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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的岳震也非常感动不管这个小女孩是不是布赤妹妹能够遇到这位善良的绿洲大婶都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月亮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下转折之间又有些犹豫。
岳震眨着眼睛含笑鼓励道:“有大婶这样的好心人照顾她我倒是盼望小女孩真的就是阿妹了历经这么多的劫难后闹点小毛病也算不了什么的。月亮你说我听着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病。”月亮被他的乐观所感染点点头说:“前两天大婶来找爷爷哦还没有告诉你爷爷就是我们拓跋族的大族长。大婶说那个救回来的小女孩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对任何人都是不理不睬。(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我只是担心她即便真的就是阿妹她要是不认识你了该怎么办?”
“这样啊···”岳震心里一沉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失忆?还是自闭?好像还是前世的时候听说有人精神上受到强烈的刺激后会强迫的把自己封闭起来。
难道那位可能是阿妹的小女孩得了这种怪病?&》就算是医学已经相当达的现代社会对这种精神上的疾患也是一筹莫展。又或许她不是真的得病是因为害怕而伪装成那个样子。
面对夜色中沉静的乌兰绿洲岳震心中百转千回茫然远望。有心现在就去解开心中的一个个疑问可是他又想到如果小妹妹真的是那种病最怕的就是来自外界的刺激深更半夜自己贸然闯去确是太莽撞了。
月亮摇了摇两人连在一起的手臂关切的目光询问着会说话的大眼眸分明就是在说想什么呢?
岳震收回了视线和心绪对着她笑笑可是笑容很勉强苦涩而悲伤。
“只要阿妹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认不认得我已经没有关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脱口而出随之而来的竟是几乎要淹没他的悲凉与辛酸岳震害怕自己会落下泪来只好深深的低下头。“为了给格桑阿爸报仇我可以面不改色的去杀戮;为了找到布赤妹妹我也愿意辗转千里孤身走进大沙漠;可我不是郎中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
最深邃的忧伤莫过于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亲人受苦受难却无能为力!他更不知道已经生的一切是不是他和阿妹的宿命?
仿佛近在咫尺却又好像远隔天涯。
这一刻岳震突然强烈的祈盼着流落绿洲的小女孩不是布赤阿妹!那样他就会又有一个新的希望又可以继续寻找下去。那样他就可以不必去面对一个被病魔折磨的阿妹就可以不必煎熬在这种深邃的忧伤里。
“哎呦你干嘛?”耷拉着脑袋暗自神伤的岳震冷不防被月亮在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记吃痛的喊出声来。
“我让你醒一醒!”月亮气哼哼的歪着头道:“我心中的小羊倌可不是这样的!你这么消沉阿妹怎么办?!你现在是她唯一的指望拼死拼活的走到了这里难道你就这样放弃?我认识的小羊倌可是一个从不认输的男子汉从不!”
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岳震有些心虚的再次低下头听到月亮的语气悠然一变变得格外的轻柔而且坚定。
“还有我呢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承担。爷爷是乌兰绿洲上最有号召力的大族长我们拓跋族我们绿洲上所有的人都愿意帮助你!我不会再让你感到孤单!”
“月亮!···”岳震抬起头来定定的望着少女两只手又紧紧的握在一起时他蓦然住口。所有的语言在这个时候都已变得苍白多余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月亮的话好像铿锵的战鼓片刻间就点燃了身上奔涌的血液。
在他的眼睛里又看到了那种最让她心动的顽强少女嫣然而笑笑得很甜很开心。
高高的土城墙上阵阵夜风中衣袂飘扬的他们十指相扣并肩而立。从这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他们无数次的这样肩并着肩面对风风雨雨但是乌兰绿洲土墙上的这一次被少男少女永远的珍藏在记忆里。即便是多年以后的他们回想起来依然历久弥新依然是那样的鲜活灵动。
“很晚了我去找个地方让你休息。”
虽然是很不情愿可是月亮更不忍让连番赶路的他枯守在夜风里。她拉了拉岳震想带着他走下土墙岳震却定在那里让她没有如愿。
“嘿嘿···刚刚那位老人家不是说让我和你一起值夜吗?我才不走呢。”
岳震的笑语立刻又遭受了玉指戳头的待遇月亮点着他的额头嗔道:“不许胡说什么老人家?那就是我爷爷大名是拓跋朔风。明天再见到时可不要乱叫哦记得一定要叫朔风爷爷而且要有礼貌。”
“是是我记住了。呵呵···”看着月亮一脸紧张岳震忙不迭的点头却又不禁好奇的问道:“哎月亮拓跋属于那个民族?你们怎么说的是汉话呢?”
“听爷爷说拓跋氏上古的祖先是鲜卑人乌兰绿洲的拓跋族很早以前就生活在这里算是鲜卑的一个分支吧。要说到乌兰拓跋的历史可就话长了。”
“漫漫长夜反正闲着也没事来月亮坐下说。”岳震拉着她坐在土墙的垛口上笑嘻嘻的说:“嘿嘿就当讲故事好了。”
见他兴致盎然月亮也就放弃了要赶他去睡觉的念头。她沉吟片刻后抿嘴笑道:“其实关于乌兰拓跋人的渊源都是一代一代口口相传的故事我爷爷的爷爷告诉我爷爷我爷爷再把这些故事告诉我们。至于是不是确有其事已经没办法考证了。”
岳震被月亮话里那一连串的爷爷逗乐不过他倒是没有插嘴专心的听月亮娓娓述说。
“乌兰拓跋人之所以讲汉话那是因为我们只有一半的鲜卑血统我们另一半的祖先原本就是汉人。”看见岳震张大了嘴巴一脸吃惊傻傻的模样月亮脸上的笑意更柔那双朦胧的大眼睛也快要眯成缝。“祖先流传下来的说法是最早来到乌兰绿洲的是鲜卑人和汉人的军队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军队就留了下来随着汉人和鲜卑人不断的通婚就有了我们这一支半汉半鲜卑的拓跋一族。”
“噢是这么回事。”岳震一边连连点头一边分析说:“这个说法比较可信自古以来那些强大的帝国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探寻边陲的脚步。只是没办法确定你们的汉人祖先来自哪个朝代我想应该很久远了。”
月亮也深有同感的点头道:“嗯听爷爷说乌兰拓跋人也曾经闹过分裂。整个部族因为意见不合分成了两部。”
“执意要走的那些族人拖儿带女的离开了孔雀泊我们就是那些留下来族人的后代。不过爷爷也讲过出去的人大多都无法在外面生存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来这样子分分合合折腾了很多年。”
趁她停下来歇气的功夫岳震大惑的问:“怎么可能是在外面没法生存呢?远的不说就说离得最近的青宁原自然环境和条件都要比沙漠里好得多啊。”
“为了解开这个疑问我也去过外面很多次的想来想去只有···”回忆往事的月亮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她忘记了答案而是少女走神了。想起一次次的外出她怎能不想起邂逅小羊倌的过程此时此刻的月亮更加相信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岳震用肩膀拱拱月亮的肩头把她飞驰的思绪拉了回来有些不满的追问道:“只有什么啊?怎么说半截没下文了?”
“归属感我觉得一个民族想在一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对这片土地没有归属感是绝对生存不下去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在其他部族的眼里我们是说汉话的汉人而在汉人的眼里我们又是面貌奇异的异族。离开孔雀泊离开了我们的圣山乌兰的拓跋人找不到自己的根。”
………………………………
第二百一十节
“圣山?”
岳震听得出孔雀泊就是那片湖水猛然又冒出来一个‘圣山’当然要问个究竟。(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来小羊倌你看。”坐的时间长了月亮也想活动活动。她拉起岳震离开垛口指着那些房屋道。“你看看见那个大沙丘了吗?那就是我们拓跋一族的圣山那些至死也不肯离去的先辈们就是为了留下来守护圣山。圣山的后面是乌兰拓跋人的墓地那里安葬着我们历代的先烈。也···”
月亮蓦然住口岳震马上就感应到了她语气里深沉的悲伤。抽出手臂他揽住月亮的肩头轻轻地拍着只是希望她能够快乐起来。
少女柔顺的靠在他宽厚的臂膀里眼神有些空洞的喃喃着。“我的父母也葬在那里世世代代保卫家园的烈士们都埋在那里。小羊倌你说我会不会也要埋在那儿?”
“不会!我决不答应!”岳震手臂一紧就好像真的有人要抢走他怀里的少女。
漫漫长夜在少年男女的絮絮低语中悄悄地流逝着。他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岳震’告诉她在前线浴血奋战的父亲、哥哥还有临安的姐姐和母亲汇丰号、烽火堂、走私、申屠希侃商队。讲述了自己怎么会来到吐蕃完颜雍是谁还有后来的雪风沐家姐弟巴雅特师兄迦蓝叶。就连和大宋帝姬的那一段情愫岳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月亮。
可能是岳震故事太过冗长等到月亮说出芳名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坚持不住了。岳震靠坐在墙下哈欠连天时月亮已经偎在他怀里酣然睡去嘴角上挂着一抹甜甜的笑意。
“拓跋月拓跋月···”岳震轻吟着这个秀美的名字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了。
乌兰绿洲的大族长先后来了两次。第一次老人轻手轻脚的给岳震他俩搭上了一条毡子看了一会在少年怀里睡意香甜的孙女老人又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土墙。拓跋朔风第二次登上土墙的时候天空已经明亮起来看到两个小家伙还是那样依偎在一起沉睡。大族长只好故伎重演大声的咳嗽着转过身去。
“吭吭!···”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沉睡的两人一起惊醒岳震伸了个懒腰把身上的毡子推落抬眼打量着四周的景物这才想起来昨晚昏睡前的种种经历。
拓跋月张开惺忪的眼睛瞄了一眼爷爷的背影嘴里含含糊糊的呓喃着又闭上了眼睛。(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
“哎呀!”等到少女猛然间醒悟身在岳震的怀中这才惊叫了一声跳起来满脸红晕的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岳震也在她的失声中彻底清醒过来明亮的天空和不远处的老人让顿觉尴尬的他也从地上蹦起来。幸好这时候城墙上只有他们三个人粉脸潮红羞涩难堪的拓跋月对着岳震一个劲的眨着眼睛岳震明白这是月亮让自己去和她爷爷打个招呼可是迈步之间他不由得一阵胆怯的停下来用眼色央求月亮先过去给引见一下。
两个小儿女在背后的小动作被拓跋老人用余光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少年终于在孙女充满了‘威胁’的目光里屈服抓耳挠腮的硬着头皮走过来拓跋朔风心里暗笑着把眼神投向土城外边。
“朔风爷爷您早啊我是月亮的朋友名叫岳震从东边的青宁原过来。”岳震恭恭敬敬在老人身后拱手深鞠躬用的是汉族觐见长辈的礼节。
其实拓跋朔风对‘小羊倌’这个奇特的汉族少年并不陌生月亮上一次从外面回来后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个名字。与孙女相依为命的老人从月亮每次说起这个少年的神色很容易就揣摩到月亮的心思。
昨天黄昏岳震在土城外的怒吼惊动了很多人拓跋朔风也和大家一样不知道生了什么事焦急的赶过去。当鞑靼族长说出来者是月亮的朋友老人自然而然的也就将霸气十足的少年和那个名字对上了号。
此刻站在土墙上的拓跋族大族长本想先对岳震不理不睬借此考验考验少年的耐心可是老人却没想到最先失去耐心的是自家的孙女。
“爷爷人家给您行礼呢?您不是早就想见见小羊倌了吗?”
“呵呵呵···”拓跋朔风大笑着回身上下仔细打量着岳震。“嗯不错不愧是小月亮青睐有加的人物。”
岳震含笑点头与老人对视中也在认真的端详着拓跋朔风。老人饱经沧桑的脸上一双狭长的眼睛最为醒目黑白分明熠熠有神浓眉下深陷的眼窝和刮得很干净的络腮胡子彰显着善于骑射的彪悍。或许因为这个种族的祖先是混血的缘故拓跋族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让人看不透的神秘。
一老一少的相互打量后拓跋朔风脸上的欣赏和好奇之色也更加浓厚老人笑嘻嘻眯着眼睛问道:“嘿嘿···小娃娃今年多大?有没有娶媳妇啊?”
拓跋月不由大窘着跺脚嚷道:“爷爷···”恐怕爷爷再说出什么令人尴尬的话她拉起岳震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道:“爷爷我们去野利大婶那边去看那个吐蕃小姑娘看看她是不是···”
未等拓跋朔风听完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