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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中华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回答不上来,面红耳赤。王石紧紧追问道:“还是快说吧,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此时王石心里已经有了九分把握,可以确定这一切的背后主谋就是桂中华。这时候,桂中华的老婆在厨房听见外面闹嚷,见王石把言语来恐吓老公,赶忙出来撒起泼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平白无故就要冤枉好人呐!须是有王法的,你们这么欺负人。哎哟喂!我的娘诶!这可怎么过哟!”只见这桂中华的媳妇,是又哭又闹,没多大一会功夫早把周围村民都惊动了,全跑过来围在门口看,众村民认得是王石,张大妈,李大婶,七大姑,八大姨,都走进屋里来劝:“这是干嘛,我说,桂中华,家里的,有话慢慢说嘛,王相公是懂道理的人,有什么事情讲不清楚的,你就这么闹起来,哟,这位,是张大小姐吧,这穿的跟个公子爷一般,不仔细看还真没认出来。”
王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相烦众位乡亲们做个见证,你们去把桂少华的老婆请过来。我有话说。”有村民便去隔壁桂少华家中看,屋里空无一人,回来报说:“桂少华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并没看见桂少华的媳妇,也没看见桂少华的儿子。”
王石一把将桂中华衣领揪住:“谋害兄弟的贼子,还不快从实招来,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
众村民都上来劝:“王相公,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怎么说桂中华是谋害兄弟的贼子呢。我们不明白啊。”
王石道:“在桂少华被牛顶死的那天中午,桂中华先去陈黑子屋后挖了这一株荨麻。陈黑子问他拿去何用,他说是拔去炖肉吃,整个村子里只有陈黑子屋后长有这荨麻。桂中华挖了荨麻以后,先去地里等着,看见他兄弟收了锄头,挑着洋芋往家走,便赶紧回来,将荨麻叶去水牛的屁股上使劲的蛰,然后闪身在一边。这时候牛刚好毒性发作,屁股上瘙痒难耐,看见桂少华挑着担子过来,上前将桂少华顶死了。我说的对不对。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昨天为何又要去毒死赵计三家的牛。还不快从实招来。”
众村民听了,惊的呆了,这时候赵计三从门外跻身进来,指着桂中华道:“我早就该想到是你。”然后转而对王石道:“王相公是这样的,这桂中华有个嗜好,就是喜欢耍钱,去年的时候,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去襄阳城里,他管我借了两吊钱,去赌坊赌输了。我不和,前些时候找他还钱。他拖着不还,便和他争吵了几回。这小子记恨在心。”
王石怒目横眉道:“还不快点招认了。”
只见这桂中华只是低头不语。也不说话。王石道:“你们过来几个人先将他捆着,把他老婆也一并捆了。”赵计三招呼几个年轻小伙子,拿着绳子将桂中华两口子,绑了起来。桂中华十四岁的儿子便走进来道:“我知道婶婶去哪里了。”
众村民都问,:“去哪里了?”
桂中华的儿子道:“爹去城里赌坊输了钱,把婶婶卖了,昨天晚上半夜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找了两个人,将婶婶绑住手脚,堵住嘴,扛着走了。”
王石问:“那你堂弟呢,怎么也没看见?”
桂中华的儿子道:“堂弟被父亲打死了,就埋在他家屋后的菜地里。”
王石道:“你怎么不早说!”
桂中华的儿子委屈的说道:“我不敢说,爹会打死我的。”
王石叹息了一回:“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上次我师傅给你的那五十两银子呢?”
桂中华垂头丧气的道:“都输光了。”
众村民在门外骂,王石止住众人:“乡亲们,现在已经真像大白,桂中华如何处置呢?大伙拿个主意吧。”
赵计三道:“将这狗贼一棍子打死算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众村民都道:“将他打死!”
王石心中还有些疑惑:“桂中华,你为何要去抓了斑麻虫来毒死水牛,却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赵计三催你还钱,和你闹了矛盾这么简单吗。”
桂中华叹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我本想,先将赵计三的水牛毒死,这赵计三必定会以为是桂少华的媳妇,为夫报仇,只要等水牛死后,赵计三去我兄弟桂少华家一吵闹,我便趁机将桂少华的媳妇勒死,然后,假装做上吊自杀,第二天在借此为题,找赵计三麻烦。这赵计三赔不出银子,必定还得再去找东家,到时候又可以诈些银子了。没想到,王相公将牛救活了过来。我便连夜去城里找了几个赌坊的帮手,半夜的时候,将我兄弟媳妇绑进城里卖了。又怕侄儿吵闹,将其打死,埋在了屋后的菜地中。”
王石气愤道:“你这畜牲,怎么下得去手。那你为什么要将兄弟害死?快将从头经过如实讲来。”王石就让村民拿来纸笔,师妹张枫朵在一旁记录。
桂中华长叹一声接着说道:“我因为喜欢赌钱,常常去向兄弟桂少华借,怎奈前次去向他借钱,他说没有钱,还将我一顿数落。我气愤不过,手头又没钱,赌坊里的人,三天两头来要债,我被逼得没有办法,碰巧出门闲逛,看见赵计三家的水牛拴在村口。就思量用个什么计策。却好回来,路过兄弟桂少华家门口,见他挑了一担子竹篓往屋里出来。我就问他,这是干嘛去,他说去村西头山上挖洋芋。我心里寻思,这村头地里必得从村口土地庙路口过,那赵计三的牛不就拴在哪里吗。如此就有了主意,先去陈黑子家屋后挖了一株荨麻。准备着,然后去村西头远远的看,一直候到酉牌交戌时,就见兄弟桂少华,挑了洋芋担子,从地里过来,这时候,我赶紧跑到村口土地庙处,将荨麻叶往牛屁股和肛门上乱扫。弄完以后,躲在远处看,不一会儿,那水牛,便因为肛门和屁股,瘙痒的哞!哞!直叫,脾气暴躁起来,等我兄弟桂少华挑着土豆,走到村口,从牛跟前经过时,大水牛用犄角把他顶翻在地,还不住的用角去撞了好几下,我在远处看他活不了,这才去桂少华家告诉了他老婆,然后又去和东家说。”
第46章 上
众村民听了都气的群情激奋,王石道:“似此如何处置!”不若押着桂中华去听师傅怎么说。众人跟着王石,后边两个年轻小伙子,把绳子捆着桂中华两口子,并这些众村民一同来到张道陵家门口,王石止住众人,然后和小师妹张枫朵进到屋里来,见过了师傅张道陵,将事情始末一一叙述,师妹张枫朵,又把刚才记录的桂中华口供,递过张道陵看过。张道陵看完,沉默不语,半晌方才长叹一声:“王石啊!依你看如何处置方好啊。”
王石想了想,抱拳施礼道:“依我看,还是把整个事情写成文卷,着几个村民将这桂中华押进襄阳府衙,让官府去处理吧。如果我们把桂中华来打死了,只怕他老婆儿子不服,却去官府喊冤,反倒污我们一个,私设公堂,草菅人命。那时候反而不美。虽然这桂中华谋害兄弟,打死侄儿。其罪当诛。但是,只怕到时候官府不明就里,惹出事非来。”
张道陵听了王石的说话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吧。”王石领命,走出大堂来,叫过赵计三,吩咐他带了几个年轻小伙子,将桂中华押进府衙。又写了文卷,细呈其事。将其交给赵计三,一并送去府衙。众村民各自散了。
话说赵计三带着两个,村里的小伙子,押着桂中华一路进了襄阳城,来到府衙门前,有衙役前来问明了情况,通报进去,知府冯兆龙,传令升堂。衙役将赵计三并桂中华,叫上堂来:“堂下所跪何人?”
赵计三道:“草名,赵计三,是襄阳城外,二十里榕树坡农民。”赵计三禀完,接着其余,桂中华,和两个村民都禀告了一遍。
冯知府一拍惊堂木:“你们来衙门所为何事?”
“草民这里有文卷,已经都写明在上,请府台大人过目。”赵计三将文卷双手托着,跪在堂下。
冯知府抬眼看了看:“既有文卷,且拿来本府看过。”旁边师爷上前将文卷取来,递给冯知府,知府仔细将文卷看过一遍:“你们几个,谁是桂中华啊。”
桂中华跪在堂下低声道:“草民就是桂中华。”
冯知府看了看:“这文卷上说你阴谋害死了兄弟,又将侄儿残忍打死,还把兄媳妇卖了,又想毒死耕牛。你可认罪啊!”
桂中华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草民认罪。”
冯知府把文卷交给师爷,师爷写了卷宗,拿上来给桂中华按了手印,然后发付众人退堂。将桂中华打入死牢,只等秋后问斩。
自打这桂中华伏法以后,村子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桂中华的老婆,没过多久,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转眼到了阳春三月,西边土山上的桃花开的正灿烂,满山遍野红彤彤,花香四溢。中午吃过饭,张枫朵缠着师哥王石两人一前一后到土山上来看桃花,路过李子树林,见李子花全都谢了,已经挂上了,小小绿莹莹的果子,穿过李子树林走到土山顶上,山的西面,全是桃树林,但见;一朵朵,一簇簇,淡红的桃花满山遍野,比起前日的李花来,又别有一番韵味。好似一位热情洋溢的少女,又像是那深闺中的小姐,诉不尽万种风情,带着几分羞涩。几分腼腆。王石望着满山的桃花正在感慨,回想起昔日也和赵欢曾经一起在花下吟诗,低吟道:桃花依旧在,佳人已无踪。刚才道完,旁边小师妹张枫朵笑道:“小石头!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佳人以无踪?快给我讲讲,听你口气,好像这桃花勾起了你一段风流往事,哈哈哈!”
“我那里来的风流往事,师妹真会说笑。”王石笑着辩解道。
“哼!你别想骗我,明明就有,还不老实。”张枫朵娇嗔道。
“你这个鬼灵精!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就告诉你吧,那是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老师的女儿赵欢,也曾经和我一起在桃花树下游玩。怪我和她没有缘分。只怕现在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了。”王石说完忧郁的看着远处。
“你喜欢她!她很美吗?”
“是的她很美,我本打算去提亲,可是老师却告诉我说,她已经许配人了。从此我就一直把这件事藏在了心底,刚才看见满园的桃花,想起故人。不禁又感慨光荫如箭啊。”
“小石头!看来你真是挺痴情的嘛!哈哈哈,你是不是还忘不了赵欢。”张枫朵一边说,顺手去树上摘了一朵桃花。
王石笑道:“多情又怎样,正是,多情总被无情恼!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好不容易出来看看桃花,你又文邹邹的搞得气氛如此哀伤。还是说点让我高兴的事情吧。”张枫朵怨怅道。
王石微微笑道:“那你要我怎样把气氛搞得活泼,又高兴起来呢。你教教我呗!”
张枫朵听了回头笑道:“你马上做一首桃花有关的诗句来。”
王石笑道:“师妹吩咐,我照办!”说着一脸嬉笑的左右看了看,然后约一思考,即兴赋诗道:春日暖阳映桃红,朵朵春花相伴融。
我牵师妹信步走,爱意流连你我中。
王石吟诗完偷眼看着张枫朵,只见张枫朵也斜着眼睛,看着王石,脸上似笑非笑,原来这一首诗中包含着:朵朵,我爱你。这几个字,却是一首藏头诗。王石心中暗忖:不知道师妹到底猜出了这一首诗中的意思没有。
良久张枫朵笑道:“小石头,你觉得我美吗?”
王石先是一楞,接着笑笑:“你美啊,上次你和我一起来看李花的时候,也这么问,今天又问,是不是觉得对自己的长相没有信心,还是喜欢炫耀。”
“你觉得我是对自己的长相不够自信还是,炫耀呢。”张枫朵歪着头反问道。
“哈哈哈,我觉得都有吧,你既有些,不自信,想要在我这里得到证实,又喜欢炫耀自己的美丽,老是这么来问我,就是想听到我对你的溢美之词。我是不是说到你心坎里去了啊。承认吧,别不好意思了。哈哈哈哈!”
张枫朵娇嗔道:“胡说八道!全错啦!我来问你,刚才你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信不信我把这首诗告诉爹爹去。”
“算我怕了你,千万别告诉师傅,都是我一时信口胡说。别生气了师妹。”王石赶紧笑着赔礼。
“这种话怎么,可以信口胡诌,你太不负责任了,简直就是……”张枫朵气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了。
王石反倒愣住了:“我这给你赔礼,怎么反倒还着急起来了。”
“谁叫你信口开河,你说!你对我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张枫朵嘟着嘴质问道。
王石见师妹张枫朵突然这么问,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说自己是真心喜欢她,又怕她要说去告诉师傅。如果说自己是开玩笑的,觉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