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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认为他很适合。”
李清照像是一个不会害羞的人,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那清照久求而不得千叶牡丹种子,清璇给了虎文兄,真是连清照都气死了。”
“啊!这……”
是叶梦得失声:“传说中的千叶牡丹……她竟是给了这小子,可这是为什么?”
李清照偏着脑壳想了想道,“她说虎文会种花,只有他才配种千叶牡丹。不服也没用。吴清璇就这德行,大人见她何曾给过谁面子?”
蔡攸不禁觉得暗爽了起来,当即换了一副奇货可居的笑容:“我就说了嘛,本官看人是不会错的,小张公子之理论清奇此点上,我和吴清璇算是意见一致。”
叶梦得脸色黑的都像是有点发紫了,今个太难受了,被这疯子猛怼了一番,辞文方面被李清照这种不检点的臭女人故意拉偏架,而花卉观点上,又被吴清璇给盖棺定论了,还为此被蔡攸讽刺!
越想越尴尬,叶梦得赶紧岔开道:“清照身为有夫家的娘子,何故晚间来此?”
李清照不在意的拱手道:“这便要走,不是有意打扰。原本是来见蔡家小姐,一起品茶谈花,不想离开之际被几位雅人的辞文引起了兴致,这才过来凑热闹的,大人们见谅见谅才是。”
“在下也告辞了。”
张子文也要走了,不想留着继续让他找茬。感觉他叶梦得也不比周邦彦脾气小。
叶梦得却是不高兴的道:“小张衙内为何急着走?你来此,难道不是为了宋乔年的事,你知道本官会在这事上作何选择吗?”
蔡攸有些尴尬,没想到叶梦得竟是对着一个后生、用这种事当面威胁讲条件?
张子文迟疑了顷刻微微摇头:“道不同不相为某,叶大人今个失了方寸,晚生不想待见。”
就此,叶梦得铁青着脸色看着他的背影,原本也嫌宋乔年问题太多,但无奈平时蔡京护着老宋。此番正想借助张子文和宋乔年的冲突矛盾,进而借助张康国的手,趁机推波助澜把宋乔年赶出党群,以净化队伍的,但是现在,根据这疯子的礼貌和态度,叶梦得觉得要重新考虑……
在小蔡府的门前,张子文和李清照两人神色都有些奇怪,相互心里像是有很多的东西想和对方聊聊。
不过考虑到……这妞是有夫之妇,现在已是晚间,她来找蔡文姬的,若有长辈或蔡文姬在场那倒是还可以聊聊,否则就不太好。
赵明诚那小子整个一醋坛子,上次只是嘴一滑吟了两句诗而已,小赵就在太学如同拳击手似的一跳一跳的跳个不停。算好有斯文流氓李邦彦从中缓冲,否则真会尴尬的,张子文不确定是否打得过赵明诚。万一真被他把嘴巴打歪了,那可找不到告状的地方。
所以张子文干脆什么也不说了,对她微微点头后换了条路离开。
李清照两次欲言又止,却最终没出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随后想了想,李清照又哑然失笑,还有几条黑线在脸上,她也想不通,自己竟是也会有没话说的时候……
第54章 开始练武
这趟进小蔡府有点遗憾。
尽管急于整倒宋乔年这厮,但有选择的情况下张子文拒绝了和叶梦得做朋友,拒绝了他叶梦得参与对宋乔年捅黑刀。
因为这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理论上有他没他都行。
见识过叶梦得为人后,张子文真不想待见这样的人。他若是个蔡攸之流的弄臣那就没问题,可以交往。
但他是蔡京的重将,名声作风还好,多才又有主见,心眼小。这种人怎么说呢,除非你立场思路利益和他完全一致,否则放在身边会有更多麻烦,他不会真的成为谁的朋友。
就是这样原因,将来蔡京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也会被他叶梦得怼。
从政治上考虑呢,摆明车马的把他叶梦得放在反对方,其实对大家都好。有个问题是,怼蔡京的门生宋乔年,说服吴居厚帮忙就没问题的,那本来就是个老狐狸,什么事有好处他就干什么事,老吴不是蔡京的朋友。
所以蔡京在感情上容易接受。
但叶梦得是蔡京麾下的真正心腹,年轻才俊,重点培养对象。倘若张子文来见了叶梦得一次,他叶梦得便出手整自己一系的人,那很容易伤害蔡京的感情,老蔡会觉得是背叛。
感情越深就仇恨越大,哪怕是叶梦得自带饭盒干的,蔡京也会理解为张康国挑战政治底线。
虽说兵不厌诈,但就拿后世文明社会类比,某公司台柱子忽然性被对手公司挖走,哪怕合理合法也要让人火冒三丈,立即展开公司间战争,相互无底线的乱搞,各种找理由托关系跨省抓人啥的,真的太常见了。
至于蔡攸,他本来就和蔡京不对付,是著名的蔡家反骨仔。所以他小蔡怎么干蔡京都会觉得合理。
这些实际上就是这时期的政治底线,几系人都默认的交战规则。
他叶梦得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想在两个阵营的谈判桌上自爆来个地图伤害啊?
居于这些思考,这次事件中张子文故意怼叶梦得,以另类方式拒绝了这个队友,划清了界限和规则。
队友并不是越多越好,在张子文看来,猪队友其实无所谓,猪他能做啥,能影响谁?
所谓不添乱就是功劳,猪队友其实没什么伤害或伤害不大,怕的就是那些你以为他是条龙,实际是条会闯祸的虫,带着这种队友去打龙争虎斗级别的战争时,一定是会致命的……
除了人的世界凶险外,动物的世界也一样。
回到别院时见猫奄奄一息的躺在窝里,身上经过了许多包扎,还有些血迹。
四九说今日有两只坐塘鱼大老鼠出动,一群小老鼠帮衬着,来抢小宝藏在窝里的猫粮。
小宝没有殊死搏斗的气质,打是打不过的,还因太胖了跑不掉,要不是四九来的及时吓退了老鼠,兴许小宝就真被它们拖走埋了。
张子文和四九讲话时,小宝懒洋洋的扑着,竖着些耳朵像是再听,时而又好奇的看看张子文,然后继续扑着,精神状态显得很差。
这是难免的,身为一只猫被老鼠反攻倒算,抢走了猫粮,还险些被老鼠拖去埋了,换谁都没有斗志。
张子文蹲下来重新查看了一下它的伤口,重新找盐水来清理伤口,又重新包扎好。
“喵~”
它像是在说你能不能轻点。
张子文也懒得理会它,继续粗暴的帮它疗伤,“早就告诉过你要多练武功,你就是不信我,猫的公信力持续降低后,会引来老鼠的反攻倒算,就像官府和暴徒间的关系一样。”
反正小宝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没谁知道它是否能听懂。被抢走的猫粮自己也不会回来,小宝打个哈欠,又去仰着头喝了几滴露珠解渴,然后开始靠着树休息。
“喵~”
某个时候树上有松鼠活动迹象,小宝吓得急忙跑来张子文这里。
“……”
张子文道:“松鼠而已。”
“喵~”小宝又叫了一声。
张子文自语道,“什么你讨厌松鼠?你讨厌你去捉它啊。叫你多练武功少吹牛,你就是不听。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猫鼠间的战争只是刚刚开始,你们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并不是你主动缴纳一些猫粮它们就会放过你的。老鼠岂是池中物,一遇怂猫便像龙。你觉得我文采如何?”
小宝一阵郁闷。
张子文又仰头看着天空,通过小宝的遭遇联想着东京城的那些事……
次日开始不去溜达了,张子文也开始练武。
抬着一架神臂弩在院子里乱射,见什么射什么,有目标就行。这乃一箭三雕,一层用意是在这里保护猫。二层用意是打发无聊的时间。三层用意顺便练练箭法。
练弓是不可能练弓的,这辈子都练不成,不过弩相对容易些。
现在张家有两个组织上派来的大内高手,神臂弩乃是他们的标配,不过一般情况下用不到,于是就所锁在张家库房。张子文借一架来玩。
威力太强了,一般人很难控制。好在张子文玩这些东西虽然没有天赋,不过有超级大脑加持,适应起来特别快。
某个时候徐宁半张着嘴巴,眼见今个早晨少爷仅仅一百多发的射击量,就已经找到了感觉,在大约三十步的距离,射杀了只一斤多重的大老鼠?
神奇啊!
“小宝,去看看是不是抢劫你的那只?”
张子文放下神臂弩道。
猫果断过去对那个大老鼠鞭尸,回来的时候明显情绪就好了些,算是找回了些信心……
下午时候富安急急忙忙的进来,凑着张子文耳语了几句,自此后张子文放下神臂弩不练了,沉默了很久。
王曦风雷震他们真的遇害了!
富安多番打听后,对比来自各方的小道消息,也包括逼问四大才子家人,那个晚间是张小国的人去“请”四大才子。也真有人看到了岳老三在那时间领着四大才子进文峰楼。
至此后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肯定,所谓的四个醉鬼摔死就是四大才子。
这消息让人感觉很坏。
原本张子文故意带着四大才子去文峰楼露脸,就是虎豹雷音战术的一环,意在唬人,表达他们四个是有根的人了。却想不到,相反像是加速了他们遇害的。
“公子和四大才子只是刚认识不久,谈不上交情,他们也没能给您提供利益,要不……”
富安有些迟疑的提醒着张子文。
张子文想了想道:“我本来想骂你的,但想了想你这何尝不是一种大众心态。”
又看着花草发呆少顷,张子文语气显得很怪,“这种思想有好处也有坏处,有时候啊,我也希望他们那群人和你一般心思,怀有敬畏,知道进退和分寸。”
富安急忙低着头。
张子文又岔开道:“他们死的时候谁去处理的现场?”
“黄班头,秦仵作,宋子铭押司也到场了。”富安低声道,“另外唐俊红大状师出面,在事后去过雷震等人的家里,以卑职的经验看,应该是分别给了一笔钱,但是雷震他们的家人却不肯透露,或不敢透露内情。”
张子文微微点头表示这事我知道了,又道,“王思怡的消息找到了吗?”
第55章 树冒烟
富安神色古怪了起来,有点唯唯诺诺,“公子要冷静,她怕是……被糟蹋了。”
张子文好奇的问,“她被糟蹋和我是否冷静有啥逻辑关系?”
富安无比尴尬,“小的以为您在打她的主意。”
张子文想笑,却又因为这许多事笑不出来,摆手道,“行了,你这想法是个误会,她没死就行,说明她欠我的钱没烂账。说说看,她怎么了?”
富安压低声音道:“因张小国捧她花费了不少资源,她又想跳槽,现在被扣了,秘密押在陈留县红楼中。卑职过来时候还关注到,刚巧张小国一行人出城,去向应该是就是陈留县?公子若要救她恐怕得立即行动,且要做好打硬战的准备。但卑职并不看好,实在牵连的人和事太复杂了,至少等到高俅将军回京再说。”
张子文仰头看看天空,起身道:“不用等,天暂时塌不下来,跟我去陈留县走一趟。”
“那卑职去多叫一些人?”富安担心的道。
“不用。”
张子文摆手,只叫来了文房四宝,写了一封信交给四九道,“立即去太学见李邦彦,把我这封信亲手交给他。”
“走吧,去陈留县见张叔夜。”
张子文带着徐宁和富安轻装上路,到达陈留县时日头偏西。
穿便装的张叔夜从内走到县衙门口时,张子文躬身道:“见过县尊,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张叔夜微微点头,看看徐宁,看向富安时皱了一下眉头。老张对这些满身纹身的肌肉男自来没什么好感。
但也没有纠结,“进来吧。”
……
到县衙后堂坐定,张子文开门见山,“不知县尊对当时的四大才子事件有否耳闻?”
“还真有些耳闻,只可惜……”张叔夜没说下去。
清茶抬了上来,张子文抬起喝了一口又放下,“大人知道就行了。他们遇害了。”
张叔夜大皱眉头,“难道就是开封县那四个醉鬼摔死的案子?”
张子文点头,“我没证据,但我知道就是张小国张怀素他们干的。”
这种事真的见过不少,加之张叔夜也不认识他们几个,所以也没太大反应。
老张追求的只是一种拨乱反正的过程,以及杀贼祭旗的使命感,迟疑了少顷后道:“让本官猜猜看……那张小国现在就在陈留?”
张子文道,“在,他有很多产业在陈留。那些让县尊头疼的无数陈留县案子,也自是与他,与张怀素有关。”
张叔夜捻着短胡须道,“陶节夫的精锐尚未部署,那你想本官怎么做?我不怕事,但我陈留的差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