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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阳也算爱酒之人,然从未听过可以把酒埋在地里一说,笑道:“这酒既埋了十年,难道这家店子里埋了很多酒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卖完?”
骆峰哈哈笑道:“傻小子,你以为这酒一次要埋很多吗?人家这个酒店少说已有百年历史,一年埋一批,一年埋一批,不是永远都喝不完么?”
朱丹阳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那坛子用黄泥封口,至今还未起封,朱丹阳伸手就欲拔掉盖子。
骆峰喝道:“且慢!”
朱丹阳不知何意,也就停下了手。
骆峰道:“这酒绝不能掀开盖子,要是气一敞开,就没味儿了。”
朱丹阳一阵好奇,心想:“不开盖子,又怎么能喝?”嘴上并不说出来。
骆峰看出了他心思,又是一笑,拿起一根筷子猛朝酒坛颈口戳去。
“哧”的一声,那颈口被刺穿一个小孔,那酒如泉水激射,稳稳乘在酒碗里。
朱丹阳大吃一惊,心道:“好深的内力,单凭这种收发自如的拿捏力道,就是我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了。”
可想,要将一个瓦坛子戳出一个小孔不破,委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力道过大,会刺破坛子;过小,又将折断筷子。
又要不断筷子,又要刺穿坛子,这种拿捏功夫,实是许多武功名家都办不到的。
骆峰随心所欲就能办到,功夫造诣想是到了登峰之境。
朱丹阳喝彩道:“前辈好高明的手段,晚辈算是大开眼界了。”
骆峰听他吹捧,心中大为开怀,微笑不语。倒了两碗酒,与朱丹阳一干而尽。
朱丹阳年岁不大,也算品酒无数,什么“竹叶青”、“女儿红”、“汾酒”、“烧刀子”、“一品香”等等都曾饮过,惟独这种“泸州老窖”却是生平未闻。
喝起来只觉辣而不燥,苦中带甜,醇香怡人,实在是上等佳酿。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美酒当前,二人又一见如故,大有相逢恨晚之感。
两人一碗接一碗,各将一坛老窖酒喝完犹未尽兴。
骆峰似乎心情格外畅快,一拍桌子,大叫道:“酒保,再来两坛。”
朱丹阳本不胜酒力,喝完一坛已是超标,见骆峰这般豪气,只有舍命陪君子,就算醉死亦是无憾。
第二坛酒刚喝得一半,便有一名丐帮弟子匆匆到来,见了骆峰,那弟子兴冲冲说道:“原来帮主果真在此。”
骆峰道:“我在这儿已经是老顾客,有什么稀奇的。有甚事么?”
那弟子道:“刚接到四大长老的飞鸽传书,四大长老报他们在“魔鬼滩”擒住了“长江双怪”。”
朱丹阳闻言一阵狂喜,未等骆峰发言,已首先问道:“此话当真么?”
骆峰乐呵呵道:“难道还有假不成?”
朱丹阳暗暗佩服:“看来丐帮果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办事效率当真神速,才短短一天不到,已然抓住长江双怪。若等我一人去找,恐怕找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能碰到二人。”
又问道:“不知那魔鬼滩距此多远?”
骆峰道:“这倒不远,距此差不多十来里路。”
朱丹阳喜道:“那我们现在就去魔鬼滩如何?”
骆峰见他一副猴急模样,忍不住问道:“你那朋友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
朱丹阳脸上一红,哪料连这事居然也被他猜中,也不隐瞒,腆颜道:“我俩已经私定终身,应该算是、算是那个吧。”
骆峰嘿嘿一笑,不再言语。将那锭十两元宝放在桌上,三人扬长下了楼去。
那丐帮弟子在前边带路,骆朱二人尾随在后,一行三人穿过大街人群,不几便步入郊外。
朱丹阳三人正行之间,前方隐隐有几条人影奔了过来。
那丐帮弟子走在最前面,一见来人,就笑道:“帮主快看,是四大长老。”
待来人走近,见是四名花甲以上的长者,每人肩上扛着四条麻袋,果然是丐帮的四大长老。
此时另还有两人被五花大绑押在最前面,正是那日欲载柳琴朱丹阳下江南的两名渔夫,这二人亦正是所谓的“长江双怪”。
朱丹阳素来脾气急躁,一见两人那还了得,冲上前去就连踢两脚,均中二人膝关节。
二人被缚无还手之力,膝盖骨吃痛,“扑通扑通”双双跪倒在地,大叫“饶命!”
朱丹阳喝道:“快说,那个女孩子到哪里去了?”因不见柳琴一道儿,故有此问。
长江双怪莫名其妙,不知这少年是何来路,为何无缘无故上前就拿自己二人开刀,更不知今日丐帮四大长老,为何无缘无故要与自己二人为敌,如今将自己二人捆来此到底有甚目的,至今未搞清楚。
这二人乃是双生兄弟,大哥叫童大铜,那杂髯汉子是弟弟,名叫童大铁。
两人至幼父母双故,长大后便在江面上干起抢劫勾当,是以顾名“长江双怪。”
童大铜颤生生问道:“什么女孩子?这位少侠,我兄弟二人不知何处冒犯了您?您真让我们糊涂得紧?”
言语之间大是恭敬。
朱丹阳这才想起那日自己与柳琴都是乔装打扮过,这二人恐怕一时还没认出自己是谁来。
随将脸凑到二人眼前,又道:“你们仔细瞧清楚了,看看我是谁?”
二人细细打量了朱丹阳一番,童大铁“啊哟”了一声,惊叫道:“原来是你?”
终于记起这少年便是那日自己将他踢下水的中年男子,心中一慌,满面恐惧之色。
童大铜这时也认出了朱丹阳,立即也明白了丐帮四大长老抓自己二人的目的,恐怕正是这少年一手策划。
但见他小小年纪,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竟能驱使在丐帮职位仅次于骆峰的四大长老为自己办事,更感匪夷所思,莫不清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来头。
朱丹阳道:“好得很,你们总算记了起我来,那便可以说出那女孩子的下落了吧?”
童大铁颤生生道:“不知少侠说的那女孩子是谁?我们委实不知。”
第75章 :长江双怪b
朱丹阳知他两人一定还没认出柳琴是女扮男装,不禁暗暗好笑,遂解释道:“便是那日和我一起的那个人。”
童氏兄弟面面相觑,仍是不解,童大铜道:“那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又变成女孩子了?”
朱丹阳又好气又好笑,半怒半骂道:“格老子,人家就不可以女扮男装么?”
二人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中却都在想:“原来那人竟是个娘们!那日见她对着满山猴子跳舞,我还道那男人是个变态,呸呸呸!怎么会学女人跳舞,现在才知,她竟是女扮男装。”
童大铁忽皱眉头,说道:“那女孩子、已经被人劫走了啊!”
“什么。”,朱丹阳大吃一惊,追问道:“被谁劫走了?事情的经过到底是怎样?”
童大铁见他发怒,大是惊愕,哪敢隐瞒,便开始仔细讲述事情经过。
童大铁说道:“我兄弟二人一直是以抢劫为生,那日在人来客栈,经掌柜的介绍,说有二人要雇船下江南,问我们愿不愿意相送。
我们心想:“既然雇船走这么远水路,想来这主人有钱。”于是便答应了。那主人当然就是你们。”
“那日行到“猴子岭”的时候,我见你和你那位朋友站在船头观看猴子,忽然踢出一脚偷袭你,将你打下了江水。你那朋友见你被打下水,大是惊骇,转身拍了一掌往我脸上打来。”
“我本来就有准备,见她发招,身子一歧便避了开。反手一抓,欲擒住她手臂。不料她武功颇为了得,纵身一跳就飞上了船舱。”
“她见你被打下水后,再没露出水面,心中一急,竟然哭了起来。我大是奇怪:“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真是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个女的。”
朱丹阳听说柳琴为了自己落泪,心中大为感动,暗道:“她果然对我情深意笃!”
迫不及待又问:“后来怎样?”
童大铜接道:“我见她在哭,就问她:“喂!他是你什么人啊?值得你为他流泪?大男子家好不害臊。”她一听这话就发怒了,说道:“他是我的……”却不往下说。”
“又发怒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暗算我们?”我笑道:“我们就是长江双怪,专门干抢劫勾当的。你若识相,就交出身上所有的钱财,那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她听了以后,显得更加生气,艴然道:“原来你们是强盗。不过想要钱的话,最好先打赢我再说。”我一听这话就火了,心想:“我兄弟二人自出道以来,作案无数桩,可还从未遇到过对手,你一个小身段就想和我们抗衡,敢情是自讨没趣。””
“我大喝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既然你有兴趣,我就陪你走两招。”我身子一纵,就往她扑到,挥拳打向她胸前。”
“她见我攻她前胸,骂了句“下流。”一掌反拍回来。我万万没有料到,她一个小身段居然内力极深,我们对了一掌后,竟将我震了回来,险些就掉进江里,而她只略退了两步。”
“她笑道:“你这笨牛,枉有这般大块头,内功却平常得紧,真不知你是哪个混蛋师傅调 教出来的。”我听她骂我“笨牛……”
气得火冒三丈,飞起一脚踢向那船舱的支撑柱子,“喀嚓”一声,有根柱子当时就被踢断。”
“船舱一塌,我心想她一定会掉进江里。哪知她足尖在舱顶一点,身子轻巧地飞跃到我面前,一掌就朝我脸上打到。我没有料到她这么快动作,一个防备不及,鼻子被她击中一拳,鲜血直流。”
说到这里,童大铁忽然接过了话头,说道:“我见她打伤了我大哥,飞身一脚踢她后背。她身子倏地一矮,一下子由我胯下滑了过去。我一击不中,十分气恼,扭身便发掌打她脸上,本也想将她打个鼻青脸肿。”
“不料她身法十分敏捷,头部微微一偏,我一掌就朝着她身畔划了过去。她猝然反手一兜,刷一把抓在了我肩胛上。我胳膊麻酸,一条手臂顿时就软了,使不出力。情急之下,空着那手同样也反抓她手腕。”
“我手上一运劲,她就吃不消了,轻轻“哎哟”一声,我们二人各被扣住一只手,谁也不愿松开。
就在这时,我大哥蓦地一指戳向了她背心。她全身一颤,扣我的手一下子滑了开,原来是被我大哥点住穴道。”
“我揉了揉胳膊,大骂道:“想不到你她奶奶的还有些本事,先人板板,老子还差点栽在你手里。”一拳打在她胸口,她“啊”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童大铜又接道:“我去船舱收了一遍她的包裹,见里面只有十来两银子。我当时差点气疯了,大骂道:“你他奶奶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戏耍我们。你身上总共才十来两银子,还要我们送你下江南,我看送你下地府还差不多。”一拳打向她脑门,欲就此结果了她。”
“我一拳还未打到,她忽然叫道:“住手!”我不知她还有什么遗言,也就停了手,问道:“你还待怎样?”
她气愤愤说道:“你们不就是为了要钱吗?我家有的是!”我一听这话,当时就来了兴趣。”
“将她扶坐起来,问道:“你家住哪里,我凭什么相信你?”她说:“我家住泸州府,我爹是开当铺的,名叫刘百万。我家有的是钱!”我开先怕她骗我,问道:“你既是泸州人,为何来了金沙江一带?刚才那男人又是谁?””
“她说:“那人是我师兄,我们是桐柏派弟子,现在正奉师命,准备下江南去办一件差事。”桐柏派是四川四大帮派之一,这个我是知道的,迎风一刀郑松我也曾有幸见过一面。”
“金沙江一带都是桐柏派的地头儿,我们不敢在那里逗留,于是驾着渔船直下漂流。见她说得没有什么破绽,我们当时就相信了她。
我说:“既然你是大富人家的公子,我看在钱的份上,暂时就饶你不死。不过到了泸州府后,你一定要你父亲拿十万两银票来赎你。他若不肯,那我只好送你归西。””
“她见我不杀她,就笑道:“我爹最疼我了,更何况我是独生子,区区十万两银票算得什么?”我听她这般一说,心中也十分高兴,当即用绳子将她绑了,我们驾着渔船便直取泸州府。”
第76章 :长江双怪c
听他说到这里,朱丹阳暗暗赞叹道:“琴儿真是冰雪聪明,连这种谎言都能编造出来,亏这两个笨蛋还信以为真了。”
又问道:“后来又怎样了?”
童大铁又接着道:“到得第三日晌午,我们到了泸州城。我们泊船靠了岸,押着她便往城里走去。进了城我们为她松开绑,只点她穴道,使她不能用出武功耍甚诡计。”
“我问她:“你家到底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