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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也不能说不大。
湖南湖北这两个多灾多难的省份，提起来都是泪。
至今他们都没有反叛的原因，真的是多亏了前太子铭宇前后两次的赈灾和杀贪官，再加上粮食供应比较充足，去年又有蜂窝煤来给他们取暖……
反正经历了这么多的灾难，湖南湖北已经丧失了活力，整个儿就祈求着能活下来便好。
想要恢复三年之前鱼米之乡的美誉，恐怕没有个五年八年，都没办法做到。
两个省也多亏今年以来，京畿地区没有任何的受灾，可以大批量的把粮食物资给运送过去，不然如果京畿地区要抢着用赈灾物资的话，他们会更惨。
不过这也是黎明之前的黑暗了。
再过两三年，小爷的红薯可以大规模发放出去的时候，第一个收益的就是临近的湖北湖南。
这两个地方本来便很适宜种植红薯。
有了红薯来保底，再怎么也饿不死人。
柳铭淇一边这么畅想着，一边骑着马儿往前走，不知不觉的便进了工部尚书府。
府中此时只有巫夜霜和几个婢女仆人。
巫愚留在了江苏和山东，负责做黄河的堤坝水利建设，今年过年都不会回家。
巫夫人自然是早早的便去了那边，照顾自己相公的生活。
景和帝还挺不好意思的，给巫愚奖励了四百两黄金、外加一千亩良田。
倒不是说皇帝小气，而是给多了巫愚根本就不要。
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下来，皇帝之前一共才有机会给他四千亩土地，加上巫愚本身家里的一千亩，总计五千亩。
四百两黄金看起来是四千两白银，在黑市上还能换得更多，可这也是给巫愚和巫夜霜两个人的，一人二百两黄金，不然巫愚肯定也不会收。
弄得景和帝都忍不住感叹，要是全大康的官员像是巫寿昌这样的，那还发愁什么天下不安宁，还发愁什么粮仓和内库贪腐案件频发？
不存在的！
可惜啊，巫愚这样的官员没有几个。
当然景和帝也没有吹毛求疵，只要大家能过得去，不要干得太过分，他一般都能忍。
就比如粮仓巨大亏空案件出来之前，他知道漕运总督林镇远贪了许多钱，却还是没有处置他一样。
……
下马的时候，柳铭淇发现除了巫夜霜站在了院子的内门里，她旁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姑娘。
穿着一身蓝白色大氅的姑娘，约莫就是二十来岁，身高比巫夜霜还高一点，微圆的娃娃脸看起来很年轻。
但是她的五官又长得特别好看，黛眉大眼，琼鼻红唇，脸上光滑白嫩，显得青春活力十足。
柳铭淇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着柳铭淇。
一双明媚的大眼睛里面，仿佛带着春天的亮光一样，充满着好奇和雀跃。
巫夜霜见到此景，轻咳一声道：“好了，你们别一直这么互望着了，跟牛郎织女一样，看着怪别扭的。”
姑娘忍不住抿嘴一笑，笑得明媚又大方。
然后她才对着走过来的柳铭淇微微欠腰道：“小女子苏小雪，见过德王殿下。”
“苏姑娘好！”
柳铭淇也微微点头。
走近了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这可不是巫夜霜的味道。
霜姐姐身上女人味儿基本上没有，完全的一个工科女学生的模样儿。
那么这种香气就是来自于这位苏小雪姑娘了。
巫夜霜在旁边让开了路，“来，我们边走边说……昨儿个小雪刚刚抵达京城，她说想要见见你这个诗仙，所以我就叫你过来，顺便请你吃顿饭，免得你又说我没有半点当徒弟的样儿。”
柳铭淇无奈的摊开手：“霜姐，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我徒弟，你才是我师父。”
“扑哧~~”
苏小雪闻言就在笑，不过她没有回头，就挽着巫夜霜往里走，也没有看柳铭淇。
她们两个稍微走前面了一点。
可惜现在不是夏天，也不是现代，不然柳铭淇还可以欣赏一下两位美女的背影曲线。
进到了大厅里，暖暖的蜂窝煤炉散发出了热气，熏得整个大厅都干燥温暖。
“殿下您做的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在我们江南也是很盛行呢。”坐在椅子上后，苏小雪俏声的道，“这两个简直是绝配！本来我以为它的价格太高，普通老百姓难以承受，可现在看起来，京畿地区的老百姓基本上能用到两文一个的蜂窝煤，简直是太幸福了。”
“除了我们运送往江南的之外，江南那边不是有了仿造的吗？”柳铭淇颌首道，“难道卖得很贵？”
趁着漕运最为顺畅的四五六月，徐家商号一口气运了上千万个蜂窝煤去江南。
要不是遇到了七八月的长江黄河泛滥，都还能运送不少。
不过因为长途运输，蜂窝煤在江南一般都要卖四五文一个，这就完全没有了性价比，基本上和老百姓们去烧柴差不多。
老百姓们是不用了，可那些家境富裕一点的人家，却觉得蜂窝煤挺好。
占地小、使用得久又能保温，烟雾比起烧柴也要小不少，更可以存放很长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受潮或者失效。
所以他们不但是买了，而且还很欢迎。
但奈何整个江南才那么一点蜂窝煤，即便是后面恢复了运送，也满足不了他们的庞大需求。
于是江南也有聪明的工坊，开始仿造了起来。
大舅徐东升来飞鸽传书的时候，还着实的抱怨的几句。
“贵倒不是很贵，价格和裕王府的差不多。”苏小雪道，“但他们做的质量不大好，要不就是燃烧得一点都不充分，要不就是燃烧起来就有滚滚的浓烟，跟失火了一样。比起裕王府的蜂窝煤要差多了。”
少年笑了。
这也是。
别看蜂窝煤就是只有三种物质的混合，但那种调配比例却是很重要的。
另外一些生产上的注意，还有阴干的过程等等，都比较讲究。
哪怕是现代的那些蜂窝煤作坊和工厂，做出来的蜂窝煤也不大一样呢。
苏小雪看到他在笑，便干脆问道：“我来到了京城，听说殿下您已经在四川威远和京畿新野都开设的分作坊。江南的需求那么大，人口又那么多，长途运输导致的成本又高，您为什么不在江南开设一个甚至两个分作坊呢？”
“这是我母妃决定的事情，可能她有她的考量吧。”柳铭淇迅速甩锅道。
实际上他也并不管生意的具体扩展。
蜂窝煤工坊的两次扩张，不过是他适逢其会罢了。
再加上了他的上帝视角，知道该怎么扩张，于是便牵线成立了两个分作坊。
事实证明，这还真是老天爷注定了大康有这么个福分。
刚刚才投产了几个月，产销正旺的时候，恰好就又遇到了大雪灾，然后及时的支援了灾区。
苏小雪其实也不是想要追问生意，她只是顺口说说。
见到柳铭淇没有应答，她也没有再提。
三个人坐下之后，自有两个奴婢端上了一杯清茶。
柳铭淇看了看有点陌生，“霜姐，你新雇佣的？”
巫夜霜摇头，“是太后赏赐给府上的，契约五年，宫里给钱。因为家里的几个奴仆，娘去江苏的时候便带了大半走。”
她的话一向简明扼要。
柳铭淇也秒懂，这便是太后赏赐给巫府的福利了。
谁叫巫愚是一头任劳任怨的老牛呢？
不给竖立一个这样的模范目标来，岂不是让天下读书人没有了榜样？
当然了，巫愚也是墨家的标杆，就跟葛松道和苗炎于法家一样。
墨家大部分的子弟，都在这工部里面，还有就是河道总督府。
工部尚书、工部左右侍郎，这三个最重要的职位之中，任何时候，必然有一个是墨家的。
河道总督府那边也一样，前面的几个官职，也最少有一个是墨家的。
这样有了稳固的基本盘，自然就能保证墨家再怎么也不会落入衰败的地步。
这样的榜样，哪怕是没有功劳，皇上和太后也得恩赐，更别说巫愚的确是群臣的典范。
在太后的心中，他比苗炎和葛松道好多了。
巫愚是任劳任怨的牛。
而那两位法家大佬一辈子杀伐无数，不为崇尚佛家慈悲的太后所喜。
……
第497章 茶话论道
喝茶的时候，柳铭淇时不时的打量着苏小雪。
这位姑娘长得的确漂亮，而漂亮之中还带着一股书香气息。
可这种书香气息又不完全明显，连带着她还有一股富贵的气息。
想想便明白，这样的绝色，普通人家也养不出来。
苏小雪发现柳铭淇在大量她，她也毫不客气的反过来打量着柳铭淇，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当然了，这种兴趣并不是说喜欢什么的，只是单纯感兴趣。
因为她的眼神一直很清澈，就像是柳铭淇看她一样。
不过在霜姐这种不懂风情的人来说，这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她不着声色的介绍道：“哦，我还忘记说了，小雪是浙江巡抚苏凤的女儿，本来是想要去贵州探望她哥哥的，结果因为暴雪，只能临时改变行程，来京城过年。”
巫夜霜把“过年”两个字说得稍微有点重。
这让柳铭淇觉得霜姐是不是在给我拉皮条。
古代其实是没有什么追女孩子的过程的。
大康也差不多。
出门看电影吃饭，顺便唱K玩玩游戏什么的，都没办法。
平日里连逛街都只能和一群人一起出动，否则怎么的也有点与礼不符。
所以古代人的感情经历，就跟现在的相亲一样。
顶多就是父母带着去看几次，然后在父母的远远盯着之下，单独相处谈几次，也便可以确定个大概。
自由奔放一点的，自然是在某一次郊游过程中，看到了某一位漂亮的姑娘，然后去搭讪，最后两情相悦，交由双方父母来定夺。
但眼前的苏小雪可不一样。
她的自由奔放简直是超出了一般人的范畴。
单说带着奴仆婢女从江南千里迢迢的来到了京城，便是别人做不到的。
再说她原本的目的地还是偏远的贵州，那便更是了不起。
如此的大胆，倒是和巫夜霜的性格比较像。
难怪她们能成为朋友了。
柳铭淇没有那么急促的想要追求苏小雪，不过这么一个年轻靓丽，又善于言谈的姑娘，却是可以多聊聊的。
他问道：“苏姑娘，这么一路过来，你觉得怎么样？辛苦吗？”
苏小雪摇头：“一点儿也不，挺有意思的，还能看到各种不一样的风景。我听说贵州经过葛相的治理之后，已经非常的安宁祥和，各个小族群和我们汉人相处融洽得很，我正想去见识他们的各种民风民俗呢！”
姑娘你也是心大。
多民族混居的地方，治安除了后世的我国，你数遍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行。
现在的大康明面上还不错，特别是西南三省，但那都是葛松道高压杀出来的。
靠杀出来的和平，能算得上真的和平吗？
不好说。
你像是鹰酱一样，把印第安人给差不多灭种了，然后划一小块地方给他们住，然后让他们开赌场，抽吸xx，从精神和身体上摧毁印第安人，这也不失为一个阴损的办法。
可我们华夏以儒家文化治国，当然不可能这么做。
所以问题基本上还是很多，只不过现在没办法爆发出来。
真的没办法。
你一动，葛松道能直接从中枢返回西南，你信不信？
苏小雪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
她看到柳铭淇的神情，便晓得他不赞同自己的话。
姑娘干脆直接问道：“殿下，你是不是觉得贵州是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呀？你不信他们能和我们融入到一块儿？”
柳铭淇笑了笑，“我觉得现在还不行。”
“那要怎么才能行呢？怎么才算行呢？”苏小雪眨着大眼睛问道，“现在大家走到山区里面根本不害怕，他们也能出来和我们多交流，大家公平买卖，不欺负对方，这难道不算融合？”
苏小雪也说中了葛松道施政的一个重要模式。
葛松道固然是大肆杀戮那些桀骜不驯又残忍的土人，但对于一些温顺恭顺的土人部落，却又能容忍。
他还特意下令，任何官吏和商人不得欺辱这些土人，否则被抓住了或者是被告了，一定从重处罚。
葛松道每年都要斩杀数十个这样的败类，严厉的杀戮之下，那些官吏和商人们也同样害怕。
于是双方便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四处都安宁了许多。
这也是苏小雪很喜欢的地方。
柳铭淇说话也直：“这只是一种表面上的表现而已，大家都是慑服于威势权力。实际上如果有机会，比如各种天灾人祸，那边一定是火山口，动不动就要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