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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龄退出房间后,跟着手下往门外走去。
车里的剑修,他还不是特别信任,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是他目前手里能够调动最不受关注的修士。
以后等剑州的局势稳定下来,玄机卫里就会有更多的人可以用了。
“打开吧。”
马车进了院子里,沈长龄站在马车几步远的墙边,指挥着一个教中的手下上去打开车门。
他确实对修士的这套玩意儿不怎么感兴趣。
不知道梁国那群军方的人,为什么会对修士的功法垂涎。
也许是得不到的,就永远都想得到吧。
不过现在,梁国朝廷中他们已经不缺各种三流功法了。
“呵呵……三流功法……”
想到这里沈长龄差点笑出声。
“吱呀……”
车门打开,一股血腥味扑了出来。
车门上的禁制将气味牢牢封闭在里面,直到解除后,让人作呕的气息才得以释放出来。
这气味沈长龄可太熟悉了,平日里审讯的时候,处理那些囚徒,可没少接触。
他眼睛稍微眯了眯,看着倒在车厢里的两个人。
“怎么回事!?”
开门的人看了一眼,就先去问驾车的人。
不过立即被沈长龄叫住了。
他知道如果驾车的人发现了异样,肯定在刚才就会告知,这点他不会怀疑的。
这些教中的信徒,可比什么下了魂种的修士要诚实多了。
虽然他有时候也不太能理解这种疯狂的信仰。
至少他没有这方面的信仰。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感受着车厢里两个人的气息。
都死了?
“呵呵……别装了!”
他开口呵斥道。
这是试探。
倒在血泊里的这个家伙,既残忍又狡猾,徒手抠裂一个正常人的眼眶……
他想起那个普通军士的死状……
眼神在钱青石身上来回打量着。
死了?还是在装?
他冷哼一声,抬起右手。
“呼!”
一道掌风轰出,将两具倒在一起的“尸体”直接掀翻。
尸体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死了?
他有些不甘心,但是没有上前。
让手下上去查看了一番。
“大人,他们都死了……”
“不过这个……没有伤口!”
看着手下指着钱青石的尸体,沈长龄冷笑:
“那就把他绑起来,放去地牢里,我等着他活过来!”
沈长龄觉得自己对修士还是了解的太少了,这些家伙手段,每个门派都差异极大。
以前他以为自己只会在梁国活动,就很少去了解修士。
后来突然有一天被派遣到了边疆。
被告知要开始对陈国行动了。
才开始接触修士。
但是又害怕暴露,所以一直就在军营里用梁国制定的办法对付修士。
军神坐镇的地方,他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
那可是还差一步,就要跨入武神境界的男人……
“武神,只存在传说里的武夫境界。”
看到钱青石和顾祁被抬走后,沈长龄回去复命,告知了来龙去脉。
他看少主的表情明显是对这种事情不关心。
人的精力有限,上位者不能把太多的精力花在没什么用的事情上。
也对,这些事情他来做就是了。
沈长龄嘴角翘起,退了出去。
很快就有人来报告,顾祁应该是被钱青石偷袭后用符剑干掉的。
而钱青石也没有活下来,如果猜测的没错,应该是顾祁死前的手段。
“等等吧,晚上那家伙还没醒,就砍下他头,然后处理掉。”
真是荒唐的结局。
沈长龄觉得,钱青石至少配的上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行刑。
很快,易容后的的秦柔也来了。
这个女人……
对他有种偏执崇拜和爱慕,每次看向他,秦柔的眼里就像有火在燃烧。
玄机卫里面的女人不少,但是秦柔是他最信任的。
因为他相信,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所以这次,他让秦柔跟了出来。
不过他依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目的。
眼前正在撕掉易容的秦柔,每次都不会询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要是他布置的任务,对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对于这种人,沈长龄将她当做自己另一幅躯体一样在使用。
就像信任自己一样,他信任着这个女人。
至少目前还是……
“待会俞空来了,就制住他!用你的飞针。”
他尽量让自己的命令显得平淡些,就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秦柔的眼睛,甚至有股含情脉脉的温柔。
他看到对方眼神没有任何的犹豫。
秦柔冲着他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问道:
“不得已的情况下,能不能弄残俞空。”
沈长龄带着他习惯性的羞涩笑容,有些破天荒的拍了拍对方肩膀,说道:
“保证你自己安全,对方要是反抗激烈,可以弄残……飞针打穴,你最拿手!记得,不要手软!”
“大人,我不会……不会手软的。”
“很好!”
秦柔像是从没想到,沈大人会对自己这样说话。
她耳根都红了起来,眼中别样的情愫。
够了……这次算是对她的奖励。
沈长龄不动身色的退后了几步,站到了屋檐下,因为他看到俞空来了。
对方一进院子,看到沈长龄,立即躬身行礼。
接着秦柔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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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青石天机罗盘的定位,就能感觉到所有被打上标记的人,都来到了同一个地方。
但是他感知下的傀儡却离得有些开,在屋顶确认了一下方位后,钱青石瞄上了那建筑附近的一座高塔。
按照目前傀儡流失灵气的速度,恐怕还能坚持一个时辰。
他不知道到时候内核被激发后,那所谓的结晶期大圆满,爆炸到底有多厉害。
所以他又从身上摸出剩下不多的灵玉,看像跟着自己身后有些百无聊赖的阿皓。
他回过身,招了招手:
“兄弟,再和你做个交易!”
阿皓看着灵玉钱有些犯难的样子。
他听说过这个,但是没有用过,也不知道该去啥地方兑换。
但是……
这东西确实能当钱用。
他有些纠结,主要听贵人说,这东西兑换的时候汇率不太一样。
有些地方要多点,有些地方兑换呢,有要少点。
他就详细的问了下,多到底是多少,少又能少到什么程度。
然后他就自闭了。
听说,最多能浮动出几千几万的程度,他有些纠结。
看到对方将钱收了,钱青石才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待会儿下面那个院子,会发生一起爆炸,但是爆炸程度我不清楚,若是炸的里面人直接死了,那你啥都不用管,我们转身就走,你带着钱离开就是,若是里面人没有被炸死,那么你就需要帮我个忙了,他们绑架我,你也看到了,那个带头的是我的仇人……”
“待会儿炸完,我冲进去的时候,需要你帮忙,把其他人拦住,我要专心去对付一个,你看你行不行。”
“不用我杀人?”
阿皓有些惊讶,这一颗据说一万块,都够干掉几个李啸天了。
眼前这贵人,居然没说让自己直接去干掉那个仇人。
“不用不用……”
钱青石拍了拍阿皓,这种事情怎么能假借他人之手。
毕竟阿皓要对付的是沈长龄,和一个甩飞针的婆娘。
另外还有些数不清的杂鱼,以及说不定还躲在暗处里的其他高手。
若是换成自己。
想一想都觉得头疼。
“希望一下给他炸上天吧……不然可就太麻烦了……”
钱青石捏着天机罗盘喃喃自语道……
第七十八章 黄雀
武道境界前三境,山门境、龙门境、天门境。
其中山门境为一流武者入门境界。
在打熬全身筋骨后,武者会开始系统化的修炼全身穴道。
从脚底的昆仑穴到脑后的天柱穴。
将穴位从上到下贯通,气血运行无阻。
这个境界是将整个人,从脚到头比作山,修炼也像是攀山,登上山才算真正入得武道一流。
顾名思义山门境。
气血贯通后,武者自然而然会产生罡气。
每次气血运行,通过穴道后,产生的一种具有杀伤力的气。
罡气的修炼的最终目标,是练到拳罡破云。
也就是拳罡离体后,能凝实到打穿天上的云。
此番境界非常难,也是武夫的一个天堑。
需要许多天材地宝的辅助,才能真正练到罡气收放自如。
越过这一天堑,罡气破云,也叫鱼跃龙门,好比那旁支的龙属妖类,真正成为了真龙一般艰难。
所以也叫龙门境。
天门境,是在龙门境圆满后。
另外一道关隘。
在龙门境大圆满之后,还需要领悟到一种叫势的东西。
若是领悟不到,那就会卡在龙门境顶峰,入不得天门。
势,是天门境的根本。
从最初气血之像外放的势,到牵引天地气机的势。
武夫逐渐开始摸索出自己的“道”。
这个时候也就是所谓的武道心境开始显现。
不同的心境下,对于势的控制和牵引,有很大的区别。
开始由内而外一举一动影响外界,这个境界就被称为武夫的天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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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关、神道、神堂、命门……”
四只钢针插在俞空的背后穴位上,他一下瘫软在地上。
双眼充血,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俞空眼中有疑惑不解,有愤怒。
他张了张嘴,发现舌头都不能动,现在的他像是一条离开水濒死的鱼。
武夫的根本还是那条脊柱上的大穴。
被特质的钢针插进了穴道中,俞空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带走!”
秦柔的声音传来。
沈长龄瞥了台阶下的俞空,心里已经将他和死人划伤等号。
他转身,一个大汉走了上来,扛起俞空,跟着走了下去。
有些事情往往就是这么简单,且没有一点戏剧性。
虽然沈长龄有些痛恨这种无趣。
但是后来遇到了钱青石这么个变数,让他更加痛恨现实中的戏剧性……、
变数从来没让他这么讨厌。
虽然这家伙已经死了……
“但是……”
他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一股难言的感觉攀上心间。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接着,走进了后院。
决定待会儿处理完俞空,就去地下。
不管钱青石是真死,还是装死,他都要把这个家伙处理了。
进了后院的房中,早就等候多时的姜晓,看了一眼动弹不得的俞空,开心的笑了。
“费心了!”
他先走上去,拍了拍沈长龄的肩膀。
沈长龄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他想看看仪式到底是怎样的。
“长龄,你们先退下吧。”
隐藏在房中黑暗里的教主,没有感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后者身形一滞,有些失望。
“遵命……”
听不出犹豫,沈长龄在梁国的玄机卫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默默地而退了出去,情绪隐藏在最深处,只是眼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
“去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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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的人终于在城楼的大猓希业搅嘶杳怨サ睦钚ヌ臁�
这家伙浑身就一红色衣衫撕烂后的绳子,捆着一套让人恶心的绳结。
吊在大猓掀拍源�
据说是一个刀客干的。
但是上面已经发话,不追究这件事。
这也太奇怪了。
萧家的亲戚在城里被这样搞,萧家不但没有追究。
反而祖地留守的那位,亲自传话,不让追究。
这不说绝后,应该是空前了。
这位被解救下来的李公子,很快被大房来人接走了,他刚醒过来,就开始叫嚣,一定要找到搞他的人。
万万没想到,被祖地再次派人来警告了一番。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萧时也这会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