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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周瑜就要人把诸葛瑾乱棍打出。
“都给我安静!”
这时,孙策起身震住了场子。
“大敌当前,尔等这是做什么?
黄将军,公瑾是我军师,你如此无礼,还出言伤我士气,难道无错?
公瑾,黄将军毕竟是老将,责骂一番也就是了,还是算了如何?”
黄盖昂着脑袋表示不服,周瑜则道“将军,治军当以军法为先,如今日不罚黄盖,他日人人效仿,吾等如何治军?如何退敌?
如将军不治黄盖罪,就请罢免瑜。让瑜回庐江读书吧!”
说着,周瑜捧起佩剑,递给孙策。
“啊呀,马贼当前,公瑾勿要耍性子。。。那你说,怎么办?
老将军可是不能杀的!”
周瑜撇过脸道“大敌当前,斩大将不吉,看在将军面上,死罪可免,活罪不可饶!
拖翻打一百脊杖,以正其罪!”
扬州众将纷纷出言告免,周瑜回头道“要么瑜走,要么罚他,还请将军定夺!”
孙策叹了口气,挥手道“拖下去,打一百脊杖!”
“不可啊!!”
众将继续求饶,孙策只是背过身不听。
黄盖哼了一声,挥手道“诸君无需再劝,伯符,你要打我,我自然无话说,但听你黄叔父一句劝,这个小白脸弹琴还行,打仗,差得远了!”
“还敢聒噪!拖下去打!”
黄盖被拖到帐外受罚,一声声的棍肉相交的事情,听得帐内众人不由不忍。
这可是军棍,普通汉子挨五下就站不起来,挨二十下就属于重罚,挨五十下不死既残,现在要打一百下,即使黄盖铜皮铁骨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边上的刘琦面露不忍之色,也开口求情,有刘琦带头,扬州众将再次求情。
孙策则来到周瑜旁说着好话,周瑜这才松口道“看在诸位面上,暂且寄下五十棍!再有怠慢,二罪俱罚!”
黄盖被拉了进来,早已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进流,昏迷多时,扬州众将急忙扶着去救治,扶归本寨,昏绝几次。动问之人,无不下泪。
黄盖被打的消息再次席卷整个联军,这个消息可比之前还要劲爆,孙策军的二号人物打了三号人物,此战的前途当真迷茫啊。
深夜,周瑜扮作孙策卫兵,跟着孙策一同悄悄来看黄盖。
“老将军,此次苦了你了。。。”
黄盖虽然上了药,但依旧面如金纸,艰难的笑道“为了破马子玉,值了!
说来伯符你可能不信,我晕过去的时候,看到德谋他们了。
他们说我还不能跟他们走,还有事没做完,我就又回来了!”
周瑜和孙策看着面色坚毅的黄盖,都感动的直点头。
此战,必破马强!
“公瑾,黄将军的苦肉计也用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瑜说道“马子玉的耳目众多,今日之事不久必入其耳。
黄将军这几日且看来看望你的人当中可有合适去献诈降书的人,如有,此事就成一半了!”
“可有人选或者需注意的地方?”
“此人最好出身贫寒,马子玉最喜用黔首、寒门出身的人了。”
黄盖点头表示记住了,孙策这才大声的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带着周瑜离开了。
后面两日,不断有人来看望黄盖,就连刘琦都带着刘虎、黄射来了。
其实说起来黄射和黄盖还是同宗,只是黄盖是从江夏迁移到零陵的偏支罢了。
不说黄盖在暗暗寻找合适的人选,西陵城中,司马徽和庞德公也一直在关注着赤壁的局势。
“哎,周公瑾还是太大意了,江面之上联军的水军是占优,但陆上南军岂能和北军对抗?”
听着庞德公的叹息,司马徽也点头说道“而且还因此发怒牵扯到军中大将,使得将相失和,这可不是好预兆啊。
庞德公,我看我们还得再想良策帮助联军退敌才行。”
庞德公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们能做的不过是联络各地豪杰士族,现在也都做了,还能如何呢?”
二人呆坐了一会,司马徽突然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削减北军战力。。。就是过于阴损了些。”
“嗯?什么办法?且说来听听!”
司马徽又犹豫了一会,然后才说道“北人南下,多会水土不服,因此而生疫病。
马子玉虽然精通医术,但也难以违背天理,此时军中应当已有疫病,如果能让这些疫病变成瘟疫,北军的战力必将十不存一!”
瘟疫?
庞德公的手不由乱动了一下。
这个词实在太可怕了。
简单的两个字的背后是十室九空,白骨遍地。
但。。。这也的确是一个削弱北军的法子。
“此事恐怕不易吧?”
这话其实已经是在问如何操作了。
司马徽说道“如庞德公觉得可行,徽便去做了。
此事过于阴损,恐损阴德寿命,庞德公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庞德公看着面带死志的司马徽,有些犹豫,说道“赤壁战局未定,联军还有胜机,要不再等等如何?”
“疫情发作也需要时间,此事确是等不得。
而且如果真的能依靠疫情逼退马子玉,让汉室续命,让天下士族免遭毒手,即使天命报应到徽身上,徽也无憾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宫崇
庞德公思索再三,叹道“只是这马子玉昔日就是靠治瘟得表茂才。
口罩、肥皂、治疫九方都在各地证实确实可以防范瘟疫,只怕公之谋并无效果啊。”
司马徽笑道“此事还请公放心,那徽告辞了~”
司马徽拜退后,庞德公看着空空荡荡的作为长叹了口气。
“苍天如当真有眼,就保佑水镜先生此去功成吧。。。。”
司马徽离了西陵,也不带护卫,只带一童子为伴,自己葛巾布袍,手持竹杖,顺江水而下,入了豫章郡。
且说这豫章郡有一地,名为龙虎山。
此山本名云锦山,乃是象山山脉支脉,历台山西行数十里,折而南,分两支,环抱状若龙盘虎踞,又有张道陵携弟子在山中炼丹,三年丹成,丹成时有龙虎祥云环绕于丹鼎,故改名为龙虎山。
司马徽让童子在山下等候,自己一人上山,却见遥山叠翠,远水澄清。奇花绽锦绣铺林,嫩柳舞金丝拂地,当真是神仙福地。
后有诗为证:碧水丹霞踞虎龙,洞天福地隐仙庭。道陵纵使神行远,仍让妖魔惧逞凶。
司马徽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一处山峰,却见这座山顶耸立着一座道观,在这荒芜之地有这样的建筑,也是神奇。
不过这道观也不大,看上去大概也就能容纳数人居住。
“颍川司马徽前来拜山!!”
司马徽笑着大声喊道,却听一声长啸,啸声中气十足,直通云霄,久久方落。
“哈哈哈!司马公,多年未见了!你还没死呢?”
一穿着打了数个补丁的道袍的老道走了出来,这老道发须皆白,面色红润,皮肤光洁无皱,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
“宫真人说笑了,看真人的样子,在这龙虎山修道应该是有所成了吧?”
“哎,恩师都没有参透这天地玄机,贫道此生恐怕是见不到自己飞升的那天了。
来来来,我最近正好得了一树猴儿酒,这些猴儿可是精明的很,藏得那叫一个深啊!”
说着,这老道就将司马徽领进了道观。
道观内很简陋,都是草木屋舍,司马徽看向左右,发现屋舍上都挂着牌匾,有丹室,药房等名。
老道让司马徽坐在一颗大松树下,自己去取了酒器和菜肴。
司马徽见这些菜肴虽然都是山间之物,但都新鲜,走了一路的他也是食指大动。
“真人就一人在此吗?”
“两个徒儿都在照看鼎炉,说起此事就来气,贫道按照张道陵留下来的方子练了两年了,从未见过什么龙虎祥瑞!”
司马徽哪里懂这些,只能安慰了几句,说什么机缘未到的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马徽开始说明来意。
“真人,你在山上享福,却不知吾等在人间是如何受苦的啊。”
“那你也上山?”
。。。
“我可上山,天下百姓皆可上山乎?
真人可知河北马子玉已经毒杀了刘荆州,带百万之众杀到江夏,一旦被他攻下荆扬,他必然会效仿王莽,篡夺汉室天下!”
“哎呀,那就让他篡嘛!
昔日商篡夏,周篡商,不也过来了?管那些事作甚?”
。。。
“此话不能这样说!
真人难道忘记了王莽篡汉后的新朝是如何乱政的?
光武中兴后,清算天下人口,不到昔日半数!”
“人如草芥,百年后就会恢复,无碍无碍!”
。。。
这天没法聊了!
老道看着头顶都快冒烟的司马徽笑道“司马公,有啥事就直说,何必拿这些大帽子来套我。
贫道早就脱俗,天下兴亡和你有关,和贫道却无关,贫道在意的只是长生!”
司马徽郁闷的喝了杯猴儿酒,酸酸涩涩的味道真的不咋地。
“真人昔日献书,就是想凭借朝廷的力量修道吧。
只要真人能出力相助,等退了北军,荆扬两州都会全力协助真人修道,到时各种奇花异草真人可取之不尽,还怕修道不成吗?
而且扬州有人说尊师出没于吴郡,吾等还可帮真人寻到于真人,有于真人的指点,想来真人修道也会更有把握吧?”
老道面露犹豫之色,点头叹道“吾师在张角那厮兵败后不久就郁郁而终了,岂有还在人间之理?
扬州那个不过是我一师弟为传播太平道而冒用我师之名罢了。
不过昔日我献《太平经》,确有你说之意。。。
也罢,你且说说你要我如何出力相助吧?”
原来这老道姓宫名崇,乃于吉亲传弟子,早在汉顺帝、汉桓帝时期就进献过一百七十卷《太平经》于朝廷,希望得到朝廷的信任和嘉奖,可惜无人看重此书,使得他只能继续流浪江湖。
“我知顺帝之时,豫章突然出现一种黑疫,你师父于真人正好经过豫章,寻觅到黑疫的疫源,将其封印,才使得天下得免此劫。
那封印之地便在这龙虎山!这也是真人之所以在龙虎山修道的原因之一吧!
如能让黑疫传播到河北军中,即使马子玉兵马再多,军械再精,也将不堪一击!”
“黑疫??司马公,你知不知道黑疫有多可怕?”
听到这两个字,宫崇直接蹦了起来,仿佛和踩到了地雷一样。
“马子玉对天下苍生来说,比黑疫更可怕!”
看着司马徽坚定的眼神,宫崇心中不由暗骂起来。
这些士大夫,平日嘴里都是仁义道德,但要说狠毒,谁能狠毒过他们?
“不行!此事绝不行!
黑疫一出,死伤何止千万?
一旦不受控制,别说贫道,就是恩师还在人间,也不一定能再次封印成功!!”
“真人如是怕损了阴德,可作法让此事全部报应在徽身上,如何?”
这是真的不怕死啊?
汉代因为天人感应学说的盛行,阴德、报应之说也逐渐出现并且被世人接纳。
“司马公。。。。”
“此举并非为我一人,乃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汉室江山,还请道长出山助我!!”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司马徽,宫崇长吐了一口气。
早年他曾经在颍川被司马徽救过一命,现在见司马徽如此,只道是因果循环,到了还当时恩情的时候了。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黑耳白蝠
“也罢,既如此,且待我占卜一卦,如为吉卦,便是散出黑疫后还可收回,那贫道随你去就是!
如是凶卦,则是黑疫不当出,还请司马公下山!”
说罢,宫崇从袖中拿出八枚铜钱,对着天上一抛,铜钱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怎会?
却见一枚铜钱正好掉在两块石头之间,不阴不阳,仿佛上天也说不清此事到底是好是坏。
“非凶卦!真人当助我!!”
“也非吉卦。。。罢了,随我来吧。”
——
龙虎山的一处山峦中腹处,宫崇带着司马徽来到一面山壁前。
“这是?”
却见山壁中间居然有两扇石门,石门之上有小篆“伏魔洞”三字,石门上贴了无数黄符,山风一吹,司马徽都觉得鬼气森森。
“这里面就是黑疫的疫源了,昔日恩师游历发现黑疫后,费尽心力寻找到了黑疫的源头,然后将其封印,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