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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不知对蹇硕说了什么,他面罩沉云,估计心情不好。小李子的撒娇未能起到预想中的效果,反被蹇硕骂道:“嚎丧,整天就知道嚎丧……他打你的脸,你不会打他的脸吗?”
“人家不好意思动手嘛!”小李子委屈万分,我在外暗自得意。
“闭上你的乌鸦嘴。”蹇硕满头愁绪,走到角落拿起鼓槌敲响了遇大事紧急集合的逍遥鼓。
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逍遥殿渐渐热闹起来,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独坐在回廊间幸灾乐祸。
始料不及的是,我们这些人一进去,就被蹇硕怒骂着赶了出来。
“张公公与我的随从留下,其他人等在院子侯着。”
郭胜仍在清晨倦鸟的迷糊中,没有听清蹇硕的话,打了个呵欠,抬腿就走,嘴里嘟嘟哝哝:“哪你敲什么逍遥鼓,扰人清静。”
“人得随从可以滚,但你得留下。”蹇硕喝道。
郭胜气得跳起来,指着蹇硕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死阉人,居然敢让我的随从滚?”
张让咳嗽一声,道:“小郭子,怎地话那么不中听,‘阉人’这等鄙俗之词毫不犹豫就出来了,难道你不是吗?”
郭胜两眼圆睁,怒视着蹇硕,看样子还想反驳张让,但最后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走到自己泥像前捏了两支香,引燃,嘴里念念有词一番,估计是在诅咒。
逍遥殿里人走得差不多,蹇硕斟酌半晌,说了两个莫名奇妙的字:“崩了。”
众人皆是诧异地看着他,什么崩了?
“驾崩了。”蹇硕补充道。(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
“什么?”张让大惊失色,“小、小抗子扶公公一把,快要站不住了,那个小蹇,不就是崩了吗,你换副开心的语调,你的低沉口气太吓人了。我让你在灵帝面前缠……董太后待我们不薄啊……你怎么让他提前就崩了呢?”
蹇硕焦躁道:“我当然记得董太后,刚才还给灵帝提了一点建议:‘若欲立协,必先诛何进,以绝后患’。谁知灵帝刚宣何进入宫,他老人家一口气倒腾不上来就翻白眼,我将小周子安排他面前……”
“这就对了吗?何进接到消息就会来的,快些安排人手埋伏宫廷之内……你慌慌张张的老吓人啦!”
“可是……”蹇硕颇有忧虑道:“大事不妙呐!”
“一惊一乍的。”张让哆嗦着拍桌子,“你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便秘似的,用力就挤就多点,不用力就蹲着不动。”
蹇硕沮着脸道:“不知什么人走漏消息,何进在来宫的半途又原路还回,张公公你也知道,何皇后与何进可是兄妹……弄不好咱们十常侍会有灭顶之灾。”
张让立刻抖动不停,骂道:“混帐东西……出去不要说认识我。”说着起身颤巍巍地向逍遥殿外走去。
蹇硕惊叫道:“张大哥,你要干什么去?”
张让伸出一只手指着蹇硕,颤声道:“当然是去求情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如果没有把握就不要做。害得老子给你擦**……滚开,再晚些时分,咱们就不能走到何皇后那里了。”
蹇硕大喜,倒头便拜,嘴里道:“小蹇子来生做牛做马,不忘大哥恩泽……”
“救命呐……”逍遥谷是乱成一团了,不知谁门下的小太监尖声冲进逍遥殿,“打、打进来了。”
“什么打进来了?”
“袁绍领精兵五千,斩关入内,此刻正在灵帝柩前,扶立太子辩为帝位。用不了多久就会打进咱们逍遥谷……”
“快逃啊……”也不知谁带头叫了一声,四散人等齐齐向殿外奔去。
现在的逍遥谷全无平日的有条不紊,可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经刚才那位小太监一叫,大厅里的人登时捂着脑袋狂奔。
蹇硕拼了死命才从人流挤到张让面前,恐慌道:“大哥……”
“滚开。说了不要说认识我……从现在开始,咱们相互之间就不认识了。小抗子,扶公公去找何皇后。”
我抬头望向逍遥门楼,万分纳闷,整个地方除了十常侍自造纷乱,实无外敌来犯。真不知这些人着哪门子的急。
蹇硕仰天悲叹一声:“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大哥,你终究忘记我矣!啊,小郭子,你干吗捅我一刀……”蹇硕尖声叫着,捂着血涌的伤口向后花园奔去。
郭胜手持飞刀,三步并作两步,如一噬命狂徒,尾随蹇硕而去。小李子与唐周六神无主,呆立逍遥鼓旁,不知所措。我过去踢了一脚唐周,道:“快跑,袁绍来了。”
唐周嚎哭道:“小周子还未享清福,后悔呐后悔……小李子你的刀太毒了……”唐周连哭带骂,与小李子作搀扶状一齐向逍遥谷外逃窜。
“小抗子,愣着干吗?快些扶我去何皇后哪里?”
我一把将张让捉到暗处,飞快地脱掉裤子让他看了看,道:“咱们道不同不能相谋,告辞了。”
张让惊愕盯着我,目瞪口呆,半晌扯住我的膀子,哀叫道:“不行,你得把我护送到何皇后哪里,否则咱们就死到一起。”
日,这个时候还敢跟我谈条件,我单手一竖,瞄准张让的脖子,正欲将他一掌打晕,却见谷口一人身着中常侍的衣物不往外逃,却反常地向里走来。我定眼一看,正是与我结下深仇大恨的孟德叔叔。我腾出一只手赶紧将伊人红瑾准备的胡子挂到嘴边,同时安慰张让道:“公公,刚才小抗子在开玩笑,咱们这就走。”
曹操似乎没有认出我,扫了一眼,便看向别处,只是在我走出谷口时,曹操忽然喃喃自语:“真是奇了怪了,阉狗亦能如我一般有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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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出洛阳城
曹操本性多疑,自语之后,便留了心眼地端详,继而蹬蹬向我跑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张让气得发抖,怒视曹操,喝道:“不要以为张公公的这一生已经结束了,滚开……咦,你有胡子?”
曹操眼睛一亮,指着我,道:“张公公的意思是他没有胡子喽?”
“小抗子当然没有胡子。”张让拧过头,看了我一眼,慌得差点跌倒在地,“你、你什么时候长的……”
曹操满脸堆笑,一只手缓缓抽刀。我熟知打架斗殴的关键,深谙后下手造殃的道理,瞅中时机,对准曹操的鼻子就是一拳,登时将他打得眼冒金星,曹操一声惨呼,立刻撒开两条小短腿奔向黑漆漆的夜。
我本想趁机干死曹操,以防己身日后不测,但该死的张让拉着我的袖子,急道:“小抗子,快些走,不要与这些人纠缠,咱们的命要紧。”
就这一愣神功夫,曹操已经不知所踪,跑的太快了。
以前老以为张让这厮只精通娘娘腔,谁知拜倒在何皇后面前才大开眼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都经得起心理学家深究,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娘娘,老臣该死,家门不幸,不曾想到小蹇……蹇硕这狗贼居然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张让连连自扇七八个耳光,每一下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很快就红肿一片,“张让心寒,往日总不知觉……娘娘,望给张让一次报答的机会……”张让号啕大哭,“大将军听袁绍之言,欲杀我等忠心之士,劳请娘娘可怜则个。”
何皇后被张让情绪同化,哽咽道:“张公公别说了,我会帮你的。”随即着人传令大将军何进,片刻后一切处理妥当。
张让喜上眉梢,嘴上虽没说,却在心里狠狠佩服了他一把高智商。我是郁闷透顶,与张让这等人在一起,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也跟着低了,不自然地扭了两下脖子,正好与何皇后的目光相接,她端坐的身体立刻前倾,讶道:“咦,好些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见胡子了?”
张让一愣,随即会意,何皇后的意思不是指好些年没有见过胡子,而是大有深意,阿谀道:“小抗子他与我不一样。”
何皇后虽然惊异,但并未像深宫怨女那样,道:“我看一样,胡子是假的吧!”
“胡子是假的,但人是真的。”张让自以为机灵道。何皇后不失风韵的玉脸升起一道不悦之色,冷声道:“张公公,我看你眼力有问题。”
张让毕竟是八面玲珑的人物,眼珠子一转,登时想到两个字“面子”,懂事道:“对对对,张让老了,老眼昏花,小抗子可是我身边的红人,那个……恳请娘娘开恩,留他今晚看看门。”
看门?没想到这阉人把某些事说得这么隐晦。何皇后笑道:“是啊,方才我未能及时阻止大哥,确实杀了不少看门的宦官,可能原先看我大门的那位也身首异处了。”
我替自己捏一把汗,封建社会后宫这些人也太难以捉摸了,不是有贞节牌坊吗?难道不起作用?
“唉,不早了,小、小抗子是吧?扶娘娘……”
我竖起手,道:“等一下。”
何皇后大惊,“这是哪里的奴才,居然这等目无尊长。”
张让慌得在我腰上抵了一拳,强行压倒在地,并不停地按我脑袋。'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先前没有功力已经受够了鸟气,现在十常侍兵败如山倒,还想对我为所欲为哪是不可能的。
“悲哀,真是悲哀!”张让捂着脸,指着我的鼻子叫道:“我含辛茹苦地养你**,你却恩将仇报过河拆桥……娘娘,奴才恳求砍了他。”
何皇后吱唔道:“哪个、我缺少个看门的。”
我的血液有些不受控制,齐齐涌向脑门,我又不是张让,怎能受得了何皇后如此直白的言语。但我更是一个爱情至上的纯洁男人,从董太后的搓澡开始,遇九公主的聊天,现如今何皇后的看门,我愈加意识到伊人红瑾的重要。
张辽的转述虽稍解相思,但从某方面讲,这更加重了我的相思。我开始后悔,后悔替答应张角来洛阳,人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此,彼此相爱却被不相干的人以自己意愿生生撤开。我怒骂一声:“张角汝等,死得活该。”然后伸出自己的双手,决定自己帮自己解决掉无法收拾的体内澎湃。
张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用手指着我,结结巴巴道:“你、你下流……”
我严重鄙视张让的用词,他居然敢用“下流”这个词形容别人,同时也有懊恼,难道我愿意用手?
“你、你干什么?”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羞人娇斥。
我是彻底怒了,妈的,我用手还有人管,难道学宫女整日yy度日?我气愤地转过身,一下脸红,九公主的脸比我更红。我暗自庆幸,幸好只是做了个假动作,还不至于太糗。
我厚颜道:“九公主,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难道还在思春?”
九公主气得跺脚,道:“你、你……母后,你可要为我做主。”
董太后憔悴了许多,不管怎么说灵帝是她的儿子,儿不解母忧,但母亲却永远关爱着儿子,爱恋地拍拍九公主的脑袋,道:“不要耍性子,母后与你嫂嫂你大事商量。”
“可是他……”
“我又没有碰你。”我小声道。
“你……张公公把他给我牵出来。”九公主当先走出,随后从外室角落取出一把剪刀,两只小手抖动不停,接下来似乎忘了做什么。我笑了笑,女孩子好像总有相似之处,伊人红瑾也喜欢玩这一套把戏。我走过去,将九公主的剪刀取下,摆放一边,道:“你不是想跟十常侍聊天吗?张常侍就在身边,你们慢慢聊。”
九公主一把抓住我的臂膀,道:“你不准走。”
我转过身,用眼睛问她为什么?
“凭……你让我看了你的身体……”
我忍俊不禁,这丫头的思想也太古怪了,如果不是觉得歉伊人红瑾太多,我真想大玩一把三角恋。正好,董太后与何皇后的话语传了出来,我也趁机摆脱了九公主的纠缠,倒了杯清茶,坐到九公主一侧,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张让惊恐道:“小抗、抗子,你不能太无理,快些过公公面前一起跪下。”
我径直走到张让面前就是一脚,把他蹬晕过去,感觉世界都清静了许多,端得是爽死了。但这只是瞬间,下一刻,董太后与何皇后就皇宫未来局势展开了激烈的争执,女人说话向来以剥丝抽茧著称,两人三八地讨论起了谁是灵帝的母亲谁是灵帝的老婆,董太后一语中的,说灵帝只有一个母亲,但却有无数老婆。何皇后不是吃素的,反驳道:“但我是他老婆中最大的。”
“贱人。”
“你才是贱人。”
“**。”
“你老来犯骚。”
……
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