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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倒塌。
我害怕。
我的颤抖,萧惜遇察觉到了。
他搂紧我,沉默良久,轻柔地说。
“知道她好,你我也就安心了。”
“此事可以从长计议,我们……”
“先把小宝找到再说。”
找到宋小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这件事,我不止一次往皇宫里跑,可祁清殇像是在避着我似的,再也没有见过我。
萧惜遇自打到了西祁,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隐居了许久突然冒出来的云落遗老缠上了,他日日除了要被复国大计洗脑洗耳,还要计划着寻回碧落公主遗骸的事情,简直忙得不可开交。
明知道祁清殇知道萌妞和宋小宝的事,为了替他分忧,我主动表态,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可足足四五天下来,我都愣是没能见着祁清殇的面儿。
真的不是我无能,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西祁的靖王爷,不再住宫外的靖王府,他是九五之尊,想要见他一面,并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
更何况,我怀疑……他是在故意躲着我。
他是怕,我重提接走萌妞的事吧。
我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凡是我进宫,畅行无阻,可是我绝对见不着祁清殇的面儿。
他不是在忙,就是在议事,要么就是刚刚睡下了。
他既然这么忙,忙到没时间见我一面,按理说,应该是绝对无暇再顾及我的事情的——可是他偏偏做了。
就在我回到西祁的第三日,祁清殇根本不曾同我商议,直接下了一道圣旨:赐我宅邸一座,恢复公主身份。
圣旨昭告天下之时,所有人都知道了:哦,西祁的前青柠公主,居然还活着。
君无戏言,不容忤逆,我毫无反抗之力,重新做回了我的公主殿下。
圣旨到达那日,祁清殇托传旨太监递来一句话:在朕心中,你永远是公主殿下。
这话说得简单,直白,只给我一个人听的。
可我不明白。
他想要说给听的,究竟是我,还是我灵魂一部分的那个……公主殿下。
那一天,这句话,传旨太监是单独同我说的,萧惜遇不依,死活缠着我,逼我将这话说给他听了。
他听完之后,脸色沉了好久,咬牙切齿地说,“自然是说她!只能是说她!你是也是我云落的储君妃子,什么公主殿下!”
小鱼鱼炸毛了,我只好哄他,“是的,是的。我是你说这个,不是他说那个。”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景阳王朝和大魏国,开战了。
导火索似乎是两国邦交之中的一件小事,可我明白,真正的根源,势必是魏凌辞替我出气,扮景璎珞出丑一事。
而大魏率军的统领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殿下。
我在西祁坐不住了。
久久查不到宋小宝的行踪,我一直都度日如年,如今又听闻景阳和大魏开战,且加上传闻中说景阳王朝放出话来破釜沉舟也誓死要活捉魏国太子,我就愈发地坐不住了。
我苦求萧惜遇三日,我说我要去帮魏凌辞,足足三日,他一直不曾答应。
我无奈,便去了皇宫,在御书房外跪了五个时辰,恳求祁清殇借我兵力。
他不同意。
我想要孤身前往,有萧惜遇严密看着,此路不通;可我哀求他们,他们只说战场危险,又偏偏不许。
两厢僵持了足足四日,战局一日比一日凶险,胶着,可萧惜遇和祁清殇,自始至终不曾有松动的意思。直到——
宋小宝的行踪,终于被查到了。
萧惜遇的消息,和祁清殇的消息,几乎是一同抵达的——宋小宝不在别处,就在景阳王朝的,公主殿下手里。
确切地说,是在景阳和大魏火热交战的……战场之上。
景阳王朝一张面纱笼了面容的公主殿下端坐城楼之上,一旁,剑尖上挑着一根衣带,带子上绑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璎珞公主命人朝城下喊话:若想保祁青柠儿子不死,她要大魏太子殿下魏凌辞,主动认输,任她处置。
听闻这个消息,我一双眸子,登时气得血红血红。
宋小宝。
我儿子。
我找了那么那么久的儿子,我以为在祁清殇手里,我一直在皇宫内苦苦哀求他给我见一面的儿子,居然,是在景璎珞的手里。
景璎珞把他藏得如此之好,萧惜遇的人查不到,祁清殇的人查不到,若不是她拿出他做挡箭牌,威胁大魏太子殿下,恐怕我们,会一直,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把我们,好一番戏弄。
我曾说过,若她不再惹我,我必定不会去惹她,可现如今,再一次,是她来犯我,而且……
是逆鳞之举。
我饶她不得。
我进了皇宫,跪在地上,膝行至祁清殇的面前,我对他说,“给我十万兵力。”
他面容冷静,一点都不诧异,只俊容严肃,“战场无情。”
我看着他,只是重复,“给我十万兵力。”
他静静看我,许久许久,终于,喟叹一声,“好。”
我抬脸看他,眸带感激。
他踱过来,抬手想要摸我头顶,却顿了住,居高临下望着我,眼神深深浅浅,似忧伤,似关切,又似欣赏,他就那么看了我许久许久,最终说了句。
“活着回来。”
关于宋小宝下落的事,祁清殇没有特意对我解释。
可是我明白的。
他当年只是救了萌妞,并未见到另一个孩子,但他不告诉我,是不想,让我绝望,让我伤心。
他和萧惜遇一样,一直都在秘密寻觅。
难怪,他会一直躲着我了。
临行之时,我去看了萌妞一次,她缠着我叫宋宋姑姑时,我眼眶一酸,摸了摸她的发顶。
我郑重其事地说,“若我回不来了,你……好生跟着你皇爹爹。”
这话,惹得小公主皱了皱眉,百思不得其解。
我没等她明白,俯身吻了吻她的额,转身落荒而逃一般地急速离去。
我怕被削减了勇气。
我以青柠公主之名,领着十万西祁兵士,浩浩荡荡杀至大魏与景阳交战之所。萧惜遇欲以身代我,被我冷笑着制止。
这是我和景璎珞之间的恩怨,我要亲手了结。
景璎珞,你敢伤了魏凌辞,或者伤了我儿子,我放你血,扒你的皮。
………………………………
【324】大结局(3)(必看,8千+)
前天病了,昨个儿又蔫了一整天,所以好难受,就没赶稿,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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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璎珞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我率大军抵达的时候,看到的,是她穿了一身黑色的斗篷,整个瘦弱的身子都被包在了里面,她以一副慵懒的姿态,斜倚在城楼之上的软榻上。懒
她那副架势,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乘凉,而且……是在自家后院里乘凉。
实在是太过散漫,太过不把敌军放在眼里了。
我到达之前,和景璎珞对峙的,自然是魏国的兵士,魏国兵士的首领,又自然是魏凌辞。
景阳王朝的士兵,方位处于北面,大魏的兵士则是在南面陈列,两军中间隔着一条宽阔至极的大河,正进行着竭力的厮杀。
我们到达之前,其实景璎珞也未能从大魏那里讨到什么好处,毕竟,景阳是一个小国,无论是财力还是武力,乃至于是人力,都和大魏是比拼不了的。
可我抵达的时候,就看出古怪之处了——景璎珞一身奇怪的黑衣,简直像是丧服,偎坐在城楼之上的软榻上面,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手下的兵士……往那条大河里面跳。
时值初冬,交战的地方又位于整个大陆的北面,天气干燥寒冷也就不说了,就连宽阔的河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虫
那层冰,约莫可以承受住一个人的重力。
景璎珞指挥着景阳王朝的兵士往里面跳,自然是为了渡过河去,活捉魏凌辞。
她如此不计代价,如此不顾惜手下的性命,着实是让我大开眼界。可更加令我惊诧的,居然还在后头——景璎珞如此自私自利的命令,底下的数万兵士居然莫不遵从,只要城楼之上黑衣女子一个举手的动作,立刻有一群群景阳兵士不管不顾地往结了冰的河面上冲,全然不管自己可否能安然脱身。
——他们一个个忠心耿耿得,简直像是死士。
我策马而立,逆着阳光,微微眯着眸子打量了许久,城楼之上,一身黑衣的景璎珞面目如何,我看不清,我看的,是那个依旧被挂在刀锋上的孩子。
那是我儿子。
景璎珞以宋小宝为诱饵,意欲诱使魏凌辞主动停战投降,可魏凌辞再怎么说也是一国的太子殿下,他能够一意孤行地率军来到这里打仗,不代表满朝文武能允许他,胡闹到以身犯险的地步。
——以我对他的了解,景璎珞提出以他换宋小宝性命的要求那一日,他便要不管不顾地来换了,只是,被自己一干手下死死拖住。
势必是如此。
只是,魏凌辞能为我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是感激,可那终归是我的儿子,诚然没有让他替我去救的道理。
我自己会去救的。
大魏在大河的南面陈兵,景阳王朝在北面,我看了看,大河在自西而东地流淌过程中,拐了一个弯儿,靠近景阳兵士那一方的河岸上,恰好有一大块空地。
我扬鞭指了指那里,号令兵士前进。
陈兵于那块空地之上,不须得任何人提醒,我自己也看得出,我和景璎珞一同位于河北岸,魏凌辞位于河南岸——也就是说,接下来,将会由我,来承受景璎珞更多的直面攻击。
这也正是我的用意。
我的用心很是明显,效果更是立竿见影的,就在我们尚未陈兵布阵完毕,景璎珞已然抽调了一部分兵士,前来攻击。
万幸,我这一次前来打仗率领的,都是祁清殇亲自为我挑选的西祁铁骑,一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男儿,不消多久,就将那小股子景阳兵士给打退了回去。
初战告捷,我的心情很是愉悦,军心更是振奋不已,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盆冷水朝我当头泼来——魏凌辞来了信,气急败坏地骂我,要我带着兵士回西祁去。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我们刚刚将景璎珞派来的小股子敌军打退,我就接到了来自河南岸的箭簇传书,箭尾上绑着的布条上面,魏凌辞语气恶劣地命令我立刻率军退开。
我岂能退。
狼毫笔一挥,我给他回了一句话,“不把儿子救回来,我没脸做娘亲”。
这一次,箭簇被射过河对岸许久,那边都没有动静。
我心知,魏凌辞是在犹豫。
他不希望我在战场上,这心情我自然能理解,所以说,我的这句话,恐怕也只能起到让他犹豫的效果,他可能是在琢磨策略,怎么做,才能有效地把我赶回去。
时间有限,赶在他想出办法驱逐我之前,我必须抢占先机。
如何抢?
兵贵神速。
和几名主帅在帐内议完了事,我匆匆走出,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路过几名守卫身边时,我随手从一人腰间抽过一把剑,正要继续往前走,手臂被身后的男子拖住。
我转过脸,看到那人是谁,有些愕然,“李越?”
他朝我躬身,“公主。”
我看了看他握我手臂的那只手,心底想着他不是没跟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眼皮却是有些跳,我心虚。
“有事?”
他看着我的眼睛,罔顾了主仆的位次,毫无避讳地直接问,“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我笑,“随便转转——”
话未说完,被他洞若观火地截断,“转到景阳城楼上去?”
我被噎住。
李越看了看我,握着我手臂的那只手微一加力,拖我往回走,一边走,嘴上语气很坚定地说了句。
“陛下嘱咐了,公主不得以身犯险。”
我愣了愣,下一霎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地去挣脱他的手,“你做什么!本宫不归你管!”
他箍紧我的胳膊,转脸淡淡,“陛下口谕,在战场之上,公主须得听我的。”
“听你个屁!”
我呆了一呆,忽地回过神来,直接就爆了粗口,我恼羞成怒地瞪着他的脸,气哄哄地骂道,“你要真是得了他的命令,怎的没和大军一起前来,反倒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到了这里?”
不是我血口喷李越,他确实没有和我们一起。我自己率领的兵士,虽然不敢说每一个人是谁我都心里有数,可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