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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说着,走向郡丞身边那个高喊的人,就要扇过去,郡丞连忙阻止:
“官?阁下何处高就?可能误会了,本丞先告罪。来日彻查。”看到袁术一直行凶,郡丞却不急不慢,端的好修养,一副恭谦模样,十分有礼,对于礼遇的人,袁术向来也报之以礼,随即挥挥手,示意停下:
“下官不才,宛城令。”袁术微微欠身道。宛城令,郡丞迟疑一下,好像……
听到这里,蒋琬真怀疑眼前的这公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放肆,区区一令,竟敢见到上官不礼。来人……”那人又要耀武扬威。
“对不起,请恕本官不能行礼。”袁术毫不让步,朝着那人一巴掌扇过去,端的极重,来人似乎也有几分气力,却被袁术冷不丁一巴掌直接扇倒在地上……
“放肆,来人,将这目无尊长的县令长拿下。”那人继续撒野,殊不知大祸临头。
只见袁术从腰间取出长剑,众人以为袁术要动武,都凝神戒备,只见袁术将长剑举过头顶:
“长乐未央在此,谁敢放肆。长乐未央,如见陛下,斩贪官,除佞臣。还不下跪。”
啊,我就说哪里不对了,原来……郡丞连忙下跪:
“襄阳郡丞蒯良拜见陛下。”一边说着一边磕头。蒋琬看得迷茫,郭嘉连忙给他做解释。
“原来是荆襄名士蒯良蒯子柔先生啊,晚辈有礼了。”
袁术说着,上前扶起蒯良,弯腰施礼,十分恭谦。与刚才行凶之人判若两人。蒯良等一干人等皆看得一脸迷茫,刚刚还杀得天昏地暗的,这一会就恭敬上了……
蒯良思绪还是转得快的人,一会就想清楚了,匆忙回礼。
“蒯大人,晚辈此来不是闹事的。只是想拜访一下襄阳世家蔡先生。这不想搅扰蒯大人了,还请多多海涵。”袁术“真诚”地道歉。
“呵呵,不妨事,不妨事。要不去郡守府小酌一杯?”蒯良邀请道。
“多谢大人美意。晚辈实在无心打扰。要论交情,荆州刺史大人跟家父是好友,襄阳郡守大人亦是家父的门生。还是不要去打扰了,眼下这事闹得不愉快,还需要蒯先生多方面协调,晚辈就不多打扰了……”袁术再行礼告辞。
“那不知要有一个怎么样的处理方式呢?”蒯良要知道袁术的底线,毕竟,他麾下的都尉是对他动了手的,而身边的这人也粗鲁过。
“都是身不由己而已,就您身边这人来说吧。也是忠诚之辈。术实爱之,所谓不知者不罪,我看就蒯先生自己看着办吧。至于部下多多约束,不要随便听人胡言乱语,这有损大汉天威。至于这蔡伦,待我见过这蔡先生,相信会有定夺的。”
袁术说罢,拜辞蒯良。一干人等见袁术并不怪罪,都松了一口气,这宛城令到底是什么人物啊?郡丞都如此恭敬有礼,不过幸好,此人够仁义,够义气……只有蔡伦这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
第一百三十九章 襄阳蔡氏
襄阳蔡氏乃是襄阳城最大的世家,也是整个荆州除南阳外最大的世家,因为南阳有袁术。
蒯家跟蔡家都是襄阳大族,虽说相互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不过那都是下人之间的小事,丝毫不会影响到两家家族之间的交情。所以,蔡家的大事,蒯良还是知道一点点,好像蔡家要跟汝阳袁家结亲,而男方现在就正是南阳宛城令,所以,刚才听到宛城令时,就留意了……
其实这儿女婚嫁,本来就是父母做主而已,哪有自己亲自跑出来去拜访亲家的啊?不过,大家族也许有大家族做事的方式,蒯良也想去看看:
“那老朽就为公子引路如何?”说着,吩咐下人自己去处理事情,然后前面引路,虚请袁术,袁术也回礼,两人并辔而行。
众人看到好戏收场,尽皆离去。不过,人群中展开一抹羞红的笑容:
“这洛阳一霸还真的是一个人才也。不仅长相俊秀,还颇有才华啊……处事得体,进退有据,杀伐威武,待人恭谦,真的是……”
可这些袁术并不知道。
城中战事结束,徐晃基本上没有出手的机会,暗处的银狐也不曾出手,袁术挥挥手,银狐尽皆散去,都隐匿在人群中,这样一来,袁术身边又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蒯良并不急着带袁术去蔡家,而是领着袁术四处观看,畅聊襄阳风土人情,袁术根本就是一个路盲,尽管知道蒯良带他走了绕路,但是,袁术也有袁术的想法,那就是顺便了解城中地理。其中,蒯良给袁术也讲解了一点蔡家的轶事:蔡家家主现在基本上是不管事的,家中大小事宜都交给蔡讽在处理,一是家主已老,二是在锻炼未来家主。又过了很久,蒯良才引袁术到蔡氏府上:
只见蔡氏一家皆在院外迎候,,察言观色,为首一人应是蔡讽。袁术大惊,连忙下马:
“晚辈袁公路,路过襄阳,仅仅只是拜访,何劳家主如此大礼。晚辈不甚惶恐。”
“何劳将军如此大礼。草民蔡讽,可不是家主。惊闻将军来访,特来迎候,怠慢之处还往将军勿要介怀。”说着,蔡讽回礼请袁术。
“徒有虚名,有劳蔡先生费心了。先生先请。”袁术有礼有节。虚请蔡讽。
于是,两人同进大院,袁术稍微停顿半拍,礼让蔡讽。
进得大院,只见一少年昂然而至,表情显得桀骜不驯:
“就是你将吾之表兄打伤的?表兄只是一文士,何当尔等武力相向?”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目无法纪,难道不当教训?”袁术回应。只见蔡讽有些惊愕……
“似乎这些不应该是尔等所为吧?目无法纪,自有官家惩处,交由官家即可,不需尔等下得如此重手罢?”少年咄咄逼人,驳斥袁术道。
晕,这少年还跟袁术绕上了,看这少年似乎要与袁术分个高下。送交官家,以蔡氏在襄阳的威望,送交官家,怕是不了了之。既然你要辩,那我袁术也不是吃素的:
“送交官府,难不成一边让他欺负着一边去报官不成?要报官,也先得将他制服了,再送去官府不是?可你知不知道,那天在酒楼,我还只是将他打倒而已,他就跑了。今天,他纠集数百人来围攻我,还叫来都尉大人,这事换做是你,你该怎么办?”
“你?!”少年张嘴结舌。绕理怎么绕得过袁术呢?
“放肆,还不给老子滚!”只见蔡讽暴怒,少年灰溜溜的跑开。蔡讽再虚请袁术。
大家都知道,这是袁术的私事了,进得大院,就分别随管家去一旁。典韦可是寸步不离的,但这是非常时候,袁术挥挥手,示意在堂外等候,然后,随蔡讽进入大堂,分宾主坐下:
“恰才蒯大人使人前来,告知将军至,欲拜鄙府。特临时准备。不周之处,请将军海涵。”
“蔡先生说哪里话。晚辈唐突,贸然造访,给先生带来不便,是晚辈冒失了。”
袁术说着,行礼道歉。蔡讽也回礼:
“将军远在南阳,奈何造访荆襄?还是有何事欲往?如若有用得着蔡家的地方,请将军吩咐。蔡家一定尽力帮忙。”都是客气话。袁术决定直言:
“吾闻南中蛮夷,久不宾服,是以南下南中,以武力震慑南中,以教化劝服民众,辅以大汉天威,欲令其顺我大汉。”
“哦,看不出来,将军竟有如此为国分忧之志耶,草民有理了。”说着,虚礼袁术。
“身为陛下臣子,当为陛下分忧,此臣子本分。我袁家世代受天子皇恩,当尽力报答。”
“不知将军效果几何?”蔡讽关切地问道。似有些焦急,又似有些担心。
“呵呵,有劳先生挂怀。现在南中之地已呈现欣欣向荣之局面。一切皆有百废待兴之势。晚辈离开之时,皆刀枪入库,更请大汉文士入南中教授习儒家思想。并已与晚辈定下盟约,并永节秦晋之好。”袁术本为婚事探望而来,所以故意旁敲侧击。
“秦晋之好?将军是说……”这汉人能娶蛮夷女子,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融儿,进来见过蔡先生。”袁术对屋外喊道,以炫耀融儿之美。
稍后,融儿入见。拜见蔡先生。有礼有节,全套汉家礼节……
“南中与大汉已经……”蔡讽终究有些不敢相信:
“南中在夫君的治理之下,一切蓬勃发展。现已改名唤作‘大理’。并请汉家先生教导幼儿。南中也与夫君结拜,有生之年,永不相侵。还有,南中大王的幼子还拜夫君为义父呢。”
“啊……这……夫君……义子……姑娘已与将军……”
“先生,南中举行过一次仪式,现今回家,再举行婚礼。”袁术怕融儿又说出什么更让人吃惊的话来,抢先接过话,然后让融儿退下……
蔡讽从惊愕中清醒,还想再问,这才发现融儿已经退出去了……
“那将军从南阳往南中,当经过汉中,回来却为何绕道襄阳耶?”
“先生,晚辈闻荆襄士子,名动天下,尤其先生乃是荆襄第一世家,故特来拜访。”
“哦,将军之访,可有收获?”蔡讽问道。这人不但武略不错,难道文韬也好?
“前日拜访鹿门山庞德公,正遇司马徽,黄承彦,当下讨论五日,颇有收获……”
“哦,十几年前,这几人脱颖而出,荆襄名士无出其右,将军真是好福气,一次能见到他们三人,换做平时,士子欲见其中一人,却是极难。不知将军收获若何?”
“说来惭愧,晚辈才疏学浅,不自量力,相互论道,一败涂地,只到最后一天,拿出自己最新心得,稍稍扳回些许局面……”说着袁术故意摇头,要是一开始就说自己胜过他们,那白痴才会信呢。可是能在他们面前扳回局面,那都是十分稀奇的事情。
“什么?将军能……将军才华可不一般也……年前,襄阳智囊,蒯良之弟蒯越拜访庞德公,铩羽而归。公子能在最后一日,扳回些许,足见将军才智卓绝。”
袁术正要回话,只见管家进来,与蔡讽耳语,随即见到蔡讽大怒:
“混账!来人,去将那个孽畜擒来,今日差点坏吾大事,吾绝不饶他。”
“先生何事动怒耶?”其实袁术这时候不问也知道**不离十了。果然:
“日前,老朽姑侄蔡伦冒犯了将军,罪不可赦。今日,吾非宰了他不可。以前些许小事,念在同宗之谊,只是责备,不料今日创下大祸,还望将军容老朽将他擒来,为将军谢罪。”
袁术正要发话,只见后堂一曼妙身影闪入,对着蔡讽跪下道:
“父亲大人,表哥亦是酒后无心之失,还望父亲原谅……”
“放肆,胆子越来越大,为父正在会见宾客,你一女子,竟不知礼仪。真是枉读圣贤书。若是寻常人家,为父倒也不计较,可他得罪的是袁将军,罪无可恕……”这在袁术看来,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的逻辑,可在那个时代的世家,恐怕都是这样想……
只见姑娘转身又拜袁术,恳求道:
“请将军大人代为求情,表兄无心之失,小女子愿为表兄赎罪……”
“慢,小姐之礼,袁术不敢当。不过,在下愿闻小姐为表兄求情的理由?”小姐的举动引起袁术的兴趣,倒不是怀疑有什么绯闻,世家的子女都管的很紧的。
“其实只是姑母临终时,将表兄托付给家父。可如今却要……日后,家父有何颜面去面对姑母。如若知道是将军之妇,表兄定然不敢。请将军求情,换做别的方式责罚。”
“不行,如此大罪,岂能宽恕?”蔡讽立正言辞道:“再说,你又有何办法责罚?”
“小姐孝敬尊长,足令袁术感动。术愿应允,不做计较。可是,此为小姐家事,术如何插手?再说,如何才能使令尊消气?这些还得小姐自己设法。”
“这……”眼下小姐只想求情,可没想过什么处理方法。一下卡壳了……
“将军大度,老朽佩服。严惩又不行,可是不严惩不足以达到惩戒的效果,今日是将军大度,来日得罪别家,那又如何?”
于是,蔡讽父女皆陷入沉思……袁术倒是观察起这蔡家小姐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秀美大气,。随不说倾国倾城,却也清韵典雅,淡雅宜人。可是,姑娘的思维不在这里,凝神思索:
良久,小姐试探着,弱弱的道:
“要不交由官府定夺……”
“糊涂,交由官府,必定又如同往日一般,官家看在吾家面上,花些银钱不了了之。”
受到这个启发,袁术灵机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