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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凯罗走后,海耶斯恼怒对着门口骂,这样他心中那口闷气才能发泄出来。
海耶斯叼起一支大烟筒,继而按响传令器,过一会大副维多诺来到船长房间。
“维多诺,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那个没教养的杂种惹恼了我,我一天都不想再见到他。”海耶斯叼了半天的烟筒,这才发现自己气得忘了点火。
“船长,我看还是忍一忍吧。现在我们需要他们,后面还有一段很难走的水路,没有护卫队会很危险。”大副维多诺劝阻道。
“怕什么,没有这狗杂种我一样能把船开得溜溜的。这里我是头,你必须听我的安排,计划提前行动。”海耶斯不容置疑地呵斥道。
“是,船长。那名中国道士怎么办”
“他是肥头的人,你说该怎么办”
“我明白了。”大副匆匆离开房间。把几个伙头师傅叫了过来。
一夜平安无事,次日醒来又下起了大雨。
“是不是很不习惯”凯罗拿着两瓶啤酒朝我走了过来。
“是有点。”我看着这阴雨连绵的天道。
“这种鬼天气在海上可以持续一个月,”他帮我揭开了酒盖,我们两碰了一瓶。凯罗饶有趣味地拍着我的肩膀:“好好享受吧,年轻人。”
我不置可否。
早上八点,早餐已经准备好。仍然是咸鱼、腊肉和一些简单的蔬菜水果,将就着也能咽得下去。
吃完饭半个小时左右。我和血樱都感觉有些头晕,以为是晕船。便上到甲板吹风。
这时,一名护卫突然晕倒在甲板上,头沉沉地磕在地上,吓了我们一跳。
紧接着又两名护卫摇摇晃晃,栽倒在地。我和血樱也越发感觉到不对劲。
这种感觉和前些天被矮子下毒的感觉非常相似。
尽管我们很不愿意相信,但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实。
“饭菜里有毒”
“海耶斯你这个叛徒”凯罗愤怒地拔出枪,可他端起枪,却已经两眼昏花,根本看不清人在哪儿。他用力地甩着头。试图使自己清醒。
从船舱走出来的海耶斯冷笑一声,给了个眼神,大副咬牙冲过来,一刀插进了凯罗的胸口。
咬人的狗不叫。海耶斯不声不响,却是狠狠地咬了我们一口,让人防不胜防。
我幡然明白一句话:最恶毒的是人心。
如果人与人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世人总是以为百慕大是可怕的。殊不知很多时候。船只在百慕大离奇失踪,不是因为百慕大有多么恐怖的海难,而是因为如果想在这片海域做点什么手脚,完全可以弄得神不知鬼不觉。
杀了护卫队,船上的货物、珠宝和金子,统统纳入了海耶斯的名下。
而他却可以把这一切。都用一句百慕大海难推脱得一干二净。
卑鄙我恨不得拔出驱魔剑,一剑将这群谋财害命的恶徒全挥死。
上次被坏人下毒也就罢了,这次竟然被自己人下毒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可悲的是,人很多时候,都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大副带着水手蛮横地握着刀朝我们走来,血樱也已经摇摇欲坠。根本没有抗拒之力。我心一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血樱从甲板上投入了大海。
“船长,要不要追”
“不用了。他们身中剧毒,又投入这汪洋魔鬼海域,如果这样还能不死,你们追上去又有什么用”海耶斯看了眼甲板上的凯罗和几个昏倒的护卫:“把他们放到火炉里烧了,我可不希望他们的尸体飘到岸边,被人认出来。”
“是。”
干完这一切,海耶斯满意地来到货仓,抓了一把珠宝,又抓了一把金子,满脸无比陶醉的喜悦。
蓝黑的大海深不见底,大白鲨、海蛇、章鱼、食人鲸霸占着海洋的主体,但它们并不是这里的主宰。深海之处,有更多人类完全未知的生物和高度发达的文明存在。
狂风卷,浪打浪,凄迷的雷雨中,我浑浑噩噩地抱着血樱,被海浪“啪”地卷上半空,又“嘭”地砸落在海底,就像是一叶浮萍飘零,身不由己。
我的意识中已只有一丝迷迷糊糊的执念,就算死,我也要和血樱死在一起。
我紧紧地抱着她,抱着她。风越吹越紧,浪越打越紧,我们像是捆绑在一起,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我们分开。即便我最后的一点意识,也被一波巨浪拍打得烟消云散。
那仿佛是一个世纪,又好像是一万年。
当我在海滩上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发现我还活着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寻找血樱。
此时雨已经停了,但是天空乌云密布,一场更加狂躁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呼呼”的海风海浪之声如同洪水猛兽一样吓人,我发疯似的奔跑在泥沼沙滩上,歇斯底里地呐喊:“樱子,你在哪”
我浑身湿透,疲惫不堪,比野人还要狼狈,深一脚浅一脚地奔波在大海边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我是血樱的守护星,我一定会找到她,救活她。
第二百一十八章 琴音美人鱼
终于我跑不动了,瘫软地坐在湿湿的沙地上。
血樱到底会在哪里
此时,我的头脑被海风吹得清醒了些,真是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感情用事。我这么漫无目的地瞎找,却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得到。
当下召出驱魔宝典,将35只金甲壳虫全部释放出来,向着不同方向飘飞出去。
我带着殷切的期望,切换着视野,不断地失望,又不断地希望。
有一瞬间,我甚至对这片天地产生了迷惘:就算我找到她,她还能活着吗就算她还活着,我们又能在这片荒芜的孤岛上活几天
我想,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应该是孤老地死去。
或许是我的努力感动了上天,终于,我在一棵椰子树下发现了一个人,和血樱十分的像。
我拼命地跑,跑不动了爬。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我找到了她,的确是血樱。
只是,她已经停止了呼吸。海耶斯下的毒是致命的。
我将血樱抱在怀里,用海水洗干净她的脸,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樱子,我们哪也不去了,再也不漂泊了。今天我就在这里盖一座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永永远远在一起。”
可为什么,明明是感动的誓言,我却哭得满脸泪花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我努力地仰起头,倔强地望着天,那可耻的眼泪,仍然肆无忌惮地淌下。
我将血樱紧紧抱着,把她冰冷的脸贴在我胸口。
沉雷、闪电、狂风。大雨终于还是下了,我被那雨水打得麻木不仁,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冷,什么是痛。
朦朦胧胧中,一波巨浪将一个白色的长方形布袋推上沙滩。
我将血樱背靠着椰子树坐着,自己则趟着海水。将白布袋拾了回来。
“樱子,我弹琴给你听,好吗”
我解开白布袋,从木盒里取出古琴,抱在腿上,双手放上去,十指便如着了魔似的疯狂地乱舞。
此时。心中那一腔悲痛的泉流,顺着指尖肆虐地挥霍。激越的琴音抗拒着晦暗的天地。在狂风暴雨中不甘地悲鸣。
“樱子,我爱你”那仰天长啸的三个字,伴随着铮铮的琴音划破了天地,坠入了大海,传扬到大海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
嘭琴弦尽断,十指鲜血淋漓。
那又算得了什么,谁知我心中已经血流成河
如果不是我要逞强押运这船珠宝,又怎么会落得这个悲哀的下场
咎由自取,咎由自取啊
却在此时。一个优雅动听的女子声音自雨水中传来:“你的琴音为何如此悲愤,又为何折断琴弦”
我好久才从悲痛中缓过来,闻声望去,只见浅海之中,竟然站立着一个奇怪的女子。
她的上半身和人类女子一样,赤果着美丽的身躯,金色的长发下。有着如晚霞般美丽的容貌。下半身则是长长的鱼尾状,蓝色的鳞片仿似一条漂亮的尾裙。
看到这样一个尤物,我应该高兴,我应该惊慌,可我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木木地、木木地。
是。心在几分钟前,已经死了。
已经漾不起半点涟漪。
人鱼尾巴摆动,很自然地游到我身边,俯下身,将一颗如同珍珠般闪亮的丹丸放入血樱嘴里。
我震鄂地看着她的举动,死了的心,又颤动起来。
“我这颗灵丹。只能稳住她的心脉。她的毒已经遍布全身,如果你想救她,取下这座岛上的熔岩之心,吟诵海之咒语,便可前往海宫,寻找鹿茸珊瑚,去除她身上的毒。”人鱼眼中充满善意,温情地看着我:“现在我教你海之咒语。”
我竖起耳朵,用心倾听,生怕漏记了一个音节。
“仙女,能不能让我把咒语录下来”念了一遍,我还是担心记不住,央求道。
“嗯,你可以录下来,但切忌让人听到,否则会引来祸患。”
“我会注意的。”把海之咒语录下来后,我心上的石头轻了很多,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必定能带着血樱,走出这片汪洋大海。
“这把琴,能送给我吗”人鱼问道。
“当然,只是琴弦断了。”我连忙起身帮她把古琴装进木盒,递给她。
“我能修好它。”人鱼捧着古琴,游曳着潜入海里,消失无踪。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美人鱼。我痴愣了一秒钟,猛地醒悟过来:这个时候还在想什么呢赶紧行动
我抱着血樱往岛上的丛林奔去,找了个避雨的地方,生起火,将血樱护在中间。
熔岩之心是个什么东西听名字应该是跟火山熔岩有些关系。
我思索着又将甲壳虫向丛林里飞行去,丛林里少有兽类,只有一些温和的小兔子和小松鼠。
我在血樱身边留了一只甲壳虫,便匆匆向着岛屿深处奔去。荒无人烟的岛屿上有很多讨嫌的蚊虫,虽然这些蚊虫不吸血,但是嗡嗡嗡闹得人揪心。
我行走在湿漉漉的荆棘灌木丛,眺望山头的时候,发现有几柱青烟升起,当下加快速度往山头爬去。
突然,我被一连串硕大的脚印吓住了。
这些脚印深陷地里,将荆棘丛碾入泥土中,约有70厘米长,50厘米宽,完全无法想象会是怎样巨大的怪物
虽然有些恐惧,但我还是顺着脚印攀爬上去。途中见到直径二十米粗大树木都被当中折断,我越来越对这大脚怪感到恐慌。如果被它抓住,我会不会也会像这棵树一般,被它或者它们折成两段
我每走一段路程,都会切换视野,看看血樱的情况。火堆还在燃烧,樱子看起来很安静地睡着。也没有小动物骚扰她。
这座孤岛比我想象的要大很多。当我爬上山头,发现这并不是尽头,对面还有绵亘的山峦伸向远方。
我不能抛下血樱走得更远,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我根本赶不回来。
而我先前看到的烟柱是一些火红的石头在雨水的浇灌下产生的。
这些石头庞大无比,仿佛是天外飞来的陨石,即使已经被雨水不知浇了多少回,仍然赤红耀眼,滚烫发热。
大脚怪的脚印延伸到对面的山上,我揣测着,既然唤作“熔岩之心”,很可能是什么怪物的心脏。
就在我准备下山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大海边缘飘来一堵白色的浪墙。那接天之势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我慌乱地从山上跑回去,抱着血樱拼命地往山头跑。呼海浪疯狂地席卷过来,横扫丛林,将树木摧枯拉朽地推翻。
我抚着扑通狂跳的小心脏暗自庆幸。幸好发现及时,要不然现在我和血樱估计已经被一个浪花拍死在丛林里了。
该怎么活下去,我凝望着森林里浑浊的海水,浑然不知如何是好。
又一波白色浪墙出现在天边,我匆忙背着血樱向着对面更高的山坡上爬去。
蓦然回首,却见那接天的巨浪之中,夹杂着一个黑色的东西。
竟然是一艘船。
待得那浪墙逼近,我才看清,被巨浪卷来的大船竟然是我们的货船
报应,果然是报应啊
海耶斯,你以为坑害了我们,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吗
船没有被打翻,但看样子动力系统已经被损坏,罗盘也失去了控制,暂时已经无法行驶了。
海耶斯只得下令抛锚靠岸,带着大副一伙人从船上下来,到岛上避难。
我看着这伙人面兽心的家伙,心中念想起凯罗的死和我们现在的悲惨处境全是拜他们所赐。看来我又有新的事情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