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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於夫罗传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抖动,失去平衡之后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刘成猜测这可能是匈奴人当中一个地位比较高的头人,他对身后的亲卫们喊道:“留下几个人把这人绑起来带回去严加看管,其他人跟本将军继续追击”
“诺”
沿途不断有匈奴人被追上杀死或射死,逃跑的,但最先逃跑的匈奴人已经跑出很远了,刘成却依然没有停止追击的脚步,匈奴人全部都往一个方向逃去,那就是壶关方向,在这条路上,前往壶关方向是最近的逃跑路线,如果换方向,则要绕很多弯路,被汉军骑兵追上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只有逃往壶关才是最安全的,壶关有匪军驻守,只要到了壶关就安全了,这就是栾提豹、去卑和呼厨泉的想法。
去卑是匈奴老单于栾提羌渠的弟弟,是於夫罗和呼厨泉的叔叔,是栾提豹的叔爷,栾提豹是於夫罗的儿子,此时他们祖孙三代人都在争相逃命,没有什么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了,大匈奴勇士的勇气在这一刻也被丢弃到九霄云外。
呼厨泉一边策马一边向后方看了看,到处都是仓惶逃命的匈奴骑兵,这些匈奴骑兵已经没有再与汉军骑兵一战的勇气,他原本打算就地组织兵力与追击的汉军骑兵再战一场,看看能不能击退汉军,没想到是这幅情景,他立马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只好拼命的打马向壶关方向飞奔而去。
前往壶关方向的道路并不好走,没过多久,战马在刚才一连串的作战和拼命奔逃过程中已经筋疲力竭了,奔跑的速度也放慢了下来,去卑、呼厨泉和刘豹等人只好带着剩下的匈奴骑兵们下马休息。
“单于呢看见单于了吗看见我阿爸了吗”栾提豹神情焦急的揪住落在后面的匈奴人一个个问过去,但没有一个人告诉他於夫罗单于的下落,越是打听,栾提豹的心越来越凉。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单于应该是被汉人抓去了”
栾提豹扭头一看,是一个坐在草地上的独孤部族人,他立即走过去急切问道:“你说什么单于被汉人抓去了你是亲眼所见的吗”
去卑和呼厨泉听到这些也坐不住了,他们走了过来了,其他匈奴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刚才说话的独孤部匈奴人犹犹豫豫说道:“之前我们一些人跟单于和他的侍卫们一起逃走,汉军骑兵可能已经意识到单于是一个大人物,一直追着他不放,我看见单于的侍卫们为了阻挡汉军骑兵的追击掉头迎上去,但他们眨眼之间就被汉人杀了,我只是偶尔向后瞥了一眼,看见单于中箭跌落下马,如果还活着,应该是已经被抓取了”
栾提豹眼睛瞬间变得通红,面目狰狞,他一把揪住这人厉声大吼:“你为何不救单于你们为何不掉头回去把单于救回来你这个胆小鬼,我要杀你”说罢就伸手去拔刀。
一只粗壮有力的手抓住了栾提豹的胳膊,阻止了他拔刀,栾提豹扭头一看,怒道:“叔父,你为何阻止我杀这个胆小鬼”
呼厨泉沉声道:“豹儿,你要冷静,我知道你担心你的阿爸,但是刚才所有人都在逃命过程中,场面太过混乱,谁也顾不上谁,如果说他是胆小鬼的话,那我们所有人都算是什么我们不也是胆小鬼吗”
栾提豹急促的呼吸,胸膛剧烈的起伏,呼厨泉的话起到了作用,他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呼厨泉继续说道:“现在掉头回去救回单于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必须为这些还活着的人着想。现在我们最要紧的就是逃出这片地界,等我们安全了,我们再想办法打听单于的下落”
匈奴人因生活在北方恶劣的环境之中,加上习俗等原因,亲情关系淡薄,他们很野蛮,也很理智,明知道不可能把於夫罗救回来就绝对不去冒险,因为更多的人还要活下去,栾提豹冷静下来了,他没有再叫嚷着要把於夫罗救回来,他现在想的是怎么继承单于之位,因为他是於夫罗的儿子,他是单于的第一继承人。
“好的,不要再想其他的了,好好休息一下吧”呼厨泉安慰了一番栾提豹,他心思动了起来,向旁边一个头人低声吩咐道:“派人去壶关打探一番,看看是杨奉哪个手下驻守”
“是”
让呼厨泉等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才刚刚休息一刻钟,许多人还没有缓过劲来,汉军骑兵又追上来了,隆隆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呼厨泉、去卑和刘豹扭头向东方看去,地平线上已经出现汉军骑兵打马飞奔过来的声音。
匈奴人脸色巨变,恐惧浮现脸上,呼厨泉跳起来厉声道:“所有人都上马,快走”
这些匈奴人不敢再耽搁下去,一个个翻身上马拼命用皮鞭抽打着马臀向壶关方向飞奔而去。
刘成带着汉军骑兵在后面不停的追击,他早在昨天就做好充足的安排和部署,跟随他追击匈奴人的北军骑兵都携带了三天的干粮、水和马料,因此他们至少在三天之内不必担心补给问题。
而匈奴人却不行,他们是在战场上溃逃的,什么补给都没有携带,只逃了一天,这些奔逃的匈奴人就饿得不行了,一路上又找不到水源,又累又渴又饥饿。刘成带人在后面丝毫不放松,穷追不舍,这让匈奴人感到绝望。
夜晚降临之后,汉军没有再追击,匈奴人得到了喘息之机,但他们却没有食物和水,实在饿得不行了,呼厨泉与去卑和栾提豹商量宰杀马匹取肉充饥,但是这遭到了去卑和栾提豹的强烈反对,马是匈奴人的兄弟,匈奴人就算丢了性命也会丢弃它们,更何况要杀它们取肉食用呢三方发生了剧烈的争执,吵闹了大半夜都没有一个结果。
第141章 匈奴人的秘密
呼厨泉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下令把自己族中受伤的战马全部宰杀,取肉给族人们食用,吃到肉的匈奴人体力得到了一些恢复,去卑和栾提豹只能忍着饥饿熬过了一整夜。
一天没吃没喝的去卑和栾提豹的部属们士气不振,第二天清早,当呼厨泉的部属们醒来时一个个精神抖擞时,去卑和栾提豹的部属们全部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个个有气无力的。
呼厨泉找到去卑和栾提豹说道:“这里距离壶关还有半天路程,如果汉军还吊在我们身后,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要马上出发,否则就会再次被追上”
去卑精神疲倦的说道:“那就走吧,等过了壶关我们再想办法弄吃的”
这时一个匈奴骑士策马飞奔过来,跳下马来到呼厨泉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呼厨泉听了之后脸色一脸数变,各种表情不断在他脸上闪现。
去卑问道:“呼厨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是不是汉人又追上来了”
呼厨泉正在思考如何甩开去卑和栾提豹,听见去卑这么问,当即顺水推舟说道:“没错,汉军追上来了,距离我们只有三十里,我们必须要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那还等什么,把族人们都叫起来,马上走”去卑说着就起身。
呼厨泉却说道:“你们走吧,我不走了,总要有人留下来阻挡汉军追兵,你们昨天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我和我的族人们已经吃过马肉,有了一些力气,我和我的族人们会留下来阻挡汉军,你们立即走,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快走,过了壶关就安全了”
去卑和栾提豹互相看了一眼,这时他们心中居然出现了一丝感动,他们没有想到呼厨泉会有这么大义的一面,他们二人向呼厨泉行了一礼之后咬牙带着部属们离开了。
当去卑和栾提豹带着他们各自的人马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一个头人对呼厨泉问道:“左谷蠡王,我们真要留在这里阻挡汉军追兵吗”
呼厨泉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本王真有这么傻吗壶关已经被汉军攻破了,现在去壶关就是送死”
“那您怎么还让左右贤王带着他们的部属去壶关”
呼厨泉道:“如果所有人都调转方向,后面的汉军依然会穷追不舍,必须要有人把后面的追兵引到壶关去,这样我们才会安全还愣着干什么全部都上马,我们去转道去林虑县找杨奉补充食物和水”
周围的头人们闻言脸色巨变,一个个看看呼厨泉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当呼厨泉带着麾下近两千匈奴人转道前往林虑县之后半个小时,刘成带着汉军骑兵追到了这里,大军缓缓停了下来,因为这里有宿营的痕迹。
当探子进行精心的探查之后向刘成报告:“启禀将军,可以肯定匈奴人昨夜在这里宿营,现场留下了一些马骨,他们应该杀了批马取肉食用解决了饥饿问题,不过他们杀的马的数量不足以让他们所有人吃饱,这很奇怪。另外,他们在这里分兵了,一部分向壶关方向而去,另一部分向转道去了北方,尽管这一路匈奴人清楚了行军的痕迹,但他们清除痕迹太过明显,有明显的人为行为,小人等沿着北方搜索了十里左右发现了大量的马蹄印和新鲜的马粪,可以断定他们在这里分兵了,两路人马的兵力相差不大,都有两千余骑”
刘成听了探子的报告,思索了片刻说道:“他们为何要分兵呢难道是想降低风险他们如果不知道壶关已经在我们手里,一定会去壶关,可是却有一半人转道北上了,这很蹊跷,北上的匈奴人唯一的去处只有林虑县,他们没有补给翻山越岭只会全部冻死、饿死、累死在山林之间,所以,他们只能去林虑县找杨奉补充食物和水”
没有人能回答刘成的问题,刘成想不明白匈奴人为什么会分兵,他很快抛开这个疑问,但是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疑问,匈奴人并没有携带粮草,他们的战马怎么还有力气长途跋涉呢要知道现在可是冬季,地面上野草早就枯死、冻死,战马根本就不吃这种草,那么它们靠吃什么维持这么强大的体力奔跑这么远,而且还能继续行军呢
这个疑问必须要弄清楚,刘成本能的感觉这一定是匈奴人一个很重要的秘密,他立即喝道:“来人,带几个匈奴俘虏过来”
“是,将军”
没过一会儿,三个匈奴俘虏被押了过来并排站在刘成面前,刘成的目光扫视着这三人,问道:“本将军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如果你们当中有人的回答让本将军满意,你们才可以活命,否则就只能死,而且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有机会,那就是最先正确回答我整个问题的人才能活命,另外两个就算回答正确,也会死,听明白了吗”
三个匈奴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出声。
刘成知道这些匈奴人听得懂汉话,南匈奴人与汉朝的接触很多很频繁,多少都懂一些汉话,这些匈奴人进入中原已经有两三年,比还呆在漠南地区的匈奴人更懂得多一些。
他问道:“你们没有食物、没有水,你们逃了这么久已经很让我惊奇了,人一天两不吃不喝不会死,但是马不行,马要奔跑,它们不吃东西是跑不动的,而你们逃走的时候并没有携带马料,谁能告诉本将军,你们的马为何能跑这么长时间依然还可以继续急速行军”
三个匈奴俘虏紧闭着嘴巴不出声,刘成眼神一冷,突然出手一刀斩断了左边俘虏的右臂,那匈奴俘虏疼得惨叫一声:“啊”
断臂处鲜血不断的潺潺流出来低落在地上,那俘虏也是硬气,疼得额头上全部都是汗珠了依然死咬着不松口。
一道刀光一闪,坐班俘虏的左胳膊各被刘成瞬间斩断了,两条断臂都掉在了地上,惨叫声再次响起,此人身体不断的颤抖,双腿也开始打颤,因大量失血,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还不说我会让你明白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活着,也不是死去,而是生死不能”刘成说着,手中战刀再次一挥,左边的俘虏双腿瞬间也被斩断,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人棍倒在地上。
“啊啊”这种疼痛和打击对人的摧残太大了,那俘虏疼得想动也动不了,越是动血流得越多。
刘成对军中医匠招手:“来,给他止血包扎,不要让他流血过多死掉了”
“是,将军”医匠脸色发白的提着药箱走过来,用极快的手法把断肢上方扎紧,阻止血液继续流出,然后快速把一些药粉洒在断肢伤口处,最后用布片包裹。
刘成看向剩下的两个俘虏,一个是中间的,另一个是右边的,“你们两个也准备跟他一样硬气,不准备说吗既然你们不想说,那么你们谁先断肢”
剩下两个俘虏看着地上那已经被削成人棍的同伴,浑身上下都感觉到寒意,他们因恐惧害怕而身体不断的颤抖。
刘成观察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和眼神,突然用刀指着右边的俘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