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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哥一把扯过我到一边,生怕我惹事,其实真正的我不是那个十四岁的毛丫头,怎么会这么没有“分寸”呢?
我心里暗想,但愿这宜妃收敛些,不要今晚侍寝时在皇阿玛面前再说我额娘的坏话,不然我就太对不起额娘了。可转念一想,办公室那点斗争经验和革命警觉性又让我这颗“苦大仇深”还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了。
我看到九哥端了一个精致的食盒走向十四哥,迈着四方步,悠然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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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纵火长春宫
九哥对十四哥说:“老十四,这几块儿桂花糕给德妃娘娘捎去,新制成的尝个新鲜。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十四哥说了几句感激的套路话,我咬咬唇,故作天真的提醒十四哥说:“十四哥,早些回去吧。你不是还有差事要办吗?”
十四哥怔神看了我一眼,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刚才敷衍我的借口。
我漫不经心地说:“再说你借户部的银子还不快去还,等着皇阿玛打你板子吗?有人向皇阿玛举报说,有些皇子在勾结成党,共同抵制了还户部的借款,还说是法不责众。听说十哥有钱不还,是有人在唆使。云儿一再向皇阿玛解释说,十四哥绝对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再说了,十哥是哥哥,十四哥怎么能唆使他呀?皇阿玛说,他知道是谁了,说这种儿子就该杀!”
我故意瞟了一眼九哥,然后故作懵懂的说:“可是云儿不知道是谁?”
我的余光注意到九哥的目光呆滞片刻,面容上的笑也僵持。直到我和十四哥离开,九哥才敷衍的送我们出宫门。
出了宫门,我心里掩饰不住的得意。
此刻老九定然做贼心虚,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皇阿玛得到举报,那不过是我编出来的鬼话。自从那天在白云观见到十三哥和十哥为了户部追钱款的事大打出手,九哥劝架时那明拉暗怂恿的狡诈样子,我就猜出几分,多半这十傻子就是被九哥胤禟撺掇到闹事给四哥难堪的。如今我一语打草惊蛇,九哥心里定然犯嘀咕,宜妃晚上肯定会借侍寝的机会接近皇上去为九哥胤禟开脱罪责。如果她只是为九哥说好话也罢了,若是宜妃真如溟花所说的,脸上带笑,心里藏刀,时时不忘记在皇上面前巧言诋毁长春宫和额娘的阿哥们,那她今天就会死定了。是我不计前嫌的翻了她的牌子,她如果在皇阿玛面前说我额娘的坏话,那可真是……
十四哥犹豫的问我:“云儿,皇阿玛是怎么说起还借款的事?”
看来我敲山震的不是一只“虎”。我绕到十四哥的面前,背了手正视了他摇头晃脑得意的说:“皇阿玛说,胤禵是越来越放肆了,人不大,诡计多端。看哪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说罢,我笑了踩了盆底高跟一溜小跑,却一不留神乐极生悲崴了脚。
我坐在石阶上疼得眼泪流出来,揉了脚腕子一头冷汗。
十四哥丝毫没有怜惜的样子,哂笑了看了我说:“看到了,这才是现世报!”
他转身就走,我急得喊了他:“胤禵!你若是扔了我在这里,我就告诉皇阿玛去,你就是这么对妹妹的吗?”
“鬼丫头,别装了,起来快些走。”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我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引来太监们过来关切的询问。
十四哥见我不像是在装蒜,这才紧张了问:“你真个脚崴了?”
我赌气的打开他伸来搀扶的手,呜呜的哭着。
他无奈的摇头,不容分说的俯身打横的抱起我,一言不向长春宫走去。疼痛让我顾不了许多,只能感觉到十四宽阔的肩头,结识有力的臂膀,成为我痛苦中的倚靠。
回到长春宫,额娘见我的脚崴伤,一边吩咐传太医,一边训斥十四哥说:“十四,怎么妹妹和你在一起,总要出些事故,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做的?就不会照顾弟弟妹妹吗?平日里都是你四哥和十三哥把你宠惯坏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额娘已经不再和我记仇,这令我很欣慰。
太医来了,十四哥要来药酒,坐到我身边的炕沿,揪起雪球儿脖子后的毛皮一把甩了雪球儿到了地上。
不等我叫嚷,额娘已经心疼的打了十四哥一巴掌。
“一只猫,比您儿子还重要?”十四哥不服气的说,一边脱下我的鞋,去除我那长长的白绫裹脚布。
将药酒倒再手里揉擦片刻,就按了我的脚腕子左右摇晃,然后用力一拧。
疼得我冷汗直流,嗷唔乱叫,他却不顾我的哭喊用药酒为我揉捏。
“胤禵,你轻些,妹妹是女孩子。”额娘心疼的提醒。
“好了!你下地走走。”十四去金盆里净手,我在溟花的搀扶下走了两步,果然不疼了。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宫外一阵大声喧哗,敲锣声呐喊声乱做一片。
我甩了鞋光着脚就往门外跑。
早上才听太监讲,“走水”就是着火的意思,怎么会着火呢?
一出大殿,就见偏殿已经是浓烟滚滚。
太监们提了水盆、木桶在扑火,十八弟胤校驹诘蠲趴诖罂蓿苠锬镆槐哌陈钜槐咂∽判∝沸|。
我正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引起火灾,就见一个硕大的“萤火虫”向我扑来,吓得我惊叫一声跳去一旁,那个“萤火虫”在太监的追赶下冲进了我身后的偏殿门里,又引来一阵恐慌。
“快!快!关殿门,西配殿进了虫子了。”
我才看清楚,庭院里飞舞着一个个火团,吓得众人用衣服扑打,怕这就是火源。
哪里有这么大个子的“萤火虫”?还别说,这夜空中团团的火光飞舞还真是幅美景。
太监们来来往往慌做一团,费了半个时辰,总算把火扑灭,长春宫一片狼藉,一地的水洼。
“十八阿哥,你也太调皮的过了!什么不好玩,怎么把着蝉尾巴里扎上木签,浇了灯油点火烧。这蝉飞进殿里遇到帐幕木头,极易走水!”若兰姑姑责怪道,毫不客气。我知道,宫里有些老资格的姑姑和嬷嬷比娘娘们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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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明白,是胤校颜掣痛φ车哪切┲宋舶蜕辖接偷慊穑酉蚩罩校戳四切┍换鹆亲盼舶偷闹硕钦踉寺曳桑腿缫恢恢晃舶蜕贤献诺屏鹦堑摹坝┗鸪妗币话恪H床幌胩弁凑踉闹硕曳陕易渤宓搅说罾铮闳剂酸♂#殖隽苏獬』鹪帧�
不多时,梁公公满脸肃穆的带了人奉旨来查看走水的原因,小胤校丫诺枚阍诹嗣苠纳砗蟛桓宜祷啊�
密妃娘娘哭了跪下说:“请回禀皇上,都是臣妾一时的疏忽,要治罪就治臣妾的罪,胤校剐。欢隆!�
所有人围观着不敢言语,似乎都知道事态的严重。
“宫廷纵火,怕是宗人府要来人过问了,密主子和十八阿哥就去向皇上跟前回话吧。”梁公公说。
我惶然的望望额娘,额娘也不敢说话。
溟花悄悄在我耳边嘱咐:“格格,十八阿哥这是闯大祸了,你不要生事。”
十四哥看了眼可怜无助的密妃母子,上前一步说:“梁公公,烦回禀父皇,长春宫走水,罪责在胤禵。是胤禵带十八弟在这里玩火知了儿,不小心惹来长春宫走水。”
我惊讶十四哥如何挺身而出为十八弟承担罪责,他明显就是替十八弟在抵罪。难道十四哥就不怕被送去宗人府治罪?
可转念一想,十八弟不过一个七岁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他的错,也是无心之过。但是不知道宫廷的规矩,会要如何处置这个小孩子,所以十四哥才毅然替这个小弟弟顶罪。
我就在这一霎那间原谅了小十四对我的所有敌意和无礼,真的觉得他走出的这一步很man。
“胤禵!”德妃娘娘慌了制止,十四哥却回头一笑说:“额娘,请回吧,胤禵去向皇阿玛解释此事。”
这明明就不是十四哥的过错,可他却要去替十八弟顶罪,平日里十四同谁都是那一副刀枪不入冷漠的死相,怎么回手足情深去救胤校�
我恍惚间记起了十四哥中元节夜里在河边放河灯借酒浇愁的痛苦样子,七岁,胤校衲昶咚辏母绲蹦暌彩瞧咚甏沉舜蠡觯招┍桓富实募曳ù蛩馈E率堑蹦辏母缯踉谀遣锌岬钠け尴率保挥幸桓銮赘绺缒芪笄槊庠鸢桑�
额娘和我还有密妃娘娘母子都是含了泪目送十四哥同梁公公离去,我们一晚不能入睡,也没等到十四哥的消息。
第二天清晨,我才醒,溟花就欢天喜地的跑到我的床边嚷着:“格格,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一个骨碌爬起身问:“是十四哥平安无事了吗?”
溟花摇摇头兴奋说:“不是十四阿哥,是宜主子昨晚去乾清宫侍寝,不知道如何触怒了皇上,大半夜就被赶回宫去了。”
这八卦新闻也太快了吧?不过才天亮,这消息就来了。
“多亏了格格翻了宜主子的牌子,让她在皇上面前出乖露丑了这次。还从没听说那位嫔妃娘娘侍寝被半途逐出乾清宫呢。”
“没罚她去辛库呀?”我遗憾的问,但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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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机关算尽
若兰姑姑来了,打探来消息,说是昨天宜妃娘娘在乾清宫侍寝,起先是顺着皇上说了些吉利话,后来呵呵一笑,话锋一转,就问:“皇上,臣妾想起了一件奇事。(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别说皇阿玛,就是我现在听若兰姑姑再现当时的情形,都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宜妃娘娘要说的是一件什么“奇事”。
溟花多嘴说:“听人说,宜主子要给谁告小状,拿谁‘扎筏子’前,都总是这么‘呵呵’一笑,然后说想起一件‘趣事’。”
德妃娘娘回眸狠狠望了溟花一眼,责怪她多嘴。因为溟花是额娘贴身心腹,怕是言语间也没了遮拦。
若兰姑姑抿嘴一笑道:“宜妃娘娘就说了,说是四阿哥催户部欠款,逼得老臣们纷纷寻死觅活的上吊,有位大臣为了筹款在十日期限内还钱,把他养的一个外室小妾典卖给了牙行;结果被一位不知底细的通判买去送给了他的恩师,他的恩师自己不敢消用,就将这位貌美如花的小妾又献给了上司当寿礼,谁想到洞房共赴巫山**后,得了这位美人小妾的上司才现,原来和他同床共枕的竟然是他从未谋过面的小妈。卖外室的大臣是这位通判的恩师的上司的亲爹。”
听得我嗤的一声笑出声,这倒真不失为一件“奇事”。难道皇阿玛就为了这个笑话恼羞成怒,把宜妃赶出了乾清宫?
“若说是四爷催款子的差事确实做得欠妥,惹得朝野上下鸡犬不宁德妃娘娘叹息道。
若兰姑姑道:“主子听了这笑话都这么想,难怪宜妃娘娘要讲这个笑话了。宜主子讲过这个笑话,就提到了九爷和四爷催款的事儿。”
我心里一抖,果不出我所料,宜妃竟是不失时机的提到这个事了。
“为九爷说好话也就罢了,没成想她话锋就转到了长春宫。说什么听人说是德主子您授意四爷借催款子的当口公报私仇故意诋毁栽赃九爷,还说四爷四处在散风说,十爷的欠款不还是九阿哥的主意。”
“怎么又扯到本宫头上了?这个胤禛也真是!”德妃娘娘气恼的揉着帕子,我抱着“浑球儿”心里暗想,四哥也够背运的,怎么当娘的不怪宜妃那个兴风作浪的八婆,反埋怨起自己的儿子来了。
若兰姑姑看出德妃娘娘的不安,接着道:“主子您猜,皇上听罢如何回应?”
德妃娘娘摇头叹气,不停的念说:“冤家,都是冤家。”
若兰姑姑反是开怀的笑了说:“皇上就问宜主子:后妃不得干预朝政,这是祖宗家法!你可知道是谁翻的你的牌子?都不等宜主子晃过神儿,皇上就吩咐梁公公打宜主子下去,不是侍寝后的偏殿,而是打回她的宫里去。今天早上,梁公公奉了圣谕,把宜主子的牌子,从盘子里撂了。”
“什么?撂了?”德妃娘娘一起身,趴在她腿上的“雪球儿”喵的一声掉到地上。
“半年!”若兰姑姑笑得合不拢嘴:“这才是恶有恶报!非但这样,皇上还传口谕,要宜妃娘娘供认出这些混帐话都是谁传的,太监杖责轰出宫去瓮山的马棚铡草做苦役;宫女去辛库;若是阿哥们口舌轻薄,就交宗人府。”
竟然这么严重,是我始料未及。
“那些嚼舌根子,拿四爷和主子您扎筏子的怕就是咎由自取了。”若兰姑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