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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帝-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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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例如那些时蔬却不得如此对待,几乎每日都有商贩沐着晨光送来,而阿宁他们现在须采购的,便是介于干货与时蔬之间的,那些稍微耐久些,但却不影响饮用风味的食材。

    例如土豆,红薯等,须得选那些头把儿处还泛着青的,带回宫去烘上几天,待到用时刚刚好,不过生也不过熟,取一个恰到好处。

    譬如那些农户养了小半月的幼鸡仔,在御膳房后院里养上小半月,肉质肥美鲜嫩,正是刚刚好。

    他们五人选走了大多数的食材,唯独还差一份山参,素若便提议由他们四人等在这里,她独自一人去后街买。

    那地方她熟悉,也同那买山参的兄弟有几分交情,寻思着可以省下一点点钱,众人应了下来,便等在原地,阿宁抬头一看,不偏不倚,竟恰好停在了涟漪阁门前。

    也不知班悬起床了没?

    涟漪阁对面自然是羞月坊,两个风月场所生意相当人声鼎沸,各有妈妈老鸨出来招揽顾客,班悬却没回来,由此断定,这懒人日上三竿了,却还歇在床上不肯起。

    反羞月坊的妈妈丘澜,一大清早地,便这般含情锲意的守在门口,只不过,她望的不是来来往往的过客,却是对面涟漪阁二楼拐角处的那间拉了床帏昏暗的床。

    班悬班老爷有些变态,明明涟漪阁在一楼亦或三楼空房间如此多,他却偏生要睡到二楼拐角处。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被那些花姑娘的房间包围,每到夜里欢声笑语不断,间或几声轻喘骄吟,班老爷一点也不觉得吵,反倒享受的紧,日日美声入耳,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丘澜也是个眼睛长在了鼻子上的主儿,怎么就偏生瞧上了这么个变态。

    丘澜突然转过头,不期然同阿宁对上了眼,唇形经过阿宁辨认,方听出来,她像是在说:

    “我认得你。”

    阿宁同她遥远这么一笑,点了点头,丘澜也笑了起来,有些明媚。

    倒不似那些妓院老鸨们一样深染风尘,真是难得。

    那便更可惜了,可惜可惜,瞧上了班悬这么个变态。

    第26章 羡玉之祸

    不一会儿,素若便回来了,带着一箩筐山参兴冲冲地走过来,与此同时,一滴斗大的水滴落下来。

    四人抬头一看发出惊叹,乖乖,怎么就去买个山参的功夫,这就变了天儿了呢?

    方才的阳光明媚宛如隔世,漆黑的乌云来的迅猛,伴着一声惊响,雨滴快速下落,一滴两滴,轰隆一声,闪电雷鸣,似在天边拉开一条长口倾盆大雨一泻而下,湿了整条街。

    阿宁不慌不忙地从背篓里又摸出了两把伞递给她们,素若感叹一声:

    “你可真是神机妙算未雨绸缪,今日若没有你,我们可就惨了!”

    阿宁道:“还是先回宫吧。”

    她们开始往回走,沿途却看到另一番夏丘国才特有的风景——雨棚。

    一排排面上打了蜡因而并不渗水的小顶棚支在离摊主们不过两步路的地面,辅以几块数十斤重的大石将中间那根细杆围住,既可以稳稳地将那顶棚给撑住,也不至于耗费其他人力物力来。

    夏丘多雨,每到下雨商贩们便要抱憾而归影响生计,可现在有了这般雨棚的遮挡,便是在这漫天大雨中也不怕将货物染湿,没了生意。

    因而即使是突降暴雨,商贩们也不见得多慌乱,反倒是路上那些忘了带伞的行人一边尖叫着一边躲进雨棚中,走时以示感谢,顺带买上一些货物,岂不一石二鸟?

    由此,便形成了《历国游史》中享誉诸国的夏丘国雨中市集这一说。

    而发明了这雨棚的人,也广受百姓的的爱戴,在民间一直享有极高的声誉,可却从来没人瞧见过她的真面目,真实身份。

    阿宁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听着,越听越是觉得这民间的传说委实美化了这人许多,甚至都升华到了南海观世音的脸面上,便有些过了。

    ‘那人’虽厉害,倒也是个凡胎肉体,和观音娘娘比,是比不得的。

    她们于这漫天大雨中缓慢地走着,也算怡然,却不知,身后有一人握紧了伞柄犹犹豫豫地跟在她们后面,而那目光,分明是紧紧盯着阿宁撑着伞的背影。

    行至一个胡同口,胡同里尽头有一个茅厕,阿宁先是悄无声息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忽地又面色一变,以手捂紧了肚子哎了一声。

    “怎么了?可是闹肚子了哎,方才不是刚瞧见了个茅厕吗?你且快去们,我们便在这里候着。”

    阿宁状似苦痛地点点头,夹着小碎步子跑走了。

    她行至那个小胡同处,方伸直了背脊,一个猛地转身,同那人面对面撞上了,这下对方是怎么也赖不掉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羡玉,自她前些日子撞见阿宁鬼使神差的进了宫之后便一直心存困惑,心里又升起些不安,总觉得此事断没有表面简单。

    她也未曾告诉过她人,这般憋着,难免苦闷,韫仪今日稍她上街买些胭脂,他也来了,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与阿宁撞上了。

    她与几个丫鬟在一起,随着便衣,可经由那夜所闻所见,羡玉便推测这群人怕是宫里出来的,再一看,他们竟是选购食材而来,阿宁原来在薛家做饭的手艺素来不错,莫非是因着这门手艺被招进了御膳房做了膳娘。。。。。

    可为什么公主要对此事百般隐瞒呢?对外只称阿宁娘家有事需回家一趟,可阿宁明明是入宫去了,为什么这两人撒谎?

    羡玉控不住自己的脚步,一路着了魔似得跟着阿宁前行,拐进了胡同口正等着,却不想,刚一出来,已经同阿宁面对面撞上了。

    对方神色无常镇定安宁,并不似她这般慌张,向来是早发现她了,特来寻她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羡玉也放下了心来,总归手上握有把柄的她,她有何畏惧?

    可阿宁脸上太过于镇定了,反倒让他有些心虚了起来,当真本末倒置也。

    阿宁手执一把素纸伞,将笑不笑:

    “那夜一路跟着我的人便是你?”

    她问的不是刚才,而是那夜,这让羡玉又慌了起来,有些结结巴巴地应着:

    “我。。。你。。。”

    这般反应,更加证实了阿宁的猜测,那夜她略微有些感觉,但也并不真切,眼下稍微一试探便水落石出了。

    羡玉这个人她是知道的,老太君派到韫仪身边照顾的,面上行着照顾之事,却是安插在韫仪身边的一个探子,借以观察韫仪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这人是老太君的人,思及此,阿宁又问:

    “你已经告诉老太君了?”

    显然阿宁问道点儿上了,只有羡玉神色有异,并未立即回答反倒有些逃避地低下了头:

    “这与你何干。”

    她这反应委实有些出乎阿宁的预想,竟一时间猜不准她的心思了,为了不让那几人起疑,阿宁也不再同她斡旋,只是从怀里摸出一盒东西说了句:

    “ 这是公主最爱的胭脂,平日里我不在,就劳烦你照顾好她了。”

    说罢便转身要走,羡玉有些急切地在她身后问道:

    “你便这么自信我不会告诉老太君吗?”

    阿宁头也不回:

    “随你。”



    第22节

    

羡玉怔了怔,神色越发复杂了起来,她瞧见阿宁出了胡同说了声抱歉,然后同其余四个宫女回合,她们并肩走在回宫的路上,阿宁的背脊始终挺直。

    她当着一点不害怕吗这让羡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人的那天,也是两年前公主嫁入薛家那天,阿宁那副波澜不惊并不低人一等的模样。

    阿宁是萧韫仪的陪嫁丫鬟,可却并非是宫里人,是以对公主有恩,萧韫仪特将她一直带在身边。

    既是陪嫁丫鬟,也是她的知心好友,地位可见一般。

    因而阿宁似是从来都与她们不一样,她不用每日起草出现在府上伺候着主子,纵使府上最忙的时候,也没人想过去叫她来帮忙,她大多数时候都在韵岚苑不知做着什么,时而消失不见,而后又出其不意地出现。

    公主却对此展现了极高的容忍度,她甚至将阿宁的每一次归来都视作恩赐般,而她的每一次离开也心甘情愿。羡玉素来对这点极为困惑,可也无从解答。

    是个她极为羡慕而又不解的女人。。。。

    羡玉带着这样的愁绪回了府,经过大堂时竟偏生与老太君撞上了,忙慌不迭地打了招呼便要离开,老太君唤住她,道:

    “这般急慌慌地又是怎么了对了,那日你要同我说什么?”

    羡玉脸色一变:“回,会老太君,不过一点琐事罢了。”

    说罢,便有些逃也似的走了,老太君的贴身嚒嚒如涓道:

    “太君。。。”

    “这几日留意着点。”

    “是。”

    这日,阿宁照常在夜里寻着时间点儿入了得闲殿,元禄难免好奇,于是在路上,破格多问了句:

    “这病治的怎么样了?”

    阿宁睨他一眼,元禄嘿嘿摸摸头傻笑:

    “我那日偷偷戳破窗户瞧见了,委实好奇的很,陛下这病已经有好些年头了,可有法子完全治愈?”

    阿宁道:

    “我自然不能给你个百分百完全的答案。唯一能做的不过尽够人事罢了。”

    “哎我知道我知道,咱家也不愿瞧着陛下再因着这病让人诟病,我知晓你本事大,眼下可一定要尽力呀!”

    阿宁轻轻点点头。

    但其实她今日是有些心绪不宁的。

    入了殿,以往都伏在书案前批阅奏折的人此刻却不在,阿宁也不说什么,只是先一步走到龙榻的边上,将药包展开仔细将那长短不一的银针擦拭干净,用以幽火炙烤一番消毒。

    待一切准备就绪,还不见他的身影,阿宁也不恼,便略微靠在床帏上小栖一番,整理着头脑中繁杂的思绪。

    今日下午,九姑娘特地来找过她一趟,不过简单地问候了几句,旁敲侧击地说了些什么。

    无非是今日出宫之事,她故猜想,她与羡玉哪一出怕是被那四个丫鬟中的哪一个瞧见了,特去告了状。

    也谈不上告状,只是如实禀告,这些人对于九姑娘的忠诚度是毋庸置疑的。九姑娘也并未多问,阿宁谎称那人是自己远方的表妹,九姑娘也不再说什么。

    可要想查到羡玉的身份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再加上老太君那边,这两件不算多好的事情叠在一起便有些烦人了,可再是如此,也比不得眼下这暴君避不见人的态度让她烦躁。

    她当然也是有脾气了,只是多年遇不上一件足以让她烦心之事便有些生疏了,可眼下这才多大点事?

    身份的暴露?暴君的逃避,竟也足够让她生出些烦躁来,当真是退化退化了,从前风雨在前也不见惊色,眼下却学会了小题大做。

    委实作孽,作孽。

    唯有小歇半刻,颐养心神。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这个雨中市集,可以看忠犬第60章~

    第27章 孤抗战

    小半刻后,殿门叫人推开了,不算轻,也算不得重的动作,来人听起来沉静,走到她身边,阿宁也不急着睁开眼,嵌入骨子里的傲气作祟。

    “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寡人不治了。”

    阿宁这才慢慢睁开眼,望见他好看的眉眼微皱,轻轻问道:

    “为何?”

    萧怀雪的眉角又紧上了几分,好似在刻意压制着体内腾地升起的狂暴之气。可说出的话也含了丝不耐:

    “寡人说不治便是不治了,也无权同你解释。”

    阿宁浅浅一笑,却无多少笑意:

    “陛下甘心于受它的操纵?”

    “够了——”  他脸上的不耐越发明显:“寡人要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她脸上惯有的笑有一瞬间的僵,阿宁半只手臂撑着自己枕在床帏上,膝上是她方才擦拭干净的银针,半响,她直起身子来也为说什么,收拾了东西便走出了得闲殿。

    萧怀雪的眉头始终紧皱,感受到她高高瘦瘦,稍显瘦弱的身子同自己擦肩而过,她发间幽香如故,带着腐蚀人心的作用,这使得他心中更是焦躁上了一分,直至阿宁走的已经没了影。

    他以为只要不瞧见她,那他心里合该好受些,可为何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倒延出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妖女今日似乎有些反常,竟一声不吭地听从了自己的话,她不是一向我行我素视他的话如敝履的吗?

    怎么这一次却这么听话?竟让他有了些许不惯。。。。

    可这有什么不好萧怀雪转而一想,她终于不再千方百计地缠着自己了,这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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