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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少爷畅所欲言地痛骂了一阵,然后便开始威胁,什么要把你枪毙一百次……要把你浸猪笼……割你一千刀没商量……要你受尽酷刑而死……死无葬身之地……淹死不冒个泡……语言残酷得让整个牢房的气温也陡然降了好几度。只让周启文和程云峰生生地打了好几个冷颤,心都在发抖。
但两个正主儿好像一点也没受影响,就是粘在中间的墙壁上,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时不时还指着他们笑来又笑去。这让万少爷更是生气,双手不断地摇动着大木栅,似乎想越墙而过,要狠狠地教训这两个不识万少爷的一对狗男女。但人家雷公寨的牢房修得还是很结实,不论他怎么摇,就是纹丝不动。万少爷实在是很无奈,便是把气撒在两个家仆的身上,狗才长狗才短,要求他们钻过去,把公的宰掉,把母的拉过来陪他……
那两个却是旁若无人一般,那女的居然还举着双手朝着阿虎嘀咕着,那阿虎立即屁颠屁颠地提了他牢里的水桶过来,还撕下自己的衣襟一角,沾上水,细心地替那女人的手抹了起来,只把那女的手摆来弄去……
周启文和程云峰看了顾然是很郁闷,那万少爷就几乎跳上岩顶了,他的“手”竟然还有人敢动?实在是岂有此理、忍无可忍的事!他又使劲地摇起木栅来,尖细的声音威胁、恫吓得更厉害了。但是越骂,他们的“清洁工作”就越发起劲,根本就没当他是一回事。
突然间那女子凑到阿虎耳边不知嘀咕了什么?那阿虎便是急了起来,放下清洁工作,在牢里来回走动,然后大声道:“你们三个,滚一边去,她要拉尿。”那女的大羞,慌忙小声地责怪了他几声。阿虎就道:“不是她……是我。你们快走开,不准偷看。”
这回万少爷他们就高兴了,一个叫道:“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么?你拉呀。”另一个嚷道:“就是,难道你是太监,不敢见人?要拉就拉嘛。要不咱们一起拉?”说着,还做着脱裤子的手势。万少爷就笑道:“着啊,难道你的*不敢见人?有本事,咱们都脱光了比上一比,看谁的大?”立即有人附和道:“少爷,他肯定不敢见人,一定是毛毛虫,那能比得上您的大雕?我要是他就一头撞在墙上死了算啦。”那三个调侃着,他们自然知道肯定是那女的撇不住了,都是尽力趴在墙上,眼睛瞪得有多大是多大,还不停地在那女的下身瞄来扫去。旁边这间牢房可都是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根本没一点死角,他们现在是兴高采烈、兴致勃勃地等着那女子宽衣解带,展现裤里风光……
现在轮到阿虎和那傅颖坐卧不宁了,坚持了半个时辰,那傅颖的双腿都夹得紧紧的,不敢再放松。而万少爷三个却是集体在吹着口哨:“嘘……嘘……嘘……”更让她焦躁不安,汗水都从额角里渗出来了。她求助地望向阿虎。阿虎徘徊了一阵,突然间似乎动了灵机,他小声地对那傅颖说了几句话,然后拣了一大堆石子摆在墙上,大叫道:“你们快滚开,我要扔石头了!”
两边相隔好几丈呢,万少爷三个嘻笑着根本没当回事,反而嘘的更是起劲,一个还叫骂着:“你来呀,你老子就在这,扔呀……哎哟……”阿虎右手一扬,一块小石子就打了出去,正中那人的脑袋上,痛得他哭叫了一声坐倒地下。阿虎迅速地抓起石子乱扔,他扔石子的功夫还真是准,只要一露头,包管脑袋就给砸中。一下子把那三个打得哭爹叫娘,忙不迭地伏在石墙后面。
傅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撇不住,冲到那边断墙下的排水沟,迅速地蹲了下来。然后便是希希疏疏,尿香弥漫……
万少爷三个受声音和气味的刺激,立即嗷嗷叫着扑过来要参观,但那阿虎的“暗器”还真是厉害,根本没给他们近身的机会,上前就“哎哟”,近木栅就“娘呀”,头破血流,痛苦难当,三个吃了几个石子,再也没胆近身观人拉尿了,只是退得远远的,贴近了石壁,嘴里自然便是破口大骂,臭词滚滚……
等声音渐歇,那女的又和那可恶的男的粘在了中间,也没人再扔石头,万少爷三个这才冲了过来,但佳人已去,只留余香绕屋……只气得三个骂得更是起劲,嘴里过不了瘾,干脆就学着去找“暗器”,动手袭击起那女的来,他们可没阿虎那本事,能隔空打击,打不着公的,打个母的也好呀,谁叫她拉尿不给他们看?
这还真有效果,虽然这边扔石子没法着力,木栏的间隙太小,不能发力,但把手伸出木栅扔石头,目标很大,距离很近,基本上都能中的。这让三个立即兴奋起来,又笑又跳,那女的却是一声不出,只是伸出手手臂挡在头上。
阿虎很生气,立即用石头还击,不过那三个已经学精了,或者是给阿虎砸怕了,他的手一伸出来,他们立即又退了开去……敌进则我退,敌歇则我扰……一时间让他们自己趣味盎然,而阿虎则是苦不堪言。
周启文看不过眼,便提醒道:“阿虎,你把衣服给她披着,就不用怕他们砸了。”阿虎一愣一愣的,问道:“什么衣服?”周启文道:“你把你身上的棉袄给她披在头上,就给他们砸中也不会受伤呀。”
阿虎二话没说,立即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袄,从木栅栏里递了过去,披在了傅颖的头上。果然很有效果,那边扔来三四颗石子,打在棉袄上,笃笃有响,那傅颖却是安然无事。牢里面土匪可没让大石块留着,最多都是些小石粒,根本就不着力,打在傅颖衣服上,连挠痒都算不上。
那两个又在衣服底下唧唧啾啾,看得周启文和程云峰很郁闷,万少爷就是暴跳如雷,到处要枪要炮,他要把这对狗男女打个千疮百孔,炸个稀巴烂……连他万少爷的面子也敢落,绝对是死有余辜,死了也要鞭尸……
不久有小匪过来送饭,万少爷便是出言威胁,要他们赶紧放了他,否则……那小匪却鸟也鸟他,反而教训了他们几句,扬言要他们乖乖地等着大王回来,否则……他还真的取下背上的破枪,拉动枪栓,啪啪作响。
那万少爷三个倒是识时务,立即乖乖地闭上了嘴。等送饭的小匪一走,他又开始发脾气,还把自己那份饭菜砸在地上,大骂这是什么猪食,他万少爷能吃这样的吗?再看隔壁,那一对狗男女,居然是躲在衣服底下,你一嘴我一口,还在低声窃语的,正吃得不亦乐乎。万少爷立即气冲牛斗,一把那两个家仆手上的饭菜打倒在地上,大骂道:“什么猪食?还吃,你们这两个蠢材,快给我打……打他们……气死本少爷了……打呀……还等什么?”他连连起脚猛踢两个,驱赶着他们去扔石头。
那两个现在是苦着脸,扔了半天早就把力气扔完了,正想吃点东西,却给少爷全部扫到地上去了,他们没法子,只好拣了石子,一边有气无力地扔了过去,一边喃喃叫着:“打死你……打死你个龟孙子……”
到了半夜,折腾了半天的两屋人也都累了,渐渐的合上了眼睛,不料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叫又把他们唤醒过来,却听那万少爷在嗥叫:“来呀,快拿肉来,我饿……”然后就是他那两个家仆的解释声和啪啪的巴掌响声,那个万少爷在发泄着他的不满,没有酒没有肉,居然没人送过来?这让他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一时之间真的不习惯。但无论他怎么哭怎么叫,人家土匪根本就没理会,甚至都没一个过来看上一眼,他们明显已经很习惯这牢里的哭闹了。
那两个家仆也变不出食物来呀,哭哭闹闹,只让万少爷饿上加饿,好不容易不哭不闹了,耳朵尖的,便听到“唧唧”的咀嚼声……蛮刺耳的……不会是那万少爷在拣地上的食物充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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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零祭刀
第二天,那万家少爷仿佛已给耗尽了精力,没声没息了。(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这个干草铺垫、冰凉于水的牢房根本没法子和锦衾暖枕、高炉暖风相比,万家少爷极不习惯,一个晚上都在不断地折腾着自己和折磨着两个家仆,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勉强闭了嘴、闭了眼,整个牢房才安静下来。
不过还未到中午,八个荷枪实弹的土匪却是呦喝着冲了进来,打开小牢房,把万少爷和两个家仆踢了起来,架起他们的双臂就押了出去。一个小匪还对周启文和程云峰喝道:“我们大王回来了,等会就轮到你们……嘿嘿……”他干笑着,笑容有点阴冷,让人不寒而悚。
关了那么多天,周启文和程云峰都有点麻木,脸上是一点表情都没有。而阿虎却在兴致勃勃地和那女人唠叨个不停,似乎这都不关他的事一般。
过了不久,那四个小土匪又涌了进来,这回是打开了两人那间牢房的门,把周启文和程云峰都推了出去,或许是看他们还老实,又是文弱书生,也没人上前扭他们的手臂,只是推推送送的押着他们往外走。
出了牢房,走过一段山路,便来到了山腰前,那里有一块平地,此时聚集了近百个土匪,在一个天然的大石台上,正站立着一个体形庞大的大汉。他威风凛凛,肩扛一把开山大砍刀,刀口向上,还在滴着血。而他的脚下却躺着三个……不……是五段躯体,万少爷的那两个仆人现在成了四段,肚肠摊了一地,鲜血顺着那大石一路向下淌着,而那万少爷却是像条软麻袋一般软软地瘫在地上,不断抽蓄的身体摆明他现在还活着。不过远远就能闻到他身上发出来的一股浓浓的气味,就是地上那鲜血的腥味也掩之不住。他的*现在是湿淋淋的,还有“黄水”不断地从他的*渗出来。看得出他是给吓得失禁了,开了大也开了小。
周启文和程云峰几时看过这种阵仗?脸色顿时熬白,脑子轰然一片,刹时间没了思维,脚都软了,就往地下跌去。四个小匪很有经验,跨上一步,一左一右把他们架住,一个还提醒旁边的同伴道:“小心,他们的屎尿……”把他们两个架在半空,一步一步地朝那高台走去。
远远的就听那大汉很不耐烦地道:“磨蹭个鸟呀?要老子等你们半天?惹得老子性发,连你们一齐砍罗!”四个小匪不敢怠慢,架着两人飞快地上了台,把他们扔在血泊中。
浓郁的气味把周启文和程云峰熏醒过来。周启文眼见台上的惨状,心知今天难以身免,他从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恶气,心道:“我就是死,也不能给这些万恶的土匪看小了!”他哼了一声,挣扎着站了起来,并把还在地上挣扎的程云峰扶了起来。两个肩并肩却见这匪首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的马脸汉子,他头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面貌极为凶恶,一条长长的刀疤横鼻而过,把他那长脸生生地分割成两半。那刀疤令人触目惊心,疤口都生着高高隆起的赘肉,实足一个凶神恶煞一般。这匪首相貌很丑陋,但他的一身衣着却颇为光鲜,黑色的棉袄,外披青色的绸衣,腰间缠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金色腰带,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硕大的金色铜锁,两手的中间六个手指还套着六个金色的戒指,光头上还箍着一个硕大的金环,很明显这个山大王还真是喜欢金子,实足的披金戴金,富贵之极。
那山大王打量了周启文和程云峰几眼,嘴里啧啧有声,张开嘴巴,顿时周围金光乍现,这人的三颗牙齿竟然也镶了金,不过没镶金的牙齿也是黄甸甸的,比镶金的金牙不惶多让,稍张开嘴巴,实足的便是牙齿当金使。他开口笑骂道:“奶奶的,两个小书生呀?他奶奶的,杀起来有什么瘾头?这样凑出来的一百个数,不是折了老子的名头吗?小米呀,这就是你掳来的货色?”
锥子脸就站在石台下,忙道:“是是是,就三个,不过另外那个好像是个傻子……”那山大王就骂道:“去你奶奶的,傻子掳过来干个鸟?难道要让他来祭老子的刀吗?别把老子的刀都砍傻罗。”锥子脸涎着脸道:“大王,这两个学生哥,样子还不错。再说您的刀下也就差那么两个,噢,看起来这俩学生还挺有胆色的,正好用来祭您的大刀呀!”他热情地推销着自己的“货物”。
周启文和程云峰这才知道这混账锥子脸捉他们回来的目的,敢情是要给他的头儿祭大砍刀啊?本来还以为这王八蛋优待他们是看重他们的学识呢!早知如此,当时就应该和他们拚个你死我活,省得现在给一刀两段,受那无边的痛苦。
但那山大王似乎要求很高,不高兴地骂道:“小米呀,你办事我就是不放心。这样的孱弱货色怎么能祭老子的神刀呢?亏你还想得出。是想给老子不痛快是不是?”那锥子脸吓得连忙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