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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如今家里有两个婆子,洗碗打扫也不需要她,就是做饭,也不是每天都做的。
回了屋子,柳雨馨疲惫的叹了口气,她这亲事还真是一波三折,若让她就这么原谅李全,肯定是不可能的。她这性子总是平淡,纵是不在乎那些外在的,但是因着李全多年毫无音讯,她爹娘可是背后被人说了很多话儿,娘更是为她哭过那么多次。
就这么白白原谅了,都对不起她娘的眼泪。
柳雨馨呼了口气,摇了摇头,坐在绣架边准备接着绣花,这是大幅的双面绣,是柳雨馨尝试了很多个小的以后。才打算绣的,清了清脑袋中的烦心事儿,慢慢的绣了起来。柳雨馨这双面绣一边绣一边要计算,因此绣的时候很是专注,心无旁骛,如此,几针下去。心情也好了不少。
屋子里,李全拘谨的夹着菜,连远点的菜都不大敢吃,又见芸娘不住的给季云枫夹菜,这心里酸涩的很,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跟柳叔他们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芸姨都会热情的夹菜给他,以前那些不起眼的小事。如今看来,是那么的难能可贵。李全自嘲一笑,是什么给了自己那么大的自信,凭什么就断定芸姨他们会一直疼爱他呢。
吃下去的米饭跟石头一样,难以下咽。脸上表情也僵硬的很,可这能怪谁。都是自己,不惜福。
芸娘到底压不住心里的话儿,想了许久,问道,“李全,我问你,你这五年在外头到底干了什么大事了,啊是在外头已经娶了亲了,我跟你说,我们柳家也不是说非要死皮白赖的巴着你。”当年我多喜欢这李全,如今芸娘这心里就有多生气,当年他们一家对这小子还不够好,虽说也有当年李婆婆的情分在里边,但对他的心可是一点都不假的,连最疼的闺女都许给他了,这小子还这样,说难听点,就是忘恩负义。
到底这心里对李全还留了几分情谊,不然芸娘这话说的还要难听了,如是别人,芸娘估计都已经指着鼻子骂娘了,怎么也不可能让他在这儿吃饭,还吃饭,呸,屎都没得吃。
李全听芸娘这么问,忙将碗筷放下,一下子走到二人面前,竟是磕了头,吓得柳爹一跳,芸娘也道,“快起来,你这磕头是个什么意思,磕头就能弥补了。”柳爹将李全扶起来,这会儿众人也没心情吃饭了,让两个婆子把碗筷收拾好,端上茶水,季云枫也告辞现行离去,只走的时候,跟二虎使了个眼色,二虎点了点,是打算明日将事情来龙去脉也告诉季云枫。
柳爹坐在上座,板着脸看着李全,五年,五年的变化真的很大,当年那个孩子似的李全都长成这么一个男人了,不光个子高了,给人的感觉也变了,当年沉稳中带有几分孩子气,如今,那几分孩子气,是一点也没了,眼神瞧着比他这个经历很多事情的人还要重了几分。
“李全,既然你来了,你是个什么打算,柳叔跟你芸姨肯定是要知道的,你且说说,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这桩亲事是个什么想法?”柳爹郑重的问道。
李全抹了抹额上的汗,而后道,“柳叔,芸姨,我这次回来是想迎娶馨妹的。”李全说的斩钉截铁,芸娘却是气笑了,想娶她闺女,她闺女是这么好娶的,刚准备说几句的,就见柳爹看了她一眼,芸娘翻了个白眼,就这人心肠好,还不准她说话,闺女都被人挑剔成这样了,还不让她说几句话。
芸娘心里不痛快,对着李全也没个好脸色,喝着茶,心里对他越发不以为然,真当她一点脾性都没有不成。闺女想娶就能娶的。
“李全,你回来是迎娶妞妞的,那我问你,你带的聘礼喜婆呢?这黄道吉日,你可曾算好?”柳爹淡淡问道,这迎娶闺女,好歹跟女方家商量个黄道吉日不是,这成亲岂是说结就结的,这也太低看他柳家了。
李全擦了擦汗,道,“柳叔,这,这些我还没算好,我就是回来看看,怕,怕馨妹。。。。。”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芸娘一旁气道,“怕,是怕我家妞妞成了亲不是?”这话一说完,李全脸色一红,柳爹却是明白了,芸娘还真是猜对了,柳爹这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道“李全,你这混账东西,你当我柳家是那等背信弃义的小人不成,我好好的闺女,一等你就等了这么些年,过了年都十八了,这柳家平辈的小丫头,哪个没有成亲,如今你竟然说这样的话,也罢,将当年的信物还回来,你们李家,我柳家也高攀不上。”柳爹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就是刚才生气,他也在心里为他找借口,可人家呢,竟这般揣度他们柳家,简直就看轻了柳家不是。
芸娘见柳爹生气,她反而不生气了,忙过去拍了拍柳爹的背,让他别气着自己。
李全见柳爹也跟着生气了,再次跪了下来,眼眶微红道,“柳叔,我并未看轻柳家的意思,只是,五年以来,我一直都有写信给你们,可你们一封未回过,我也是昨日才知道,可能是那奴才从中使了坏,柳叔,芸姨,在方州的时候,我当时想着把娘带着看了爹就回来的,可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我实在拖不开身,到了方州城的时候,我娘肚子也八个月了,我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去找我那个爹,娘非不肯,一次我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她自己挺着个大肚子,就直接去了李府,被几个门房推推嚷嚷,一下子早产了,弟弟早产不说,她自己也落了病根,后来去了李府,光养病,就养了半年,一直落红不止,又要照顾她,还要照顾早产的弟弟,同时还要防着府里那些女人,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就写了信让小厮寄给你们,可昨日碰到柳大爷爷才知道,你们没收到任何信,那奴才本是我从外头买回来的,就怕府里的奴才使坏,现在想想倒是我自己高看自己了,那奴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收买了。”说到这儿,李全自嘲一笑,自己当真是太高看自己了,以为别人说几句“少爷,我的命是你救的,以后这命就是你的”云云,就真以为别人是忠心的呢。
柳爹跟芸娘听李全这么说,皱了皱眉,“你也说了,你娘养身子养了半年,那接下来的日子呢,你就忙的,连自己寄信的时间都没有,回趟柳家边的时间都没有,那方州城虽远,但马车的话,来回半个月也差不多了,你就忙成这样?”
“是,后边的时间,我的确是有了,只是经过半年的相处,我是以为那奴才是如何的忠心,也就没想到会出现那些问题,虽然娘身子好了,只是弟弟的身子骨时好时坏,好几次差点没了。娘身子一好,眼里根本就没有弟弟,只想着爹,我若不看着弟弟,他怕是早就不在了。”说到这儿,李全只觉得心里全是苦涩,弟弟生下来脸都是紫的,大夫说,就差那么一会儿工夫,这孩子就救不活了,娘也没个奶水,李府的人自是不会管他们死活的,还是他自己掏的银子找的奶娘,后来更是日日夜夜照顾这个得来不易的弟弟,而他娘,呵呵,不是围着他爹转,他曾经看着他爹不耐烦的用脚将她踢开,她也不肯走。
他说了好多好多次,让娘跟他回村子里,可是每次都以死相逼,一开始以为她是说的玩得,后来发现,她真的拿剪刀割自己的手腕,戳自己的大腿,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只是,每次夜里,他都好想奶奶,在城里的日子,他根本就是度日如年。
PS:
看到有妹子说李全玉愚孝,这边小楼说下啊,其实他也不是愚孝,不过是为了弟弟罢了,还有就是,其实巧娘她有点精神问题,就像之前写的那样,她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屋子里,不敢见人,一直都是自己,肯定会有些抑郁症啊,或者其他精神方面的问题,都自虐了,李全实在是没办法,总不能真看她戳自己吧,其实要真是死了也就死了,偏巧娘不死,就在那儿自虐,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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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三章
芸娘怎么也没想到巧娘竟然变成那样,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怎么想的,李贵但凡是个好人,她也不会说她了,可也不看看那李贵是个什么东西,对李婆婆不孝顺,对李全这个儿子也没有慈父之心,一双眼睛就只看到银子,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个什么好货。
芸娘皱眉不语,对巧娘是又气又恨又怜,这会儿瞧着李全,也不知道该怎么怪他,倒是柳爹,敲了敲桌面,而后问道,“那你日后有什么打算,你娘在李府可还好?”
李全想着巧娘在李府的日子,嘴里心里满是苦涩,不过是还活着罢了,不过对她而言,这般呆在他那个爹身边,比在柳家边安稳的日子还来的幸福吧,他虽不理解她为何有那般执念,但也不想管了,他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去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自残而死,那些年,他浑浑噩噩,如今想想,都不知道那样的日子,除了一个弟弟,还有什么留下来的。
“我娘还活着。”李全除了这样回答,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说才是好的,是的,他娘如今还活着,别的,他也不奢望了。
柳爹皱了皱眉,显然对李全这样的回答,有些头疼,这句话的意思不少,活着,是好好的活着,还是痛苦的活着,这怎么活着,自然有很多种,单单这么一句,免不了让人浮想联翩,不过,柳爹到底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这巧娘好与不好,他也不在意,倒是那个弟弟,柳爹还是挺关心的,“你那弟弟,过了年也五岁了吧。叫什么名字,你爹可欢喜,你来的时候,你弟弟交给谁照顾了,可忠心。”如此云云,李全自是一一回答。
“我弟弟叫李安,过了年是五岁,不过瘦瘦小小的,自打出生就没停止过喝药。哼,那个人见弟弟体弱。觉得养不活,自是不喜欢的,再者。那李府,他还有个好儿子呢,我跟弟弟自是瞧不上眼,不过是让我们自生自灭罢了,来的时候。在方州城五年,在外头倒也结交了几个好友,来的时候,瞒着府里的人,将弟弟给了好友照看。”好在走的那日,不知道为何。自己没告诉那狗奴才弟弟给了谁照看,是自己一个人送去的,不然。也不知弟弟会不会那些人给害了。
想着李府的那些人,李全心中自是恨的,只是,偏自己因着巧娘的缘故,走也走不得。这心里别提多憋闷了。
柳爹听李全这么说,可见这李府不是个安全之所。不然,回趟柳家边,怎么也不可能说要将自己弟弟交给被人带了。
柳爹心中多少有了数,见李全脸色不好,道,“你也不要难受,这一切都会好的,不过李全啊,在方州城五年,你干了什么,你这以后也打算住在李府?还有当年你奶奶过世的时候,你爹回来是说给你许亲的,你如今都是二十多了,你爹应该也给你许了亲了吧。”
芸娘一听,立马坐直身子,白了眼柳爹,道,“胡说,李全跟咱家妞妞是有亲事的,怎么敢娶亲,难不成还想我们闺女做小不成,呸,真是瞎了他的狗眼。”芸娘那个怒啊,心里也想着,妞妞她爹,怎么就问这些有的没的,依她说,只要问问如今在哪儿办差,怎么忏悔,怎么后悔就好了。
柳爹看了眼芸娘,心中无奈,道,“芸娘,你且喝点茶水,待我问完了,你想问也好,打也好,骂也罢,我都不管。”
芸娘撇了撇嘴,忙道,“好了好了,我不说话了,你问你问。”
柳爹看向李全,李全忙道,“柳叔,芸姨,不瞒你们说,我自然是不打算留在李府的,其实今年年初我就已经搬出来了,跟弟弟两个租了个小屋子过活,只是偶尔要去看看我娘,至于亲事,刚去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想让我娶那知府千金,可惜我要守孝,再加上村里长大的,那千金小姐自然看不上我,后来还是嫁给了他的宝贝疙瘩,和我也无关系了,这么些年,一直都跟弟弟两个人,跟馨妹的亲事更是时时刻刻没有忘记,本来我是打算科考过后,衣锦还乡的,可那李府的人,自是不让我科考的,前些年科举,愣是撺掇我娘对我下药。后来我实在无法,就入了军营,因着我秀才的身份,都统大人多有关照,如今做一文书,不过日常训练我也不曾落下,只想着日后一日,不以文成大事,亦要以武闯出一片天。”李全苦涩道,说着,心里又忐忑的很,毕竟如今柳家家业这般大,瞧着日子也越过越好,而他呢,文不成武不就,自是配不上的,可让他就这么放弃,他自是做不到的,说完,又大声说道,“柳叔,芸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馨妹一心一意,疼爱她一辈子。”
芸娘听李全说了最后一句,脸上倒是有了几分笑意,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在他们长辈面前赶这般表态,倒是跟当年妞妞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