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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如何治儿臣的罪儿臣都领了,求皇阿玛保重龙体,不要说为了一个宫女,就是担负再大的恶名,只要皇阿玛安泰,儿臣百死莫辞!”太子哥哥哭得伤心,就在皇阿玛的脚下以头抢地,看似满腹的委屈,百口莫辩,也不知道曼芳的死同他有什么瓜葛?
“难道是朕信口雌黄的冤枉你?你干出如此见不得人的丑事,你还……”皇阿玛更是恼怒,踢开太子哥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云儿,你也好好看看,这就是你那要肩负大清祖宗基业的储君哥哥,朕辛辛苦苦栽培他三十多年,两岁就立他当了太子,他就是这么做个孝子忠臣的!”
皇阿玛的话说得这么重,太子哥哥跪地磕头震得地砖乱颤。
我大致能猜出来,曼芳的死和太子哥哥有关,曼芳的拘押是因为勾引了一位阿哥,那这个人就是太子了。道德作风问题,看来不止是在现代的我党我军要明察,早在大清朝也就上纲上线了。
“纳尔苏呢?传纳尔苏进来!”皇阿玛喊纳尔苏,我反是一惊,纳尔苏是乾清宫的侍卫,是十四哥的死党,所以中元节那晚能帮我回宫。
“皇阿玛!”太子哥哥绝望的目光乞求的望着皇阿玛,满眼的惊恐。
我不知道要生什么事,但是此时喊了外人来看太子哥哥的窘态怕不太好吧?
纳尔苏低头进来甩了袖子叩礼,那英气勃勃丰神隽秀的样子让我想到了《还珠格格》里的尔康,《怀玉公主》里的吴应熊,都是那么的不卑不亢举止洒落。
“纳尔苏,送你们太子爷去宗人府,领二十板子!”
“啊?”我惊得叫出声来,太子哥哥不再是十三哥和十四哥那样的毛头小子里,调皮捣蛋被揍一顿也无所谓。
纳尔苏脸色犯出犹豫,征询的目光望了眼皇上,又迅速的扫向我和太子哥哥。就在他那目光停留在我脸上的瞬间,会说话的眼色鼓励的向我点点,似乎在说:“格格,现在只有你能劝住老爷子了。”
太子哥哥不能打,他是一国的储君。
我忙凑到皇阿玛身边也贴膝跪下。倒霉的大清朝的奴才规矩,倒霉的笨蛋太子,偷腥不去远点的地方偷,偷吃了还不擦干净嘴巴留出这些后患让我来受苦。
“皇阿玛,云儿求皇阿玛三思。凭二哥犯了什么错,惹了皇阿玛生气就该打。只是家丑不宜外扬,况且二哥是国之储君,刑不上大夫,何况帝君呢?”
我的话说出来令皇阿玛震惊,似乎想不到平日处于“半失忆”状态时而聪明时而痴傻的我还能说出这些话。
“云儿,你二哥犯错该罚,你又说不能打,那你倒是对朕讲讲,有什么即不令家丑外扬,又惩戒你这不争气的太子哥哥的办法?”
皇阿玛的话可是给我出了难题,我再看二哥跪伏在地上,纳尔苏也不抬头,这个难题算是踢给我了。
脑子里真空片刻,一个计策冒了出来。
“皇阿玛,云儿在民间,曾看过一出戏,演得是北宋年间的包公巧破了狸猫换太子的案子,老太后回朝后要责打年轻的皇帝,包公就是劝说帝王之尊是不能打的。”
皇阿玛期许的目光望着我,听我娓娓道来。
“所以,包公就让皇帝脱下了龙袍,杖责龙袍以示惩戒。”我说到这里,纳尔苏也磕头说:“臣也求主子三思,太子殿下千金之躯,望主子三思。”
皇阿玛鼻子里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摆摆手似乎是默许。我看见皇阿玛仰头望天,眼里滚动泪花,吩咐说:“就依十七格格的主张,纳尔苏你请了太子的袍子,送去宗人府。”
“扎!”纳尔苏嘴里答应着,眼睛又滴溜溜的看着我,又看了眼地砖。
我心里暗骂,这个纳尔苏怎么跟十四哥一样的油滑,出头的时候就指望着我。
我也心领神会他的意思,陪了甜甜的笑脸央告皇阿玛说:“皇阿玛,既然如此,皇阿玛教训二哥何苦兴师动众闹得满城风雨,若是打袍子,就在这里吧。”
皇阿玛吐了口气,上下打量我,话里带话的说:“云儿,你才入宫没有几天,怎么也和你四哥、十三哥一样唯你太子哥哥马是瞻了?你们可真是好臣子,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劝谏你们太子哥哥潜心向善?”
我当然听懂了皇阿玛气恼的以为我也是太子党了,冤枉死我了,穿越来大清纯属意外,就这八十一天我还值得拉党结派卷入九王夺嫡?但皇上怒了,我总得有破解的招数呀,我仍扮着那脸灿烂的笑说:“云儿唯皇阿玛的话‘龙是瞻’。太子哥哥有没有过错云儿不懂,也不想懂,但是太子哥哥是皇阿玛立的储君,若是有人褒贬太子哥哥,就是对皇阿玛不敬。”
皇阿玛诧异的目光不停在看我,似乎怀疑我的心智是不是像从前表现出来的无知天真。
“胤礽,你听听,你妹妹小小年纪都比你明白事理得多。今天若是在这里打你,也让你颜面扫地,你滚回毓庆宫思过,不许出来!”
太子哥哥磕了几个响头啜泣着出去,纳尔苏也告辞退出。
李公公这才吩咐人端茶递水,我则小心的劝皇阿玛说:“皇阿玛息怒,云儿给皇阿玛弹个曲子解闷。”
“云儿,你跪安吧。朕今天没心思听曲了,朕要歇歇。”
我甩了绢子跪安出了殿,太子哥哥早已经一溜烟的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纳尔苏正在和侍卫交代着什么,见了我出来过来见了个礼说:“格格冰雪聪明,今天若非格格解围,太子爷危矣。”
我回到长春宫,额娘还在为曼芳之死伤心落泪,总是不停的说曼芳当年入宫时是如何的乖巧懂事,眼见了曼芳都要到了出宫的年龄,额娘本还惦记着想将曼芳许给十三爷或十四爷,不想好端端的天降横祸,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就没了。
为了安慰额娘,我让溟花下去把门,悄悄的将今天在养心殿遇到的“奇事”讲述给额娘听。
德妃娘娘听得大惊失色,尤其听到我轻描淡写的说到我如何求情在父皇面前豁免了太子一顿板子时,额娘慌得拉了我的手叮咛:“我的儿呀,这宫里的事你千万不要在去掺和,你不懂,不知道就会得罪了谁。”
“额娘,曼芳姐姐犯了什么大罪,要罚去辛库?额娘因何为她伤心呀?”我试探问,额娘只是摇头落泪。
溟花在我的纠缠下才偷偷告诉我,曼芳是德妃娘娘跟前的“大丫鬟”,深得德妃娘娘的宠爱。
我想,我暂且将这个曼芳理解成《红楼梦》中贾母那个大丫鬟鸳鸯,或宝玉身边的袭人吧。
溟花说,就在春天时,有人在御花园假山后面撞到了一对儿男女在败坏风纪的秽乱宫廷。那女的就是曼芳,而男的……
溟花讲到这里很犹豫,压得极低的声音说:“格格千万不要再去说此事,那个男人就是当今的太子爷。”
我的头轰的一声,这个太子竟然如此风流。
“曼芳说是太子爷引她去了假山后帮她找寻东西,太子爷只不过拉了拉曼芳的手,夸她的肌肤如玉,就被人撞见了。可是撞到的太监说,她们二人衣衫不整,还在假山边寻到了太子爷的一件小衣。”溟花神秘的说,充满了同情:“曼芳绝对不是那种行为不检点的人,可是出了这种事,做奴才的就是有口难辩了。本来是要杖毙,是德妃娘娘和宜妃娘娘极力求情,才改罚去辛库。”
我听得明白大概,却是太子爷行为不检点,勾引母妃的丫头。《红楼梦》里的贾宝玉不就是因为勾引母亲的丫鬟,才被兄弟构陷,然后被他爹贾政狠狠的打了一顿板子。看来太子爷也真是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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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落到头上的乌鸦屎
十三哥闻讯赶来长春宫时,满脸愤然
他一边安慰额娘不要再为曼芳的事悲伤过度,伤到身子,一边忿忿的骂着那些诬陷太子的小人。(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我相信十三哥的人品,谁会撒谎他都不会。
就听十三哥道:“二哥回到毓庆宫伤心欲绝,他说曼芳之死虽然不是他所为,但是多少是受他所累。索额图阁老也恨得咬碎钢牙,这人用心太过歹毒。”
就听额娘掩泣劝说:“胤祥,曼芳跟了额娘这些年,她死得意外,额娘伤心。只是额娘更是担心你们兄弟,朝野上下谁个不知你和你四哥是太子的人,这真是一朝太子被搬倒,你们两个……”
额娘话一出口,也觉得了唐突,忙左右巡视一番又嘱咐我说:“云儿,你可千万不要去外面言讲,凭谁问到你曼芳的事,都推说不知。”
我点点头。
“二哥是有些自命风流的性子,也喜欢和女孩子厮混在一处,只是还没有禽兽到勾引母妃的宫女,在宫中落人口实这么愚蠢。今天的事,能接近辛库的怕只有大哥那边的人,显然是大哥的人捣鬼。还以为搬倒了二哥这个太子,他就能粉墨登场了,呸!”
“胤祥!”额娘责怪说:“额娘只求你们兄弟平安,你父皇不是个糊涂没见识的人,他怎么会被小人蒙骗,只是他罚太子,怕也是有他的圣断。”
十三哥起身傲然的说:“额娘是不知,皇阿玛耳边就是有这些小人作怪。宜妃娘娘不去害人,何以搬了石头砸到自己的脚?曼芳好端端的刚要被我上下疏通放出来,如何忽然冤死成了太子二哥杀人毁脏的证据。还有……”
十三哥望了我一眼,愤怒的眼神让我相信后来的谣言和我有关系。
“下午刚带了云儿和胤校媪嘶岫永鲜螅率窃泼萌宋椿毓富矢霸缬卸ㄉ窳恕6缢担富实昧讼ⅲ凳撬母绱诵值苊峭嫘“资蟠蛘蹋至肆蕉樱母缒嵌有“资蟠虬芰耍运母缧撞械南铝畎寻芰说哪嵌有“资蟾缢懒恕5笔保富饰盘搜砸痪种械闹樽佣寄矶狭耍劾怖驳娜髁艘坏亍U馐橇汗低蹈嫠叨绲摹U獠皇怯腥嗣飨匀ピ┩魉母缏穑俊�
这个消息让我出离愤怒了。玩小白鼠的事我是亲身经历的,不过就这么小小的一个插曲,都能变成栽赃四哥的罪状。我浑身寒,心里暗想,这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胤祥,你和十四都一样,太不知道忍让殊不知这宫里的日子,就是要求个太平无事。这多是你们兄弟过于强出头的结果。所谓清自清,不必为这小事去计较烦心。”额娘劝解说,她老人家倒是心宽,连我都气不过了。原来太子是被冤枉的,四哥也被人不失时机的陷害,凡是和太子沾边的都不得善终了。可怕的是,皇阿玛竟然还以为我是“太子党”。
十三哥见我神色大变,以为是他的言语吓到了我,忙劝我说:“云妹,莫慌,哥哥们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蓝色丝绒面嵌金边的小盒子,打开来是一个水晶的小天鹅,莹亮剔透的水晶翅膀振翅欲飞。那个底座上有把钥匙,一拧,那天鹅就挥舞着透亮的翅膀叮叮咚咚的唱起歌,那歌声竟然是《生日快乐》。这幼稚的玩意令我哭笑不得,十三哥拿我这个宝贝妹妹当成了四岁的女娃娃哄逗了。
“好看吗?这是二哥送你的,琉球国进贡的宝物。我刚去毓庆宫,二哥吩咐拿给你。说了今天下午多亏了妹妹你帮忙解围。”十三哥解释说。
我“喔”的应了一声,接过那只精巧的八音盒,看都没看就递给了溟花,额娘却稀罕的要过去放在桌上同溟花把玩。就见溟花拧了拧条,一松手,盒子里奏出美妙的乐曲,小天鹅又旋转起舞。喔在塌上的“雪球儿”吓得喵得一声跳走,逗得我愁容散去。
“云妹,你如何在皇阿玛面前为二哥解了围?”十三哥问。
我笑了笑,心想这些糗事当然不能让再多的人知道,于是故作糊涂的说:“二哥怕是过于客气了,其实云儿也不记得帮了二哥什么忙。”
皇阿玛再次传我去养心殿弹曲伴奏,陪他批阅奏折。
我梳洗停当,在溟花的搀扶下摇曳着走向养心殿。
一路上走着,太阳已经西陲,倦鸟归巢,能听到书上阵阵鸟鸣夹在树叶的清香中。
我又见到了纳尔苏,他就候在养心殿的大殿外,想侍从们吩咐着什么。
见到我的到来,他大方的过来见礼,我也含了笑算是答礼。
纳尔苏总给我一种可亲但不可近的感觉,朗目间写着他的宽容豁达,身世高贵,又含了些神秘,同十四哥胤禵有着某点雷同。
梁公公拦住了我,他身后是大哥胤禔。二哥今天才被父皇斥责,大哥就不失时机的上窜下跳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哥正声训斥说:“十七格格,奉了皇阿玛圣谕,有些话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