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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一桌子的农家菜。
山蘑菇柴鸡、小鱼儿贴饼子、炖河鱼,上了一桌,我吃的开心,可是哥哥们几乎都下不得筷子。
十三哥还好,掰开饼子就吃,十四却端了一只破了口地青瓷碗 呆,我心里暗骂,当初逃跑时还不是什么都吃,现在又尊贵起来了!
九哥皱了眉头,看看菜不动筷子;八哥很文雅。夹了些菜,却不肯吃进去;十哥索性直白道:“皇……爹,这是人吃的吗?”
农庄的老汉一惊,笑了问:“这位少爷,不是人吃的,还是什么吃的?就这些鸡呀,蛋呀,小老儿家只有逢年过节才拿来打打牙祭。”
十哥撇嘴道:“还是回九哥的庄子去吃吧,好端端的出来做什 么?”
皇阿玛面含愠色,八哥眼明手快地拉了十哥坐下低声喝道:“十 弟。做什么?庄稼人种地容易吗,粒粒皆辛苦。有饭吃饱。就是不错了。”
皇阿玛沉了脸吩咐李公公道:“李德全,去给这些小爷们分菜。今天就这一餐,晚上不再开饭。若是不怕饿的,就不用吃!”
这倒好,分到碗里硬塞呀。
我倒是无所谓,去郊游住农家吃农家菜不过如此。
可几位哥哥的面色十分难看。八哥还算收敛,九哥和十哥那面色很是不屑,小胤校肆送牒褪亩允右谎郏伎嘈Σ挥铩�
只我和十三若无其事,吃得正欢。
待吃过了饭。皇阿玛也装作一切都未生,带了我们继续去田间看收割后打场晒晾的田地,哥哥们都跟在身后。
只从正午走到太阳下山,几位中午没吃饭地哥哥已经是饥肠辘辘。有气无力地盼望着皇阿玛什么时候能回去。可惜,皇阿玛兴致正浓,不是去看田地里的收成。就是同庄户人家攀谈,询问今年的收成情况,了解明年庄稼的长向。
直到天擦黑,才往回返。众人都是骑马,当然我和小胤校财锫恚还瞧镄÷砭浴�
我们的马在前面跑,跑出一段却不见了十哥和十四。
皇阿玛也担心地吩
打马回去看看,如何他们两个没有跟上来。
我们一路慢行,放缓速度,半是在等十哥和十四,半是天色已晚道路颠簸不平,不敢快跑。
十哥和十四追上来时,只推说是去解手,皇阿玛也没多问,众人就回了九哥的庄子。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收拾更衣时,我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几位哥哥的窃窃私语。
我轻声走过去,十哥吓得一跳回头骂我说:“疯丫头,你来做什 么?”
“老玉米!”我惊叫到,就见十哥脱下的披风里裹了很多老玉米。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大惊小怪,只是觉得这老玉米在十哥手中,就像皇阿玛坐在金銮殿上吃烤白薯一样滑稽。
十哥轻声嘘了一声,神秘地示意我小声。
九哥低声骂:“想吃这喂牲口的苞米棒子哪里没有,我庄子后面就有,喊他们掰些来就是,还用做贼般去人家庄户人家地里去偷?被人抓去就难堪了。”
“都是十四说地,说这苞米烤熟香喷喷的好吃,比肉都香。”十哥就差口水横流了。
这就是不知稼辛苦地皇子皇孙,我心里暗笑,烤老玉米都是好东西了。
十四扒着苞米皮说:“烤了喷香,谁说这便宜话就不用吃。皇阿玛总带我们吃那些破了边油腻腻的脏碗盛的食物,还不如在这里烤苞米 吃。”
“那片苞米地是谁家的?”八哥问。
九哥答了说:“听说是大哥的。”
“那片苞米地和皇阿玛去看过的田庄佃户都是大哥名下的?”八哥谨慎地确认问。
九哥答了说:“是大哥的庄子,同我的庄子毗邻,原来还曾经为了地界吵闹过。八哥忘记了?那次大哥的人明明无理取闹,八哥偏是让我忍了他。”
这边说着,迫不及待地十四和十哥已经捧了老玉米去灶间烤,欢喜的样子,十哥直在说肚子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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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竹筷子穿好了一根根老玉米,喊了哥哥们进灶间来吃点垫垫肚子。
八哥不肯来,估计怕皇阿玛知道我们抗旨偷吃而怪罪,九哥也不屑吃这些,嘱咐我们说,夜深了皇阿玛睡着,他会给大家送点心来吃。
十四却满不在乎地啃着老玉米,和十哥吃得满脸长了黑胡子一般。
十哥还称赞说:“好吃,是好吃,这自己辛苦弄来地苞米就是好 吃!”
吃得正尽兴,就听一声咳嗽,皇阿玛已经迈步走到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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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沉了脸问:“谁的主意?”
十四毫不犹豫地答道:“是儿子的主意。”
“都谁吃了?”皇阿玛又问。
众人噤若寒蝉,只十哥满不在乎地说:“儿子吃了苞米又如何?饿了,还不能吃东西吗?”
“十弟!”跟在皇阿玛身后的八哥呵斥道。
我嘟哝说:“皇阿玛,云儿也饿了,就吃了……半根不到。”
答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胤校蛄舜剑镁貌桓宜祷啊�
十三也应了声道:“儿子也吃了。”
正这时,一个家丁跑进来找九哥胤禟说:“九爷,大爷庄子里来人了,找咱们讨说法。说是怎么庄子里的人去偷了他们地里的苞米。”
我听得哭笑不得,这个大哥也太搞笑了吧?堂堂皇子,他手下的人竟然为了几根苞米来打架,真是荒唐。
而皇阿玛沉了脸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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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73 皇阿玛成了贼爸爸
不等皇阿玛问明白个究竟,就见四位气势汹汹的短麻 麻绳的庄户人随了管家闯进这间在庄子门口的灶间。见到那些老玉米大叫道:“贼偷在这里!”
说罢冲过来就抢了十四手中的老玉米瞪圆了玻璃球般的白眼珠如但到金子一般叫道:“这种短粗的苞米,是我们地里的。”
我觉得奇怪,怎么老玉米还分胖瘦,一眼能认出是谁家的?又没打上商标。
十三哥促狭地跳了一步上前,擦了把满是黑灰的嘴问:“怎说是偷你的?你可有凭证,天下的苞米长得都一般模样。”
十三当然没看到十四他们去地里偷苞米,也定然没曾料想到皇子们饿急了也是会去偷吃的。
九哥的粗嗓门嚷着:“你这厮好生无礼,你是大爷庄子里的佃户?知道爷是谁?”
“凭你是谁,就是皇上老子也不能做贼偷偷人家地里的吃的,没教养的小杂种!”为的中年汉子擦了把鼻子吸吸鼻涕,一扬头理直气壮的样子,眼睛溜溜地上下打量着身穿布衣便服的九哥。
这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衫,皇子同常人无二样。
九哥气恼得破口骂:“好你个没眼睛的,不过就是几根苞米,还你钱就是。”
中年汉子不依不饶道:“不是几根苞米的事,是不能做贼偷偷人家的东西,你们爹娘没教训过你们吗?不知道‘不告自取’就是 ‘偷’!”
一句话反让十哥气恼,攥起拳头就要打,中年汉子一把抓了十哥的脖子道:“就是这个小贼,我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胖得如熊瞎子般肥胖的**在田地里扭,抱得苞米跑。连偷再糟毁,掉了一地苞米。”
我捂嘴暗笑,心想十哥怕没掰过苞米,肯定和狗熊掰棒子一样的滑稽。
皇阿玛笑吟吟地过来,随和地说:“这位田家,息怒,慢慢说来。老夫是这些孩子地父亲,又话对我讲。”
“呦,看您文文静静像个读书人的样子,怎么生出一窝儿子当贼偷呀?好端端去我地里偷苞米不算。还祸害,看把那庄稼踩成什么样 子。”
十四一把上去揪了那中年汉子喝问:“你说这苞米是你家的,你喊喊它,它会答应吗?瞎了你的狗眼!”
十四那负气的小模样真好笑,我不由哧哧笑出声,十四呀,简直是胡搅蛮缠,不想他平日肃然,此刻这么矫情得可爱。
那汉子果然哑口无言,张了半天嘴也没辩驳出半句话。
“这苞米就是我家的。我们人穷,但从不撒谎。”汉子身后的一个小子上前说。一脸诚实的样子,眼里含着悲愤,似乎受了侮辱和委 屈。
汉子指着十四的手都在哆嗦,骂着:“你这个孩子,怎么偷人家东西做错事还不承认,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和那胖小子抱了苞米就跑,骑马跑得快,我们喊了半天追不上,竟然还不认账。”
中年汉子破口大骂,也急恼起来。
八哥忙过来打圆场道:“这位兄弟。我弟弟们不懂事,有得罪的地方,您勿怪。息息怒,看要赔钱。或是偿物,我定然尽数偿还。”
汉子翻了白眼打量八哥道:“总算有个明白事理地在,看看你这些兄弟。若是在我们庄里,谁家孩子敢跑去偷人家东西吃,打烂腚,打断狗腿!”
皇阿玛忙拱手抱歉一个长揖,慌得几位哥哥们都跪地喊:“阿 玛!”
皇阿玛说:“老弟多包涵,老夫教子不严,让老弟笑话了。”
说罢给李德全递个眼色,李德全立
里掏掏,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制钱,递给汉子道:“这 你的苞米钱,去吧。”
那中年汉子吩咐身后的三个年轻人将地上的苞米抱走,又指桑骂槐地训斥道:“你们几个,日后若谁个学了他们的样子去偷吃的,打不死你们。”
三个小子唯唯诺诺抱了东西走。
李德全忙追了说:“钱拿上。”
中年汉子回头道:“收起来吧,我们庄户人家靠自己的力气汗珠子吃饭,不收你们这钱。有这点功夫,好好管管你家的少爷,小时候做 贼,长大了就做盗。”
摇着头离去。
屋里跪了一地的哥哥们面面相觑,皇阿玛脸色铁青。
“南书房就是学得这些规矩吗?书都啃到狗肚子里了?”皇阿玛质问,怒不可遏。
哥哥们跪了一地,俯身不敢出声。
也难怪呀,一朝天子,竟然被一个山野村夫指着鼻子排喧一场,骂他教子无方,还骂哥哥们是贼偷。
“不就是几根苞米吗?皇阿玛也特抬举那汉子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是不知道皇阿玛地身份,若是知道了,怕吓破他的狗胆,怕巴结着送苞米来都找不到门呢。”十哥忿忿骂道,理直气壮。
“畜生!”皇阿玛飞脚踢翻了十哥,指了他痛骂:“这就是你学来地文章?这就是你明白的道理,朕…。为父今天带尔等在外奔波一天,都是为何?中午用膻时训斥的话,都左耳朵听了,右耳朵冒烟了不成!”
见皇阿玛真的动了肝火,八哥忙上来请罪道:“皇阿玛息怒,总是儿子们的不是,惹阿玛气恼了。弟弟们不懂事,胤禩这就去开导小十和十四,皇阿玛息怒。”
哥哥们纷纷来告罪,只十四硬气地反驳道:“皇阿玛,十哥的话占理,这片的庄子都是哥哥们的佃户,莫说吃根苞米,就是去庄子里吃 喝,大哥也不会太薄兄弟们的面子。那汉子不知道儿子们的身份,才胡言乱语。”
“呵呵,十四,依你说,该如何处置此事?”皇阿玛反问。
“皇阿玛本该回避,交由九哥同大哥去交涉,也省了这些尴尬。”十四嘟囓。
皇阿玛哈哈地笑,笑罢道:“啊呀,朕地好儿子。不来这田庄,看了你们一个个威风八面,真是皇子的气派,这一去了皇子装束,连农家的娃子都不如!”
皇阿玛忽然厉声喝叱,喊了李德全道:“去,给朕寻根竹板来,就是庄户人家管教儿子用什么打,就给朕寻什么来!”
李公公尴尬地陪笑问:“主子,这在宫外,多有不便,您就回宫再办几位阿哥吧。”
“此事都是儿子一人的主意,十哥无非替儿子去帮手,若是要治 罪,就儿子一人谨领了!”十四忽然昂毅然答道。
一句话众人皆惊,皇阿玛目露寒光,连说几声“好!”
我本来还觉得可笑,这下子可也是慌了。
忙和大家一起跪地为十四哥求情。
皇阿玛却不依不饶,喊了李德全去寻板子,又搭来两条凳子,就要打十哥和十四。
十哥也是吓到了,怕从小到大娇生惯养,一声白嫩肥胖地肉,怕根本没吃过板子。
“皇阿玛,十哥是被儿子连累,要打,就打儿子,饶了十哥吧!”十四请求道。 皇阿玛哂笑道:“你自身难保,你还顾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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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74 偷嘴就要挨打
哥一见到竹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