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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阳蓦地出手在他右手臂上抓了一把,“帛”一声扯掉了他右臂的衣袖。
岳扬惊慌失措,急忙用手捂住了肩胛。
柳一剑大吼道:“你这孽徒,无缘无故为何要撕破你师兄衣服?”
其余众人也都不解,狠狠瞪视着朱丹阳……
朱丹阳不答,只是嘿嘿一笑,问岳扬道:“不知岳师兄为何要捂住肩膀,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怕羞?”
猛一挥手,一把拉开了岳扬捂肩的手掌。
柳一剑乍见岳扬肩胛上有个发青的掌印,立即明白了朱丹阳此作之用意。
柳一剑面色倏沉,喝叱道:“岳扬,你这肩胛是被谁打伤的?”
岳扬适才的羞涩已转变为苍白,支吾道:“我、我……”这会儿变成是他说不出话来。
朱丹阳哼哼一阵冷笑,道:“岳师兄,你是被我打伤的对吗?”
众人尽都吃了一惊,无不疑惑地看着朱丹阳,不知他为何要说岳扬是被自己打伤的。
柳琴更是不解,一双美眸好奇地盯着朱丹阳,却早就收住了眼泪。
岳扬尴尬一笑,故作镇静道:“怎么会是你打伤我的?我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所致。”
朱丹阳从岳扬冲进门那一刻起,已经开始怀疑那黑衣人就是他,此时见他举止古怪,更是深信了自己的推测无疑。
见他事到如今还在矢口抵赖,顿时来了气,怒道:“大丈夫敢作敢当,自己做出的事,怎么就没有胆量承认呢?”
岳扬兀自故作镇静,泰然道:“笑话,我又没做什么坏事,我又承认什么?”
朱丹阳道:“那夜你引我去后山,其实我亦不知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当时我也并不知晓那人是你。几日前我见你和刘师兄过招,刘师兄一拳打在你右肩上,险些将你打倒,我心中感到十分奇怪,凭你的功力,刘师兄绝不能一拳将你打得如斯狼狈,很有可能你肩上有伤。”
“那晚和我过招的黑衣人,正巧也被我打中了右肩胛,所以我有点儿怀疑那人便是你,这事我曾对师傅也是讲过的。”
柳一剑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朱丹阳接着又道:“昨日我和琴儿去武陵城逛街,回来时看见你进了一间药房,当时心中就起了疑,我以为你是去买跌打药了。
于是我借故上茅房,让琴儿先到凉亭等我,实际我等你走出那家药铺后,偷偷去问了那伙计你买的什么药。
哪知那伙计说你买的是“消魂散”,这让我感到一头雾水,我还以为你买了那东西,定是要去逛青楼。”
“岂料今晚你约我出去喝酒回来后,我莫名其妙感到全身炽热,而且还产生淫念,情不自禁来到琴儿的房间,险些就轻薄了她。
可是你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这一点让我始料未及。不过我总算明白了过来,我之所以会产生邪念,一定是你今晚在我的酒壶里下了那种“消魂散”春药对吗?”
第121章 :自断手臂
岳扬尴尬难堪,缄默不语,一张白脸涨得通红。但明眼人一看,已经猜出岳扬之所以不答,是已经默认了,心中都不由为他的可耻行为感到悲哀。
柳琴气愤愤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丹阳绝不会大胆轻薄我的,想不到岳师兄你在他的酒里下了催 情药物,你这种行为真让我们感到心伤。都是同门师兄弟,你为何要陷丹阳于不义呢?”
岳扬不答,陡地拔出剑来,刷一剑齐腕斩断了自己的左手掌,鲜血溅出几尺远。
许多弟子吓得惊叫起来,不知岳扬为何要这样做。
柳一剑也吃了一惊,急忙出手在他手臂上拍打穴位,这才止住了血流。
柳一剑关切问道:“岳扬,你为何要这样做,为师并没怪罪你啊?只要把事情说清,大家绝不会看不起你的。”
朱丹阳柳琴见岳扬自断手掌,都是于心不忍,尽皆动容,只是插不上话。
岳扬道:“我对不起朱师弟柳师妹,更无颜面对师傅您老人家,自断手掌算是一种惩罚,我以后也没脸再留巴山剑派了。不过临走之前,我也想把话说清楚。”
望了柳琴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爱意。
柳琴脸上微红,避开了头去。
岳扬不料师傅不仅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出言安慰,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忍不住眼泪潸然,哽声道:“我之所以要陷害朱师弟,只因为我嫉妒他天天和柳师妹在一起。这些年来,我是看着师妹长大的,而且早就喜欢上了她,只是没向她表白而已。朱师弟来了以后,成天与师妹打成一片,这叫我怎会不妒忌。”
“那夜我将朱师弟引去后山,本是想结果了他性命,哪知他武功高强,我反被他打伤了。我又不便使出本门武功,受了伤后只有先逃,以后再筹计谋。昨日我买的那消魂散,确也是用来陷害朱师弟的。”
“今晚我约他出去喝酒,中途悄悄将那春 药放进他酒里,那药性过得一个时辰后便会激发出来。
我知道朱师弟对师妹心仪早久,师妹定然会成为他物色的目标。
哎、哪知弄巧成拙,我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朱师弟拆穿阴谋,我不得不佩服朱师弟聪明过人。”
所有事情澄清完毕,岳扬便跪在柳一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扬长走出门去。
众人见他离去,竟没人阻拦,只是呆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出神。
也许他们都明白,岳扬之所以要将事情的整个经过抖出,已经抱了离去的决心。
他如果还想再留巴山剑派,一来有了今晚之丑事,他没有了颜面;
二来他若要留的话,也不会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柳一剑仰天一声长叹,悻悻离了开去,想是对岳扬离去一事耿耿于怀,看得出他并不愿岳扬离开巴山剑派。
其余人等见师傅已离去,三三两两亦自顾走开,转眼房中只剩下了柳琴朱丹阳二人。
朱丹阳几料岳扬原来一直深爱着柳琴,想到岳扬的痴情,不仅没有嫉妒,反而觉得自己对柳琴的爱也许还不及岳扬对她深重。
一时感慨万千,将柳琴紧紧搂住,柔声道:“我从未想到岳师兄会那么爱你,他的离去,我真的很不想。”
柳琴心中也很矛盾,皱起了眉头,幽幽道:“我一直将岳师兄当哥哥看待,并不知晓他会有这种想法。事已至此,他离去了反而甚好,若强留在这个地方,只会使他更加伤心的。”
朱丹阳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过了半晌,才道:“今晚之事实是无心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我已定了终身,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你早些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轻轻松开了柳琴身体,自顾走出门去。
岳扬干出这等万人唾弃的卑鄙事情,巴山剑派的师兄弟们无不对他感到气愤,然念及同门情谊,又加岳扬有自知之明,自行离了开,过不几日,大家都已将这事淡忘,巴山剑派内又恢复了往日的谐和安宁。
这天柳一剑将朱丹阳叫到大厅,对其说道:“再过十日,即下月初七,乃是湖北武当派天宏道人的六十寿辰,他已向我们巴山剑派发出请帖,届时希望我能赏脸光临,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道去武当山走一遭?”
朱丹阳大喜过望,心想:“师傅果真待我不薄,恁多的入室弟子中,我才入门几个月,是时间最短的一个,他却一味儿宠着我,这叫我何以为报呢?”
当即答道:“弟子求之不得,如果能带上琴儿一起,那便是再好亦没有的了。”
柳一剑哈哈笑道:“你这小子要求倒多,不过不用你说,我也会带琴儿一块儿的,留她一人在家我反而还不放心呢?”
朱丹阳嘻嘻一笑,转念又道:“这次天宏道人六十大寿,我想一定会很热闹吧?”
柳一剑道:“那是当然。历来南少林,北武当,此乃南北武林中的玄门正宗,武学最正统的两个门派。说到历史,河南少林寺的发起应该是在大唐时候,听说少林寺僧人还曾救过唐王李世民的性命,因此少林寺数百年来,一直驰名不衰,威名四扬。”
“至于湖北武当派,应该创派于宋末年间,据说是鼻祖张三丰一手创建的武当派。张三丰活了一百多岁,有个“邋遢道人”的称号。
他自创了“太极拳”、“太极剑”两大绝技。武当派的“绵掌”、“长拳”,“梯云纵”等,全是高深莫测的武林绝学。少林 武当的武功都属玄门正宗,所以在南北武林中各占熬头。”
“丐帮虽为天下第一大帮,不过是乞丐出身,只算得乌合之众,远比不及少林 武当之威名。
“五岳剑派”的剑术亦算正派,但因五岳只擅剑法,对于其它武学没有多大成就,所以也根本不能和少林 武当相提并论。武当派乃是我南方武林中领袖,此番天宏道人六十大寿,想来定会热闹非凡。”
朱丹阳对武林中的门派渊源原本没有多大见解,听得师傅一番讲说,实觉受益匪浅。
次日,朱丹阳柳琴收拾好行囊,随同柳一剑赶往湖北武当山。
此去武当几百里路程,他们雇了一艘木船顺江直下,不日到得“巫山县”。
柳琴道:“你的家不是在巫山么,要不要去看看你妹妹呢?”
朱丹阳出门已有大半年光景,无时不在记挂着妹妹朱玉英,其时重返故里,难免感觉有些亲切,顺道看看妹妹本是应该。
转念又想:“我如今武功虽已大有进展,但要为父母报仇尚不是时候,曾经我亦答应过妹妹,等武艺大成,方才带她去一块儿手刃仇人,现在去看她,她若要死跟着我怎么办?此去武当,难免会遇上郑松等人,若到时发生冲突,带着她反而误事。”
把心一横,说道:“巫山县恁大,要去我家磐石镇尚还有几十里路程,若一来一去耽误了时辰,只怕届时赶不及参加天宏道人寿庆。”
柳琴道:“离初七尚还有几日,几十里路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难道不想见你妹妹么?”
柳一剑亦道:“丹阳,如果你想回家看看就去吧。”
朱丹阳道:“我看还是算了,我妹妹那人烦得很,我怕这一去,她定不让我走了。”
柳一剑道:“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父母么?”
朱丹阳心中一酸,涩声道:“我双亲早已过世,家中只有妹妹一人。”
柳一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从没听你提及过你父母之事呢?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啊?”
朱丹阳道:“师父从没问过我父母的事,所以我就没说。我双亲都是病死的。”
朱丹阳闯荡江湖已有大半年,算是有了些见识阅历,他故意说父母是病死的,只为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若说他父母是被四大派当家害死的,那么柳一剑定然会追问双亲被害的原因。
为了那本不知名的剑谱,已经使得许多无辜人送命,说到剑谱,试问武林中人谁不想得?
柳一剑虽和他情同父子,如果他说出双亲之死乃为一本剑谱引起,难免柳一剑不会对那剑谱产生觊觎。
假如柳一剑要向他追问剑谱之所在,他又偏偏不知晓,岂不是吃不成羊肉反惹一身骚?
是以,他索性说成自己父母是病死的。
柳琴当然也不知道他父母真正的死因,也就相信了。柳氏父女都不再言语。
到了巫山,柳一剑便带着两人弃船登陆,改走官道。
越过神龙架,穿房县不远,初六这晚已到得武当山麓的青河镇。
第122章 :武当贺寿
青河镇原本是个市野偏村,平时少有人往。由于处在武当山脚下,明儿又是天宏道人的六十寿庆。
因此前来贺寿的武林人士多不胜数,这日将青河镇上所有客栈挤得爆满,一些没住到客栈的人士,便在一些百姓家借助过夜。
柳一剑一行三人运气算好,来得也早,是以住到了两间客房。
用过晚膳,柳琴拉着朱丹阳要去街上闲逛。柳一剑叮嘱了几句,也没反对。
二人到得街上,但见许多小贩摆着夜市摊,生意异常火爆,大概也是因为明儿乃天宏道人六十寿庆之缘故。
今晚街上行人特别多,当然这些人大多都是前来为天宏道人贺寿的,那原本就不甚广阔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柳琴看见旁边有卖汤圆的小贩,拉着朱丹阳要去吃一碗。
朱丹阳笑道:“刚才不是才吃过饭么?你这么快又饿啦?”
柳琴道:“不是饿啦,我从小就喜欢吃汤圆,顺便碰见,自然得顺便吃上一碗啊。”
朱丹阳不拂她意,叫小贩舀了两碗来吃。
二人正自吃得津津有味,倏听得一个女人声音说道:“老板,给我来碗汤圆。”
朱丹阳闻声一震,“那声音怎么这般耳熟?”
回目看去,大吃一惊,那人不是郑如又是谁?
郑如回眸间也碰巧看见朱丹阳与柳琴,只是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