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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们的声音,金针根叹了口气道:“是我们低估了建虏的战力真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强”
“那为什么以前东江军却能从建虏手中抢来粮食”最开始哀叹的首领想不明白问道,“就算我们的战力比他们差点,可我们的计划很完美啊”
金针根听了,转头看向他道:“应该是建虏以前吃了这个亏,所以有防备才打不赢的。而且据我的线报,这次的建虏是正白旗贝勒领军,更为精锐了。我们劫不下这些粮食,就算东江军全体出动,也别想和以往一样截下粮食了”
几个首领听了,都不再说话,应该是认可了金针根的分析。他们的眼中不由得多了些迷茫,建虏如此强大,朝鲜真得没有活路了么
夜幕降临,汉城王宫,多铎怀里抱着那个光海君的宠妃,手中乱捏,丝毫不顾及英俄尔岱在向他禀告,显然对于这朝鲜女人,他只是玩玩而已,并不当回事。
“主子,所有征粮队都已回来,除了最后这支遇到了奴才刚才禀告的战况之外,其他并无任何意外。”
多铎一听,哈哈大笑,手中用力了一下,那怀里的女人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还是咬着牙,不敢吵到多铎的兴致。
“就这些乌合之众,还想打我大清粮食的主意,真是不自量力”多铎冷笑着说道,“这些粮食,大清志在必得,不管是谁想打这些粮食的主意,本贝勒都要他们撞得头破血流”
“主子高见,不要说这些朝鲜人了,以我们现在的军力,就算明国那登莱巡抚再来劫粮,也别想讨得好去”
多铎听了,冷笑一声道:“还正等着他来劫粮只要他敢来,呵呵”
633
说到这里,多铎忽然一下暴怒起来,一把推开怀中的女人,厉声喝道:“滚,给老子滚”
那光海君的宠妃一个字都不敢哼,连滚带爬地离开。
多铎自己则站了起来,恨声说道:“皇上就是太谨慎,要不是他下了严令,一定要以粮食为重,必须把粮食安全护送回辽东。本贝勒一定拿这些粮食当诱饵,把那个狗屁登莱巡抚给擒杀了”
英俄尔岱一听这话题涉及皇太极,不敢接话,假装没听到。
多铎似乎没发现,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自言自语般说出憋在心底的话:“那登莱巡抚手中有八百骑军,他们还有水师,不除了他们,就像耗子一样,这里钻下,那里钻下,过了这个机会,想抓住他就难了”
说到这里时,他才抬头盯着英俄尔岱问道:“那登莱巡抚之前刚去辽东毁坏我们大清的粮食,摆明了是想让我们大清在这个冬天不好过。你说,如今本贝勒领军前来,他肯定会知道吧他还敢再来毁坏这批粮食么”
“回主子,据奴才所知,登莱巡抚手下的东江军其实只是乌合之众而已,全靠了登莱巡抚个人的勇力在带着。”英俄尔岱驻守朝鲜,他的对手就是登莱巡抚,因此也对卢象升进行了研究,此时全盘托出道,“他自己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如果只是奴才派个千把人护送这些粮食的话,他肯定会来劫粮;如果奴才派两千来人护送粮食的话,说不定他还有胆子敢来毁粮。可如今主子亲至,他绝对知道这个消息,奴才怀疑,他只会等我们全军护送粮食出发后,来找找朝鲜国王的麻烦”
“这样”多铎听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那还真是可惜了这登莱巡抚,看来是有自知之明,只是个欺软怕硬之辈”
说完之后,他就马上下令道:“皇上还想着等我们这些粮食护送到辽东之后,就立刻抽调兵马远征归化城。事不宜迟,你安排一下准备出发吧”
“喳”英俄尔岱立刻甩袖子,打千跪下大声领命。
三天后,从整个朝鲜搜刮起来的粮食,浩浩荡荡地从汉城起运,多铎亲自带着来源的两千五百多建虏,并英俄尔岱所部一千多建虏护送粮食。而在汉城,则是英俄尔岱带着剩下的建镇守,保护着朝鲜国王。
这边一起运,消息就立刻送到了皮岛,卢象升和曹变蛟商议出来的行动方案立刻通过聊天群送到了崇祯皇帝的案头。
崇祯皇帝看了下,见行动方案基本是贯彻之前议定的作战策略,便没再提什么补充意见,准了行动。朝鲜粮食之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朝鲜多山,官道多在山间蜿蜒而行。多铎的护粮队,倒也没有马虎之意。前面后方都派有探马,为大军开道。遇有险峻地形,就派朝鲜官军事先上山查探。基本上等到粮食车队到达这个区域时,朝鲜官军要检查完这些区域,否则负责搜山的朝鲜将领便会被斩首。多铎用这种法子,虽然谨慎前行,却并不耽搁行程。
也是因为如此谨慎,让多铎心中很是惋惜,心中想着那登莱巡抚怕是不可能出现了。
夜幕降临,粮食车队的外围很远,放着朝鲜官军作为外围警惕;而在车队的附近,则是建虏自己的军队。多铎在营帐中休息,想着他哥多尔衮的交代。
这一次的护粮任务一定要完美的完成,如此一来,便是大功一件。以后皇太极就算对他们有什么想法,也会有所顾忌。也正是这个交代,才让多铎按捺住性子,没想着搞什么花样去引诱明军来攻。
他正在想着,忽然好像外面传来什么动静,正要出去一看究竟时,有亲卫入内,打千禀告道:“主子,我们后方有敌袭,朝鲜官军溃散”
多铎一听,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想着,看来那登莱巡抚还真是不甘心自己运送这么多粮食回辽东啊
他这么想着,便出了营帐,转头向后面看去。车队庞大,人数众多,离得有点远,又是在夜里,倒也看不清什么。只是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多铎看了一会,当即下令道:“传令下去,谁敢嚷嚷影响大军休息,一律杀无赦”
对于这种骚扰,他一眼就看穿,这是不想让护送粮食的军队休息而已。夜幕之下,攻防都不利,他就不信了,东江军还能杀进来不成
军令传下去之后,隐隐传来的鬼哭狼嚎声很快没有了。大部分建虏也都在安心休息,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很显然,这些都是建虏老兵。
等到天明时分,多铎一早起来,就有亲卫禀告说,昨晚似有明军骚扰,杀死杀伤朝鲜官军三百多人。不过不敢突进来,大概一个时辰后就退走了。
多铎听了一声冷笑,也不去管朝鲜官军的情况,直接下令启程。
这一天,据前方探马来报,说有人破坏道路,官道坑坑洼洼地不利车辆通行。前方已责令朝鲜官军在修复,不耽搁运粮车队的行程。
多铎听了,脸上冷笑之意更浓,你个登莱巡抚不是很厉害么看你还有什么花招,统统使出来
此时,在这运粮车队前方的五里开外,一些建虏探马监督着五六百朝鲜官军,在填平着道路上的坑坑洼洼,不时催促着,喝骂着加快进度。
那些朝鲜官军,衣衫褴褛,一脸汗水,手中拿得不是武器,而是锄头之类的工具,在努力填平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
“啪”地一声,只见一名建虏一鞭子抽在一名朝鲜官军的身上,直接把他抽趴下了,同时在大声喝骂。
虽然语言不通,可其他朝鲜官军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同伴饿得没力气,动作慢了才被挨打的。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们敢怒不敢言,能做的,就只有拼命填坑,让自己不挨打罢了。
有的时候,他们也想过逃跑,可想起在汉城被建虏集中看管的家小,又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正在这时,忽然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634 无耻
当兵的,对于马蹄声都很敏感。顿时,填坑的不再填,监督的不再盯着填坑的,个个都抬头循声望去,最多是脸上的表情不同。
只见前方山脚拐出五六骑,往这边飞驰而来,从身上着装一看就知道是大清探马。个个都是伏在马背上,就好像身后有老虎在追赶一般。
还没等这些人有个什么想法,隐隐地,就听到了更多的马蹄声,就似天边的惊雷,滚滚而来。
那几个探马看到前面的人,就有一人挥着手,叽里咕噜地喊了起来。那些监督的建虏一听,脸色都变了,再也顾不得监督那些朝鲜官军,纷纷往自己的战马跑去。
而那些朝鲜官军虽然听不懂那些大清探马在喊什么,可他们从这些惊慌的神态上能自己猜出,大概是明军杀来了,而且是能杀得这些大清探马狼狈而逃的。
顿时,朝鲜官军中机灵一点的,立刻一抛手中工具,撒腿就跑;而那些反应迟钝些的人,则在看到山脚拐出大队的明军时,才反应过来,也跟着抱头鼠窜了。
很快,前面的动静便立刻禀告到多铎这里,“报主子,登莱巡抚领四百多骑军,用劲弩射杀我探马,驱赶修路的朝鲜官军,一直往这边杀过来了”
“什么”多铎一听,惊讶万分,他不惊反喜,马上追问一句道,“真是登莱巡抚”
“回主子,就是登莱巡抚旗号,卢字旗。”
多铎一听,好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大声下令,让前军迎击。不过他也谨慎,随后又下令其余手下加强戒备。
等过了一阵,就在多铎等得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前军派人回来禀告道:“主子,登莱巡抚未与我前锋接触便已逃走,请主子示下,是否追击”
“他娘的”多铎一听,不由得大骂一声。随后他也明白过来,就四百多骑军的话,肯定不可能会来冲击大清本阵。
这么想着,他便下令道:“不用追了,护粮为主,多派探马,加强戒备。”
“喳”传令兵领命而去后,护粮队又重新开始前行。不过走了两里路后,就又不得不停下来了。多铎上前观看,就见官道地面坑坑洼洼的,那些朝鲜官军在忙碌着填坑。
到这时候,他一下便明白了登莱巡抚的用意,看来是想拖延运粮队伍的行程。
多铎想明白了这点,不由得心中冷笑道:“这是想用他以前的招数来劫粮呵呵,也不想想本贝勒的兵力,就算拖延又如何,敢真来劫粮的,就灭了你”
想归想,行程终归是耽搁了,运粮队停下休息。自有多铎的手下,调派了更多的朝鲜官军加入到官道的整修之中。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这一段路整修的差不多,运粮队又要出发时,却见前方又一骑快马飞驰而来,到达多铎的面前,大声禀告道:“主子,登莱巡抚领军伏击我探马,死伤三十多人,而后又驱散了前方修路的朝鲜官军。”
“什么”多铎一听,这一次没有不惊反喜了,而是带着震惊喝道,“不是多派了探马,怎么还死了这么多”
“回主子,登莱巡抚的劲弩实在厉害,他们又伏在暗处先动手,实在防不胜防”
多铎听了实在恼怒,立刻下令,加派精锐,在前方为大军开路。这个命令一下后,果然官道这边,就再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让多铎恼火的是,官道两侧的险峻山岭中,那些搜索埋伏的朝鲜官军,却真得遇到埋伏了。一阵厮杀后,朝鲜官军纷纷败退下来。
多铎闻报,不由得冷笑道:“哼,原来是想在这一带伏击本贝勒,既然已经识破,呵呵”
他立刻下令,派出精锐手下,开始仰攻山头,夺取制高点。等到夜幕快降临时,山头是拿下了,可连一具明军的尸体都没拿到。那些明军狡猾得很,眼看着不能守,就早早地撤走了。
领军攻上山头的建虏头目很想追过去,可想想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要保护粮队,就只能愤怒放弃,回报山下的主子。
多铎看着夜幕降临,想着今天就没走多少路,不由得有点烦躁起来。对于这样的战事,他有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然而,这又有什么法子,只能继续在野地里先过夜,等天明再继续赶路了。
夜色慢慢地越来越深,人也慢慢地越来越困乏。可就在这样的当口,厮杀声又响了起来,就在队伍的后方,那些朝鲜官军在黑夜里,狼狈乱套,而明军大声杀敌的喊声,则喊得这一片官道都听得很清楚。光听这声势,颇有大军来攻的阵势。
就算是建虏老兵,也没法安然入睡,纷纷起来戒备。多铎自然也被吵醒,立刻下令后军出动,迎击后面的明军。
但是,等到建虏攻出去时,却又不见了对手,显然是看到这边的反应后,来攻的明军又溜走了。
多铎听闻,气得暴跳如雷大骂明军无耻,不要脸,不过他也没有好的办法应对。
等到建虏这边安静下来后,时间到了后半夜,建虏的后方再次响起了厮杀声,一如上次,看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