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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看不知道。
看了就除了佩服,就想不到别的表达了。
难怪都说政治家是天生的演员。
就这即兴表演,没有剧本的现场直播,能演绎的如此声情并茂,苦中带泪,泪中带怒。
既追忆往昔,又展望未来,一般人能做得到吗?
不说别的,但就这一场骂叛徒的戏,诸葛寻觉得此时正在高谈阔论的孙权已经有影帝的水准了。
但是骂归骂,持有不同意见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主公此言,是不是太过分了。”
孙权骂了一阵子后,已经开始转移目标,骂所有心向曹营,不坚决抗击曹军的人了,这矛头,显然是对准了江东本地士族。
作为江东本地士族推举出来的台前代言人,同时早已经暗中向曹操投诚的张昭,自然听不下去了。
此次张昭赴宴,身边长子次子俱在。
在二子的目光下,张昭慨然起身,振声道:“主公意在抗击曹军,这并无过错,但如今就连那坚决主战的鲁子敬,都离主公而去,主公就不想想到底是什么原因吗,曹军势不可挡,而主公一意孤行,岂不是要将江东六郡百万民众,拖进苦海之中!”
“子布此言有理,我也有一言,要说与主公听!”
张昭话音刚落,张宏起身应道。
宴会主位上的孙权面色深沉,无人知道他此时正在想什么,只见他抬了抬手,沉声道:“君度,你也有话要说?”
“不错,起初主公拔剑斩桌,一力主战,江东各郡虽稍有不同之声,但大体上,都以主公之心为心,想主公之所想,急主公之所急,但如今的局面,主公难道真的就看不到吗?”
“如今有何局面?”
孙权马上反问道:“难道你觉得缺了鲁子敬与那黄公覆,我们就守不住江东了吗?没有鲁子敬和黄公覆,我还有德谋(程普,字德谋),子明(吕蒙,字子明),又何惧那曹军?”
“惧倒是不惧,不过是一败而已,主公愿以身家性命付诸一战,又何曾问过,江东百万民众答不答应,江东本地士族答不答应?”
张宏听完孙权的话后,冷笑着说道,丝毫没有给孙权留半点面子的意思。
“好!好!好!”
孙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望向场下众人,大笑道:“何人与子布及君度有共同之念,尽管道来,昔日鲁子敬觉得我偏听偏信,因此气愤于那黄公覆,黄公覆又觉得我独信鲁子敬,因此心怀不满,如今二人皆已成叛将,我今日张开耳目,请诸位畅所欲言!”
“主公这是在说气话吗?”
孙权此言一出,下方宾客顿时议论声四起。
江东本地士族那方。
陆冶望向身旁魏尚,低声说道。
“管他呢,既然让咱们说,那就说,早知道当初就答应子布的要求,直接向那曹孟德递交投诚信了,谁能想到如今居然能闹出如此局面,那鲁子敬和黄公覆,可真是不争气,亏他们还是主战派呢,真要跑起来,居然比咱们还快!”
魏尚一脸不爽的说道。
魏尚说完,两人身旁的虞庆接过话分析道:“依我看,主公此举,或许是在以退为进啊。”
“何出此言?”
陆冶和魏尚两人望向虞庆,均对他这番话感到疑惑。
“你们想啊,那鲁子敬和黄公覆投降曹军,主公今日却还是在江东府广邀我等,召开宴会,就连那荆州而来的使团,也都齐聚于此,难道主公心中不知道如今对曹军的胜算已经微乎其微了吗?”
“可是主公已经骑虎难下了啊。”
虞庆分析后,魏尚答道。
“不错,骑虎难下,所以主公今日之言,是要我们扶他一把,帮他下来而已!”
虞庆语气笃定,十分肯定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
虞庆此言一出,陆冶眼睛亮了一下,接过话道:“主公此言,是让我等去劝他放弃主战之念,然后主公借坡下驴,江东全境投降曹军?!”
“应当不错。”
虞庆对自己的判断非常自信。
“那还等什么呢。”
陆冶听完虞庆的分析后,马上站起身来,高声道:“主公,臣也有话要说!”
“你且说。”
孙权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状态,抬了抬手,示意陆冶说道。
“主公,如今江东局面不稳,那曹军得了鲁子敬和黄公覆两员悍勇之将,不日必将下江东而来,为主公顾虑,为江东百万民众顾虑,还请主公收回成命,为天下安定,向天子俯首啊!”
陆冶非常聪明。
他没有直接当着孙权的面让他投降曹操,而是搬出了大汉天子的名头。
投降汉室,听上去就没有那么难听了。
“他的话,可有人赞同?”
孙权听完后,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将目光继续望向了场下诸人。
虞庆和魏尚等人被陆冶抢了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连忙起身附和。
一时间,张家、江东四大家族,几乎所有江东有名有姓的本地士族,都旗帜鲜明的表明了立场!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让其灭亡!
“哈哈,可笑!”
孙权静默了许久,等站起来的人已经足够多了之后,仰头大笑了几声,毫不留情的驳斥了一句。
为首的张昭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拱手说道:“主公,臣等为江东民生考虑,不知有何可笑之处?”
“为江东民生?我看是为你家族的个人前途吧!”
孙权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张昭一时语塞,被孙权这番话说的脸色发黑,怒道:“就算是为我张家谋利,又有何不可,无孙氏时,江东已有张家,难道主公糊涂,我张家百年传承,也要跟着你去陪葬吗!”
孙权不客气,张昭索性也把话直接摊开了说了。
张昭此言一出,附和者众。
首先跳出来的,自然是张昭的两个儿子张承和张休。
“主公,难道你不愿投降,为的就不是你孙氏在江东的利益吗?”
“如果你真的顾念江东各郡百姓,你又怎能眼看江东大好儿郎,白白被那曹军兵锋所伤?”
孙权的这番表态,显然是直接推翻了虞庆此前的推论。
一时间,虞庆同样也是脸色发黑,大声叫道:“主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依我之见,如今与曹军对垒,恐怕连一成胜算都没有,主公若执意要一意孤行的话,恕我等不奉陪了!”
“没错,恕不奉陪!”
“此战必败啊,主公,你醒醒吧!”
“孙氏传承三代,难道主公就要眼睁睁看着这份传承毁在你手里吗?!”
“曹操乃大汉丞相,奉天子以讨伐不臣,主公若无不臣之心,有何不可降?”
“主公,那刘玄德不是好人啊,但凡与他结盟之主,非死即伤,此人心怀鬼胎,如今派兵增援江东,必然也是没按好心,主公何不将其绑缚,献给曹公,想必也是大功一件!”
张昭和虞庆的这一番话,简直就像是一个火星子点燃了huo药桶。
一时间,群情汹涌,主和派气势大盛。
而那些忠于孙权的,并未明确表明态度的程普、吕蒙等人,在鲁肃、黄盖等人投降的大背景下,也只得缄默不语,不发表任何意见。
因为现在就连他们,也已经不知道孙权在想些什么了。
“子明,这荆州而来的诸葛先生,这段时间都和主公说了些什么啊。”
议论汹汹之际,程普快步来到了吕蒙的座位旁,看了座首面色铁青,但并未及时制止群臣言论的孙权,皱眉问道。
“德谋你问我,我问谁啊。”
吕蒙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主公近日以来,不是与那鲁子敬商议作战之事,就是与那诸葛卧龙谈论计谋,如今鲁子敬投降曹军,那诸葛卧龙在此时又一言不发,恐怕主公这回是看错人了啊。”
“谁说不是呢,主公此番就算想主战到底,恐怕也是无计可施了。”
程普摇了摇头,一脸灰白的说道。
“无论如何,主公于我等有恩,无论是战是降,我必追随主公!”
吕蒙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沉声说道。
“再看看吧。”
程普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不想再看宴客厅群魔乱舞的局面了。
“你们,说够了吗?”
良久后,一直沉着脸,沉默不语的孙权,终于开口了。
孙权一开口,下方的混乱局面,总算得到了少许的制止。
众人将目光望向孙权,准备看看此时的江东之主,准备说些什么了。
“曹操奉天子之名?讨伐不臣?可笑!”
孙权第一句话,就驳斥了虞庆等人的观点,毫不留情的说道:“曹操篡位之心,路人皆知,如今曹贼加封魏王,赞拜不名,不入宫廷,不见天子,天子犹如神像木偶一般被供奉在高堂之上。”
“这还是曹操此贼并未平定天下,若是江东失守,难道你们真的觉得,他会将这大好河山,拱手还给当今天子吗?”
孙权这番质问,没人能够回答的上来。
本来这就只是一个借口,为了说服孙权放弃主战,给他的一个台阶。
但是现在孙权本人,直接把这个台阶给拆了,江东本地士族等人全都看傻眼了。
“如此说来,主公可是一心要主战了?”
张昭黑着脸问道。
“不错,曹贼劫持天子,逆命行事,我若投降于他,与猪狗何异!”
孙权傲然答道。
“呵呵,那主公的意思是,此前多年深受主公信任的鲁子敬和黄公覆,都是猪狗不如之辈?”
张昭冷笑着回答道:“如此说来的话,主公可真是好眼光呢,任由猪狗之辈,窃据江东朝堂多年!”
“张昭,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张昭此言一出,孙权眼中杀气弥漫,厉声说道。
“主公若想杀,子布引颈就戮!”
张昭怡然不惧,挺身向前。
作为江东本地士族之首,张昭对江东的历史,自然是了如指掌。
当初小霸王孙策气急败坏要杀掉身为江东四大家族之一的虞家家主虞翻,最后不也因为种种顾虑,不敢下手,最终作罢,还都亲自向被关押在大牢之中的虞翻赔礼道歉。
那时江东外部尚且并未有曹军压境之危。
如今曹军大军在侧,江东内部局势动荡,张昭觉得就算给孙权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他张昭分毫!
“好!就如你所愿!”
谁料孙权听完张昭此言后,直接点头,大手一挥,厉声道:“来人!”
话音刚落,十几名带甲士兵,迅速冲进了宴客厅。
“抓住他,削官去职,打入天牢,待我江东军战胜曹逆兵马,再来和你算账!”
孙权戟指张昭。
士兵轰然应是,直接将张昭架住了。
“父亲!”
“谁敢动我爹!”
张承和张休连忙冲上去阻拦。
孙权毫不客气,直接说道:“一并带走!”
三人弱不禁风,自然不可能是孔武有力的士兵的对手,直接被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孙权如此手段一出,群臣震惊。
一时间大厅之内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以眼神交流,神色中既有愤怒,也有惊恐!
“还有想进去陪张昭的吗?”
孙权环视场下众人,沉声发问。
如今他对张昭,已经是直呼其名,可见孙权心中的愤怒的程度。
………………………………
第一百三十章 小乔的请求!
“主公,难道你忘了先主之事了吗!”
江东本地士族内,经过了短暂的沉寂后。
仿佛一根弹簧被用力往下压之后,却爆发出了更强大的反作用力。
虞庆情绪激动,大声喝道:“先主曾言,内事不决问子布,外事不决问公瑾,如今公瑾已去,主公你就是这么对待先主留下的托孤重臣吗!”
“你如此做法,先主若于泉下有知,一定会后悔将江东交到你手上的!”
“很好。”
孙权眼神杀气再现,并没有多废口舌,直接挥手道:“这一个,也带走,让他去跟张昭做伴吧!”
士兵再次入厅,武器摩擦声铿然作响!
“主公之举,岂不是自决于江东?”
虞庆被抓,陆冶起身说道。
孙权再次挥手:“一并带走!”
但这样的做法,似乎反倒是激怒了江东本地士族。
一时间,群情激奋,如同此前议论放弃主战,投降曹军的呼声一般,反对孙权做法的声音不绝于耳。
对于这些敢于跳出来的人,孙权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