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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无数的山珍海味,美点佳肴送到我眼前,我都无力去一看,只是昏沉沉的半睡半醒。
累乏了眼睛在打架昏昏欲睡,而伤口的疼痛却不时揪紧我那一根根脆弱的神经。
我暗自寻思,若是真找不到舍利子回2008如果皇阿玛并不强迫我 嫁去番邦荒野部落,留在大清宫廷做格格也还算不错,起码锦衣玉食不用愁生计。可每当这个念头泛出,心底里那段晦暗的隐情就如暗潮翻涌,提醒我还有一段难以告人的秘密。
这天,我斜靠了一个绣着富贵牡丹的石青色苏绣靠枕,手里捧了一只精致的鎏金小薰炉,一头乌散在枕间,趁着一张苍白的小脸。我想我此刻的面色应该像鬼一样惨白,或因为失血过多,嘴唇也是惨白。
额娘在外间替我阻拦了探视的人,怕影响我安心修养。
但众多人中,额娘唯独放进来一位举止优雅的贵妇人。
她的年龄看来在二十多岁,清美的样子,梳着二把头,插着几朵半开半闭的淡粉色菊花,几支金钿子嵌着翠玉,高贵又不俗气,木棉红色抹额上镶嵌了一颗耀眼夺目的蓝宝石。
她扶着宫女的手进来,见了我盈盈浅笑,**一种富贵之气。
帘子一打,额娘也随了进来,带了慈爱的笑容拉了那女子的手带到我暖炕边道:“云儿,这是十四福晋,你的十四嫂。”
又转向那女子说:“珑儿,这是十七格格,你前些时候害病,没能见到她,你们姑嫂是头一遭得见。”
我心里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富贵秀丽高雅出群的女子是十四的福晋完颜氏。额娘叫她珑儿。
完颜氏温婉的笑容挂在腮边,凑坐到我的床边,摸了摸我的手赞了说:“早曾听人夸赞皇阿玛寻回了失散十二年的祥瑞格格,今日一见,果然是世外天仙一般地品貌,看着小手,娇柔得如青葱一般。”
一边啧啧称赞,一边吩咐身边的丫鬟呈上了一些锦盒里盛放的珍贵药材不慌不忙地一一解释药材的用途,又特意打开一个绿色缎面的锦盒,里面是满满一盒貌似珍珠却比珍珠更是透明的似石非石,似米非米的东西。
“呀。这是什么稀罕物?”额娘好奇地问,拈了几粒在手中拨弄了说:“看着颗颗剔透晶莹可爱,又不似珍珠,可是什么?”
完颜氏用桃红色的锦帕掩了樱唇,嘻嘻地一笑道:“到底是额娘有见识,一猜就准。”
“果真是珍珠?如何长成这般模样,也没了色泽,是什么蚌珠?”额娘更是好奇。
我地伤口隐隐做痛,哪里有心思去猜这是珍珠还是石头。
完颜氏解释道:“这是蚌珠米,是一味稀罕的药材。这蚌珠米生在朝鲜国同大清国交境处的天池边。要五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生在断崖边,很是难得。这蚌珠米驱血毒,养气血,碾碎用酒化开外敷和散在**里喝下都是极为养身的,是极品。媳妇只得了两盒。一盒前些时候用来给十四爷化瘀伤,这盒就给妹妹服用。就是平日里吃了,也是养颜地佳品。”
我的心里暗生怆然,眼前是十四的媳妇,那我又算什么?奸夫淫 妇。还是秽乱宫廷,怕我和十四天理不容了。
额娘欣慰地拉着十四福晋一脸舒展的笑容夸赞:“好孩子,难得你这份心。十四呢?怎么没同你一道来?”
“他这两天身子不好。”完颜氏垂下头。
额娘的面色渐渐沉下来,问道:“怎么,你和十四还没有……”
完颜氏羞愧地望了一眼额娘德妃垂下头,缓缓摇摇头。
“这孩子。我前世造了什么孽?皇上为这个前些时候还忒的教训了他一场,怎么来是这么个性儿?”额娘一脸忧郁,望着我尴尬又避讳般带了十四福晋去了外屋。
我的心里绞割得难受,不多时听到了十四福晋在帘子外呜呜的哭 声。
“哭什么!你就不能争气一些。这种事也不能都赖你男人,你们小夫妻还年轻,身子都没病,如何你就留不住他的心?”额娘的责怪声有些
听进了耳里。
就听十四福晋呜呜道:“娶了侧福晋,也不见他动指头,只是去年在霓虹院见到个窑姐,反招惹得他跑了几次,烧做梦说胡话都在喊 ‘弗慈’。”
我地身上一哆嗦,手中捧了薰炉,却还是觉得手指连了心一事的寒凉。
“为这个,还请了萨满大师来做法事。”完颜氏呜呜哭诉。
我当然知道近来十四哥定是不肯和她好,因为有我的存在。
额娘的声音严厉地叱责:“还有面目哭?若不是你四处多舌,让皇上听说了你们小夫妻失和的事,如何皇上就那么下狠手教训十四了?如今十四不是小孩子,你害他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他能请愿同你好 吗?”
我反是糊涂了,十四被责是因为带了我私逃出宫,如何额娘反埋怨十四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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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伤的半个月,几乎没能再得见十四哥。
我的心情极度抑郁,起初是担心,随后是焦虑,最后是怀疑。
难道十四同我那夜地欢娱和在莫愁谷的痴狂都是逢场作戏,都是欲火泄?那我成了什么人?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落下来。
我的伤渐渐愈合,可以在芷兰的搀扶下去外面行走。
山庄湖区洲岛错落,水光幻影,四面垂柳泛黄,落叶飘金,掩映亭台楼阁。
湖岸盘旋曲折,无数小桥长堤交联湖心岛屿。
秋风乍起,黄叶洒落碧波荡漾地湖面,秋蒲苇,摇拽生姿,让我想起江南风光。
但是满目萧然,我更是无心风景。
“十七妹,刀伤初愈,如何下地行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见是四哥胤禛,心里生出些惨淡,陪了笑轻服一礼,只是说想出来透透气。
“深秋天凉,多穿些衣衫。”四哥叮嘱,边说边将身上的孔雀羽披风解下,披在我肩上,为我系好。神情举止间真如一个体贴的大哥哥。
“额娘去了十四哥哪里,同十四福晋说话去了。”我猜测四哥是来探望额娘,果真,四哥叹息一声道:“这样?那四哥就去十四弟那边走走。”
我吩咐芷兰回去帮我取来我的披风,想将这件漂亮的孔雀披风送还四哥。
芷兰应声离去,我提了披风的一角仔细看,果然是件稀罕物,怕是《红楼梦》中地雀金裘就是指这个东东。
披风洒摆处一排翎眼翠绿墨绿,颜色错落逼真,金线交杂其中熠熠生辉,握一把如攥了团纱泻出指缝般柔滑。虽然这东西不属于我,但是穿在身上还是心情舒畅,仿佛清晨出门上班前画了一个令自己满意的淡妆。
我沿了山路向山下走,想去水边看那群白鹅。
立在水边,一阵阵秋意送凉,我打了两个喷嚏,却不见芷兰跟过 来。芷兰这个傻丫头,总像比别人满半拍的呆傻,我也无可奈何。
一只青色白肚杂了蓝色羽毛的鸟从我头上扑楞楞飞过,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
我来了兴致,提了雀裘去追了看,那鸟儿就停在树枝上。
我仰了头望着小东西啄着羽毛,那悠闲的样子真是比了笼中鸟自 在。
正在我负伤关了半个月总算获释出来透风,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时,我却看到宜妃娘娘和惠妃娘娘谈笑风生地向这边走来。
趁了她们没能看到我,我忙闪去假山后,等了她们走过。
而她们的脚步却是向额娘和我的山房走去,果不出所料。
如今我是皇阿玛的宠儿,这些娘娘来探望我多是做给皇阿玛看。
为了避开宜妃和惠妃,我穿过假山中那条曲径通幽的小径,想去看看我和十四一起坐看落日的那座栈桥。
穿过假山时,我隐约听到一阵低声的啜泣,有人在哭。
奇怪,是哪个宫女遭了主子打骂来躲在这里隐泣吗?
我停住步,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含糊不清道:“卿卿,日后定封你个贵妃做。” 我一背冷汗,这是谁?莫不是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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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63 扶不起的太子
战战兢兢,如何中彩票没这运气,总是让我遇到这些 体,莫不是rp问题?
皇阿玛在野外搞女人,被我这个“女儿”撞到
我想避开,但又好奇皇阿玛是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心里忐忑不安,却又想一看究竟。但我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苏云,你就省省吧!康熙七十二嫔妃,就是多一个女人又算得什么?《红楼梦》那王侯家还那么多的男盗女娼,更何况清宫了!
我拔脚欲走,却不留心踩到了一地枯黄的碎叶,出嘎吱吱的声 响,就听那女的忽然惊道:“有人来!”
反是吓得我一慌神向旁边的假山后一闪,却听不到了声音。
久久的,还是没有声响,偶尔有拖着长长雉尾的鸟儿从头上别枝而过,扑棱着翅膀尖声叫着,仿佛在喊:“捉奸,捉奸!”
我一定要快走,不然被现就是太尴尬的事,皇阿玛莫不是会抓了我灭口吧?
我向山石上退,就听到下面一个声音:“没有人呢,是鸟儿,看你慌的。”
不是皇阿玛的声音,我放下心,但这个声音太熟悉,是太子二哥胤礽!
我早曾听说过二哥人长得漂亮,所以人物也颇为风流,在女色上没有丝毫节制,听说就为了他和宫女有染之事,就不知道被皇阿玛斥责过多少次。
我才放了心,忙想找条隐蔽的路绕出这片八卦阵般地假山区,这时觉得身上很凉。一摸却现四哥为我披的那件雀金裘不见了。
一定是我急于逃跑时脱落了,自己不曾在意。
那个女子的声音又传来:“太子爷,饶了奴婢吧,若被嬷嬷们知 晓,怕又要送芙蓉回洗衣院受苦了。”
原来是童瑶瑶,她怎么和太子扯在了一处?
“心肝儿,你且忍忍,改日我定向大阿哥讨了你过来,日后给你个名份。”
原来是大哥在许诺童瑶瑶。他日即位后会给童瑶瑶个名份。
看来童瑶瑶也活得很聪明,自己想办法摆脱了辛库的折磨,攀上了大阿哥又借机勾引到了太子爷。
“老头子寻你去做什么?”太子二哥问。
“左不是弹洋琴,还埋怨奴婢弹得没有十七格格好。”童瑶瑶酸酸的话语。捏着嗓子说话,我的牙都要倒掉。
“太子爷,太子爷!”童瑶瑶急促的呼唤,似乎在挣脱什么束缚。但又有些半推半就,于是又是一阵嗯嗯啊啊的声音。
叹气,我只有叹气,如果没了舍利子。童瑶瑶能攀上太子二哥这棵大树,怕也是一条生路。
我向高处走,想缘了假山的石阶翻过山头地揽月亭。然后绕去山后回我的住处。
但我必须要寻到那雀金裘。我落在了哪里?
我的位置再向上稍微走。就能俯览到山下,但是树叶繁茂。假山连绵,我没能寻到童瑶瑶和太子的踪影,也没能现我地雀金裘,却意外见到大哥胤眩艘欢尤讼蚣偕椒较虼掖叶础�
头脑里翻涌出一个念头,难道这又是个圈套?同当年曼芳的丑事一样,是故意在勾引陷害太子?
我防捏了嗓子弄粗了声音大声咳嗽一声,然后捡起些石头向太子和童瑶瑶出声音的方向砸去。
噗通通的响声回荡在山石间,石头从一块山石弹去另一片山石,然后滚落。
这时我忽然现一个提了衣服衣衫不整地人从假山的另一边夺路而逃,是太子二哥。
我想,如果我此刻跑,他们为了抓太子也会来围堵,我跑不掉,最好的方法就是迎刃而上。
我还是向后跑了两步,从亭台的方向揪了一枝枫叶向下走,边走边唱,四下巡望,如在一路欣赏风景,对周围地腥风血雨一无所知。
我才下到一半,大哥的人已经堵过来,见了我都慌得行礼喊:“十七格格!”
大哥似乎很是意外我的出现。
我看到童瑶瑶正衣衫凌乱地背对了我系腰带,羞愧地不忍回头看 我。
而大哥却摆摆手让人将童瑶瑶拖走,对我呵斥道:“十七妹,不要乱走,万一有虫蛇伤到你可如何是好?”
我心里暗笑
蛇也没有你毒。
大哥走了后,我四处寻找那件雀金裘,也一无所获,心想糟糕,我把四哥地宝贝弄丢了。
明明是丢在了这里,那么是谁拿走的?
大哥还是太子二哥?童瑶瑶怕无脸见人,也没那心思去拾那件雀金裘。
我怏怏不乐地回到自己的住处,额娘见我回来责怪道:“云儿,对你讲过多少次,出门要禀明去向。”
四哥已经离去,我懊恼地讲了自己误丢了四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