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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们立刻不敢吭声,唯有黎梦夕不依不饶地又哭又喊着:“让我去死,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晚晴小声地嘀咕道:“要死还不简单,快去死吧,恶心的人想吐。”
水红颜离晚晴近,听到她说的话之后悄悄伸手掐了她一下,晚晴吃痛地闷哼一声,朝黎梦夕翻了几个白眼,这才忿忿地闭了嘴。
根据‘坏人定理’,哭喊着要死的人绝对不会真的去死,血口喷人的人不达到目的绝不会罢休,所以水红颜坦然地看着霍君燿,等着被他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阵批斗。
果然,霍君燿冷冰冰地看着她,问道:“你欺负了夕儿?”
她自嘲一笑,反问道:“王爷,臣妾连这座院子的‘门’都进不了,一个被嘲笑成弃‘妇’的人,还有什么能力去欺负别人?”
水红颜孑然地立在那里,笑容中有着隐忍不发的苦楚,清瘦的身形在微风中显得很是单薄无力。相较之下,黎梦夕的个头虽矮了水红颜很多,但身材健美,一看就很结实,身后又有两个会武功的‘侍’‘女’护着,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水红颜欺负了黎梦夕。
“你在为自己抱屈?”他蹙眉问道。
很想和他争辩一番,可是她忽然间又放弃了。这样的人,这样的日子,对她而言简直比牢笼还要压抑,也许,她真的应该不去顾虑太多,该放手了。
“臣妾没有什么好抱屈的。”她淡淡笑了一笑,又福了一礼:“臣妾告退了。”
“等等!欺负了人你还想溜?!”黎梦夕不再要死要活了,转眼间就厉害了起来,指着水红颜摩拳擦掌,似乎只要水红颜敢动一动,她就会扑上去。
水红颜叹了叹:“谁欺负了谁,自己心里有数。侧妃娘娘,你又何苦咄咄‘逼’人呢?”
黎梦夕才不买她的帐,步步紧‘逼’道:“谁‘逼’谁了?你‘逼’的我都快活不下去了,你还说我‘逼’人?”
“上有天,下有地,说话的时候不要信口雌黄好吗?”水红颜无意与她纠缠,转头对晚晴道:“晴儿,我们走。”
“站住!”
霍君燿在她身后冷喝了一声,她的身子一顿,怔了怔,缓缓回头。
“王爷还有何训示?”
只见他面‘色’不佳,存心刁难:“本王同意你走了吗?”
水红颜紧咬贝齿,忍了忍,又施了一礼,毕恭毕敬地问道:“臣妾身体不适,想回房休息,请王爷恩准。”
他冷笑:“想离开可以,先向夕儿道歉!”
水红颜只觉得他很无聊,不再给他面子,转身就走。
他恼怒,快速上前几步,将她行拉到了黎梦夕身边。
“放开我!”水红颜挣扎着拍掉他的手,胳膊已经被他扯得生疼。
黎梦夕骄傲地看着水红颜,一侧的嘴角都笑得扭曲了。
水红颜‘揉’着胳膊,不服地说道:“臣妾没有错,凭什么向她道歉。”
他一脸的不耐烦:“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本王让你道歉,你就算没有错,也要道歉。”
黎梦夕和她身后两个‘侍’‘女’得意的‘奸’笑刺痛了她的心,她倔强地扭头,盯着霍君燿的眼,一字一顿地说道:“想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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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093章 一求休书
他眯眸看她,深邃的眼睛里怒火跳跃:“本王的命令,你敢不从?”
水红颜不屑地轻哼一声,一双无惧的眸子直直地迎上他,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拒不说话。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该死的‘女’人!”霍君燿低吼一声,双手成拳。
呵,不服从他就想打人么?水红颜的脸上浮现出讥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怒不可遏地伸出手,狠狠攫住她骄傲的下巴,她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泛起鲜红的指印。
黎蔚然见势不妙,忙拽住了霍君燿的胳膊:“燿,冷静点。”
霍君燿拨开黎蔚然,道:“然,这事你不要‘插’手。”
黎蔚然再次拉住霍君燿:“你不记得刚才我和你说的事了么?就算生气,也不能这样对她。”
霍君燿的手僵了一僵,片刻后,大力一拧,随后放开了水红颜:“这次且饶了你,下次你再敢欺负夕儿,家法伺候。”
水红颜冷冷地说道:“不用下次,如果王爷真要惩罚臣妾,不如现在就动手。”
“你——”霍君燿咬牙:“你以为本王不敢?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凄然一笑,笑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黯然魂伤,白‘玉’般的下巴上那五根清晰的指印,绽放着触目惊心的血‘色’,如泣如诉。(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霍君燿背起手,浓眉紧紧拧在一起,恨恨地喘了几口气,方才将‘胸’头的怒意平息:“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水红颜迟疑了两秒,狠狠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妾请王爷赐休书一封。”
“什么?”霍君燿诧异地看着她,半天没能缓过神。“你再说一遍?!”
“昭平自嫁给王爷以来,不能尽到为人妻的责任,反而给王爷增添了许多烦恼。与其拖累着王爷,不如快刀斩‘乱’麻,了结了此段姻缘,请王爷成全。”她态度极为坚决,字字如铁。
不仅是霍君燿,就连黎蔚然都愣在了当场。没想到这位公主温婉柔顺,在感情上竟也是个烈‘性’子,居然主动去求一纸休书。
不同于其他人,黎梦夕在一边喜不自禁,既然是水红颜主动开口求的霍君燿,那么燿应该就不会担心被人说闲话了,还不赶快逮着机会休了这个眼中钉,更待何时?
“贱‘女’人,你以为你是公主就了不起啊,你以为燿真的不敢休你么?”黎梦夕恶语相向。
水红颜蓦然抬头:“黎梦夕,你区区一介草民,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本宫,你真当本宫不会惩治你?”
“我、我嫁给了燿就是王妃,谁说我是草民?”黎梦夕啐了一口,忿忿道。
“你只是一个妾,而且皇上并未正式册封于你,你不是草民又是什么?本宫念你年轻气盛不与你计较,孰料你一次又一次地苦苦相‘逼’。黎梦夕,你若还想舒舒服服地过你的日子就闭上你的嘴,否则休怪我上表朝廷,治你一个藐视皇权之罪!”水红颜的眼神中突现凌厉,虽跪在地上,却丝毫不折她皇家的尊贵气质。
黎梦夕被她的气势吓得往后小退了一步,眼睛狠狠地瞪了几下,但嘴巴也乖乖地合上了。
水红颜根本就无意与黎梦夕争执,见黎梦夕不说话了,她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霍君燿身上,再次恳求道:“昭平求王爷赐予休书。”
霍君燿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伸出手,先将水红颜从地上扶起,这才不愠不火地说道:“你未犯‘七出’之条,我如何休你?”
“妒、无子、口多言。王爷愿意用哪条就用哪条,昭平绝无异议。”
“本王虽然不喜欢你,但还不至于给你安‘插’一些莫须有的罪名,你既然没有犯‘七出’之条,本王就不会随便找借口休你。”
这么好的机会,连水红颜都认了,霍君燿居然不同意休妻。
黎梦夕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燿——”
“夕儿你不要说话。”他从黎梦夕的手中扯回袖子,脸上带着不悦:“本王和她的事,你不要‘插’嘴。”
“啊?”黎梦夕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燿,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霍君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她,而是在关注着水红颜的表情。
水红颜努了努嘴,继而不放弃地说道:“那么,王爷是否同意和离?”
“和离?”霍君燿一挑眉,笑了起来:“好,没问题。”
水红颜惊喜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那么好说话,不休她,却愿意和离!
“谢——”
话未说完,霍君燿就打断了她:“先别着急。”
“怎么?”水红颜忐忑不安。
“你我毕竟已有了夫妻之实,我不是不负责任之人,除了你带来的嫁妆,王府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带走。”
她微微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拜谢道:“昭平谢王爷,嫁妆什么的昭平也不带走,只取一些方便携带的细软之物就可以。”
霍君燿云淡风轻地笑道:“呵呵,你自己安排就好。不过在这之前,也请公主答应我一件事。”
人家都那么好说话了,水红颜也不能总冷着张脸,口气自然而然地软化了许多:“王爷但说无妨。”
“一会请大夫为公主把把脉,若公主无恙,本王自会放公主出府,可是万一公主又了身孕——”说着,他含笑看向水红颜,只见她表情突变,隐约带着紧张。“那毕竟是本王的骨血,本王绝不能弃你们母子于不顾。”
水红颜由喜转忧,由忧转怒。早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她怎么就那么傻,竟然相信他真的会放过她!
“王爷多虑了,昭平前几日刚过了信事,怎么可能怀有身孕。”
“是吗?”他深沉地凝视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即便是没有身孕,让大夫诊治诊治也是好的。公主此去路途遥远,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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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094章 飞上枝头
水红颜恨得牙痒痒,看在那一纸‘放妻书’的份上,又不得不虚与委蛇:“烦劳王爷费心了,昭平的身体一向很好,从不生病。(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
“是吗?”霍君燿盯着她看了几秒,直看得她心里发‘毛’,忽然,他呵呵大笑了起来:“果真如此,那就更好了。不过本王刚刚觉得身体不适,已经传了大夫过来,这不,人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四五十岁文人模样的男子正朝他们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小僮。
万般无奈下,水红颜只有跟着霍君燿进了快意轩的一间厅房。霍君燿先让大夫给自己诊治了一下,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开了副消食的方子。接着,大夫开始给水红颜诊脉,就见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盯着她。
晚晴担心水红颜的谎言被揭穿,暗暗替她捏了把汗;黎蔚然上午的时候瞧见水红颜进了一家医馆,她们前脚走,他后脚就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水红颜身怀有孕,便将事情告诉了霍君燿;霍君燿叫来大夫,原本是想一起去落鸢苑为水红颜诊治的,不料正好遇到她匆匆赶来,便将计就计,演了一出戏。这些人中,最紧张的要数黎梦夕,她担心,万一水红颜真的怀了孩子,母凭子贵,她的地位会岌岌可危。
大夫很谨慎地沉‘吟’了半晌,确定之后,才放开水红颜的手腕,弯腰鞠礼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有喜了。”
这世道的人是怎么了,恭喜、贺喜几乎就成了口头禅,不论怀了孩子的主儿是否开心,都要说成是一件大喜事。水红颜十分懊恼,她不知道霍君燿为何一定要让大夫为她诊脉,就好像他未卜先知似的,她明明都快被扫地出‘门’了!
“大夫,您没有诊错吧?”明知大夫不可能诊错,水红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面对她的质疑,大夫显得不太高兴:“娘娘,老夫当了二十多年的大夫,怎么可能连这么简单的脉都会诊错?”
“呵呵,老先生莫怪,爱妃她初次受孕,有些紧张也是正常的。”霍君燿一扫之前的‘阴’霾,笑‘吟’‘吟’地问道:“胎儿是否正常?需不需要开几副安胎‘药’?”
大夫回道:“目前娘娘的脉象尚且平稳,无需喝‘药’安胎。至于胎儿,现在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要再过上一段时日,才能看出是否正常。”
“原来如此。这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今后还要烦劳老先生经常过来为王妃看看,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霍君燿示意随从赏了大夫大锭银子,大夫欢喜地走了,这时,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水红颜身上。
水红颜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之前她来找霍君燿,是觉得他有必要知道孩子的事,然后她会看他的反应,再决定是离开他还是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黎梦夕的一番搅和,令她对霍君燿彻底死了心,这才破釜沉舟,不惜跪求霍君燿的一纸休书。
原以为事情出现了转机,却不曾想到最后还是没算计过诡计多端的霍君燿,看着他虚伪的笑容,她有一种踹上一脚的冲动。
“晚晴,你带上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