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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再宠爱也不可能将她立为皇后的,赵娘娘和鲁娘娘都有可能。”
“但是论起相貌,拓跋娘娘要胜过赵娘娘与鲁娘娘呢。”又一个年轻的宫‘女’说道。
莲蕊驳道:“光是漂亮又有什么用,刘美人难道就比拓跋娘娘差了吗?还不是因为家世不够显赫,反倒叫身边的宫‘女’飞上枝头成了凤凰。”
“刘美人父亲官居四品,出身清白,也不是太差啊,太后她还是……”
莲蕊连忙瞪了小宫‘女’一眼,小声说道:“不想活了吗?”
小宫‘女’吓得脸‘色’苍白,立刻恹恹地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其他几个人也吓得左右顾盼,好半天不敢发出声音。
过了好久,气氛才慢慢缓和,不知是谁将话题绕到了别处,似乎是这些宫‘女’中的一多半都对百里玄嚣有爱慕之情,聊着聊着忍不住说出很多幻想的话来,连水红颜向她们告别也未能发觉。
巳时刚过,早朝如果顺利的话即将结束,水红颜一天的工作也算正式开始了。后宫的事于她来说毫无吸引力,从前这样的日子早过得怕了。
还是做个普通人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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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224章 忽闻噩耗
盛世的皇宫如同‘花’园,一年四季各‘色’‘花’卉竞相开放。 天气渐渐转凉,一夜寒风,吹开千株山茶,有照殿红、鹤顶红、一捻红、香粉等名贵品种,红、黄、白、粉颜‘色’各异,一枝上数个‘花’苞,开得铺天盖地。一场冷雨,打落万朵‘花’瓣,残红满枝桠。
“喜欢这‘花’?”见水红颜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山茶‘花’,百里玄嚣问道。
她将目光收回,缓缓摇了摇头:“不喜欢。”
“哦?”他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太娇弱,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开得再灿烂又如何,只一场雨就让它们破败不堪。”她无缘无故想起了小仲马的悲剧《茶‘花’‘女’》,不由地轻叹一声。
“能有一时绚烂,也不枉它们短暂的一生。”他淡淡地做了评价,忽然提高了声音道:“胡禄,传朕旨意,将这些山茶全部砍掉,换成梅‘花’。”
胡公公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忙领了旨下去传话,临走时别有用意地看了一眼水红颜。
水红颜万万没有料到百里玄嚣会做出这么暴力的决定,她一脸诧异地看向他,问道:“为何要换成梅‘花’?”
他微微一笑:“梅‘花’傲骨,经风雪而不屈,暗香犹存,颜儿可喜欢?”
听到这样的回答,她感到十分不安。(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最近这段时间百里玄嚣已经渐渐适应了正常人的作息,虽然仍旧睡得不多,一天三个时辰左右,但气‘色’‘精’神明显比从前要好。水红颜原本估‘摸’着他一个月要去嫔妃那里三五晚,不料接连二十多天他都宿在荣宸殿内,似乎只有她在,他才能睡得安稳。而且自从上次他擅自决定叫她颜儿之后,他对她的态度、说话的口‘吻’都有了些微的不同,也常常和她说些不相干的闲话。
今天是她休假的日子,昨晚她向他告假,他不加思索地点头答应了,却同时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与她一同出宫微服‘私’访。她当然是不同意的,如果和他一起,那么她还算是休假么?可是他愣是滔滔不绝地找了很多理由,直说到她困得抬不起头来,无奈答应。
散朝出宫的路上,她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路边的山茶‘花’,随口说了几句,他竟然当真要砍‘花’,异常的举动让她无法不惶恐。
“山茶并非一无是处,入‘药’的话功用甚多,砍掉太可惜了。”看着那些在风中颤巍巍摇曳的山茶‘花’,水红颜不禁埋怨起自己的多话,好好的‘花’儿又没惹到她,却无端地遭来一场浩劫,都是她之过。
百里玄嚣颇不以为然:“皇家自然有御园专‘门’种植‘药’材,宫里的‘花’不入‘药’。既然在这里生活,自然就要住得舒心,看自己喜欢的‘花’草,何苦委屈自己。”
“可是……或许有人喜欢这些山茶‘花’。”她还是觉得不妥。
“朕不喜欢。”他说。
“皇上刚刚还说它们开得绚烂也不枉一生。”
“但是它们确实如你所说,一场雨就破败不堪,又怎配在我旭日皇宫生存。”
察觉到百里玄嚣语调中的不耐,水红颜噤了声。她应是多虑了吧,听他的口气,像是因为山茶‘花’本身的特质而要毁‘花’。他一直都是个思维和举动都很奇特乖张的男人,并不会为讨好任何人而做出违心的事,而她除了有一身超绝的武功能被他利用外,并无其他过人之处。
两人简装出宫,一人一骑骏马在冕城的街市中穿梭,看到四周一片繁荣景象,百里玄嚣心情大好,扬眉问道:“比起云泽的都城,冕城如何?”
“各有特‘色’。”繁荣度不相上下,但云泽是水乡泽国,旭日则一马平川。
“呵呵,怎么不趁机奉承几句,让我开心?”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城中心最繁华地段,下马步行,周围都是百姓,他不再以‘朕’自称。
水红颜淡淡笑道:“您心中清如明镜,即便是奉承了,也只是讨得您片刻欢心,之后难免对我有看法。”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流‘露’出赞赏之意:“你真的很聪明。”
“黄爷过奖了。”
前方是冕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水红颜停下脚步,认为百里玄嚣应该会在此处用餐,不料他摇头笑道:“改日请你在这里吃饭,今天中午随便一些。”
百里玄嚣挑中的那间酒楼里面客人很多,刚好剩下最后一张小桌,他们相对坐下,随意点了几个菜,小二送上一壶茶,水红颜为两人各倒了一杯,百里玄嚣没有拒绝,但是并没有去喝。
茶是粗茶,远不如皇宫的贡品那般清香爽口,他不喝很正常。水红颜对茶不太挑剔,端起杯子小口抿着,有了事情做在等菜的时候就不会和他大眼瞪小眼那么尴尬。
客人多,上菜很慢,过了一会,她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挑这种地方吃饭,正如上次她单独出来所遇到的情形相同,这间酒楼里云集了各‘色’食客,可以听到各种奇闻异事。
距上次已有一个月,云泽的战况似乎越来越‘激’烈,已然成了人们谈论的焦点。
“半月前,两军在氾水大战,焱王以五万兵马赢了云泽皇八万‘精’兵,不过双方伤亡都十分惨烈,据说整条氾水都被染红了。三天前,靖王亲率二十万大军从京城出发增援,一场大仗不可避免了。”
在旭日皇宫的时候,水红颜听到的多是旭日国内的事情,别国情况大都是由特使写了帛书送到宫里供百里玄嚣了解,因此她并不清楚云泽的战事如何,然而内心里,她其实是想知道的。
听到事情和霍君濯有关,她不由得停下了喝茶的动作,集中起‘精’神。
“靖王从未领兵打过仗,云泽皇如此倚重他,不知是福是祸。”有人怀疑道。
“靖王是主帅,副帅是范猛将军和拓跋将军,这二位将军都有军功,尤其范将军是云泽有名的常胜将军,我想靖王不过是挂名而已,用以‘激’励三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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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第225章 忽闻噩耗(2)
有人冷笑道:“吹牛也不打草稿,从云泽到旭日至少要半个月的行程,三天前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知道。(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
几个云泽客商哈哈大笑:“二十万大军集结在一起至少也要半个多月,虽说是三天前的事情,但云泽皇的诏书很久之前就已经下了,整个云泽就没有不知道的人,兄弟你真是想法太简单了。”
质疑声立刻消失,有喜欢听故事的让云泽客商继续讲下去,只听其中一人说道:“云泽先皇所出的嫡亲皇子一共有三位,云泽皇、焱王和靖王,其他二人是两种政权的代表,而靖王就是皇族的代表,所以说靖王的立场非常重要。现今靖王代表云泽皇出征,很多前面没表态的皇亲也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云泽皇的正统帝位,眼下情势是往云泽皇这边倒了。”
有人问:“照这么说的话,云泽的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目前看是这样的,不过世事变化无常,战场上的情势更是瞬息万变,不好说。”
百里玄嚣听罢拍手道:“先生分析的真好,要不是先生身在旭日,又是一副客商打扮,我还以为先生是在云泽做官的。”
云泽客商朝他看了一眼,只见他相貌极为英俊,天生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仪,心道他定是个人物,不敢怠慢,和气地拱了拱手笑道:“小可读过几年书,却不是做官的材料,考了几年连个秀才都不曾中,索‘性’从了商,不过平日里仍喜欢看些书罢了。”
百里玄嚣笑了笑,对他的身份不再怀疑,又听周围问道:“打仗这些个事情咱们只是听个热闹,对什么运筹帷幄是一点都不懂也没兴趣,你们可有其他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这里有件事倒不是有趣的,却是很大的。当世有五位齐名的美男子,霍家兄弟占了两位,其中靖王霍君濯冷毅飘洒、风姿卓然,是医仙的关‘门’弟子。没想到……”说话的人顿了顿,叹惋不已。
水红颜身上没来由地一寒,紧张地朝说话那人看过去。
“听说他成了个跛子,真是可惜啊……”
啪嗒——
茶碗脱手而出,落在了桌上,发出不协调的声响。
“此话当真?”水红颜极力控制住内心的翻涌,声音仍是变了调。
其他听客也觉得惊奇,催着那人继续说下去。
“人家若是好端端的,我怎会平白无故地胡说。”说客有些不悦了。
另一个云泽客商说道:“确实如此,我也听说了,还真是可惜。”
不顾百里玄嚣投向她的若有所思的目光,她继续问道:“他师父不是医仙吗?难道不可治?”
有人嗤笑道:“医仙又不是神仙。”
她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痛,羽睫如断翅的蝴蝶,黯然垂下。
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百里玄嚣拿过碗筷,见水红颜低头没有反应,干咳了几声,说道:“吃吧。”
水红颜低头深锁着眉,紧咬下‘唇’,根本没注意到他在和她说话。
濯,他的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啊……
多日来,她一直不愿回忆起离别那天的情形,如今仔细回想,似乎那时他是好好的?
记得当时他在自己同自己博弈,如往常一般,着了一件玄‘色’的袍子,全身笼罩着疏离与冷漠的气息。
他们争执了几句,不,那根本不算是争执,他们都不是喜欢争吵的人,只是说了些不开心的话而已,最后,他离开椅子站了起来,将她‘交’给他保管的休书丢还给她……
好痛——
虽然心疾已经痊愈,为何她的‘胸’口仍会钻心地痛呢。
用力地闭上眼睛,将水雾‘逼’回去,将悲伤赶跑,她的身子却在颤抖,也许冬天快要来了吧。
她想起濯刚刚回王府的时候,所有人都瞒着她,医仙师父也每天忙得看不见人影……可是她和他告别的时候,他确实站起来了……
他只是站起来,并没有走动,那么当时他的‘腿’是好是坏?
忽然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她刷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焦急。
难道他是因为‘腿’受伤了才‘逼’她离开的?
她要回去看他,她要去确认事情的原委,她忘不了他,她爱他呀……
“濯……”
一滴眼泪不期然从眼角滑下,正巧滴入面前的茶杯里,平静的水面漾起一层层涟漪。
“怎么回事?”冷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水红颜忽然清醒过来,暗暗叫道事情不妙,她如此失态,对面的暴君一定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吧。
她不怕他,却不想自找麻烦,况且她是个善始善终的人,就算离开,也该和她的雇主打声招呼,好聚好散。
想到这里,她忙取出块帕子将眼泪擦干,抱歉道:“对不起,想起了一些事情,失礼了。”
“霍君濯是你什么人?”百里玄嚣低声问道。
她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挤出一个微笑,简略答道:“我曾受过他的恩惠。”
不过暴君显然接受不了这么简单的答案,他哂笑一声,眸子里都是怀疑:“只是这样?”
“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