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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乱中世纪-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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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安处是故乡。郁郁半天,刘氓又高兴起来,开始欣赏这优美的牧归图。放牧的都是脸上烙了标记的奴隶。刘氓观察了一下,他们大部分是罗斯人,看起来也是新作奴隶不久,这让本想看见前世老乡的他有些失落,直到一群嬉戏的孩子让他明白奴隶比较新的原因。

    那些都是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他们骑着马追打嬉闹,那娴熟的马术,让人觉得他们就出生在马背上。他们鞍后都挂着数只鸟兽,应该是射猎归来。

    到了营寨附近,两个奴隶正生疏的驱赶羊群。不知是射鸟兽射累了,还是对奴隶不满意,这些孩子商量一番就开始用奴隶当靶子,比赛谁射得更精准。

    第一只羽箭闷声钉在一个奴隶瘦骨嶙峋的肩头,他猛地一惊,随后却漠然闭上眼睛,虔诚的画了个十字,张开双臂仰望苍穹,也许在等待天使将他接走。他等来的是十几只恼怒的羽箭。

    另一个奴隶默默看着同伴倒地,又默默看了会并不满意的孩童,眼底慢慢腾起仇恨的烈火。他突然用嘶哑的嗓子大吼一声,步履蹒跚的扑向那些孩子。可爱的孩子们来了兴趣,分工负责,从奴隶的胳膊射起,直到他睁着不屈的眼睛倒落尘埃。

    靠,这不会是我的下场吧?刘氓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他开始盘算塔塔人有没有赎还战俘的习惯,可想了半天也未想到确凿的事例。贸然暴露身份也许更可怕,再说,那些小女人不一定会给他筹措赎金…

    承载铁笼的马车行驶到大营西门,一堆七八岁的孩子好奇围了上来,那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的刘氓毛骨悚然。几个孩子比较胆大,用手里的刀剑戳了他几下,等他皱着眉头躲闪,就轰一声笑着跑开。撕开衣服裹好伤口,刘氓万分郁闷。打了这么多次仗,这次居然伤得最狠…

    营地内所有土木痕迹都很新鲜,算算布雷斯劳那帮子好人袭击奥鲁可能行进的路程,刘氓判断这奥鲁应该是移营了。可惜啊,他倒想看看大爆炸后的惨状,那场景估计比现在奴隶奔忙,孩童嬉戏的温馨图卷美丽多了。

    营地中心是十几座巨大的复合帐幕,也就是带隔间的帐幕,以及临时构建的木制房屋。这里守卫森严,押解刘氓的车队被盘查好几次。刘氓留意了一下,这些家伙竟然使用口令,而口令应该是百夫长的姓名。

    完成交接后,刘氓被几个衣着光鲜的壮汉抬进一座大帐。一进门他就咒骂起来:奶奶,老子好歹是欧洲唯一的皇帝,居然给我关到动物园!郁闷半天,他随手抢过旁边狮子笼里的鲜肉嘎吱嘎吱啃起来。没法,饿,就当是牛排比较嫩好了。

    丫丫个呸的拜答尔,丫丫个呸的郭敬,等老子脱身,把你们老婆丫头全部先奸后杀,还让你们眼睁睁看着!刘氓那个气,恶狠狠的啃着肉,就像啃那两个家伙似的,吓得旁边的狮子夹着尾巴缩到笼角。

    负责看守的锦衣壮汉也吓得不轻,一道烟跑的没影。命令同屋的狮子老虎全部肃静,刘氓正想迷糊一会,随着一阵叽叽喳喳,几个女人走了进来。我靠,全是极品啊!刘氓眼睛都圆了,他急吼吼的抓着胳膊粗的铁栏杆嗷嗷乱叫几声,又头顶着栏杆痛哭起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余岁少妇,上着鹅黄色过膝大袖,下穿浅绿长裙,还披着件素淡霞帔,但未配相应挂饰。盘头堆鸦,锦带松围,鼻如悬胆,腮如凝脂。只是额头挺直微含鲜卑遗脉,眉如远黛稍显奚虏阴沉。总体来说,矜持沉稳中带着些傲慢。

    少妇左手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跟少妇长得很像,再看两人的神态,应该是少妇的女儿。她的衣着完全塔塔化,比甲,长裙,还围着貂皮围脖,一双美目,清纯中带着些狡诘刁蛮,甚至凶残。

    右手是个十**岁的塔塔姑娘,头戴缀满银饰的高冠,脸型微圆,眼睑稍长一些,挺直的鼻梁和湖水般朦胧的眼波显示她参杂了浓重的欧罗巴血统。她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静静品味世间的一切残酷。

    见到刘氓奇怪的样子,那汉人女孩扭头说:“阿剌海别姑姑,你让我们看什么啊?就这个大猴子么?丑死了。”

    塔塔姑娘嘴角微弯,看了看同样摇头微晒的少妇,同样用汉语轻声说:“花容姐姐,郭福侄女,前日大战后我听别人提起这个年轻人。此子骁勇异常,又兼鬼诘。彼为夷酋,竟通晓塔塔语,还知道先父托雷和兄长郭敬,实在是太奇怪了。”

    少妇和少女终于有了兴趣,一个矜持散漫,一个明目张胆,反正看猴子似的观察起刘氓。而刘氓只想找个鸵鸟蛋一口吞下去。我滴个银球啊!我玩的是欧洲中世纪,可不是金老大射雕!

    我不是靖哥哥,不要花容儿!不要郭福儿!丫的写手,你再乱写信不信我板砖拍你!

    少妇对刘氓并不在意,略看看说道:“是么?可此子实不见枭酋本色,蠢物而已。阿剌海别妹妹要他来有何用处?”

    阿剌海别还未回答,郭福早就耐不住性子了,她走到笼子跟前,扬起手中的鞭子就是一下,还用塔塔语骂道:“别在那哭哭啼啼了,把你扯碎了喂狮子!”

    悲叹银球无德,刘氓正在那哭得昏天黑地。骤然间胳膊上挨了一下,他一愣,多日来的恼恨全部汇集起来。他也不吭声,只是默默的盯了郭福一眼。那目光中有蔑视,有仇恨,有浩然,甚至还有说不出的毁灭意味,与之相伴,一股雄浑的力量骤然间扩散开来,让天地为之变色。

    郭福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恼羞成怒,转身去门口却薛腰间抽出一把弯刀。

    阿剌海别和花容远比郭福震惊,这样的气势他们根本是闻所未闻。她们本以为这只是错觉,可是所有猛兽都噤若寒蝉,使她们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王八之气么?

    见郭福奔过去要砍死刘氓,阿剌海别首先反应过来,拉住她笑道:“郭福侄女,别跟这疯子计较。”

    花容也过去拉住女儿的手。可能是对母亲比较尊敬,郭福悻悻的扔下了手里的弯刀。不过这事也败了她们探奇的性质,花容母女又扯了几句闲话就起身离去,阿剌海别则从新审视了刘氓半天才起身离去。

    刘氓看到故乡人那种欣喜早就无影无踪,心里只剩下说不出的别扭,他现在不愿去想遥远的,前世的故乡,只想着怎么逃脱这里,回到不用耗费太多心思的可爱帝国,跟自己没什么脑子的小美人快快乐乐。

    天色已黑,萧杀的大营中只剩下守卫巡逻时衣甲兵刃撞击的声音,些许点缀也就是奴隶的哀嚎声。刘氓研究了半天,死活找不开锁的办法。正恼恨前世怎么不是锁匠,几个却薛打着火把走进来,先在笼中给他戴上镣铐,才打开笼子把他拖出去。

    丫的,原来做俘虏如此的恐怖,真是杀刮由人前途叵测啊,下次说什么也不让人抓住了。恨恨的走过几个营帐,一个比较大的围栏引起他注意。虽然一片昏黑,他也能看出那个羊圈似的围栏内密麻麻全是不着寸缕的女孩子。

    路过门口时,正有几个人用挠钩拖出几具尸体,尸体脸上那种对死亡坦然欣慰的表情让他说不出的恐惧。

    进入一座华丽的大帐,刘氓闻到一股难得的清雅幽香。虽然是帐幕,这里的装饰却带着浓重的中原厅堂风格,只是没给刘氓带来温馨的感觉,反而是说不出的诡异。

    阿剌海别穿着与先前花容类似的宋装,在两个侍女服侍下挥毫泼墨,不过书桌旁树形精致宫灯烛光摇曳,让刘氓怎么看这场景都像判官夜审。

    大帐内还侍立着几个锦衣男仆,应该是大军西来一路搜罗的。他们长的都很帅哥,可脸上那种阴柔意味让刘氓牙碜。

    扔下笔,似笑非笑的看了会刘氓,阿剌海别说:“年轻人,无论你叫什么,是什么身份,你只有两条活路可选。第一,做我的帐下奴隶。三战不死,或为先登,你可升为帐下亲兵,终享富贵荣华,但机会渺茫。第二,跟这些人一样,做阉宦,听说你们那叫做如马的地方有一种歌手,为了唱出美妙歌声,他们自愿做阉宦,你会唱歌么?”

    ,!

………………………………

第六十八章 忠诚

    

    奶奶,老子穿越只为花,让老子这就哏屁不行,让老子做牛小郎可以,做阉宦绝不可能!对教会的忠诚,对圣母的礼敬,为骑士的尊严,都让刘氓荡起冲天豪情。

    偷眼看看阿剌海别手边的红叶纸,刘氓用带着燎烤的手顺顺衣褶,满眼温情,超级装逼的吟诵到:

    莫言塞外不春殇,

    帐暖银烛暗舞霜。

    貂裘轻解多愁绪,

    晚黛微颦尽词章。

    皓腕高悬意醴醇,

    朱唇慢吟念幽芳。

    解离雁过争锋处,

    抛下仁心泪几行。

    越是文化落后,越是艳羡这些虚头吧脑的东西。眼见着阿剌海别在大帐中玩什么斯文情调,他立刻想起前世无聊中写就的几首歪诗。果然,阿剌海别先是愣了片刻,又随着他的吟诵微微颌首,最后却是目瞪口呆。

    刘氓哪能放过这个机会,随即轻叹一声,轻声说:“姑娘,山水不同词章相近,本人也久慕东方令人迷醉的雪月风花,曾拜游历于此高人门下。如果姑娘让在下回去,我必将贵部对和平的期盼带往各国…”

    刘氓为了脱身不懈余力,阿剌海别却显得若有所思。过了半天,她忽然眼中一亮,说了句:“言之无物,走仄乱韵,不过对于夷狄野人来说还算不错。”转身走入后方的隔断。

    靠,这还不行?难道非要老子非要献身不可?那估计就更难脱身。再说老子是虔诚的骑士,可对你这样的野蛮女人不感兴趣啊,半夜一刀把我后代咔嚓了怎么办?胡思乱想半天,刘氓困乏起来,他也不管身后的却薛,躺在地毯上就睡。

    可是他还没闭上眼睛,阿剌海别又跑出来。她吩咐却薛打开刘氓的镣铐,然后滚蛋。却薛们犹豫片刻,倒是乖乖的走了。刘氓大喜,开始偷眼观察哪里有兵器,可是听到小女人吩咐准备酒菜,他又踌躇起来。听那菜名,可都是中原酒菜哦…

    洗漱一新,换上长衫,盘坐几前,美人相伴。上辈子喝过的烧酒,寥寥几样炖菜。虽说酒味不纯,甘冽不足,调料不齐,滋味不到,刘氓也是不饮自醉,不吃即迷,教会信仰,乃至圣母都忘在脑后了。

    几杯酒下肚,阿剌海别笑着问:“这位公子,现在能将姓名相告么?”

    “啊,我叫亨利。”

    刘氓想着满天下亨利多了去,也就随口回答,没想到阿剌海别点点头说:“你很诚实。我一开始就怀疑你是那个传说中的罗马帝国皇帝,只是不敢确定罢了。”

    我靠,这情报工作…。刘氓彻底无语。

    看看他的脸色,阿剌海别继续问:“亨利陛下,你能告之尊师高名么?他所属何教?可有山门?”

    大姐,你烦不烦,断头酒都不让喝痛快。刘氓一心扑在酒菜上,胡乱应付道:“啊,我也不知道师父叫什么名字,他看起来有一百岁了,满头银发,喜欢穿白色长袍,带个斗笠,背着一柄青锋剑…”

    刘氓越吹越没谱,差点就要说师傅最后踏剑而去,可阿剌海别倒是越听表情越温柔,最后竟眼如春水,面如桃花,有意无意的靠在他肩头。感觉到温软的香肩,闻到如兰似麝的芬芳,他一愣神心头也有些躁动,心想:管他能不能脱身,逍遥一刻再说。

    念头一起,他哪还把持得住,伸手拦住阿剌海别微显健硕的香肩,低头就寻找樱唇。可小女人到扭捏起来,媚眼如波的轻哼一声,起身走入后面的隔断。我靠,都到这份上了,就当是为波兰受凌辱被残害的女孩们报仇了,刘氓正义凛然的跟了进去。

    隔断后也布置的像是宋国大小姐香闺,秀床、妆台、锦凳、书桌、什锦架一应俱全。见阿剌海别坐在书桌前假意翻着本书,刘氓暗道:装个什么劲啊?估计外面的男人都是你玩够才弄成太监的。可老子比他们厉害,他走过去将她兜腿抱起,直奔秀床。

    刚拥娇躯而卧,阿剌海别忽然双手攥住他的胳膊把他推开一些,眼波晶莹的说:“你要对心中唯一的神发誓,发誓不背叛我,嗯…,最起码不抛弃我,否则你会因为爱而失去一切。”

    靠,这叫什么誓言?老子心里的神没一个,爱倒是要多少有多少,有多少收多少。刘氓有心应付一下,可他随即感到不对,阿剌海别两只手看起来柔若无骨,也未表现出使劲的样子,可是自己居然有无法挣脱的感觉。这一惊,他脑子清明不少。他这才明白那些却薛为何会听话的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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