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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毫不犹豫地答:“怕。”
“你为什么不挣扎反抗?”二哥更是不解。
“徒劳的事我不会去费神,随你吧。人为刀,我为鱼肉。”十四嘴角噙了苦笑,傲骨尽现。二哥的手停在了十四的腰间,愣了片刻,将他放翻,从案子上取了药酒在手中**到滚热,然后去揉十四青紫的伤,一边用力揉,一边对十四说:“忍忍吧,咬紧了牙。青伤下面有血毒,若不揉出来,就要伤了肾水五脏,后悔莫及。皇阿玛如何下手也没个轻重了?二哥知道你好脸面,就不让那些奴才来动手折辱你了,二哥用些气力,你咬牙忍过一时就好了。”
据说二哥抱了
在自己的腿上,用力去揉那青紫的伤,血滴渗出,十炕被,一身大汗淋漓。
这时四哥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来到二哥眼前时,二哥扫了他一眼,手中并没挺活儿,只对四哥说:“越纵得你们没个规矩了,进来也不必通禀一声了吗?来了就帮忙吧。”
四哥一脸怒色的近前,二哥指了门外嚷:“要疯就去找皇阿玛去,不是我打的小十四,我还不曾对你们下这么重的手。这个小孽障早就该教训,是他自己糊涂,为了那个辛库的贱货生的贱种去鞍前马后的奔波,还指望那个贱种当大清国主,笑话!”
一句话惹恼了十四,他挣扎了要起身,撞翻了二哥手中托的药膏。二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着实的盖在十四的**上,疼得十四一激灵,二哥也心疼的骂:“知道疼了?”
将十四还给四哥,一边用湿手巾净手,一边叹息说:“十四越的像小十三了,小十三小时候也真没的倔强,巴掌到了头顶也不知道躲,次次在南书房得罪了师父们,受了苦躲在我这里也不说实话。”
四哥才长舒一口气,亲手去拾掇自己牵肠挂肚地亲弟弟。十四此刻见到了四哥,心里无尽的凄凉,目光呆滞地问:“我八哥如何了?”
“圈禁在府里,情况我们不得而知。都是兄弟,也不必为了一个太子之位剑拔弩张。”四哥说,看了一眼二哥,二哥这才冷笑说:“我从三岁当了太子,你知道,不是我想地,是皇阿玛定的,他为什么在我还是个黄毛小儿时就定我当了太子,你们是不知道内情的。我的生母,赫舍里氏,她温柔贤惠,对皇阿玛无微不至。可是皇阿玛辜负了她,在她怀了我的时候,皇阿玛竟然在辛库喜欢上一个刷马桶地贱人,就是后来的良妃,老八地母亲。良妃那时候一双桃花眼很迷人,我听我舅舅说,她天天在辛库边刷马桶边唱小曲,勾着皇阿玛的魂。我额娘听到了风声,但是觉得这是丑事,就劝了皇阿玛不要去辛库惹出丑闻。就是喜欢那良妃,也要从长计议,但是皇阿玛却责怪她善妒,冷言讥讽。我额娘心绪不佳,也是生我时难产的恶因。我舅舅是个豁达的人,他劝我额娘说,顺其自然吧,虽然她是六宫之主,但是腹中的储君比什么都重要。若说这下等人想往上爬真是费劲了心机,一次良妃因为刷坤宁宫的马桶弄掉了一个凤头,要被管事地乱棒打死,偏巧皇上派人去辛库传她,制止了一场悲剧。良妃痛哭失声,咬定那凤头是自己掉落,是我额娘设计在害死她,她装成一副小鸟依人的可怜样子,她乞求皇阿玛不要再来找她,饶她一命。皇阿玛怒不可遏闯去了坤宁宫同额娘理论,二人争执不下,听舅舅说,当值地宫女们吓得双腿软,皇阿玛眼里喷火,把额娘从床榻上拖了下来,额娘就要小产,宫里就乱了。我就是在那么一个风雨之夜诞生了,听说有人看到了天空上一只金龙在张牙舞爪的呜咽,闹了整夜。我和额娘只能活一个,太医院请旨时,额娘费力地说,她要保孩子。
舅舅说,他们明白额娘是给大清留条龙脉,可我知道,额娘是寒了心,她不想再去废什么口舌争辩。额娘最后一息时,她说她什么都没做,她也不屑去用卑鄙下作地手段去对付一个辛库的贱人。一桩无头地官司就没了结果了,皇阿玛痛心不已,他知道冤枉了额娘,辜负了额娘,从此再没一个皇后有她的雍容气质和贤良。算是对我的补偿,皇阿玛当机立断立我为太子,我还不懂事,没能见到自己的娘,就已经坐在了太子的宝座上。我不喜欢,我想有额娘,如果能再回到从头,我还是想过平凡平淡的日子。我喜欢芙蓉,尽管我后来知道她是怀了目的而来,可是她是个可怜人,被大阿哥摆弄的苦人儿,我和她同命相怜,我疼惜她,她喜欢我,不是爱我的权势。可是我们有缘无分。”
十四听了二哥一番半梦半醒的话,缄口不语,四哥劝慰二哥以江山为重,但是二哥揩了一把泪仰头看了藻井笑道:“几年后,良妃的阴谋在一场狗咬狗中暴露了,帮她在马桶上做手脚的嬷嬷同她因财反目,道出了良妃的苦肉计阴谋,那时候良妃怀了老八,皇阿玛气得要太医院用药打掉孩子,关了良妃去辛库。良妃磕头求饶,而且孩子过了月份已经无法摘去,就这样老八出生了,良妃被冷遇了,生出的老八被皇阿玛送给了惠妃去养,就是因为良妃这个贱人养不出什么好种儿!老八可怜,我更可怜,老八平白的就以我为敌,因为他母子的低微地位都被归罪于我额娘,老八自幼就同我拼一口气,处处想引得皇阿玛的青睐,可是他越是出色,皇阿玛越在怀他娘的诡计。良妃那贱人,毁了大清一位六宫之主,可见她母子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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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毒计试探
了十三哥的讲述,我总算知道了八哥和太子恩怨的由为什么皇阿玛厌恶良妃,为什么皇阿玛不许八哥接近母亲。看来人人有一本难念的经,这真是造化弄人了。
十三哥一甩辫子,我看到他辫梢处那亮蓝色的珠花穗子齐整漂亮,一看就是二嫂子的手艺。我知道二哥夫妇从来疼爱小十三,二嫂对十三这个小叔子更是喜爱,总为他打辫子,逢了年节不忘为他置办衣服。
十四再次被放回到额娘身边时,人清瘦了一圈,他的腿脚还不是很轻便,走路仍不免一瘸一拐,在兄弟们面前也没了昔日的傲气,嘴前的绒毛也不去修剪,有些沧桑落拓的样子。
额娘问他话,他就推说一切都安好,但是无人时,我看到他呆的样子。
这天我和他来到御花园的假山后,山上是开谢的凌霄花花蔓,我们闪在假山洞里。
我问他:“你变了,出了什么事吗?我担心死你了,二哥没有为难你吗?”
他苦笑了说:“二哥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做傻事,倒是皇阿玛的手段了得。”
我仔细问,才知道了有鲜为人知的一幕。
十四送到太子宫时,一夜忽然高热不退,太子一面吩咐人去请太医,一边亲自照顾昏沉沉的十四。太医院有二哥的心腹,大步来到庆宫时,一看十四服用的药就惊呆了。那药是剧毒的,如果再延误一刻,怕是就有生命之危。
太医院的人诚惶诚恐地问:“太子爷,这药是哪里来的?”
“是皇上才派人送来地。吩咐一定给十四服用了疗伤地。”太子答。
四目相对。无不心惊胆战。没人明白皇帝地用意。为什么要下毒给十四。难道真是要取十四地性命?可是为什么要在毓庆宫下手?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
“太子爷但放宽心。此事同太子无关。这种狠药必定是要皇上御览并有圣谕才可以下地。通常朝廷赐死大臣。都是用这种方法。我们做奴才地不得多嘴多问地。太子爷请回避吧。自古天意高难测。遵旨吧!”
太医惊慌地神色渐渐镇定。变成了一种无奈地叹息。他颤抖了手去接那橙色地药瓶。太子二哥却一把抢过。紧握在手中。目光中地惊恐变成了利剑一般犀利地寒芒。呢喃道:“不可以!不可以!”
“太子爷。您不能糊涂呀!皇上地意思。太子莫不是想抗旨吗?太子爷请回避吧。”太医哭啼着跪地恳请。“太子爷若是逆了龙颜。怕是皇上震怒怪罪下来。奴才地满门也危险了。太子爷饶命呀!”太医跪地磕头。惊恐万状。
胤抱起了小十四在怀里。十四告饶不退。昏沉沉似醒非醒。贴在太子怀里。小脸红扑扑地。如隔孩童。太子一把辛酸泪落下。镇定道:“我自会去见皇上。罪责一力承担。小十四不能死。起码不是此刻。不是在我宫里。”
他用披风裹了十四就向外走,迎面的门口立了一个熟悉地身影。是皇阿玛,皇阿玛望着他,他抱紧了十四生怕人抢走了弟弟,艰难地跪倒哭求:“皇阿玛,饶了小十四吧。儿臣也恨他恨得牙根痒痒,可是他是孩子,他不该死的,皇阿玛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十四好歹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
皇阿玛打量着他,奚落地问:“你会心疼十四?你既有此心,为什么要害死十八?”
“儿子不能一错再错,十八弟从未靠近过儿子的身边,他是弟弟,但是弟弟不过是个称谓。十四不一样,这之前我从来没这么近的碰过他,没有这么抚弄过他,他就像一只病猫在儿子身边混了这些时候,儿子真是见其生不忍见其死。皇阿玛,饶了十四吧,是打是罚都可以,就是饶了小十四吧。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太子哭了,皇阿玛骂了几句“孽障”,俯身抱起了小十四。我知道他上了年纪,听到这里真是心里不忍。皇阿玛没有解释是为什么要对十四下毒手,不过十四说,四哥是说皇阿玛这招是在试探太子。若是太子铤而走险,怕是就此皇阿玛对他失去了最后一丝信任;好在太子有人心,有温情,没有借机对小十四下毒手。
我听到这些觉得惊讶和感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二哥对小十四生出了怜惜,只在十四生命最脆弱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要了他地命。
十四捧了我的脸,对我说:“云儿,知道吗?最艰难地日子里,我想到的是你,我想我不能去死,我要留一口气等你,我们迟早要离去地。欠他的,我还他,我要随你走,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皇位。”
风云过去,十四依旧是那个傲气地小十四,只是脸上多了几分冷峻和沧桑,越像四哥了。
有几次皇阿玛听说他去了永和宫,还打御膳房送来了一些精致的江南小菜,清
合十四的胃口,但是十四基本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看
太子二哥是出于真心的喜欢十四了,仿佛是他养过的一只流浪猫,尽管先前抓咬过他,惹怒过他,但是被他养过几天也生了感情。
这天太子喊十三十四兄弟过毓庆宫去叙话,让他们去处理江南赈灾钱粮款的事,回来时候,我看到十四脑后那条油光的辫子梢头有着艳红色的珠花穗子,那个穗子扎得同十三往常脑后那漂亮的穗子一般无二,一看就是二嫂子的杰作。
皇阿玛为了避除污秽,决心带了诸位皇子和妃子们去热河小住,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也临近了秋狩的时分。
我看到了才被放出来的八哥胤,他的面颊凹陷,经过这次巨变,显得人憔悴了许多,不再是昔日的英俊儒雅,他的步履缓慢,原本说话就是声音平缓,如今反而听来让人觉得拖沓了。皇阿玛问话问到他,他就模棱两可的敷衍应对一句,皇阿玛看他的眼神满是轻屑。一场争斗中,真正的赢家是皇阿玛。
但是还是要佩服八哥的,尽管八哥落魄,还是有王的风度,他徐徐的走,浅笑吟吟,老九、老十和十四这些死党还是追随他左右,不离前后。
听说皇阿玛吩咐人准备秋狩,一些小阿哥们跃跃欲试,每年秋狩狩得猎物多的皇子,皇阿玛会打赏许多东西。而经过太子之位的起起落落,这场秋狩失去了原来的诱惑。我眼前这位禽兽般的太子二哥,我真不知道皇阿玛如何要饶恕了他,而且巫蛊之术真是那么厉害吗?
十三哥带我去林子里套鸟,一地红色黄色的落叶,踩在脚下出咔嚓嚓清脆的声音。
我和十三哥一前一后的跑着,这时看到一个孤寂的身影在山林中徘徊,是八哥胤,
他见到了我们,定在原处愣了愣,没有同我们打招呼,就转身缓缓地避开,他向栈桥走去,徐徐地走向了对岸,他衣衫轻薄,显得整个人在风中瑟缩。一种对弱的同情让我的目光一直望着他的身影,看了他渐渐离去,远去。
“十七妹你可听说了,皇阿玛说‘自此朕与胤,父子之恩绝矣。’,这是马中堂传出来的话,是皇阿玛亲口说的。八哥可恶,可是毕竟是父子,这就是帝王家吧。皇阿玛斥责八哥‘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吩咐人停他八哥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的银米。”
“这也太过分了!”我怒道,气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