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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外来者和那些红发人不一样。
穿越众永远不会知道,就在他们来到大员的第二天,某些人在日本人村的门口撸火箭筒的时候,一个对他们极其感兴趣的土著,就隐藏在远处的草丛中……截至今天,贡达是唯一对穿越众的火力有清晰认识的土著。
第90节 初次接触
经过多日的观察,贡达知道不能再等:外来人在新港溪附近,已经开始建造营地,那里离着他的村落并不远。今天他来了,他想知道,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的族人才能避免被天神的雷火砸开寨门的下场。
蔡飞明来到日本人村的时候,发现里面空荡荡,各族劳动人民看样子都在工地。进村第一间屋子是值班守卫的,现在只有一个养伤的明人监工在吃饭,没有提着AK的穿越人士。
蔡飞明眉头微微一皱,尽管他知道穿越众肯定都去了工地,但他还是想回头建议一下:村子里应该24小时都有人值班才对。今天土著直接来到村子,理论上蔡飞明应该在第一时间接到电话,而不是留守的日本人跑来报信。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东野留在村里的另一个副手,一个名叫西山形健的本子武士带着两个土著来到他面前。
第一眼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土著,蔡飞明不禁有点小惊讶:这个土著居然穿着衣服!一块靛蓝色的粗布没有经过裁剪,就那么裹住上身,下身是同样款式的布裙。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土著——蔡飞明这一刻突然有了兴趣。要知道,他背后那个年轻一点的土著,可是只穿着一件草裙,就蔡飞明所知,草裙才应该是他们的标准打扮。
蔡飞明,东野上彻,日本人村的大门,再加上一个当时潜伏在一旁的贡达,他们几个今天又在这个曾经发生交火的地方见面,不能不说这有点宿命的味道。
示意日本人把土著往旁边的值班室里领过去,走到门口,已经很熟悉穿越众习惯的日本人西山形健,对着土著说了两句什么,然后两个土著就顺从得把手中的武器——一种带着弹性的木标枪放在门口。
蔡飞明还在惊讶这些土著有礼貌的时候,他其实不知道贡达村长这时候是略微有点害怕的。
从小不读书不打电玩不刷王者荣耀的民族一般来说视力都不错,何况土著有鹿肉,鱼和猪肉吃,连夜盲症都没有。贡达在见到蔡飞明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外来者中的头人——当天就是在他挥挥手之后,雷火降临,村子里的木门被炸飞。
村口的值班室里没有那么多椅子,本子通常都是席地而坐,蔡飞明现在只能入乡随俗,招呼大伙就地坐一圈。
近距离观察后,蔡飞明发现这个土著村长年纪并不算老,大概有30岁上下的样子。头发扎在脑后,眉毛平直,眼睛分得很开,颧骨至少比大部分穿越者要突出。贡达身高应该在1。67左右,身材匀称,肌肉强健有力,脚底有厚厚的老茧。他的耳朵上挂着某种饰品,脖子上同样挂着几串手工饰品,当然,木头和石头打磨成的小饰品中,夹杂着一些玻璃球。这是必定会出现的,从曼哈顿到大员,只要有荷兰人存在的地方。
西山形健作为常年留守在日本人村,负责收购鹿皮的茶屋家片区经理兼低级武士,他几乎能和所有希拉雅族下属的各个族群沟通。
在和贡达交谈几句后,西山形健告诉蔡飞明,土著希望外来者:“不要再把营地往河的上游扩展,那里是他们传统的鹿场。”
“不错,能看出来我们还要扩张。”蔡飞明呵呵一笑:“告诉他,我们会去砍一些树木,搬走一些石块,不会和他们抢鹿的。”
“嗨!”
西乡和贡达又快速说了几句后,西乡翻译道:“大片的烧荒行为已经让很多土著村落不安,如果大人们继续扩张的话,局势会更加令他们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蔡飞明从见到贡达的那一刻起,就觉得这个土著村长有点怕他。一开始只是一种感觉,后来蔡飞明发现: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这个土著有一双灵巧的眼睛,这证明他很聪明,但是灵巧的同时,也意味着眼神会出卖自己——特别是平时不撒谎的人。
下意识躲闪自己的眼神,让蔡飞明觉得有机可乘,反正试一试又不会怀孕,于是他突然间板起脸,大声对着西山形健吼道:“不配合大人们拓荒的话,就是战争!土著全部会死!”
西山作为翻译官,自然是有样学样,于是怒吼再次发生。
下一刻,蔡飞明虽说板着脸,但是肚子里已经在哈哈大笑——因为满脸恐慌的贡达说的是:“请不要用天雷杀死村民,他们愿意送上鹿皮和猪。”
“这货一定是那天从商馆跑路的,看到了RPG直播。”蔡飞明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
“告诉他,昆仑来的大人不会勒索村民,只要他们配合,大人们会带着货物和奖赏探望他们。”
“嗨!……”
……
不久之后,蔡飞明坐在大办公室里,欢快得把和土著接触的情况汇报一番。
“嗯,看来还是有搞头的,我原先以为,怎么着也要先干两架才能打开局面呢。”一旁坐着的冯峻笑呵呵的说到。
“未必啊……”夏CEO在一旁叹了口气:“土著很麻烦的,关键是语言不通,你是好心,人家以为是恶意,弄不好就是夹生饭,要有好胃口才行!”
“万事开头难喽,我觉得机会不错,不管下一步什么政策,先期接触还是必要的。”蔡飞明倒是对这件事很乐观。
“接触肯定是必要的,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夏先泽点点头:“组队吧,相关部门都派人去,多收集资料。”
……
贡达村长所在的村落,就在新港溪南岸,距离穿越众规划的窑区工业基地已经不远。因为村后有几颗巨大的香樟树,所以村子在新港语中就叫“大樟村”。
贡达村长拜访穿越众过去两天后,今天一早,公司组建的“土著宣慰使团”正式开拔。使团人数不少,有30人之多,这其中穿越者占去一半,其他的都是负责挑行李的劳工。
穿越众里有冯峻,蔡飞明这些专业对口的,还有负责安保的卫远他们,妙树大师和另外一位学医的同仁董强,他俩的医术作为蔡飞明当初承诺过的“奖赏”,这次也一起出发。天上地下无所不知的罗教授领着15个挑夫走在最后,他负责和土著交易带去的商品。
第91节 大樟村
大伙准备好一身丛林特战服,检查完装备,从商馆码头出发。渡过台江后,沿着对岸的新港溪一路东行,徒步走一段路后,来到了规划中的窑区。
这里临时搭建了一个边长不到20米的小围子,只有少数人白天会过来做点前期工作。不过今天到这里的“土著宣慰团”知道,如果问题能很快改善的话,那么这里很快就会被大部队占领,本位面的工业化进程就将在此地开启。
来到木围后,队伍停下来喝口水暂歇。这时候罗教授出场了,拍几下巴掌把大伙注意力吸引过来后,他张口说道:“注意啊,我下面讲几句,再强调一下注意事项。”
同志们不大给教授面子,喝水的喝水,小声聊天的也有。
“第一:任何时候都不许独自行动,要让自己出现在保卫人员视线内。”罗教授倒是不在意,他讲他的:“土著由于天然处于弱势一方,信息能力差,外带沟通不畅,所以压力积攒下偶尔会无脑暴起,这一点可以参考老佛爷宣战。所以大伙一定要随时保持警惕,枪械不要离身。”
“万一弟兄们被乡下妞缴械了呢?啊!幸好咱还有一把枪!”有个混蛋这时在人堆里阴阳怪气的拆台,段子引起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明人员工和本子翻译官西山行健不知道老爷们为啥发笑,不过凑个趣的眼色还是有的。
最近穿越众的底线有显著下降:妹子们还都在杭州,即便来了也没处安置。眼下大伙的住房条件很差,人挤人的,妹子来了总不能天天打野战吧?所以这帮人的段子现在是张口就来,都是憋的。
“混蛋!都是这种想法的迟早要完!”罗教授暴跳如雷:“荷兰人那帮士兵是怎么被弄死的?别管是土著主动要求背他们过河,还是他们强令,总之过河的那一刻枪离手了,然后几十号人就被弄死在河里!你们这帮混蛋,要是还以为老子是天神下凡,那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啦!”
场面这一刻沉默下来。虽说大伙电脑里都有不少明末的资料,但是那些繁杂的史料,笔记,日记,信件,包括后世研究者的论文,帖子,不是每个穿越者都愿意坐在那里研究的,像罗教授这种跨学科背书的货色就更是凤毛麟角。所以队伍里有一大半人是真不知道,历史上土著是有过在一起行军的时候,突然翻脸伏杀荷兰人士兵的骚操作的。
大伙有点讪讪。见这帮人多少认识到一点问题的严重性,罗教授语气也缓和下来:“土著是见识少,但是人家脑容量并不小,很聪明的。人家清楚我们离开手里的铁管子就草鸡了,至于事后报复……同志哥,死人能复生吗?你们不知道自己有多珍贵吗?”
……
把队伍的散漫气氛彻底扭转后,罗教授又强调了几点卫生方面的注意事项:包括只喝自己带来的水,水杯这些就更不用提;吃饭的话锅里的食品必须是滚水煮过一段时间的;最好不要握手,严禁和土著妞发生关系,无论是哪一方主动,违者回去后隔离观察,不让见人,生不如死。
最后一条得到了妙树大师的亲口背书。眼下公司里各种药品奇缺,所有的医疗用品和药品都需要“进口”,所以白树超现在是能省则省,恐吓,预防第一。
有几个下限已经低到开始认真考虑本地妞的货色在听到最后一条后,沮丧地打消了心里的小九九。
吵吵嚷嚷半天后,看看已经是早上10点多钟,大伙于是背起行李继续出发。
沿溪再往东走一会后,周围开始出现植被——穿越众的腐地效果到这里就结束了。整个队伍立即紧张起来,突前的尖兵卫远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热成像仪。好在大家沿溪绕过一片杂林后,远远看到距离溪岸最少有500米之远的土著村落。西山形健这时告诉穿越众,那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大樟村”。
离村口还有百米远的时候,几十个土著战士已经站在门口。这些战士肤色黝黑,手拿标枪,腰间裹着草裙,头上插着鲜艳的翎羽,看上去营养都不错。
来到近前,西山形健越众而出,站在土著前排,唯一在身上裹着土布的村长贡达此刻也走上前,笨拙的互相鞠躬后,穿越众被引进村里。
土著的村庄很简陋。他们没有大锯和大斧,也没有刨凿这些木工工具,所以竹子和细木料就是村落里最主要的建材。
站在木屋门口,戴着头饰,穿着草裙,垂着双乳的土著女人吸引了粗胚们的眼球。然而第一时间的视觉冲击力过去后,这些皮肤粗黑,个子矮小,说实话颜值在0度上下徘徊的乡下妞就无情地打碎了某些人的幻想。
村子里最大的一间建筑是公廨,这间屋子是大通铺,又高又长,通常是未婚男子的住处,也用来议事,属于多功能厅。今天在公廨里等候着穿越众的是村落里的精神领袖——巫女。
对于还处于原始公社形态的土著村落来说,巫女负责和土生偶像沟通,并且通过一些原始仪式来对村民做出一些神秘的指引。
眼下还不到破四旧的时机,所以领头的几位穿越众面带微笑的接受了本村的巫女:一个浑身挂满奇怪饰品,脸上有纹面的老妇人的祝福仪式。
“最不能忍的就是这个了。”仪式结束后,员工们在公廨门前铺开了带来的商品。看着围上来的土著,站在一旁的冯峻却和蔡飞明谈起了巫女问题。
“荷兰人为了传教,曾经一口气把250个巫女赶到诸罗山自生自灭,十年后放回来的时候,只活下来48个。”蔡飞明一边盯着叽叽喳喳,在欢乐的挑选货物的土著,一边说到。
“那也太LOW了,可以隐性隔离,算是荣养吧。”冯峻说。
“嗯嗯,咱们的事业,指望这些成年人,那纯粹是指屁吹灯,关键还是要釜底抽薪……”蔡飞明越说,眼睛越来越亮,只见他弯下腰,满脸笑容,用一种坏叔叔的标准姿态往前慢慢走去,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光屁股的小男孩。
第92节 村落实景
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一丝不挂站在那里,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慢慢走进的怪叔叔。
蔡飞明露出了穿越以来少有的真诚微笑,还有一点点感慨,也许他想起了那个曾经答应给他生猴子的女人。蹲下身子,从兜里掏出一块产自西湖乔家老桂坊的桂花黄糖,大叔充满诱惑的声音响起:“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