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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至忠至孝之人。
韩正彦则好一阵惭愧,暗自钦佩不已。震少果然胸怀坦荡不屑惺惺作态,有此益友,我韩正彦要好好的向他学习才对。
梁红玉猛觉气氛有些沉闷,语气一转脆声笑道:“呵呵早就听说岳家大小姐秀外慧中,只可惜伯母这儿子晚生了几年,要不定要抢来做儿媳妇。咯咯”
“你呀,在晚辈面前也是这样口没遮拦。”韩世忠轻声责备着夫人,道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题。“贤侄,朝廷的战报已下发各路护军,战果之辉煌旷古烁今呐!尤其是大旗营以寡拒众,生生拖住金军三万铁骑,创造了宋金交战史上的奇迹。听正彦说,大旗营的装备及战术,都是贤侄你一手为他们量身定做,可有此事?”
岳震心里一通埋怨,却也无可奈何。哥哥岳云那样的人,怎么会睁着眼说瞎话呢?何况这件事牵动了很多人的注意,想瞒恐怕是瞒不过去的。
“确有此事,不过嘛”他只好半真半假的搪塞起来。“这可不是侄儿一人之力,闽浙商帮出钱出力大力鼎助,数百位能工巧匠群策群力日夜赶工。没有他们,侄儿就算三头六臂,也没办法完成六千重装步兵的武器装备。韩伯伯您有所不知啊,实在是险之又险,倘若晚上十日交工,啧啧啧,侄儿每想起这事,都不禁要后怕好一阵子。”
韩世忠问及此事,梁红玉母子自然安静下来,认真的倾听。这场胜利的确震撼着许多人,也完全可以说,这是宋金交战史上,宋军里程碑似的胜利。
“重装步兵重装步兵··”韩世忠反反覆覆的念叨着,不仅仅因为这个名词新鲜而生动,也让元帅忆起了很多往事。
宋军骑兵数量稀少且战斗力不强,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早在宗泽时期,就有很多将领在步兵的装备上动过脑筋,但是以韩世忠看来,都有些换汤不换药的嫌疑。后来岳飞异军突起,靠的是战法灵活多变,用谋略出奇制胜,往往是把金军引诱到一些特定的场合,以地形遏制骑兵的优势。按金军的话说,是汉人卑鄙,只会打埋伏在背后放冷箭,打不过就跑。像岳云他们这样,与骑兵面对面的强攻死守,还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趁着韩元帅凝神思考的功夫,岳震也光明正大的端详着他。仔细看过,他便隐隐有几分失望,韩世忠相貌实在是太普通了,尤其此刻他身着便装,更好似一位毫不起眼的邻家大叔。
唉?这家伙眼珠乱转着,忍不住无聊的想道。这位韩伯伯一定很郁闷,他若是和夫人一起上街,肯定要忍受别人在身后的指指点点,也自然少不了忍受那句最经典的评语:一朵鲜花插在什么什么上面啦。
韩世忠当然不会知道这小子的想法,依旧一本正经的问道:“贤侄啊,两淮之争,其实就是宋、齐水师之间的较量。两军可以说是一脉相承,装备、战术几乎是一模一样。以贤侄看来,宋军怎样才能利于不败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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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节
“当然是船坚炮”脱口而出的岳震猛想到,这个时期的火器还停留在一个很落后的阶段,他急忙改口道:“跑跑得快!战船打不烂,跑得快,自然就能百战百胜喽”
韩世忠本来只是试探着问一问,没想到岳震对水军亦有所涉猎。听他回答的头头是道,韩元帅惊喜之余,决定继续考考他。“贤侄此话不错,但却过于笼统不够详尽。大家都知道,战船自身的重量与航速,根本就是一对无法解决的矛盾,若想让战船坚固异常,不外乎增大船体,加厚船板,这样一来,如何能保证战船的速度?”
岳震急忙摇头摆手,打起了退堂鼓。“伯父您千万不要当真啊,小侄对战船与水战一窍不通,信口开河的瞎说两句,更不敢在您这样的大行家面前献丑。”
韩世忠好一阵失望,猜想着他是真的不懂,还是有所保留。
“不过嘛”岳震看到韩家三口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发自内心的想帮帮他们。“不过小侄有几位很要好的朋友,对造船可以说是行家里手。伯父您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小侄可以代为转告,问问他们有没有好办法。”
韩正彦眼睛一亮拍着腿说:“对呀!鲁一真鲁大师与震少是忘年之交,要是能把他请到楚州来,父帅您就不用发愁喽。”
岳震还未来得及开口答应,韩世忠却摇头道:“彦儿你还是不明白呐,若论造船工艺上的优劣,咱们不逊于伪齐水军。但为父想的是能在这个基础上有所突破,通过改进战船的设计而改变水军的战略、战术。我们只有在这些方面领先于齐军,才有望打破两军对峙的僵局,也才能谈得上,由战略防守转为战略进攻。这一点,鹏举将军已经走到了前头,也可以说是对我们其他护军统帅的一个鞭策。”
岳震一阵佩服和感动,不免又要为父亲他们这一代军人惋惜。南宋军中像这样以收复失土为毕生夙愿的将军,应该不止父亲和韩世忠两人。古话说的好,生不逢时啊,选择了为昏庸软弱的赵家效力,他们注定将要抱憾终生。
“良臣,孩子们也是一片好意。”梁红玉慈爱的巡视着两个孩子,笑道:“金人在岳鹏举那边吃了大亏,肯定是要找回面子的,进攻的方向没准就在咱们这里。有震儿的朋友们前来相助,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韩世忠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岳震也立刻答应到襄阳后,就让鲁一真和程氏父子来楚州。
梁红玉看到丈夫已经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而且他们夫妇在场两个孩子也显得颇为拘束,夫人就找个借口拉走韩世忠。直到送他们出了门,岳震和韩正彦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吃过饭后哥俩分手,韩正彦临走时,忍不住还要叮嘱岳震好好休息,莫耽误了明早与淮帮的约会。
第二天一大早,岳震和早早赶来的韩正彦正要出门,却不料门卫来报,申屠希侃和淮帮大舵头已经到了门外。两人跑出去把申屠、蒋凤英迎进来,宾主相互介绍落座后,岳震仔细的打量着蒋凤英,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
在他的记忆里,好像听人说过。经商的女人总是异乎寻常的精明,与她们打交道你得特别的小心。
他打量着蒋凤英,人家一样在关注着他,两人你看着我,我盯着你,对视了很长时间。还是蒋凤英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申屠大哥,这位就是你说的震公子吧?唉,是如今的这个世道变啦?还是凤英真的老啦?你们闽浙商帮的那些家主,胆子可真是不小啊,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个娃娃身上。”
申屠脸上一窘,心里对蒋凤英的下马威颇为不满,却又不能当众责备她。
韩正彦同样是相当的不爽,却也不能发作出来。毕竟蒋凤英和母亲十分要好,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嘛。
唯独岳震面色如常,听到蒋凤英的挑衅,他居然还笑了起来。“呵呵蒋大舵头果然如传闻所言,豪爽不逊于男儿。在下自觉还生涩的很,所以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大舵头海涵。生意场上大舵头更是前辈高人,还得多多提携小弟才是。”
“好说,好说。”蒋凤英笑容一敛,正色道:“震公子胸襟涵养过人,凤英已对申屠大哥的话信了三分。不过凤英还有几句不中听的话,望公子不要见怪。”
还有?!申屠希侃真的有些恼火了,脸色跟着阴沉下来。从昨天下午到临来之前,他已经把震少的人品秉性以及所作所为,通通的告诉了蒋凤英。可是她依旧这样百般刁难,怎能不让他气愤之余又有些伤心,这分明就是信不过我申屠希侃嘛。
岳震还是一脸的笑模样,淡然道:“大舵头但说无妨。俗话说得好,先小人而后君子。倘若淮帮心怀顾虑,合作更是无从谈起。”
其实蒋凤英已经从余光中看到了申屠的表情,自然明白大哥不高兴了。虽然满心后悔与歉疚,可还是硬气心肠逼视着岳震。
“震公子,你我都知道贩运私货非同小可,轻者抄没家产,重者人头落地!凤英我也不想隐瞒,淮帮此前经常搞此勾当,却都是小打小闹,从没有如此庞大的行动,更不敢以身犯禁与番外之人做生意。说句难听的话吧,公子你用的是申屠大哥闽浙商帮的钱,买的是我们淮帮从私矿运来的货物。即便有个三长两短,震公子你毫发无损,凤英有黄澄澄的金子在手,大不了分与帮里的弟兄们一走了之,就算是亡命天涯我凤英也无愧于心。可申屠大哥怎么办?闽浙商人竹篮打水血本无归,真的让他把毕生的心血赔进”
女人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多后,潮红满面,酥胸剧烈的起伏着,显然内心是相当的激动。
听过蒋凤英的一席话,韩正彦从头顶凉到了脚底。不错,人家说的一点没错,真是有什么闪失,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参与的商人,人家凭什么相信你?。
申屠此刻已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来凤英还是怕他吃亏,怕他一时意气用事。被人牵挂关切的滋味是浓烈的甜蜜,申屠希侃心乱如麻,胸膛里填满了愧疚与酸楚,男人最大的伤感莫过于愧对佳人。
蒋凤英歇喘片刻,依旧紧紧的盯着岳震。“凤英只想要震公子一个保证!凤英也相信公子不会昧着良心骗我们,公子你保证此事万无一失,咱们再说其他。否则”
看着蒋凤英从袖囊里拿出那包金叶子放到桌上,岳震苦笑着摇头道:“凤英大姐你说的不错,小弟不敢欺骗你们,所以不能做什么保证。”
房间里随着岳震的话音落下,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韩正彦明白和淮帮合作告吹,也就是说他们先前的计划,已经有一半不可能实现。岳震则想的比较单纯一些,与淮帮的合作宣告破产虽说对他的打击不小,但是天性豁达的他也不禁松了口气。这样也不错,本来就不应该让申屠背负这么重的压力。
默默想着心事的申屠,突然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来,正好迎上蒋凤英送来的眼神。秀眸中也有很多说不清的成份,他看到最多的还是询问。
申屠不由得一阵狂喜,他明白秀英还是把决定权交到了自己手里。他坚定的握紧双拳,使劲的点点头,与此同时,一股热浪冲击着眼眶,他急忙埋下头去,没有让凤英看到他夺眶而出的热泪。
也只有申屠自己明白,多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作了泪水,开心的泪水!只有心中人儿,将火热的心捧到你面前时,你才能如此感动,如此温暖,如此脆弱。
唉,男人有的时候真奇怪呢。蒋凤英暗自叹息,秀眉微蹙,柔肠百转千回。
“罢了!就随你大不了你身无分文,凤英养活你。”淮帮大舵头俏生生的站起来,拎起桌上的小包袱。“震少爷,申屠大哥现在就是我们淮帮的全权代表,你们有什么事,就和大哥谈吧。凤英这就回去准备,失陪啦。”
韩正彦莫名其妙看着蒋凤英的背影,一头雾水。岳震却是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也自然将这里面的故事猜个**不离。直到凤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申屠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就看到震少表情古怪的盯着自己。
“喂,申屠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蒋大舵头答应了还是没”韩少帅从惊愕中平复,急忙要问个明白,却看到申屠与震少神秘兮兮的对视着。
“哈哈哈哈哈”
对视中的二人,不约而同的仰天大笑,尤其是岳震拍着桌子,笑弯了腰。不理一旁韩少帅的抗议,他们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狂笑着,笑声引来了不少军丁在门外探头探脑。
“希侃老兄,算你行!连美男计这一招都用上了,真人不露相啊。呵呵呵”笑了很久,岳震这才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指点着申屠希侃道:“高!实在是高!上兵伐谋,攻心为上。老兄你为了兄弟不惜牺牲色相,这让兄弟该怎么感谢你啊?”
申屠希侃立刻急了。“震少休得胡言!我对凤英一片真诚,天地可鉴!你”
“噢!原来是真的。喔喔喔”岳震和恍然大悟的韩正彦起哄着怪笑起来。申屠这才醒悟,上了这小子的当啦!却已是悔之晚矣。
岳震这家伙拍桌子喝道:“什么时候用花言巧语骗得了人家的芳心?是不是这一次打着办正事的旗号,假公济私啦?打算何时与蒋大舵头拜天地,入洞房?从实招来!”韩正彦一唱一和的假意叹道:“嗨,申屠大哥,你就招了吧,这儿又没有外人。说实话,小弟还想跟你学上两招,也好赢得美人归啊。”
“嗬嗬嗬”两个家伙恶形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