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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比碰我!”十四嘶喊着,一阵寂静后,四哥粗重的声音呵斥:“好,四哥不动手,你自己来,自己动手!”
低低的呜咽声渐渐响起,我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那低垂的棉帘,额娘焦虑又无能为力绝望的目光,许久,里面十四无助的哭声:“四哥,四哥,十四遵命就是。”
又是一阵抽打声,十四委屈的哭声低低的传来,我不敢想这是骄傲的十四,这是大清的大将军王,他无所畏惧,他侠肝义胆,
军中何等的威风,他如何对四哥言听计从如一个小
“四哥,四哥不要!”
十四哭喊几声,那痛苦的哭声大起来,竟然失口喊着:“额娘,额娘!”
皇阿玛来了,额娘慌得接驾,屋内的一片狼藉,十四衣衫不整周身是血,四哥的脸上带了血迹,冷冷的什么都不解释。
皇阿玛扫了屋内所有人,安静地问:“老四,你说,为什么?”
四哥咽泪说:“儿混账,同十四弟斗嘴,恼他不敬重兄长,就打了他。”
“胤,你可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皇阿玛冷冷地问,我的心一紧,皇阿玛的目光如剑射向我,我的心惊肉跳低下头。
“皇阿玛,十混账,十四该打,求皇阿玛不要再追究此事,四哥是为了十四好。”十四慌忙辩解,欲盖弥彰。
四哥侧头,惨然落泪。
“老四,所为何事?”皇阿玛似乎察觉什么。
十四哽咽不语,四哥坚持道;“是儿子在十四的不是,他大了,不服管教,一句话说得顶了气,就打了他。”
皇阿玛笑望了额娘,额娘还在掩泪,阿玛自然不信,额娘如何的喜欢十四,怎么舍得让四哥当了他的面责罚十四呢?
屋内片沉默,皇阿玛吩咐人送我离去。
他张开手,对四哥咐:“皮鞭给朕。”
十四骇然的目光,无助地乞怜般望了四哥,又忍了泪说:“皇阿玛,先打十七妹跪安吧。”
我不忍离去,可不得不走,我在门帘旁回眸望向十四时,他泪眼朦胧地望着我,我不知道事情如何会这样,我想扑过去和四哥拼命,这个抢了我儿子的奸贼。可是我周身的骨头如被抽去,如今,谁听了他巧舌如簧的辩解,都会去同情他,反而我和十四是作奸犯科不可饶恕的竖子。
接连几天,我大病不起,再也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大病让我重新审视自己,甚至我留在大清的意义。我有了小弗儿,我在这遥远的前朝成婚生子,我有属于自己生命的延续,更有自己挚爱的男人。只是,因为造化弄人,我们彼此的身份尴尬难言。
但是,我曾一直以为刚直不阿的四哥如此这般的禽兽,如何能卑鄙到掉包偷走我的孩子?
这是个哑巴亏,我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自然不能说出事情的原委。但十四已经暴露了,他不听劝告就要去闯宫,我如何也拉劝不住他,就忙喊了黎青一定赶去午门外劝阻住十四。
我一直等到天黑,日色昏昏沉沉,红日西陲到阴翳漫天,星斗散落在天际,星星点点忽明忽暗,我隐约见到月牙,似乎在海边同昔日的恋人同一道望月,但那仿佛是古老的追忆。
黎青回来时,门外积雪上一阵的脚步声,时快时慢,迟疑的,又停在门口。
我的心揪紧,正要开口,那声音又想起。
苍白的积雪映了琉璃瓦闪着青光,灯影洒在雪白的一片上有些淡淡的洗退般的粉红色,如我此刻剥落得零乱不堪难以收拾的心情。
黎青细高的身材一袭玄色裘服,他背了手,脚尖艰难地在雪地中挪动,说了句:“皇上下旨,十四爷即日返回西藏戍边。”
“这话怎么说?”我焦虑不安地问,黎青打量我的眼神说:“十四爷求见皇上,可他不会再有机会见到。旨意是后来从内庭传出的,我和十四正在喝酒,他醉了,向我哭诉他无心天庭,只想寻常一生。可是,听说是四爷今日一早进宫请罪了,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其后就下了圣旨,德妃娘娘对十四爷也有申饬,说他玩物丧志,近来太过游手好闲,有负圣恩,命他闭门思过。”
我冷笑着,寒风袭来直扑入我的肺,凉凉如冰渣,风儿狂慢地笑着捉弄着我,似乎它们的天下里我无从选择的要服从安排。
第二日,鼓乐声和街上孩儿童争跑去看大将军王出征的声音吸引我,我在庭院中驻足,但我不能出府,我想见十四一面,却不得相见。我默默地对了天上的雄鹰许愿,十四,我记得你,牢牢记得你。弗儿在四哥府里,我会想方设法夺回他,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会有将来,一定会。
四哥再也不来看我,反而是有时派人送我些将补身子的驴皮阿胶之类的东西,让我和黎青节哀顺变,再生个孩子。虚伪得令人指,额娘也不许我再入宫,仿佛为了我的疏忽害得张家的孙儿早芟必须要付出代价。这样一晃就是春草芽,万物复苏的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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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驾崩
为家中屡屡生变故,也因为黎青想我换个心情,于去江南老宅子,还带走了婉儿。黎青告假时皇阿玛颇有不快,听说我近来精神恍惚,也无奈地允诺了。
临行前,我去皇宫辞行,听了额娘说起四哥的“弘历”,她说皇阿玛对弘历格外的宠爱,过不到三日就要想,就要宣小弘历进宫。
“那孩子真是生得可人儿,没见皇上对哪位阿哥的孩子如此上心呢。真是个可人儿的好孩子,同十四幼时生得真是像。”
我的心又被撕裂一般,我试探问:“额娘,可知道小弘历何时入宫,我想见见他。”
额娘迟片刻说:“你呀,免了吧,见到了哪里有不伤心的?待你养好身子,好在年轻,再要上一个,可是要留心了。”
我愁苦难言,想问十四的消息,又无法启齿。
江南的春色扰人,拂柳翠,清波渺渺,我们路过一道河,黎青的神色忽然紧张,沉默不语。
许久,他才看同行的父母,他们在船尾观赏景色。
我记起了黎青曾经提到过,他的亲红樱当年是张廷璧二爷的丫鬟,主仆有染,私情被老中堂现,痛责张廷璧殆死,红樱就投河自尽,却被人救起,生下了黎青。
若不是黎青成才,怕这红难得再同张二爷相聚。此刻,他们二人指点江山谈笑风生则慨叹万端。一对苦命鸳鸯生离死别十八载,最终相聚因为一个孩子。我和十四这对儿苦命鸳鸯要等待多少年才能重逢?
张地老宅自从老大人张英去在京城后就一直闲置。老宅是白墙灰瓦。高墙巍峨。
板地面缝隙里春草杂生。几枝丁香花结满枝头。芬芳满园。
我们住在西厢房。打扫干净后给公公婆婆问安。听了书房内公公婆婆在玩笑。
“老爷昔日回到老宅。就是这里?可惜我终究没能见到。”红樱感慨。话音里透了俏皮。想她年轻时也该是个活泼俏丽地姑娘。不然如何令少爷刮目?
就在这里和黎青住了半年多。从春草萌生。到秋风满地于。穿来了京城地消息。老皇爷病重。宣我们进京。
回到京城物依旧。我赶去紫禁城向皇阿玛请安。额娘就伺候在乾清宫里。
额娘见到我,疲惫的笑笑,他同太医商议着药方,四哥在一旁恭敬细致地问讯。
十三哥一脸的悲痛焦躁皇阿玛的病担忧。
我出了大殿透气,那中药的气味让我闻得作呕。
我听到旁边的太监们议论:“德妃娘娘如今是最乐的了管是四阿哥当太子还是十四阿哥当太子,都是她肠子里爬出来的儿子多风光呢。”
皇阿玛见到我的时候,几乎说不出话子里呜呜地哼着什么,指指我,又摇摇头。
四哥凑跪到龙榻前问:“皇阿玛,要和十七妹说些什么?”
凑近前,皇阿玛老泪落出,说了一句:“十四呢?召他回京,速速回京!”
我听清了,眼泪流出来。
不多久,听到外面太监拖着长长的声音说:“皇上,小皇孙弘历带来了。给皇上主子请安呢。”
我的心一惊,头倏然望向那方向,我的眼睛瞪大,嘴说不出话,我看着四嫂子一身金光灿灿的衣衫,甩了帕子雍容的过来,请过了安,吩咐奶娘带了了弘历,那小脸红扑扑,依依呀呀地学语。
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激动得难以自制,我眼睁睁看了自己的孩子出现在眼前,四哥却挡我在身后,对我吩咐:“云儿,跪安吧,皇阿玛要歇息。”
我被推到殿外,不肯离去,我等着弘历,可是他在里面滞留了那么久。
我垫脚尖向里面望,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听到一阵阵欢声笑语。
身边的梁公公同小太监嘀咕一句:“十四爷那边,四爷的意思是,还是别太……”
风吹落落叶,我的耳朵立起,皇阿玛病危要见十四,太监们在商量什么?
我猛的记起历史上那个传说,晚归的皇子,传位的皇上,皇陵边落寞惆怅的身影。
我回到公主府,找来了黎青,我对黎青讲述了今天所见的一切,他背了手沉吟不语,许久说:“十四爷,怕是回不来了。起码,皇上怕难见到他。”
我说:“那怎么能给十四送信,让他回来,他一定要回来。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第二日,黎青进宫,近来皇阿玛有些精神不振,喜欢听人在一旁为他读《史记》、《通鉴》,黎青就被点名来当差。
这天,黎青回来神色慌张,心神不宁,许久他对我说:“公主,你预料的事要生了,果然,皇上又了遗诏,皇上大位已定。”
我睁大眼,问他:“是,是十四?”
他点头。
他不再多说,我也不多问,但第二日,四哥就请他去府里喝酒。
黎青回来得很晚,之后四哥送来不少珍藏的古籍,端溪的宋坑梅花七星古砚,李廷圭的名墨,定窑的古瓷笔洗,处处都是可了黎青的心,而黎青倍显惆怅。
张中堂来看黎青,言语间点拨他不要过于的趋附于哪位阿哥,做臣子要忠于皇上。
我知道一场山雨欲来,风声满楼。
皇帝驾崩了,京城上下一片悲声。漫天都是白色,白色的障帆,白色的幔子,悲声一片,皇宫内更是凄然。
这天黎青从京城回来时神色恍惚
然道:“隆科多简直是无法五天,他敢私改圣旨。
我慌得问:“什么么圣旨?”
黎青说,皇上遗诏他见过,明明是传闻十四皇子,如今成了“传位于四皇子”。
我笑笑,这一切不出我所料。
我记得这个故事,过去听来为古人扼腕,如今听来对十四无比牵挂。我心里有了盘算夺了皇位,总是要放走我们吧?儿子你利用过了,你当了皇帝,你可以得到你的一切,我和十四去另外一个世界,这样岂不最稳妥?
黎青说:“皇四子胤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这是诏书改过的话。”
我点头,还在思忖如何能身以退。这些处心积虑的政客,为了当上皇帝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四哥也算处心积虑了,他以退为进,终于抢了十四的天下。
但是我错了,多时候夺权就是血腥,就意味着你死我活。
十四人还没回京,罪名就做实了。
有人奏请弹劾是十四在新疆了一块功德碑,碑文并不颂扬先皇是一味在称颂自己大将军胤的功劳,并下旨将石碑砸毁新撰写碑文。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我清记得那碑文是皇阿玛口述黎青撰写的。
黎自然不服,顶撞几句,被面斥一顿闭门思过。
上,张中堂来开导他,说是如今皇上驾崩,朝局不稳,稳定局面为上,已经无改大局了。
黎青满心的怅然,独立庭院,仰头望天,慨叹不已。
深秋,落叶成阵,万物凋零。
京城的秋色无比伤感。
我迎回了十四,他一身麻衣罩体大步冲去景山寿皇殿拜谒父皇灵柩。
四哥登基了,改年号雍正,这个消息令十四震惊,有些不知所措。恍惚之中,他按新帝的旨令,把大将军印务叫给平逆将军延信,立即动身回京。
不想十四抵京后,就落入四哥雍正布下的罗网,基本是失去了行动上的自由。
我祈求黎青设法为了安排,我要见十四一面,黎青沉思片刻才告诉我说,十四要见皇太后,可以让我趁机一见。
是了,皇太后,德妃娘娘终于当上了皇太后,母凭子贵,她是否应该高兴呢?
不管十四当皇帝还是四哥当皇帝,都是她的儿子,她作为母亲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