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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了这一地区。
换句话说:老子来了。
清晨,船型修长,脱胎于早期纵帆船的台江级150吨轻型巡逻舰,在海峡中拉开了三条相隔5公里的并行线。白色的三角帆灵活转动吃风,船只似箭一般在洋面上驰骋。
从6月底的那一天起,任何出现在海峡的船只,不论是在近海沿岸行驶的渔船还是笨重榔槺的商船,不论是看似无害的海盗船还是嚣张的欧式武装商船,统统会被巡逻舰拦截并检查。
这个过程必然不会平静。
……
中古时代通讯落后信息传播速度极其缓慢。当白沙新港这边热火朝天搞基建杀气腾腾放恶犬时,琼州周边大部分的船只自然是不知道消息的,跟遑论那些万里赴东亚的殖民船了。
所以初次遇到拉网式巡逻的土著们,顿时遭了重:不服从命令的,第一时间享受炮火打击待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先开炮,再开炮,然后询问对方身份。
要知道,这一轮拉网巡逻可不是下乡给贫困户送温暖。某种程度上来说,穿越势力就是要靠炮火来宣示主权,所以稍有不从就开炮……以便增加威名传播速度。
在这个过程中,正儿八经出海捕鱼的渔民其实并没有受到太大损失。毕竟开着破船,船舱里有鱼的,大都是老实过日子的人。看到怪船冲过来,再看看上面闪着青光的炮口和官府的认旗,也就不做反抗了。
正牌海盗在这一轮突如其来的打击中遭受到的损失最大。
原本出海就绷紧了神经的海盗,看到远方冲来的舰艇,再看看上面官府的旗帜,大多都是要反抗一下的,再不济也要做出跑路姿态。
因为他们很清楚,真要是被官府停船检查,那空空如也的鱼舱就会瞬间暴露自己的属性。
然后海盗船就被炮火洗地……甲板了。
死了的扔进大海喂鱼,侥幸活下来的关进底舱。等这些人再一次从底舱钻出来时,迎接他们的是戴着大盖帽的亲人和热情好客的劳改营。
同样挨打的还有欧式船。
一部分经常在东亚混的船只,看到熟悉的曹字认旗后,会降帆和来人接洽。而另一部分不知道深浅的,则会摆出防御姿态。
这属于正常反应。毕竟殖民者万里迢迢前来,一路上遇到的牛鬼蛇神太多,鬼知道这些快船属于什么势力。
下一刻,看到同样推出舷窗的炮口,吨位远远小于武装商船的巡逻舰便绕过来船走人了。然而武装商船上的殖民者前脚刚松一口气,后脚,地平线上却又冒出来了醒目的白帆,以及淡淡黑烟。
吃水达到400吨的“有光级”驱逐舰,是专为海战设计的风帆炮舰。这一级炮舰上安装有十门8-12磅机械锻压拿破仑炮,战斗力完爆以运货为主的欧式商船。
接下来就是正规海战了。
不过战斗通常都会在短时间内结束。拥有先进观瞄设备和远射程快炮的一方,很快就会让对手知道厉害。大多数的船长在水手死亡三分之一后就会立即下令升起白旗——商船上的炮火完全没办法对对手造成伤害,这太令人绝望了。
升起白旗后,商船会被押送到白沙港接收处理。这个可以参考城管将小贩的三轮车拉回去后的一系列节目。
血与火的教训无疑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短短半月时间,以琼州为中心的周边海域,场面犹如被台风刮过一般。现在但凡是吃海上饭的,无论什么势力,都晓得琼州来了强龙,划下了规矩。
既然腿粗的划下了规矩,细胳膊的就得遵守——不遵守的倒霉鬼都下海喂鱼了,运气好的进了劳改营。
于是乎,周边的渔民老老实实去了神应港,登记注册报备,准备参加什么劳什子“渔业合作社”。
而周边的海盗们自然也开始销声匿迹。有暂时收手观望风向的,也有跑路去其他地方继续做买卖的。
不过跑路这种消极应对方式终归不是办法,因为主要矛盾不但无法解决,反而日趋严重:封锁琼州海峡后,挂着白帆的船只开始扩大巡逻范围,将整个海南岛囊括在了其中。
其实有明以来,乃至更早的宋代,海南全境就一直在官船巡逻的范围内。只不过明末朝廷财政崩盘,之前所谓的定时巡视也就变成了虚应故事。
现在接盘侠来了。
包括三亚这种在明代属于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开始有了快船巡逻。配合着府衙传来的公文,令这些偏荒之地的官员士绅民众们一度怀疑人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现在只要上报匪情,不出两日之内,准保有快船杀到,不光是洋面,还有持着怪异火枪的官兵上岸,满世界抓捕贼人。
偏偏这些快船补给时还大手大脚掏出了银饼子,令土著一夜间变得趋之若鹜,人人争当内鬼,再不是之前看到怪船就全体跑路的尴尬场面。
如此一套大封锁模式搞下来,从南亚进入大明的海路就算是彻底被封锁住了:琼州海峡不说,从三亚到越南顺化之间的直线航道也被封锁,片板不得下海……除非去有关部门盖章办证。
这下海盗们彻底萎了。想冒充渔民都不行……会被拉去和人合伙买大船捕鱼,从此走上劳动致富的不归路。
一部分人就此认命,剩下头最硬的那些只好和前辈们一样南下北部湾。可怜他们不知道的是,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和那一面可怕的曹字认旗见面了。
……
就在海峡拉网半个月后,接到沙邵二人组对形式感到乐观的电报后,内阁又向琼州派遣了大批人员物资。
作为1631年度乃至今后几年内最重要的南下计划,穿越势力肯定是要投放大量资源来保证计划顺利进行的。所以一等琼州这边落定脚,广州方面便马不停蹄地派出了后续支援。
后续支援数量庞大。其中首先是数目达到十二艘的台江级护卫舰,其次是两艘最新成军的有光级驱逐舰。
军舰之后,是数量达到十二艘的800吨级运输船队。
运输船队这一次来琼州,装载了大量工程材料,其中不乏水泥钢筋这一类价格昂贵的施工物资。另外,大批粮食日用物资乃至铁丝网等等杂货也搭载了不少。
最后是人。
伴随着海量物资前来的,还有大批工程机械人员。这些人材眼下都是远比物资珍贵的资产,他们中很多都是穿越众辛苦挤时间当夜校老师一点点培养起来的,可以说是弥足紧要,身价超过等重白银那是一定的。
最后,还有穿越势力最为珍贵的财产:穿越者本身。
这个位面身价最高的,不用问肯定是穿越者。用等重黄金来计算的话貌似有点羞辱穿越者这个词汇:人类自工业革命以来的知识传承,远远超过了那些黄金的价值。
随船而来的不光有物资和技术人员,还有多达5人次的穿越众。这几位后来者将会和邵强沙正明一起,组成南下军政集团,分散布点,攻略南洋诸国。
进驻琼州的第一阶段任务到此就算是完成。至于后续工作,既然已经有了援军,邵强也就顺势交给了其他人。
接下来,琼州这边就要两条腿走路了。一边要发展当地经济,另一边则要搞好基础建设,做好南下前进基地的本职工作。
本职工作是什么?就当前局势而言,前出至越南……安南某地,占领并修建一处桥头堡,就是这个。
有没有确切的目的地呢?这个在南下舰队组建之时就已经确定了:安南鸿基港。
鸿基港位于越南东北部,濒临北部湾的西北侧,是后世越南北部重要煤炭输出港。
港口附近的鸿基煤田最早是由法国人开发,生产优质动力煤。
鸿基港周边的动力煤储量达到了20多亿吨,表土薄,利于露天开采,是越南也是中南半岛最大的煤矿,是东南亚最大煤田之一。
而鸿基港……这年头还没有鸿基港,只有原始的下龙海湾。下龙海湾就在北部湾中部,距离海口的直线距离只有350公里。
换句话说,哪怕按照现时穿越势力混合船队5节/小时的标准速度,从白沙新港到下龙湾,也不会超过30小时的航程。
如果船队全是军舰的话,那速度就没谱了,顺风情况下,朝发夕至是完全有可能的。
于是邵强他们就出发了。
第571节 下龙湾登陆
1631年7月18日,上午8时,安南国,下龙湾。
密集的雨水笼罩着海湾,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了海潮声和雾气,处处迷蒙,宛若仙境。
下龙湾,位于北部湾中部,是河内(升龙府)所在的红河三角洲下游出海口。
下龙湾在法属殖民时期,出现了以煤矿业为核心的鸿基市。再后来,鸿基市改名下龙市,被划分到广宁省范围。
来自后世的人,在地名上面没有什么道德洁癖。通常来说,要是主事的穿越众不打算表现一把恶趣味的话,那么对于这个位面的地名,大多还是沿用他们前世熟悉的称呼。
所以今天停在下龙湾口的舰队,即将打算登陆的,就是鸿基港了。
鸿基港位于钳形的下龙湾西口。
在法属时期,鸿基港是典型的矿业港口。当时法国人为了出口煤炭从而修建了鸿基港。再往后,在这个基础上,随着时间推移社会发展,就渐渐形成了鸿基市。
当然,在穿越者所处的十七世纪,所谓的鸿基港还是一片原始海口地带,荒僻自然,四周渺无人迹。
和后世发达的沿海地区不同。中古时代生产力低下,但凡是沿海地区,就一定会面临盐碱、洪涝、倒灌、海盗侵袭这些特定灾祸。
所以最靠近海岸的地区,往往也是无人区。
“不得不说,风景还是不错的。”
邵强身穿一套灰色Rains个性雨衣,拿着一台索尼数码手持,站在船头,四下扫摄。
在后世,下龙湾是北部湾旅游胜地,山海秀丽,有着“世界新七大自然奇观”的名头。
海湾内外共有两千个以上的石灰岩小山和岛屿分布其中。这一座座探出海面的翠绿石峰,山岛林立,星罗棋布,再搭配上准热带地区独有的黄绿自然底色,乃至雨雾迷离白气萦绕,分分钟令来客犹入仙境。
所以邵强这会才不顾雨水,站在船头拍摄一气。
然而主持登陆的沙正明可就没有这么休闲了。
安南国大部分领土属于热带季风气候,特点是高温多雨,干、雨季明显。每年11月至翌年4月为干季,5-10月为雨季,多有大雨暴雨,气温高,湿度大。
邵强他们到来的这个时间点是7月,正值雨季中旬,下龙湾一带无时无刻不在飘着雨水。这种天气对于此刻停泊在港外,数量达到十二艘的船队来说,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然而天气再差,登陆行动也是要进行的。不然呢?在船上等到10月份?
好的一点是,除了雨水外,其余登陆条件都还不错。此刻风力低微海面平稳,岸上也没有什么敌对野生部落……毕竟这里是下龙湾海滩,不是奥马哈海滩。
很快,在沙正明命令下,一批从商船上放下来的小艇出发了。
每一艘小艇上都有十余名先遣队员。这些人统一穿着帆布雨衣,脸上戴着宽大的自产防水镜,脚下是高帮牛皮长靴,手持各种冷热武器,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
吴猛吴三爷撑起腰,伸长脖子,左右扫视了一眼。
透过镜片的视线模模糊糊,入眼之处尽皆是海雾和雨水。短短十余米外,他已经看不清玉生少爷的面孔,然而三爷知道,玉生少爷带着小队其余一半人,此刻都在旁边的小艇上。
尽管海面风浪不高,但是对于乘员在奋力划桨的小艇来说,依旧是摇晃不止。
一手紧握腰间刀柄,吴猛在晃荡中,用另一只手用力抓住了冰冷的船沿……不做大哥很多年的他,这一刻突然想起了当初张苏滩事败跑路的日子。那同样是个湿冷阴雨的早晨,他同样坐在小船中,手握刀柄心中仓惶,生怕被熊老爷派来的枪手追上丢了性命。
“不知熊老爷把老子的张苏滩营造得如何了,定是日进斗金吧!”
下一刻,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被冷雨打脸的吴三爷,将思绪转了回来。
之前澳门城破后,参战的开拓军每个人都领到了一笔数目可观的赏银。吴三爷他们就地休整后,算是过了一段比较惬意的日子。每天的工作就是简单维持治安,内部学习,闲暇时间还可以逛逛澳门城,消费消费,拉动当地经济止跌回升。
然而好日子过了没多久画风就变了。内部学习时间增多,内容全是有关于安南一地的风土、地理情报。早已通晓穿越势力内部行事规则的吴三爷小队,于是又开始加码自学了。
果然,加急培训一段时日后,吴猛小队作为开拓军精英先遣队,被调派到了去琼州的运输船上。到了琼州没几天,伴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