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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可不能让妞妞写这信,没得让咱们家的妞妞在别人面前矮一个头,这姑娘家家的,说些简单的话还好,咱们大人的事儿不要掺和进去。王员外那儿,我过些日子去找总管问问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若是以后没生意了,咱们也得自己弄些别的出路不是。”柳爹忙道。
芸娘撇了撇嘴,“就你想法多,那王家小姐可没说过小孩子不插手大人的事儿,我看她好几次来信,第二日咱家妞妞就开始做剪纸,她使唤咱家闺女起来倒是随意的很呢,咱们不过是打听个事儿还不成么。”凭什么她家闺女就比那王家小姐低一个头,就算那王家小姐好的跟个天仙似的,肯定也比不上她家闺女,别的话她不敢说,这话,到哪里都敢说。
“好了,你也别气,谁要咱们做上人的没本事,等以后大虎二虎考出来了,也能抬高妞妞的身价,好在如今大夏不跟以前一样,我听人家说,前朝的时候,这经商家的可不能参加科举呢。”
“咋了,经商的为啥不能参加科举?不经商怎么挣银子啊,就靠那一亩三分地,哼,没饿死都算是好的了,哪里能给孩子上学,难怪前朝那么快就完蛋了。”芸娘不屑道。这经商咋滴了,做买卖的就不算人了。呸。
“好了,不就是说说嘛,你也别气,咱们现在好的很,皇上也开明的,如今就靠咱家儿子争气,这些日子忙的,也不知道大虎二虎他们怎么样,赶明个带只老母鸡去刘举人那儿看看,一直都听人家夸来夸去的,我这心里还透着虚呢。”柳爹笑道,家里几个孩子都是他的骄傲,就算日子再苦,有这几个孩子,他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虚啥,还不相信咱儿子,我跟你说,我昨个才问的全哥儿呢,全哥儿什么人,从不打假话的,都说咱家大虎二虎不错,那肯定是真的,等日子再好些,大虎二虎再大些,咱就送到县里学院里去,唉,虽说心里不舍,但还是孩子前程重要,到时候咱家也能改头换面,到时候我是老夫人,你就是老太爷,嘿嘿,想想都好,咱们家妞妞身边一堆丫鬟伺候着,左一句小姐右一句小姐,多好。”芸娘对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自信的很,就算儿子不好,那也肯定是别人的问题,她可从来没想过家里孩子考不上举人,她心里想着,保不齐还是个状元郎呢,那她就是状元娘了,啧啧,这说出去,搞不好整个大夏的人都羡慕她呢。
柳爹听芸娘这语气,就知道她又开始想到美好的以后了,笑了笑,但是自个儿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一道想,这样想着,身上充满了干劲。
吃了早饭,柳爹就将昨个晚上的事儿跟芸娘说了一遍,芸娘脸色立马变了,“她爹,你咋这么糊涂,咱们家卤菜店又不是不赚钱,凭啥那么便宜卖给别人,你开的价,一点都不赚,一不小心还亏本呢。”
“芸娘,咱们家根基不深,破财消灾吧,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儿呢,家里还在还小,钱有的挣得,家里人就这么几个。”柳爹早就知道芸会生气,因此倒也平静。
芸娘恨恨的拍了拍桌子,手掌立马变的通红,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得哐当一声,茶水都泼了出来。
“欺人太甚,以为自个儿在镇上呆的久就了不起啊,他爹,你别怕,难道真没王法不成,要是他们敢耍阴司手段,我大不了跟她拼命。”芸娘气的胸口直起伏,恨不得拿把刀跟别人拼了。
柳雨馨倒是无所谓,细细想想,反而对她家是好事,那李老板也算是厚道人,没要方子,不然还要麻烦,不过就是从她家弄些卤菜罢了,一个猪蹄是卤,一锅猪蹄照样是卤,而且这样也算是把她家卤菜名声给打出去了。
看起来是亏本,但是长远上看,却是有利的,这做生意讲究的不就是个名声么,而且他们家也不能算亏本,不过是挣得没以前多罢了。
“芸娘,说啥傻话呢,如今这日子好好的拼啥命。”柳爹无奈道。
“娘,你别气,咱们家不亏。”柳雨馨忙劝道。
“怎么不亏了啊,妞妞你想想啊,一副可是少赚5个铜板呢,五个呢,哪里不亏本了。一个鸡蛋的银子啊。”芸娘不满道。
柳雨馨对芸娘算账的本事微微有些汗颜,话说她娘真不是做生意的料,看到的永远都是到手的利益,其实他们家这样有点像搞批发了,薄利多销,怎么着也不可能亏本了,再者,买的猪蹄多了,那卖猪肉鸡蛋豆腐的老板怎么着也要少收点银子不是。
柳雨馨细细将自己的想法分析跟柳爹跟芸娘听,柳爹点了点头,这么一想,家里的确不亏,倒是芸娘,这银子没见咋,怎么着也不信的。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柳雨馨好险没泄气,娘啊,真不亏啊,咱家买的猪蹄鸡蛋啥的本来就比市面上猪蹄鸡蛋的价格便宜,而且不用自己卖,多省事啊。娘咋就不知道乐的轻松呢。
柳雨馨当然无法理解芸娘那种收钱的感觉了,别看王员外一下子给几千两的很震撼人,但对芸娘来说,还没卖卤菜的时候几个铜板几个铜板收的开心呢,那声音,听着心里就高兴,看着陶罐的铜板越老越多,都快一坛子,那成就感,那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不过柳雨馨说的跟卖鸡蛋豆腐和猪蹄的老板少收点铜板还是可以的。
“娘,我看咱家再加个猪头肉的好,这老是猪蹄的也腻歪,而且咱们镇上卖猪肉的老板,家里的猪蹄怕是供应不上,这猪头肉弄好了也好吃的很,一天两个猪头就够了,爹,等赶明个我做好了,你跟李老板他们切点过去尝尝,这猪头也不贵,以后肯定是赚的。”柳雨馨想了想道。
说来这古代卖菜不跟现代一样,还能专门买到鸡翅鸡腿呢,这古代要买就是一个整的,因此鸡翅尖的生意肯定是做不起来的,哪有那么鸡翅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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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只要不是祭祖的时候,这猪头真不算太贵,主要是猪头的肉不够肥,熬不了油,这古代,人们恨不得猪身上长的全是肥肉,买猪肉的时候还用手比划着,生怕卖猪肉的多割了瘦肉给她,要知道这瘦肉不紧不油卡牙还搭秤。有时候柳雨馨想吃瘦肉,特意让老板多割点瘦肉肥肉少点,卖猪肉的都诧异了,旁的人还好心劝她,因此后来柳雨馨也不特意买瘦肉,最多回家的时候,肥肉瘦肉分开切。
芸娘见柳雨馨又有了新的卤菜,很是高兴,原本的不忿也少了点,算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不要跟那些人斗的好,等以后两个儿子出息了,哼,看谁还敢小瞧他们家,还敢这要求那要求的。芸娘这人心里藏不住话,等大虎二虎三虎回来的时候 对着他们就是一通抱怨,末了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努力,至少成个举人老爷回来,咱们这镇上也就一个举人老爷,还是镇长,都几十年了,还那么一个。大虎本就是想走科举,自然越发认真看书,二虎本想从商的,听芸娘这么说好,深思熟虑很久后,还是打算先考个举人有个功名的好,至于三虎,两个哥哥都努力,他自然也跟着努力看书了,至于目标,他到没想过,觉得如今这样也挺好的。
李老板动作也快的很,今个早上一醒,吃了早饭,又喝了两杯茶,让家里奴才去将镇上开食肆做吃食买卖的老板全部喊了过来,李老板也不拐弯抹角,将昨个跟柳爹商量的事儿一说,开店的酒肆自然赞成,至于卖包子卖油条的买这个有啥用,心里就有些不乐意,还是李老板说了。就算不卖赚钱,但是签了契约,自家买点吃,也便宜不是。
如此,李老板到了下午就将契约都弄好,还找了镇长做中间人,有的老板见这么正规,后来自个儿自动退了出来,没签这契约,也没占这个便宜。
李老板见柳爹是个识字的。倒也不诧异,毕竟他们也打听了,当年柳爷爷也算是整个镇上头一份了。他儿子识字也不怎么稀奇,反正也没打算在这契约书上做手脚,淡定的喝着茶,待柳爹看完后,李老板笑道“柳小弟啊。你看这个如何?”
这契约书还算是完整的,什么都标注了,就连不准比他们家卖的低这一条也标注了,最重要的是还有镇长的印章,这样以后有人捣乱,就是跟镇上过不去了。
“李老板。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这儿还不知道怎么弄。这样,今晚在我家吃个晚饭,啊。我家的手脚快的很,一会儿就好了。”
“不不不,柳小弟。咱们都这关系了,以后你喊我一声李叔就是了。今个就不在你家吃饭了,再吃,我家的要生气了。”李老板忙道,饭虽好吃,但喝酒要人命啊,都这会儿了,一想,还是觉得头疼的很,头疼不说,回去还要被孩子他娘教训半天,想想,啧啧,牙都疼了。
二人客套几句,李老板挥了挥袖子,带了另外一份契约回家去了,这卤菜铺子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就想到自个儿三个正在读书的儿子,昨个晚上还跟芸娘说了去私塾看看他们的了,这些日子整天忙着挣银子,儿女都没咋关心了,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因着卤菜铺子那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闹事,柳爹一下子清醒过来,这银子多少都挣不完,一家人在一起才真真实实的东西,也是当初实在是穷很了,如今就想着多挣些多挣些,给家里孩子多留点家底,其实如今家里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这生意照做,但是家人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想通了的柳爹就喊着芸娘一道去刘举人的私塾那儿,芸娘一手老母鸡,一胳膊跨着篮子鸡蛋,那老母鸡被芸娘抓着翅膀,动弹不得,但是咕咕的叫个不停。柳爹受伤拎的是荷叶包好的卤猪蹄,卤猪蹄都已经切好块了,用的还不是一般的黄油纸,是荷叶,读书人,自然是爱好风雅的,柳雨馨提醒一下,柳爹想想也是如此,还特意跑到镇上去买了荷叶回来。整个镇差点都跑遍了,碰巧找到这么个荷叶,人家也不是卖的,是自个儿家种的莲藕,去看了下,觉得天太热,就弄了叶子顶头上挡太阳的,中途还被柳爹给买下来了。
刘举人家在镇边上,再隔个几户人家就是小路了,因着要开私塾,这地要大,镇中间得多贵啊,原本刘举人家这边还不算镇边上呢,后来刘举人搬过来了,陆陆续续又有几家分了家的也搬了过来,这儿才变的热闹些,这个时候的人们也讲究个择邻而处,住在举人老爷,保不齐能沾点福气也说不定呢,再说了这每天听听读书声,保不齐也能识几个人字,不做那真眼瞎子呢。
整个镇也不大,不一会儿就到了,刘举人家院子大的很,柳爹来过几回,没从私塾大门进,走的偏门,偏门还有看门婆子,跟那婆子说了声拜见夫子,那婆子自然也明白是个怎么回事,柳爹跟小厮去了前院,芸娘则跟另外一个婆子去了内宅。
刘举人的媳妇娘家姓张,生了一儿一女,女儿跟柳雨馨同岁,名叫刘巧慧,儿子尚小,跟三虎一般大,叫刘明博,如今也在私塾里上学,虽天资不佳,但胜在刻苦,再者后边还有个举人爹爹在后边推着,虽不出彩但也不是那等末等人物,再者,如今年纪尚小;日子还长着呢,成不成器还得看将来的。
这张氏之前没有见过芸娘,见她头戴金钗,发髻处还有银步摇,下挂的翡翠珠子一晃一晃的,身上的衣服也没个补丁,虽不是多么名贵的布料,但也不是粗布麻衣,脸上气色也好,想来是个贵太太。虽说举人夫人身份不一样,但是当年刘举人考试,那么点田产全变卖了,后来中了举人,族里人将田产挂在刘举人名下,日子才好些,至于这屋子,当初这片还是慌地呢,买的时候也便宜,又有族里人帮衬着,屋子就起来了,那个时候屋子还没现在这么大,还是后来办了私塾,学生越来越多,才有银子弄到现在这么大的屋子,但是学生那些束脩就这么没了,每年都有些事儿,一点银子都存不住,再者还有闺女儿子呢,儿子以后还要科举呢,也就没买田地,反正族里的人每年也会给不少米给她们。
这张氏不是多么清高的人,也不是太过势力的人,但是见着家境好的,到底还是比一般苦巴巴的庄稼娘子态度好些。
张氏看了眼旁边的婆子,那婆子立马会意,将芸娘介绍一番,芸娘跟在那婆子后边附和,眼睛珠子却在举人老爷家转了转,这房子倒是大的很,但是家具摆设太少了,空荡荡的,还没她家好呢,这地上还是泥巴地,自个儿家可是铺了青石板的,看着也干净平整的很。
张氏还是知道大虎二虎两个的,刘举人吃饭的时候可是不止一次夸赞柳家边人杰地灵,有个李全已经了不得了,后来的三个小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