有人让我弃刀,你想速战速决?”

    “是武者就赤手而战!你可敢?!”

    苏阆然没说话,手一扬,将手中沉重的雁翎刀横掷出去,深深钉在了鹿慎身侧的一株枯树上。

    “进招吧。”

    ——难得官军出了这般高手,可惜却是个傻子。

    鹿獠心中暗笑,余下一成功力运足,凶横更添十分,势若凶兽、快如流星般杀去。

    ——他死定了!

    心中这么想时,眼前的身影却飘然一散,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你——”

    随后便是胸口捣来的一拳,那一拳来得幽然,落下时却宛若被千钧巨钟正面镇住一般,五脏六腑顿时便麻了。

    整个身形被打飞出去时,鹿獠才愕然反应过来。

    原来那么沉的刀,不是因为趁手,而是为了压手……这样的人、这样的怪胎,怎会生在朝廷?!

    “爹、爹你怎么样了?!”

    鹿慎连忙扶起鹿獠,后者将他抓在身前,咳着血道:“吾儿……强敌当前,你快走,为父、为父为你挡着!”

    “爹!你我父子一体同心,要死我们也一起死!”鹿慎面露焦急之色,一只手却偷偷摸向腰侧……

    “好儿子、好儿……”话未说完,鹿獠便觉心口一凉,一低头,看见一把匕首没入了心口。

    鹿慎趁他呆滞间,拖着残腿,离他远了些,恶狠狠道:“爹,别怪儿子狠心……儿子太了解你了。你明明看见我腿伤了,还把我抓在身前,不就是想把我扔出去逃生吗?!”

    这对父子……

    苏阆然一时默然,此时,因瘟奴没有及时到战场,山谷里官军的喊杀声已经可以听得见了,余光所及,前面的哨岗一个个地倒下。

    江湖人没有军纪,又没有鹿獠坐镇,见大势已去,便纷纷开始窜逃。

    鹿慎也听见了官军的战鼓声,心道辛亏他信了陆栖鸾一半的话,红色烟火炸开便是于尧被拿下的证明,要不然这会儿也要和青帝寨同亡了。

    想到这儿,他便觉得斩草便要除根,挣扎着去拔苏阆然那钉在树上的刀:“爹,你既然生了我,便索性为我铺条荣华富贵的路吧,你死后,我为你开水陆道场、替你多烧些纸钱,等来世——”

    鹿慎刚握上刀柄,忽然觉得心口一痛,随即剧痛从心脏处扩散,只见一把乌铁枪不知从何处掷来,穿透了他的心口。

    “鹿……”

    苏阆然一怔,脚下忽然巨震开来,不知从何处启动的机关,他与鹿獠中间的木板忽然掉入下面的悬崖,把他和鹿獠隔了开来。

    “义父,官军要打上来了,快跟我走!”

    那鹿獠看见亲子因要弑父而死,义子却拖着伤躯来找他,自嘲一声,蓦然放声大笑——

    “可笑我疼爱之深的亲生儿子,竟视我如毒虎!我义子却是视我如亲父……何其可笑、何其可笑!”

    “义父别说了,只要您在,我们还能东山再起,还能……”

    “青崖!”

    鹿青崖将鹿獠扶到一侧山坳处,忽然听见殷战远远地喊他,一回头见他独身一人,一身狼狈地奔来,整个人像是血都凉了一般,待殷战走近,抓住他吼道——

    “你怎么能在这儿!我不是让她去找你吗?你没有带她走?!”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委屈)

    第64章 青崖白鹿



    第58节

    

青帝寨底层的寨子已经破了; 官军不断向上涌,高喊着缴械不杀,不多时便控制住了寨子里的局面。

    而上层的贼寨深处; 原本安置陆栖鸾的地方; 已经满是官军的火把。

    殷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见鹿青崖神色可怕; 道:“你说的是谁?”

    事到如今; 鹿青崖已经没时间解释了; 道:“你若还当我是兄弟; 照顾好我义父; 我去找人!”

    “晚了。”这话是鹿獠说的,他见鹿青崖要扔下他走,冷笑道,“那妇人若没跟人走; 要么被寨子里的人带走了; 要么被官兵抓了……青崖,你要为一个生死不明的妇人; 扔下垂危的老父吗?”

    鹿青崖的脚步一顿,双手握紧; 恍若背负千钧一般; 咬着牙道:“义父……我与她相处时日虽短; 却是愿随时为她豁出命去。青崖的命一辈子都是义父的,但今天不能是。”

    殷战总算听明白了,当即暴怒; 指着鹿獠吼道:“你他妈闭嘴!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多少年出生入死,抵得过你上百回救命之恩!你干了什么?因为亲生儿子恨他,你就让他当诱饵引敌军同归于尽!鹿青崖你也给老子醒醒!他是要害你啊!”

    早已腐烂了多年的那层窗户纸终于彻底烂了,鹿青崖闭上眼,待眼底的涩然淡去,道:

    “青崖这条命是义父的……这话我说了不下百遍,义父却没有一次听进去过的。”

    “……你说什么?”

    “义父有所求,只管说便是了,就算是要我的命,也不必用这般手段。从前,我从义父安排的命令下苟且得生,是为了下一次为义父派上用场……可慢慢地,义父就不是为了派上用场才要我的命,而是为了要我的命,才安排些莫名其妙的命令。”

    ……他知道,他都知道。

    殷战叹了口气,道:“你这是自欺欺人。”

    “自欺尚且如此,不自欺……早就活不下去了。”

    言罢,鹿青崖像是扔下了什么重负似的,伸手道:“兄弟,刀借我,我去把她劫回来。”

    “走、都走吧!”鹿獠冷笑不已,吃力地站起来道,“待老夫过了密道,便会落下断龙石!你可想好了?!”

    “若我得生,还是会助义父东山再起,若我此去得死,请义父擅自珍重。”

    殷战见鹿青崖毫不犹豫地就往官军处去了,本不想放过鹿獠,又更怕鹿青崖做些傻事出来,一咬牙,只能追着鹿青崖去了。

    ……都是些叛徒!

    鹿獠到底是坐镇南岭多年的武道名宿,鹿慎那一匕首刺到了心口,却卡在了骨头间,内脏也只破了一点。尽管如此,也不宜再战,需得找个安静的所在养伤,以待来日。

    鹿獠也算能屈能伸,见四下无人,寻了个隐蔽的密道,躬身进了道中,放下断龙石,一边内心暗骂,一边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便看见了山脚下的出口。

    天色已明,鹿獠看见出口处的微光,心里终于有了绝处逢生之感,刚从那洞口露出个头,鹿獠便僵住了。

    密道旁,林荫下,曦光映出叶扶摇半张看似温和的面容,无端端透出一丝诡异的冷意,轻声道——

    “鹿盟主,给您算的绝命字格还未拆完,您这……是要去哪儿呢?”

    ……

    ——于生死之境时,西得偷生,东得赴死。

    奇怪的是,往东才是鹿獠去的密道处,往西却是官军密集的所在。

    鹿青崖只是稍稍疑惑了片刻,便远远看见那些官军的将领并非在正堂集合,而是去了他的宅院处,院墙外手下的兄弟已经被官军的将领拿下了,正在挨个点着人数。

    “官军不杀俘虏,但官军杀叛军!说出你们的匪首都在哪儿,我们只要首恶!”

    似乎有人想说什么,旁边的人便高声道——

    “二爷待我们恩重如山!哪个敢说出来,我就是死了化成鬼也不放过他!”

    那人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沉默了。

    负责拷问的将领一怒,道:“顽固不化!关起来再审!”

    “匪首在此,不必审了。”

    四下的官军有不少见过这个疯子的,一时间一片利刃出鞘声。

    “就是他,杀了我们多少弟兄!不将他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剑拔弩张之际,那负责拷问的将领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人冷静下来,沉声道:“只有你一人?鹿獠呢?”

    “昨夜就已经脱身了,我们留下来是为了拖着你们。”鹿青崖给手下的人甩了个颜色,道,“我这些兄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连战场都没上过,更莫提杀人了,我在这儿束手就擒,能不能通融一下放了他们?”

    “不可——”那将领一怒,正要发作,背后忽然来了一个军士,道,“监军大人说请匪首院中详谈,若能供出鹿獠行踪,寨中未曾杀人者尽可放归。”

    监军为何在他院子里?可看样子也并不像是特意抓了小鸟儿姑娘……

    半信半疑间,鹿青崖跟着进了,随后奇怪的是,四下的军士也都散了出去,只留下空荡荡的一个院子和一扇紧闭的门。

    鹿青崖按捺不住惊疑的心思,推开门急道:“小鸟儿姑——”

    门里也的确是他挂在心上的人,除了面容依旧,她的神情、她的服饰、她的身份……却陌生得让他后悔打开了这扇门。

    他后退了几步,无意识地摇了摇头,茫然道:“你是谁?”

    那位监军看着他,轻声答道:“太御枭卫府典军、南岭平乱监军,朝廷命官陆栖鸾。”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四肢残留的伤口蓦然剧痛起来,所有的景象在他眼中都融化成奇怪的光影,渐渐随着身后破晓的日光凝固成一个面目可憎的妖魔。

    ……简直荒唐。

    “不可能……不可能啊,你怎么会、怎么能是?!”

    陆栖鸾低头看向手侧桌上,那里有一件叠在喜盘上的嫁衣,一瓶毒药,一把短刀,她凝视了片刻,道:“我不是细作,至少一开始不是。”

    鹿青崖眼底的茫然稍稍散去些,哑声道:“那你为什么……”

    “我是京中的女官,本是有别的公事去崖州,因梧州战乱,便搭了运药草的军队,哪知路上遇见了你劫辎重,你当我是流民,我又怎敢自表身份。”

    鹿青崖眼中黯然:“原来你与我说的话……都是假的。”

    陆栖鸾摇了摇头,道:“不,我与你说的话,大多比对我身边的人说的还真。”

    血火纷飞、刀枪剑戟都没能让他倒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啊——!!”

    发泄似的吼了一声,一拳砸烂了门窗,鹿青崖摇摇晃晃地顺着门框滑坐下来,惨笑道——

    “……你为什么不索性杀了我?你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杀了?”

    陆栖鸾闭上眼,道:“抛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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