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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神色淡然,不顾众人惊异眼神,径直走到为自己留下的蒲团前,先向妙音拱手一礼,口中客气道:“晚辈陈离,见过妙音前辈。”
妙音摆摆手,止笑道:“好了,好了,现在你都不是外人了,坐下吧。”
陈三依言坐下,然后向其余四人一一点头道:“陈离见过四位道友。”
“这是你的真面目吧?“
待身旁四人一一向陈三回礼后,妙音出言问道,见陈三微微点头,妙音再次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即将成为我灵隐派五长老的陈离长老,会是如此的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哈哈哈~~”
“前辈谬赞了,晚辈只是当年偶得奇遇,才造就了今日的陈离而已。”陈三谦虚回道。
“陈长老就别谦虚了,修仙界实力当头,陈长老年纪之轻就已经是筑基初期修士,还怀有一身惊人神通,若是再谦虚下去,我等几人可是得寻个地缝钻了去了。”
妙音最左侧,名叫陶然的男子接话道,随即是引得众人一阵轻笑。
陈三也随着笑了几声,伸手取过为自己斟下的香茗,细酌了一口。
入口生津,齿颊留香,茶不错。陈三心道。
众人闲聊了片刻,大多都是灵承境中的各种大事,也偶有说到中州三宗门间发生的种种。
每当此时,陈三都凝神倾听起来,陈三心知这是场中灵隐派的高层在让自己了解多一些,日后自己所待宗门是处于何种状态。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祝贺大会
杯中茶水尽了又满,满了又尽,灵隐殿中众人长谈之下,仿似不知时间流去一般,直至殿外天色尽黑,众人还在一句接一句说个不绝。
不断给人续上茶水的是二长老陶欣,其身旁与其相貌酷似的男子陶然是其胞弟。
陶欣容貌尚算标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大家闺秀的风范,出身富家豪门的陈三是一眼看了出来,心道此女未曾修仙之前,其身家也是不差。
随着众人不断言论述说,陈三也知道了灵隐派现在的大致境况。
简单的说,灵隐派正是出于青黄不接的时候。
灵隐派门下低阶弟子的年老一辈,在场众人大多都已经不抱希望,但新进不久的弟子中却是有不少天资出众之辈,假以时日,又会有不少门人晋级为门内长老。
可惜,现在灵隐派的长老已然齐集此殿,不说自算仅还有不到十年寿元的妙音,就连算上掌门,筑基期修士只有四名,其中掌门身旁的大长老黄长发也是寿元将尽,快将坐化之人。
十年之后,灵隐派可以屹立中州三宗门之首的倚仗,妙音坐化归去,到时灵隐派不算奄奄一息的大长老,筑基期修士仅剩下了三名。
掌门关兴,可望在十年内再进一层,修至筑基后期,陶欣陶然姐弟二人,是刚刚筑基不久的新晋长老,在十年之内是无望再有多大进展了。
而同是中州三宗门之一的其余两宗门,特别是阴山教,教中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数量以及修为上比起灵隐派强上不止一倍。
三宗门中垫尾的掩月观,不算被妙音灭杀的道能,其门内依然还有五门筑基修士之多,门下低阶弟子也有不少快将筑基之辈,其中有望筑基成功的也有四人之多。
可以说,十年之后,就算其余两宗门不联合起来,单凭一个阴山教便可以将灵隐派除去。
至于为何灵隐派不寻上掩月观商议联合,这点从当年妙音拉拢陈三不果之后,还是随手灭了道能,就此可以看出两个宗门间面和心不和的状况。
让妙音单独一人寻上阴山教,然后大肆杀戮一番,好让阴山教大伤元气,日后威胁不了衰落的灵隐派?
阴山教好歹是一个宗门,而且当年阴山教的开教祖师阴山老祖,也是与灵隐派开派祖师灵隐散人是同一个级别的修士,是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由这名元婴后期修士开教后,布下的护教大阵,岂是妙音一人可以破去。
除非妙音倾灵隐派一派之力,将所有门人尽皆带上,才能让阴山教的护山大阵补充的灵力跟不上消耗的灵力,从而一举破阵。
不过,到时护教大阵一破,阴山教全力反扑之下,相信妙音带去的门人不全灭,也不会剩下多少,到时反倒是便宜了掩月观。
妙音若不如此做,十年之后坐化归去,少了妙音震摄的灵隐派,又极有可能被盛极一时的阴山教堵上门来。
寻一名金丹期修士回来相助?
自妙音踏入金丹期之列的一刻起,就因为灵隐派的每况越下,便死守灵隐派至今,根本不敢随意外出,更何提去结识同阶修士了。
灵隐派一众高层就此境况,是费尽了心里,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死守山门,静等门下低阶弟子的长成。
如此一来,灵隐派又回到了起点,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直至某一日,静修中的妙音蓦然陷入了空灵之境,待其回神过来,隐隐感到有一人在牵引自己前去相会。
粗略一想后,妙音便带上了灵隐派掌门关兴,随着心中感应寻了过去。
之后,妙音二人便看到了道能被陈三化身的老者追杀的一幕。
待看清了陈三手中双盾,以及陈三肉身硬抗道能宝物自爆,依然并无大碍后,妙音二人明白了钟氏二人定然是陨落在此人手上。
单凭一己之力,以筑基初期境界灭杀了筑基中后期的钟氏兄弟二人,陈三化身的老者是深深的震撼到了妙音二人。
联想到心中微妙的感应,难道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此人就是我灵隐派未来的守护!妙音蓦然如此想到。
于是,逐有了妙音相邀陈三的一幕。
此时,殿外天色已然微亮,阵阵寒意随着晨雾涌进大殿,但殿内众人均是何等人物,自是没有一丝不适。
“为了祝贺陈长老加入本派,老身决定半个月后为陈长老举行一个祝贺大会,不知陈长老觉得如何?”
灵隐派众人一番轮流述说中,已将大致情形是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后,妙音蓦然话音一转向陈三问道。
陈三微微一笑,回道:“任凭师祖决定就是了。”v3书院
闻言,齐齐注视着陈三的众人均是一笑,妙音颔首道:“很好,很好,陈长老果真懂得大体。”
三日后,灵隐派门内数百弟子齐皆轰动。
“什么?竟有筑基期的前辈拜入我们灵隐派?真的假的?”
“是由三长老亲自传话下来的,你说是真是假。”
“话说起来,三日前,钱师弟曾领过一名年轻修士上山,还对前来撩事的赵师弟怒声喝斥,说那名年轻修士是前辈高人。该不会,拜入我们灵隐派的,就是那名年轻修士吧?”
“这事我也听说过,应该就是了。不过,如此说来,这位加入我们灵隐派的前辈实在是太年轻了吧。据回来闲侃的师兄弟们说,这位前辈外貌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比起二长老,三长老还要年轻不少。”
“王师弟,这你就错了,修仙界功法万千,可以驻颜的功法也数不胜数,说不准这位前辈就是修了带有驻颜功效的功法。”
“你们也真是的,管这位新晋长老是否修有驻颜功法,反正我们灵隐派又壮大了一分才是正事,你们说是吗?”
灵隐派弟子纷纷兴奋议论之时,两封油纸为面的书函也随着两名灵隐派长老送到了阴山教、掩月观两宗门手中。
阴山教阴山殿一层,专为贵客而设,装修得尚算奢华明亮的迎客房内,一名老者悠然地在坐在黑檀木雕琢而成的上好木椅上,不是伸手取过两块糕点,举杯啜上一口甘涩的茶水。
迎客房内除了老者外,就只有一名身穿黑衣的阴山教低阶弟子在旁不时为老者续上茶水。
直至阴山教弟子为老者续上第四杯茶水,迎客房的房门才传来一声细微的开掩声,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老者须发皆白,脸色灰暗,但没有多少皱纹,略显瘦削的脸庞,一双精光四散的眸子使其行走间是顾盼生威。
与阴山教弟子相比,同是黑色衣袍,老者左胸处就绣有一名修士端坐一座阴气旺盛的大山前方,阴山教弟子却只绣有“阴山”二字而已。
见黑袍老者进门,阴山教弟子当即挺腰轻呼一声:“弟子谭继海,见过教主。”
悠然端坐黑檀木椅上的老者,也是起身称了一句:“刘教主好。”然后又一屁股重新坐下。
进房的黑袍老者正是阴山教的执教人刘得仁,谭继海轻轻挥手,示意门人弟子出去后,走至房内的上首坐下。
“贺长老身为灵隐派大长老,今日亲自驾临我阴山教,不知是有何事?”
刘得仁手掌一翻,取出一个青花丽龙八角杯放在身旁几案上,另一手摄过老者身旁的茶盅,为自己斟了一杯香茶,美美的酌了一口后,才出言问道。
老者姓贺名元武,正是灵隐派派向阴山教、掩月观,通知两宗门陈三拜入灵隐派举行庆祝大会一事的两名长老之一。
贺元武嘴角一翘,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函,随手掷向刘得仁,口中是笑道:“的确是有一事。十二日后,是我灵隐派新添的四长老陈离的祝贺大会,届时,我派希望阴山教刘教主赏面前来一坐。”
刘得仁接过书函,随手拆开,掏出内里信纸,细细翻阅起来。
数息过去,刘得仁才缓缓将信纸折好放在身旁几案,望向贺元武笑道:“你我宗门各为为中州三宗门之一,自是同气连枝,福祸同享。现在贵派喜得长老入门,到时我阴山教当然会备齐厚礼上门贺上一贺。”
“既然刘掌门已经答应,我就不打扰敝教了。”
话完,贺元武直接转身拉门离去。
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刘得仁轻哼了一声:“灵隐派的死老鬼。”随后又唤进了一名阴山教弟子,吩咐了几句后,阴山教弟子便快步离去了。
不久之后,一名名兜帽罩脸的阴山教高层走了进来。
足足八名阴山教长老,左右各四坐在了刘得仁下方黑檀木椅上,比起两年前,阴山教又新添了一名长老。
算上时常镇守坊市中的一名长老,阴山教连教主在内,已然达到了十名筑基期修士之多。
若不算上陈三的加入,十年之后只剩下连掌门在内的三名筑基期修士灵隐派,要是阴山教的十名筑基修士来犯,灵隐派当真是只有覆灭一途。
待下座的长老全部坐定,刘得仁拿起身旁案几的信纸掷向了右手首座的一名黑袍长老。
那名黑袍长老阅完一笑,便递向了位于自己下座的长老。
一番传阅后,迎客房内嘈杂纷起,九名阴山教高层放声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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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两宗上山
一道浅蓝色遁光自掩月观山门外升起,直往天边快速掠去,浅蓝遁光中,隐约可见是一名姿色尚可的女子。
掩月观中的灵虚大殿后殿中,四名掩月观长老齐聚一起,连声议论起来。
虽然两年前掩月观的道能前去灵隐派相议之时失踪,遍寻不果后才确定道能陨落,但这两年多时间,掩月观又有一名弟子修至筑基,晋升道字辈,成了今日的座上之人。
“各位师弟,对于灵隐派招了一名外人进派奉为长老一事,你们怎么看?”掩月观掌门道根向身旁三人问道。
闻言,容貌端庄的道人道至随即接话道:“师弟认为,灵隐派是打算在妙音老婆子有生之年内,尽可能的多寻一些外人加入派内,以望在低阶弟子长成之前,让阴山教顾忌得失不敢妄侵。”
“道望也认同师尊说法。”四人中,一名外貌最年轻的道人点头接道。
道根听后,略一沉吟,说道:“若是如此,岂不是妙音老婆子坐化之后,我掩月观依然还是三宗门的垫尾?”
道至嘴角微翘,笑道:“要是如此,岂不是更好。”
“哦?为何?”道根奇道。
“师兄不是烦心阴山教那帮满身污秽的家伙,老是试探我们在他们阴山教攻打灵隐派山门时,我们掩月观会否只作壁上观么?如此坏处大于好处的烂事,我们掩月观当然是避而不谈。但若是灵隐派多招长老进派,待妙音老婆子坐化后,阴山教自忖在不付出重大伤亡下便无法覆灭灵隐派的情况下,心有不甘的他们,就会寻上我们掩月观。”说到此处,道至却是话音一顿,没有再接下去。
其余三人,除了那名几乎从不言语的圆脸道人,余下的两人均是一脸恍然大悟状。
道至的徒儿道望击掌笑道:“到时我们掩月观就假意勉为其难,与阴山教合作一齐攻打灵隐派。当对上灵隐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