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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但是卑职还要待会儿询问他们,才能具体判断。”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柳铭淇的表情。
之前羽林卫可没有和裕王世子打交道过,不知道这位殿下的性格。
柳铭淇也没有发火,“好,你们去做吧!”
“是,殿下。”张冲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卑职也只能是询问,待会儿府衙衙役、或者是绣衣卫来了,按照流程,应该是交给这两个衙门来做具体的判罚。”
府衙指的是帝京府巡捕衙门,负责全帝京府的治安。
当然,涉及到了勋贵子弟,绣衣卫也能管,不过判决什么的,还得最后交到大理寺。
“去吧!”
柳铭淇挥了挥手。
看着他们的北影,柳铭淇微微颌首,羽林卫身为天子亲军,只有护卫和杀戮的权力,并没有审判的权力。
不然如果他们什么都抓的话,岂不是跟我大明锦衣卫差不多了?
在分清职责这方面,大康太祖的确是一个天才,他没有让任何一个机构有绝对的权力,连皇帝都不可能——皇帝乱下旨意的话,如果丞相们集体反驳,是可以不认的。
倘若皇帝一意孤行,那么丞相们就会总辞职,到时候丢脸的只有皇帝。
等了一会儿,柳铭淇都快在树荫下睡着了,才又听到张冲的声音。
“启禀殿下,卑职发现帝京府衙门的捕头巡捕,还有绣衣卫衙门的绣衣卫,都在距离此处500步的地方停着,磨蹭着不过来。”
少年一听就懂,伸了伸懒腰后,笑道:“大柱,去请他们过来,告诉他们,不赶紧过来就是不敬之罪。”
“是。”
大柱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两群人就和谐友好的到了村口。
两个为首的官员到了柳铭淇跟前还在互相谦让。
“杜大人请。”
“苏大人您先。”
“不不,您是上官,您请先。”
“不对,您是年长的长辈,我该让着您。”
柳铭淇听得好笑,却沉下脸道:“你们在磨磨蹭蹭干什么?本世子要去告你们!对亲王世子不敬,对发生的案件漠不关心,完全是渎职!”
两人面面相窥,年龄小一点的那个陪着笑道:“殿下,事情是这样的,因为绣衣卫没有直接抓捕权,所以今天这个事儿,应该是帝京府衙门来做。该他们把你们双方带到帝京府巡捕衙门,然后才开始审讯谁对谁错。”
年龄大一点的是帝京府衙门的人,长着张国字脸,相貌堂堂。
此时他急了,“杜指挥使,您这样说就有点过分了。明明你们也有探查权,可以先审问一下再转交给我们。而且是你们先到的,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躲在那里起码一刻钟了!”
“我们是过来保护小王爷的,至于案件,真的没办法。”杜指挥使坚定的道,不过配在他那张有点尖嘴猴腮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说服力。
“牵涉到皇亲贵族,你们绣衣卫衙门难道没点责任感?”国字脸中年人怒了,“这事儿要是闹到我们苗大人那里,后果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杜指挥使,一定要三思啊!”
杜指挥使脸皮子抽了抽,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柳铭淇摇了摇头,“这样吧,我们去帝京府衙门,这位……”
“苏子山苏总捕头,帝京府八大总捕头之一。”杜指挥使连忙给世子殿下介绍。
“苏总捕头,带着他们全部,带着这些村民,还有死掉的两条狗,我们一起去帝京府巡捕衙门吧!然后待会儿我还有几个证人要过来……”
柳铭淇吩咐着,苏子山的脸色比死了老娘还要难看。
他望向杜指挥使的脸色就不善,这个豿日的东西,这么大一个案子推到我身上,怎么做怎么都是错,真是倒大霉了!
同时他也忍不住,拱手小声的道:“小王爷,这事儿多半苗大人会亲自过问的啊,您……”
“没关系,想来苗大人也会还我一个清白,惩处恶徒的。”柳铭淇大气凛然的道。
苏子山再三提醒的苗大人叫做苗炎,是帝京府府尹,正三品的大官,和地方上的一省巡抚同级别。
省府知府一般是正四品,普通知府从四品,而苗炎因为是掌管着帝京府这个帝国中枢,所以自然提高了品阶。
帝京府总共管辖三府十三县,三百多万人,如果放在偏远的地方,也相当于一个小行省的规模了。
另一个世界有句官场俗语,叫做“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说的就是一个地方官的办公区域,正好和比自己高一等的官员重合,这样权力小又责任大,动不动还会背锅,所以才会发出哀叹之声。
特别是在京城,随便拎一个王公贵族出来,都比掌管京城的大人要大,你怎么管?
管了就得罪人,会被疯狂的针对。
不管的话,京城的治安就会不断的败坏,从而朝里大人们不满意,皇帝更不满意。
两头为难,两头受欺负,说的就是上述的三类官员。
但大康朝的帝京府府尹不一样。
吸取了前朝的教训,大康朝太祖定了一个规矩,“非法家出身之人,非刚正不阿、果敢坚毅之臣,不得担当帝京府府尹一职。敢不服帝京府管教、阻扰帝京府办案,无论宗室功勋,或者是达官贵人,皆可从重处罚,毋须征得上官同意。”
有了这么一个尚方宝剑,被挑选出来的帝京府府尹们,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不管你是谁,只要有罪就敢抓,就敢打。
最厉害的一个记录,正好就是现在的府尹苗炎苗大人创造的。
三年之前,太子宠妃的亲弟弟在京城外带队纵马横冲直闯,正好撞到了一个商队,踩死十三个大人、七个小孩子,并造成多人受伤。
事后他还杀了前去抓捕他的巡捕,带着上百个家奴逃窜出帝京府,逃至一处堡垒式的庄园顽抗。
亲自挂帅追过去的苗炎,在劝其投案自首无果之后,直接放火烧了这栋宅院,并且堵死了前后大门。
这下子好了,里面没有一个人能逃出来的。
据说惨叫声叫了整整一夜,整个朝野上下全都吓坏了。
苗太升的胆子太大了,这是要捅破天啊!
同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太子,第一反应便是亲自到帝京府投案,自罪“管教无方”。
这一点,事后更是让皇帝夸奖儿子懂事,有明君的气度和风范。
不过当时景和帝是气坏了的。
虽然那个混蛋该死,可你一把火烧死了一百多个人啊,真是于心何忍!?
他这么质问苗炎的时候,苗炎的回答是这样的。
“臣为法家学子,法家学说有明确讲述,一定要依法惩处犯罪之人。遇到这样穷凶极恶之徒,正是应该行雷霆之势,以此来震撼其余蠢蠢欲动之辈。
此獠犯下死罪是第一,拘捕杀害巡捕是第二,占据堡垒公然顽抗是第三,拒绝臣让他投案自首的命令是第四,且言语中多有不堪之词,四罪并罚,绝无一点冤枉。
此獠犯罪并不是一个人,那些帮凶也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强行进攻,必然会死伤惨重,为减少无辜伤亡,为正国家之法令,宣我大康之惩恶务尽之决心,臣只能这么做,也绝不后悔。”
遇到这种死硬的法家官员,景和帝无可奈何。
最后的结果是苗炎官降一级、罚俸一年,戴罪留任原职。
但过了没两个月,皇太后生辰的时候,皇太后又借故奖赏了苗炎三年俸禄,并且以“果毅任事”、“不畏权贵”的赞语,请求皇帝给他重新升了一级回去。
至今谈起这个事儿,帝京府上上下下仍旧是眉飞色舞,骄傲不已。
有了苗大人在,那些纨绔子弟总算是收敛很多呢!
……
第54章 炒作一番
事实上,今天北雄侯的儿子纵容恶犬伤人,也仅仅是伤人而已。
他不敢闹出人命来,否则苗炎绝对不会因为他是小侯爷就宽厚待他。
所以陆贵的手下们能捡回一条命,原因还都在苗炎的赫赫威名中。
也因为这个,苏子山才不愿意事情闹到帝京府衙门去,无论是北雄侯吃亏还是裕王世子吃亏,他都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看着现在的情形,明显就是裕王世子出手过重,如果因此被苗大人给打了,连皇上都不能说什么。
帝京府衙门的板子,比起皇宫里的来,可是要重得多啊。
要是真的裕王世子有个什么好歹,苗大人可能最多就是丢官下牢,自己却多半要交代后事了!
奈何柳铭淇一直坚持,且还带着一群证人过去,旁边还有羽林卫和绣衣卫,他苏子山怎么拦都拦不住。
赵村正等人自然是乐意给柳铭淇作证的,毕竟柳铭淇给了这么多好处,如果柳铭淇倒霉了,他们小葛村怎么办?
你北雄侯能给我们这么多好处吗?
这群人收拾了一下,就精神抖擞的走在了前面。
经过半个时辰的捆绑暴晒,北雄侯的儿子已经彻底昏了过去,只能用板车推着出去。
其余的黑衣凶汉就没有这种待遇了,用一根绳索捆着就走,谁的步伐慢了,巡捕们直接一鞭子就抽过去了。
柳铭淇的待遇最好,能骑在马上慢悠悠的跟着前行,旁边还有羽林卫、绣衣卫、帝京府衙门的大佬陪着。
没一会儿便从小葛村走出来,上了官道。
张冲先带着羽林卫离开,旁边那位叫做杜文涛的绣衣卫指挥使,也一脸轻松的想要告辞。
柳铭淇下马把他喊到了一边,“杜指挥使,今天我放了你一马,你是不是该报答我?”
杜文涛腆笑道:“小王爷有什么吩咐?”
“今天事情的经过,你知道多少?”柳铭淇看着他,“别隐瞒,不然下次我进绣衣卫衙门,专门让你来斟茶倒水。”
杜指挥使心头一颤。
上一次那个总旗,因为怠慢了柳铭淇,就被他给记恨了,转眼便陷害了他,害得他被打断双腿。
虽然后来都督赏了他一个外地的肥缺,但这辈子也就是养老了,再也不可能有进步。
杜文涛今年才三十三岁,他可不想这么早就养老。
“回禀殿下,卑职都知道。包括北雄侯一家武力欺诈压迫3位猪油收购商贩的事情,绣衣卫密报里面都有存档。”杜文涛义正言辞的道,“像是这样的小人,我们也很鄙视他,如果殿下需要这些的话,绣衣卫会提供给帝京府衙门的。”
柳铭淇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杜指挥使你很好!”
“谢殿下,这是我应该的。”杜文涛下一句就是:“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不慌。”少年摇了摇手,“既然你知道今天的经过,回去之后,你便把事情给我宣扬出去,越是把刚才的情形形容得血腥残忍越好,明白吗?”
杜文涛身为绣衣卫指挥使,对这种事情一点就透,“明白!明白!我相信经过这个事情后,再也没什么人敢在肥皂买卖上用歪门邪道的手段了。”
“哈哈,小杜你很不错啊,够聪明!有前途!”
柳铭淇满意的笑了。
转身之后,杜文涛却是一脸的苦笑。
裕王世子做事情有点不按规矩,下手狠辣又阴谋诡计一大堆,和他作对的人,真的是要小心了。
……
柳铭淇不知道杜文涛所想,不然他非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心思黑暗的密谍头子不可。
我这是杀鸡儆猴好不好?
为了后面不流更多的血,我特意让你去吓唬一下那些虎视眈眈的人,难道不好?难道非要我一个个的去削他们,才叫好?
小葛村距离京城有大约七八里地,官道上一派繁忙。
大部分都是运货的马车驴车,还有赶路的人们。
大康朝的官道修得很奢侈,是由夯实了千百遍的泥土堆垒而成,用了好几十年了,都没有什么坏掉的路段。
像是整个帝京府这样一大块的平原地方,官道宽度一般在六十到八十米,可以轻而易举的同时供二十辆马车并排行驶。
道路两旁还有青松大树,遮挡风雨,隔一段更有泄洪沟存在,以免雨水长期浸泡路面,坍塌道路。
虽然人车混杂,经常因为马车高速奔驰而出问题,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很好的道路系统了。
看到柳铭淇一行人,附近的车辆和人马,全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去。
走了五里路左右,眼看着前面就是京城了,时间也到了中午时分。
此时正好路过一个集市。
京城外面热闹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几条官道的两边。
百来年的时间,人们已经在最合适的地方占据好了地方,形成了一个个的小镇和集市。
距离官道十多米远的地方,一处搭建着砖瓦房的酒家门口,一个大嗓门的小二大声的吆喝着:“各位客官老爷,小店有好吃不贵的酒肉、米面、茶水啊,进来歇歇脚吧!来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