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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三便猜到那钱有问题,毕竟这是半路捡来的,而且来路不明,还埋在大杨树下。
吴老三以为自己捡地是烧给鬼的纸钱。就仔细看了看,发现这钱和真钱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有名字和生辰八字。
吴老三知道这钱肯定有问题,就都换成了散白酒,没想到这钱一出家门,就再也没闹过鬼,却开始听说小卖部闹鬼。
由此吴老三更加确定那是鬼钱。
也因为这样,吴老三家里买了很多酒,为了防止被媳妇发现,他就将酒都藏在自家的菜窖里。没事的时候偷偷大上来一瓶,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喝上二杯。现在喝酒已经成了习惯,似乎不喝,生活就像少点什么一般,非常难受。
吴老三的媳妇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气,再加上之前吴老三有敲寡妇门的恶劣行迹,更是瞧不起这个老酒鬼,抬手揪住吴老三的耳朵吼道:“看看你闯的祸,你可给我长点记性吧,别在喝酒误事了,否则老娘就要当寡妇了。”
说完横白一眼院子外面看热闹的陈寡妇。
陈寡妇正磕着瓜子看热闹,见平白无故提起寡妇,还不善的瞪自己一眼,这不就是意有所指吗!
气的陈寡妇一把将瓜子摔在地上骂道:“你说什么呢?说就说,凭什么横老娘一眼,老娘是寡妇,可也没你瞧不起的份,有本事别让你家男人半夜来敲老娘家的门呀!你自己看不住男人,居然还敢横白我……”
吴老三的媳妇也不是省油灯,掐腰喊道:“谁说我横你了,你自己心虚,谁知道上次是不是你勾引我们家老吴。”
这一下陈寡妇火了,捡了一个大石头就要冲进院子,众人一看连忙拉着,气的村长直跺脚,转身对着一旁摇头叹气的老猎户说道:“哎呀,对不住,都怪我,找了这么一户人家,办事不利,走,去我那吃饭,让她们打。”
说完村长还对众人喊道:“让她们打,打死一个清静一个,都回家。”
众人都知道这是村长说的气话,不敢不拦着二人,万一真打起来,那就是大麻烦。
吴老三一看村长要走,一想到晚上黄皮子还要来报仇,连忙拉着村长说道:“别,别,你可给我出个主意,大不了我今晚不喝了。”
村长在气头上,哪里想管这家的混事。竟然真的拉着老猎户走了。
虽然老猎户想帮忙,可也气吴老三这人毁了自己的皮馄饨,就跟着村长背手而去。
如此一来吴老三的媳妇可嚣张不起来了,才想起来自己家的事,吓的也不争吵了,极力去挽留村长和老猎户,非说请大家留下吃饭喝酒。
可现在挽留已经来不及,就冲她这人品,也没人愿意帮忙,还把陈寡妇给得罪了。
陈寡妇一看村长都气跑了,心里颇为得意,也不再在意之前的事,对着吴老三家院子里淬了口吐沫喊道:“活该你家出事,真是老天开眼了。”
说完就扭着腰肢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村里其他人见村长带着猎户走了,便也各自回了家。
就剩下吴老三呆呆的看着散去的众人,还有摆在院子里的皮馄饨,心里是百般的懊悔,更是气自己怎么娶了一个这样的婆娘,回手就打了媳妇一巴掌。
吴老三的这个媳妇可不是吃素的主,被打了一巴掌就吼道:“你竟然敢打我,你长能太了,除了喝酒,还会打老婆了?老娘怎么嫁了你这么一个二混子,老娘今天要跟你拼了。”
说着就哭着对着吴老三的脸一顿乱抓,吴老三就感觉脸上被划了两下,开始火辣辣的疼,吓得抱头鼠窜,可还是被自己媳妇挠花了脸。
正可谓人做孽来天不饶,自做孽来不可活。
吴老三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骚,又怪不得别人,只能自己受罪。
没走多远的众人看到,也都是摇头叹气,虽然平日里众人知道这对夫妻不靠谱,没想到竟然是一对如此可怕的冤家对头。
一个除了骂丈夫,就没别的本事,另一个游手好闲,除了喝酒耍酒疯,就是半个废物,种田也种不好,就差没饿死了,要不是吴老三媳妇能干,这家早就散了。
本来陈有才家也想帮忙劝劝,可看这夫妻二人,只好拉着儿子往回走。
陈二狗还好奇的问:“爹,大家为什么不愿意帮忙?”
“这是人品问题,鱼找鱼,虾找虾,你吴三爷爷是混蛋,娶个媳妇也是只母老虎,这不是把大家都气跑了。”
二狗回头看了看吴老三家院子,反而觉得这对夫妻很好玩。不过二狗更好奇那黄皮子的什么样?就追问自己爹。
陈有才小时候看到过黄皮子,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东西不大,小的也就寸许来长,满身黄毛,长的细长,头和身子差不多粗,跟狗尾巴一样,眼睛像黑豆,四肢特别短,不过跑起来很快,偶尔还喜欢一跳一跳的,看起来贼兮兮的可爱。”
二狗被老爹话逗笑了。
陈有才怕好奇出错,补充道:“但看到可千万不能上前,因为这东西的屁非常熏人,比掉茅坑里还难看。听老人说,要是被它的屁熏了,眼睛都睁不开,所以看到黄鼠狼千万不能追,最好躲远点,这样才安全。”
二狗听完反而更加好奇,想看看黄皮子的样子,不过听了后半句,立刻吓的一哆嗦。
第四十六章 阴阳脸
至于吴老三则悲惨了,被媳妇围追堵截的打了一通后,就不敢回家了,再加上晚上黄皮子还要来报复,吓得连忙顶着被媳妇挠花的脸跑到了村长家。
村长其实离开吴家后,就在和老猎户研究怎么对付的事,现在看到吴老三被挠花了脸,众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吴老三见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高举着从就菜窖里拎出来的最后三十斤散白酒哀求道:“老村长,求求你,就帮帮我吧。”
村长看了看吴老三,虽然还在气,可现在研究事才是对策,于是就把之前研究的对策告诉了吴老三,让他今晚无论如何不能睡觉,还要把它们家的三只老母鸡腿上都绑上红绳子,绳子越细越结实、越长越好。
吴老三听懵了,不明白红绳子的作用。
后来老猎物一解释,吴老三才明白,原来是要找黄皮子的窝,如今得罪了黄皮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家,要想日后过安稳日子是不可能了,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除了这窝黄皮子,而且一个不留。
吴老三一听立刻来了劲,一口答应下来。
当天夜里,就连村长和老猎户也都躲在吴老三家屋里,村长害怕吴老三媳妇坏事,就把吴老三的媳妇撵到了别人家过夜。
结果吴老三也想跑,气的村长拿烧火棍一顿暴打,骂他是不是爷们,这才留住了吴老三。
跟着同去的还有陈有才和陈二狗。因为村长怕遇到鬼怪之物,毕竟这黄皮子还会招魂,故而就将二狗也拉了过来。
不过这次和以往不同,屋里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灯更是不敢开,就连烟都不敢抽,怕吓走外面的黄皮子。窗帘也都拉的紧紧的,生怕外面的黄皮子知道屋里躲了一堆人。
屋里人也像做贼一般,小心的窥视着窗外的一切,也因为这样,屋里的众人反而更容易犯困。
最后村长让大家轮流看护,免得黄皮子来了,大家都睡着了。
二狗因为是孩子,也是第一波先睡的,最初看门的是吴老三,因为这家伙最废物,这可把吴老三乐坏了,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老猎户则不放心这个二货,也跟着看门。
最初几个小时还算安静,过了晚上十点以后,吴老三就犯了困,竟然还想去摸口酒喝。
村长气的只能掐了一把。吴老三这才没喝酒,不过还是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吴老三没睡一会,就见吴老三忽然坐了起来。
不过这次吴老三有点怪,他对着屋里的众人嘿嘿笑道:“老身一猜,你们这些幺蛾子就都藏在屋里,想要算计老身的子孙。”
老猎户一听声音,就吓了一跳,因为这根本不是吴老三的声音,明显是一位老太太的声音,大叫一声:“不好,快点灯,吴老三着道了。”
村长听到吴老三说话,抬手就去拉一旁的灯绳。
立刻屋里的灯就亮了。
同时睡在一旁的陈有才和二狗也被这一声惊呼吓醒。
吴老三家因为穷,一直用的老式灯泡,用了几年,上面蒙满了灰尘,就算打开,也亮不了几分,最多不至于摸黑而已。
众人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吴老三。
就见吴老三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眯眼微笑的瞪着众人。
那笑非常诡异,一半脸没有任何表情,而另一半脸,则保持诡异的笑容,好像那一半脸不是吴老三的一般。
众人看到后吓得竟是不知所措,纷纷寻找家伙,防止吴老三暴起伤人。
而吴老三也不怕,见众人找棍子,竟然盘腿坐在炕上。
对着众人嘿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诡计,你们在外面那三只老母鸡腿上绑了红绳子。”
说完被附身的吴老三怪异的看了看一旁的老猎户道:“这是你的主意吧?”
“没错,正是我的。”
“那皮馄饨也是你的了?”
“是,我是一个猎户,难道你不怕吗。”
“怕?老身除了怕比我法力高强的妖怪,就没怕过你们这些凡人。”
此话一说,屋里的众人都紧张起来。
就听被附身的吴老三继续用老太太的口气说道:“你们想查老身的窝在哪里,好一窝端了,没那么容易。这种把戏,几百年前就有人用过了,本来我只想找此人为我孙儿报仇,现在看来,你们全村我都不能放过,你们就准备好好给我孙儿陪葬吧。”
说完那老太太就仰头大笑起来。
最奇怪的就是那张脸,依旧一半没有表情,一半笑意大盛。
看起来更加阴阳怪气,就连老猎户也吓得不安的说道:“老黄皮子,我劝你最好别嚣张,否则我找到你的窝,第一个就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那老黄皮子根本不怕,而是笑意更胜的说道:“老身的窝,借你二十个胆,你也不敢碰,不信你就走着瞧瞧,到是你的命,恐怕今晚要搭在这里了。”
说完就暴起,就和老猎户掐在一起。
众人一看纷纷上前去拉。
可被附身的人力气奇大,再加上屋里只有三个老爷们,根本对付不了被附身的吴老三。
陈有才还大喊,让二狗躲远点,免得伤到。
但二狗却呆呆的看着吴老三。
在二狗眼里,吴老三却是另一个样子。
就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趴在吴老三的脖子子后面,看起来并不大,身长不到半米,细长一条,却是白色的,和之前老爹陈有才说的黄皮子十分像,似乎操纵吴老三的正是此物。
众人都在对付吴老三的时候,二狗则悄悄凑到吴老三身后,再加上这几年和老道学了怪异的脚法,手脚也比普通孩子更加灵活几分,抬手一把用稚嫩的小手抓住了趴在吴老三脖子上的怪物。
那怪物刚被二狗掐住后,就见吴老三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众人并没注意二狗,反而诧异的看着忽然倒地的吴老三,搞不明这是怎么回事?
老猎户反应快,立刻喊道:“坏了,这老家伙肯定跑了,以后村里都要遭殃,快去鸡窝看看。”
第四十七章 白毛黄皮子
几个人跑到门外,打开鸡窝一看,就见鸡窝里的鸡都没了,绳子还在,于是就顺着红绳子往外跑。
跑了没几步,众人就在吴老三家门口看到了那三只老母鸡。
三只老母鸡整齐划一的摆在门口,而且还是被吊在门梁上,吊鸡的绳子,正是绑在腿上的那三根红绳子。
看起来好像三个老吊爷一般。
最奇怪的就是这三只鸡连挣扎都没挣扎,好像死了很久一般。
老猎户胆子大,拿着手电照了照那三只老母鸡,愤愤的说道:“原来从屁股后面掏空了内脏,就剩下壳子来吓唬我们,这些家伙可够狡猾的,竟然在我们眼皮底下吃光了鸡内脏,还威胁要吊死我们,太可恶了。”
陈有才一听吊死,这才想起二狗,连忙回头去找儿子,却见儿子也跟着跑了出来,这才放心的拉着儿子问道:“没事吧。”
二狗知道众人看不到自己手里的黄皮子,点头说道:“没事,我挺好的。”
陈有才这才放心。
二狗则趁机看了看手里的黄皮子,因为这只黄皮子竟然是白色,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的颜色会是白色,最关键是这东西是如何附身在人类的身上的呢?
同时二狗手里的黄皮子也好奇的打量这个孩子。
老黄皮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精魄竟然是被一个孩子抓住了,看这孩子并不像法力高深之人,于是试探了一下二狗的体制,发现二狗竟然是纯阴之体,最奇怪的是二狗胸前还有五种不同的能量,所以老黄皮子并没急于挣脱束缚,而是装死,准备试探一下这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狗并不知道黄皮子狡猾,见黄皮子死了,晃了晃就抬手放在一旁的土墙上,给黄皮子念起了往生咒。
如果一来,这老黄皮子更知确定这陈二狗不是一般人,否则小小年纪怎么会念往生咒,恐怕这山里的农民都没听说过往生咒,便猜到这孩子肯定是道门中人。便趁机一翻身,跳过墙头就跑了。
二狗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