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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张任听到外面不断传来爆炸声和喊杀声,心中暗道不好,让泠苞看住堂上的赵火、小孟,走出大殿往下看。
这是?
山脚下火光不断冒起,伴随着喊杀声和爆炸声,张任虽然未见过也猜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河北军的秘密武器——火器!
河北军杀到了?
该死的!
“快!河北军来了,你们几个留下看住他们,其他人和我去迎战!传令所有军士快去拿兵甲!!”
张任急忙进殿喊道,他头脑清楚的很,知道如果不能击退河北军,即使等会救下刘璋也是被俘的命。
“什么?河北军来了?”
“城中还有多少兵马?”
“这可如何是好啊??”
殿内众人顿时乱成一片,此时最后悔的就是黄权了,他不断捶打着脑袋,恨自己没有看出河北军的诡计,引狼入室,终成大错!
“刘使君,我河北兵马已到,你现在接诏,还不失郡守之位,如果再不接诏,等大军入城,消息传回朝廷,在下可就无法保证什么了。”
“这。。。这。。。”
刘璋不由暗暗后悔。
他倒不是后悔出成都城来接赵火,而是在后悔当日就应该早点让张任把军械都换成木棒,这样他就能吸收到龙气,改命换运成功,也就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地步了。
啧,迷信害死人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个。
“张将军!不。。不好了!突然出现大量黑衣人,小北门已经落入敌手,邓将军正率军想办法夺回!”
“报!!河北军突然杀到,外北门已经失守!”
“报!大北门正在被攻击,守军点火告急!!”
张任还没出殿,坏消息就一个接一个的飞来。
赵火再次催促起刘璋“使君,此时不降,等想降时,恐就不得了!”
刘璋面露犹豫之色,他也知道现在城中兵马不多,更因为自己的命令大都手无寸铁,河北军现在来攻,城中兵马是败多胜少,到时候自己说不定真的连个长沙郡守都要捞不到了。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张任忍不住问道“又出了何事?快快去打探!”
没一会儿,一军士来报道“报!武库不知何故突然被天雷击中,里面的所有军械都被天雷击毁了!”
“狗屁的天雷,那是河北军的火器!”
张任看向赵火,他相信这一切都是赵火带进城的那些军士、脚夫的杰作。
没了武库,这仗更难打了。
不过武库主要是存放备用武器的,大部分军士原本的武器都放在营房内,想来邓贤已经率军取得了,白帝城还有一战之力!
“走,先夺回小北门再说!”
小北门地势险要,只要能守住小北门,即使外面有十万兵马,白帝城也能守上一段时间。
——小北门
“撑住,撑住!!炸药放好了吗?”
路遗手持宝剑,一边厮杀一边指挥着锦衣卫。
一开始锦衣卫凭借突袭夺取了小北门,但很快就在来支援的邓贤部的攻击下陷入了守势。
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总共不过百余人,还分了两队分别来取小北门和炸毁武库。
听声音,武库应该是炸毁成功了,但如果不到最后一刻,路遗是不会炸小北门的,因为这小北门实在太狭隘了,整个小北门的城墙不过十多米宽,关门不过六人并行,一旦没炸好,将关门堵住了,那就好玩了。
但要守住也不容易,关门的确是只有这点宽,但邓贤却可以利用城墙三面夹击,要不是路遗人人都穿着锁子软甲,加上武艺精湛,配合默契,早就要撑不住了。
“快点!援军再来快点啊!!”
看到又两名弟兄被益州军的长戈架起杀死,路遗从怀中掏出一颗手雷,点燃后往人群中一丢,随着一声爆炸声,益州军稍微退却了一点,但又很快的冲了上来。
被路遗心心念念的魏延此时正在攻打大北门。
因为外北门和内城的异动,大北门的军士都有所防备,当看到追杀败军而来的魏延军,立刻架起床弩射了起来。
这些守城的军械可没被拆除,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弟兄们,拿下这道门,我们就可以生擒刘璋了,想保住所分的田地的,就跟我上!攻下白帝城!生擒刘季玉!”
“攻下白帝城!生擒刘季玉!!”
带着各种口音的口号声响起,这些军士依旧靠着飞爪和手雷开始攻城。
但飞爪本就是用于偷袭的,攀爬速度太慢,魏延也没想过要靠这个拿下大北门,他要用的自然还是炸药。
“第二队,冲!”
大北门是鹤翼凹形,要想靠近城门就要冒着两边箭雨的攻击,第一队带着炸药包冲锋的军士纷纷倒在了血泊中,魏延毫不犹豫的下令第二队发起冲击,并且让军士全力对城头抛射,然后不断用飞爪攀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
第一千四百六十七章 白帝城(八)
大北门的守军也发现了魏延部的意图,不断的丢火把到城门处,将城门照得如同白昼,又弓弩石木齐下,魏延的第二队敢死队也倒在了地上。
“第三队,冲!”
“第四队,冲!!”
终于,在第五队的时候,炸药包成功放在了城门处,随着噗嗤的导火索的燃烧声,大北门的攻破进入了倒计时。
“轰!!!”
——
“报!大北门被敌军用火器轰开,河北军马上就要到小北门了!”
“邓贤在做什么?”
张任气不打一处来,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拿下小北门。
张任手持刚刚被送来的钢枪,带着军士杀到小北门处,看邓贤正在带队冲杀,只是因为小北门太过狭窄,一时间硬是拿不下只剩下四五十人的河北军小队。
“让开!”
张任大步上前,长枪一摆,如同游龙,跨过邓贤,枪尖一点,鲜血喷出,一锦衣卫捂着喉咙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杀!”
“张任?”
路遗一眼就认出了张任,暗道不好,这张任可是赵云的师兄,凭借一杆钢枪打出了蜀地枪王的名号,自己这些人恐怕挡不住他。
“准备炸门!”
路遗说完,捡了一杆长枪冲了出来,枪尖直点张任,张任随手一挡,将其拨开,然后回头一枪,却是百鸟朝凤之凤点头。
不好!
路遗一个铁板桥躲开枪尖,却见那枪头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对自己砸来,吓得两脚用力,险而又险的躲开这一击。
“好身手!”
张任一眼就认出路遗还未成年,心中暗叹大汉武者后浪不断,手中枪却丝毫没有犹豫,再次抢攻。
边上锦衣卫见路遗有难,纷纷上前,还没等路遗反应过来,又两人倒在张任枪下。
“啊!!!”
路遗双眼冲血,大吼一声,手中长枪连刺,张任眉头一皱,他居然从这路遗的枪中看出了一点百鸟朝凤的痕迹。
有张任在,益州军士气大涨,无不争勇上前,一个又一个锦衣卫倒在地上,最后只剩下数人守在门洞中,互相搀扶着准备用炸药和张任同归于尽。
“放箭!”
“点火炸门!!”
张任和路遗的命令几乎同时下达,路遗闭目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他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赵火的那一天。
那时,他是一个在关中流浪的孤儿,父母早已死在了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混乱中。
“你的眼神不错,以后你就叫我兄长吧!”
“火哥,那我呢?”
“你当然也是他的兄长。”
“这位姐姐。。。是兄长??”
“兄长。。。遗没有给你们丢人!”
铛!
嗯?
“还好赶上了!”魏延一手持盾,一手持刀,站在路遗等人的面前笑道。
路遗可没工夫感谢他,他急忙叫道“快!快灭火!炸药快炸了!!”
“什么?”
魏延差点吓得想爬,你们这些锦衣卫要不要再坑一点,你们是来炸门还是来炸我的?
张任见魏延带兵杀到,心中又急又气,挥枪上前,魏延急忙迎上,边上的路遗好不容易和几个锦衣卫一起熄灭了导火索,看着不断冲过关门的河北军,松了口气坐到了地上。
任务完成!
张任和魏延碰撞到了一起,刀枪对撞,铛铛作响,一个是蜀地枪王,一个是荆楚悍将,一个枪如游龙出深渊,一个刀如猛虎下高山,当真是棋逢对手难藏车;将遇良才好用功,杀了二三十招不分胜负。
张任的武艺高强,可他身边的益州军面对魏延军的猛攻却有些吃不住了。
魏延的部下最喜乱战,此时天又黑,这些人喊着山越话、五溪蛮话互相沟通指挥,和加密了一般,攀越房屋山石如履平地,又各个悍不畏死,军械精良,加上士气高昂,杀得益州军是节节败退。
“可恶,撤!!”
张任又和魏延战了一会,发现四周军士已有支撑不住之象,怒喝一声,钢枪猛地炸开三朵金花,分刺魏延上颌、咽喉和心口。
这却是百鸟朝凤枪之凤凰三点头!
魏延被这一手吓了一跳,拼命回防,好在张任只是想吓退魏延,见魏延后退也不追击,喊了一声就退。
“魏营长,无碍吧?”
路遗一直关注着这二人的决斗,见魏延被击退,急忙上前问道。
“没事,这张任不愧是安东将军的师兄,要是真的单打独斗,我非要死在他手里不可。”
魏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刚刚真的以为就要战死在这小北门了。
“刘璋就在山顶大殿内,我们快去追!”
“追!”
魏延收拾了一下心情,再次下令道。
——山顶大殿
张松拉着法正在边上窃窃私语着,其他官吏或互相议论说着担忧的话,或不时往外张望想知道战局如何,或看着堂上已经贴墙坐下的赵火三人想着如何营救刘璋。
“张将军回来了!”
随着一声喊,所有人都看向了外面,却见张任上前后将长枪倒插在地上,然后手持弓箭上前对刘璋道“事急矣,还请使君见谅!”
说完,张任不等任何人反应就是一箭。
铛~
那箭居然是对着刘璋的肩膀去的,小孟急挥匕首,挡下这一箭,但这正中张任下怀,却见张任射完一箭,也不看结果,抛下宝弓,双脚虚点,直冲向前,手一拉,长枪已经到手,接着往前一丢,却是百鸟朝凤之乾坤一掷。
长枪如同一杆标枪飞向小孟,小孟刚刚拨开箭矢,招式已老,面对飞来的长枪怎么也躲不过了。
啪!
边上的赵火一把抓住枪身,但却被钢枪所附带的巨力带着又走了一截,小孟看着距离自己眼睛不到一指距离的钢枪,后背顿时炸出一层冷汗。
他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小孟,没事吧?”
“孟女,没事吧?”
赵火和刘璋一同发问。
赵火一脸黑人问号的看向刘璋,都什么时候了,你没问题吧?
小孟急忙摇了摇头,然后把匕首再次横在了刘璋的脖子上,刘璋还不忘记谢道“多谢孟女救命之恩,日后璋必有厚报。”
张任表示想骂人。
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 白帝城(完)
“好一个乾坤一掷!好一个百鸟朝凤!”赵火见小孟没事,手中钢枪一挥,抖出三个枪花,对张任说道。
赵火这一手,让张任不由瞳孔一缩。
凤凰三点头。。。
“没想到赵使也是一位高手,倒是任眼拙了!赵云是你的何人?”
“往上四代,却是同房,我呼其为兄长!”
张任本以为只有小孟会点武艺,赵火只是胆大,却没想到赵火的武艺还在小孟之上,而且还因为和赵云的关系学得了百鸟朝凤枪法。
“张将军!你好大的胆子,刚刚要是伤到了使君,你该当何罪啊?”张松怒喝道,然后看向门外问道“战事到底如何了?”
“奉诏讨贼!降则免死!!!”
一阵阵呐喊声从外传来,张任苦笑了一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战局到底如何了。
嘭!
一人跌跌撞撞的走进来,然后摔倒在地,却见这人身上中了好几箭,如同血葫芦一样,这人咬牙用断刀强撑着站起,众人细看,却是泠苞。
“快撑不住了,贼军已攻进来了!将军当早断!”
“安东将军账下魏延在此!尔等还不早降?”
“蜀中张任在此,魏延你休要放肆!”
张任抢过边上一军士手里的木棍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