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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站在城垛后面的叛军士兵。猝不及防,正好被箭镞射中面门,顿时鲜血飞溅,惨不忍睹。
他的身体向前倒,趴在了城墙边沿,好像已经静止了。但是,他上半身的重量,明显要重于下半身,于是,身体渐渐的倾斜出去,脑袋也渐渐的挂到了城墙的外面,最终。重心转移到了城墙的外面,于是双腿一翻,屁股一翘,就跌了下去。
“噗!”
他的尸体落在了城墙根部,一动不动了。
“嗖!”
又是一枚箭镞呼啸上来。
“噗!”
又有一个叛军士兵中箭,向后倒在了城妹的后面。
箭镞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喉咙深处,鲜血不断的涌出来,他却还没有断气,还有意识,用手不断的捂着自己的喉咙,双腿拼命的挣扎,仿佛要挣脱死神的牵引。但是不久以后,他的所有动作,都渐渐的停止了。鲜血也慢慢的凝结,只有双眼还是睁开的。
“放箭!”
“放箭!”
“放箭!”
张献诚恶狠狠的叫道。
城头上的叛军,急忙放箭。
然而,来袭的骑兵,动作非常的灵活,之枚箭镞出手以后,立剪弧线跑开。
城头上的叛军,本来就不是精锐。箭术的精确度要夫打折扣。面对固定的靶子,他们还不一定能够射中。这时候面对动作极快的骑兵,命中率就更低了。果然,他们射出的箭镞,都落在骑兵的屁股后面了。
张献诚更加大皱眉头。
对方是什么意思?
难道仅仅是骚扰一下?
还没有等他琢磨过来,对方的骑兵又零星的跑过来了。他们依然是高疾驰到城墙下,然后突然转身。侧身射出一枚箭镞。箭镞又准又狠,城头上只要是探出脑袋的叛军。都成为了攻击目标。一轮箭镞过去,叛军至少倒下了五十人。
虽然说这个伤亡无关紧要,定州城内有两千人呢,可是,对于士气却是极大的打击。刘展的这些手下。箭术实在是太狠毒了。他们虽然是在城头上,居高临下,可是却只能白白的挨打,这种郁闷的感觉,就不用说了。张献诚本来就对刘展有些忌惮,现在是更加的忌惮了。
在连续数次的压制以后,城头上的叛军,已经不敢站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反击,就连观察都有些困难。每当敌人骑兵向城墙方向疾驰的时候,城头上的所有人,马上躲在城垛的后面,不肯露出任何的部位。甚至有人为了安全,干脆躲在城墙的后手段,眼不见为净。
幸好,敌人骑兵的每次数量都不多。不像是要攻城的样子。现城头上没有射击的目标,他们就侧身而过,没有放箭。但是如果有人试图探出脑袋去观察,那凶狠的箭镞,马上就射上来了。如此来回反复。只是这几十个敌人的骑兵,就已经牢牢的将定州城封锁了。
张献诚无法想象,一旦刘展对定州城起大规模的攻击,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刘展的大部队,显然还在后面。要是刘展的大部队到来了。定州城就糟糕了。定州城糟糕。他张献诚自然跟着糟糕。
不行!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张献诚感觉到了危险,必须将牛廷阶找回来!
“赵东,派人去找牛廷阶,就说刘展的主力,在定州城的外面,请他赶紧回来,否则,定州城不保。还有,告诉牛廷阶,要是定州城不保,他休想脱得了关系!”张献诚板着脸。飞快的说道。
“大人”面对张献诚的要求。赵东面露菜色。刘展的手下,箭法如此的精准,在高的疾驰中,都能够瞄准城头上的目标,一击致命。定州城内派出去的使者,想要逃出他们的手掌心,去见牛廷阶,怎么可能?就算是他自己,也未必有这样的把握。
他毕竟是曳落河部队的成员。躲藏在城垛的后面观察了一天以后,他能够断定,刘展出动的这些骑兵,都是来自大草原的人。只有来自大草原的人,才有如此精湛的箭术,才有如此高的飞射技巧。两军对阵,面对面的大家互相放箭,普通的骑射手都能够做到。但是,在高的转弯中,依然能够准确的命中城头上的目标,就算是在曳落河部队里面,能够做到的,也不过千人。
既然对方的箭术是如此的精湛
双州城派出尖的使者,在平坦的原野卜根本不可能避帅阏甘刚猎杀。他们看到的敌人,虽然只有几十个,可是谁知道,在他们的背后。会不会隐藏有更多的敌人呢?刘展在大草原打败了阿史那承庆,整合了呼和淖尔各部,想必,他麾下的那些草原骑兵,现在应该也来到了中原来吧。
“必须执行!”张献诚冷冷的说道。为了自己的安全,他才不会在乎几个士兵的性命。再说,还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就不行呢?就算明知道不行,那也要尝试一番。说不定,中间就有一些空子可以钻呢。
“大人,就算我们找到牛将军。他会不会及时的回来呢?”赵东委婉的说道,将责任推到了牛廷阶的身上。在安禄山的麾下,军政是严格分开的,管兵不管民,管民不管兵。安禄山对军政统筹的弊病的认识,可要比老皇帝精明多了。张献诚虽然是博陵郡的太守,可是对牛廷阶并没有直接的约束权力。事实上。准确来说,张献诚是没有权力直接指挥赵东的,不过赵东愿意向他靠拢,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要是有胆量不回来,我也认命了。”张献诚狠狠的说道。
没办法,赵东只好安排几个技术比较好的骑兵,许以重金,让他们连夜去找牛廷阶。反正,柚已经执行了张献诚的命令,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
深夜,定州城的大门,悄悄的打开。十几个骑兵,从里面飞快的跑出来,一阵风似的东南方向疾驰过去。他们刚刚离开城门,后面的城门就快的关上了,生怕有人偷袭似的。
“啮略挞”
马蹄声打碎了深夜的宁静,整个原野,都好像震动起来了。
张献诚和赵东都在城楼上密切注视着,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要是刘展的骑兵,击杀了这些求救的使者,牛廷阶无法接收到信息。定州城,就死定了。
幸好,刘展的骑兵一直都没有出现。他们不知道是晚上休息了,还是已经撤离了定州城。反正,博陵郡的骑兵信使,得以顺利的冲出封锁圈,向牛廷阶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他们两人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定州城生的一切,都有人在密切的监视着。等所有的叛军信使都冲出去以后,在黑暗中,有人来到一个草坡的后面,报告说道:“将军,博陵郡的人已经上路了,他们的确是去找牛廷阶的。”
黑暗中的高大身影点点头,转过身,赞赏说道:“移刺脱,我没有想到,你的部落勇士还有这样的功夫。以后,就要多多辛苦你们了。”
受到表扬的,正是移刺脱。白天那些对定州城动袭击的骑兵,正是他的麾下。因为部落的一些特殊关系,移刺脱麾下的骑士中,有人擅长飞射。在以前,他们攻打敌人坚固营地的时候,就是用密集的飞射来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给敌人造成巨大的震慑。不过,掌握这项本领的难度很好,整个。移刺脱部落。也不过两三百人而已。
移刺脱急忙说道:“愿意为金狼神使者效力。”
刘展点点头,随即冷峻的说道:“留下三百人继续监视这里,我们去忙吧。你的部队按照计行动。”
移刺脱当即转身去了。
说话的人,自然就是刘展。
他挥挥手。带着大部队,摸入了黑暗当中。
天色渐渐的亮了,那些一早就落的耕种的民众,赫然现,他们的明前,出现了一支向北走的军队。这支军队的手臂上并没有戴黑纱。有人很快就猜测到,这不是安禄山的部队。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在他们的心底沉淀。既然他们不是安禄山的部队,到底是谁的部队呢?
很快,谜底揭开了。
这支部队一边走,一边散大量的手抄传单,都是颜呆卿让人连夜誊写好的。刘家军走到哪里,就到哪里。于是,博陵郡的很多百姓。都知道了,安禄山根本不是起兵勤王,而是要自己当皇帝。南边的常山郡太守颜最卿,已经举起了义旗。抗击安禄山叛军,号召大家踊跃参与。就算不参与,也不要被安禄山叛军蒙骗,更不要主动参加叛军。以免落得全家抄斩甚至是诛九族的下场。
刘展带着军队在博陵郡自由的穿梭。完全就是一次武装大巡游。他带着三千多人的草原骑兵,绕着定州城,将整个博陵郡都转了个遍,让博陵郡的大部分民众,都亲眼看到了朝廷“王师”的存在。无论刘展去到哪里,都有颜皋卿安排的人员。大肆的宣传“王师”的雄韬伟略。
“安禄山是逆贼!”
“安禄山要自己做皇帝!”
“王师已经调集百万大军,即将反攻范阳!”
颜枭卿尽管不太懂军事,有点、夸夸其谈,不过宣传的核心重点,还是非常到位的。
本来安禄山起兵造反,口号乃是清君侧,对付杨国忠。他宣称自己是接到了老皇帝的密旨,所以才会带兵上京勤王的。出于对杨国忠的痛恨,河北道的百姓,就算不是自内心的支持,至少不会非常的反感。现在,王师突然到来,揭露老皇帝根本没有死,安禄山只是要自己做皇帝。河北道的百姓,就开始有想法了。
卑心而论,对于河北道的大部分百姓来说,杨国忠和安禄山的争斗,和他们基本上没有行么关系,他们也不是非常的关心。安禄山的兵。绝大, 是胡人。汉人的数量是很少的。然而,如果王师出册泄州北道。他们就不得不重视了。因为。残酷的战争,即将在河北道爆,在他们的家门口爆。他们随时有可能被直接卷入战争里面。
到底是投靠安禄山,还是投靠王师,这是个选择题。
只有一个,答案的选择题。
尤其是对于河北道的所有官员和大户人家来说,这两道选择题中间。是没有回旋余地的。要是他们投靠了安禄山,然后王师胜利了,安禄山被平定,他们肯定会跟着被平定。要是他们投靠王师,然后安禄山胜利了,做了皇帝,他们当然也会跟着王师一起被湮灭。
到底选择哪个?
难!
幸好,刘展还算是仁慈的人。他给出了第三个,选择:
出逃。
“你们要是觉得为难,无法抉择,那就,逃吧!”
“我可以协助你们逃跑!你们可以选择逃往河东道!”
“要是喜欢的话,你们还可以逃往大草原!在那里暂避一段时间!”
不得不说,刘展的这个选择,的确是太体贴人了。
无法做出抉择的官员和大户人家,大部分都选择了出逃。
丢下无法带走的家产,博陵郡的大户人家,纷纷向着河东道逃亡。
至于他们留下的产业,刘展慷慨的开出了价格,表示愿意接收过去。
当然,考虑到王师目前的情况,这个价格,是非常低的,低到一亩地只卖一贯钱。
“安禄山起兵造反,你们没有及时举报,没有及时和安禄山划清界限。你们已经是逆贼同党!王师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开恩了,你们还想怎么的。要是不舍得自己的产业,那就留下来吧。但是,王师有很多事情要做,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要是你们不将地契田契屋契留下。这些产业,王师一律当做无主之物处理。”
刘展派出新罗人朴泰多负责解释王师的各项“规定”
朴泰多很快证明,他的确是解释类似规定的好手,哪怕是最麻烦的女人,都会被他的口水淹死。
当然,除了派颜呆卿撰写的传单,宣传王师的威力,积极接受当地人的产业以外,刘展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其实,他也没有做什么,就是将博陵郡的全部县令,悄悄的都换了一遍而已。
博陵郡的主力,都集中在定州城,然后又被牛廷阶带走了,其余的各个县,都没有什么军队,刘展一来,这里的人,当然不敢反抗,急忙打开城门,将“王师”迎接进来。有聪明的,当然是立玄“归顺”朝廷,声泪涕下的表达自己的无奈。表现自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然后慷慨激昂的表示,将会全面配合“王师”抗击安禄山叛军。
当然,刘展是不会相信的。他甚至和对方客套的程序都没有,就直接下令换人。博陵郡总共有十一个县。除了定州县以外,其余的十个县,都换上了刘展自己的人。刘展给这些新上任的县令一个很简单的任务,那就是白皮红心。
“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