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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城面色凛然,眼神微转,投与立在一旁的银枪之上。
宋山搓着手略有些尴尬道:“呵呵。。。老李,好久没见啊,你上哪去了这是。。。”
“我与你还没有熟络到如此地步,”李天问冷哼一声,走上前拔出了嵌在地板中的宝剑,看向两人淡淡问道:“我听说,你们去了金安?”
宋山一愣,旋即在心中破口大骂,你娘的江一城,叫你别出手别出手,这下好了吧!
“苏玲珑没事啊!”宋山带着笑容说道。
李天问瞥他一眼,淡淡说道:“那为何我听人说,她受伤不轻。”
呃。。。。
瞒是瞒不过去了,宋山很没义气的摇头道:“不是我干的!”
宋山的性格李天问晓得,闻言将眼神投向江一城,双眼微眯道:“那是你了?”
江一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仍在计算着在李天问的剑到之前,他能不能取到立在一旁的银枪。
“她受不受伤,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怕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进的朝廷!”江一城缓缓移动着脚步,慢慢向银枪靠去。
李天问握剑的手一紧,脸颊微微抽动,只是这样站在那,便给了两人莫大的压力。
“拿上你的枪,”李天问转身走出屋檐行到院中,锐利的眼神盯着江一城道:“三招。”
江一城目光一滞,旋即心中大怒,牙齿一咬,一步上前握枪在手,脚下一跃飘然而起。
京城三十夜,风雪压屋檐,一杆长枪一柄剑,长枪如电,宝剑如虹。
几抹寒光四射,一道血光飞溅。
……………………
时间过的飞快,年节的这段时间每日里便是接客待客,往常跟沈逸关系好的商户,或者说凡在东阳城的商户,都一个一个抢着上门拜访。
除了商人,还有东阳城的各级官员,就连新来不久的新任县令都亲自上门拜访,毕竟沈逸虽未上京,却已是六品之身了。
在忙忙碌碌又迷迷糊糊之中,就到了沈逸上京的日子。
“京城不比东阳,可不要像以往那般胡闹了。”刘夫人替沈逸整了整袖口,担心地说道。
沈逸笑着答应,沈老爷子站在旁边,看他一眼淡淡说道:“到了来信报个平安。”
“放心吧爹。”沈逸应了一声,转而看向了站在一边却没有说话的玉钗。
在二老的注视中,沈逸微微一笑,将玉钗揽进怀中,温柔道:“等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就将你们都接过去。”
“少爷。。。”玉钗轻呼一声,泪眼朦胧。
第304章节 入京
在二老面前做如此亲密的举动还是第一次,沈万财还是第一次知道玉钗跟沈逸的关系,眉头稍稍一挑,而刘夫人则是早就知道了的,见沈逸这般,还看了站在他身后的苏慕烟一眼。
发现苏慕烟眼中只有羡慕并无嫉妒,这让刘夫人放下了心。
“沈大哥!”
远远一声轻唤传来,听见这声音,苏慕烟的表情顿时便有些不悦。
秦家的马车赶到了沈府门外,秦香雪快步而来,“这便要走吗?”
昨天刚过元宵,沈逸一大早起来便准备上路了,虽然匆忙,但这是皇帝说的话,哪能让沈逸选。
沈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刘夫人看着三女围着沈逸,心中别提多高兴了。
秦香雪微微咬唇,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和一盒糕点递给沈逸道:“京城路远,沈大哥一路保重。”
秦香雪递来的香囊是平安囊的造型,代表了一片心意,苏慕烟却道:“有我照顾公子,便不用你的平安囊来保佑了。”
秦香雪恍若未闻,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沈逸。
沈逸陷入沉默,有些犹豫,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玉钗望了沈逸一眼,又看看秦香雪,忽然上前接下了香囊,笑着道:“我代少爷谢谢香雪妹妹了。”
说罢,便将香囊系在了沈逸腰间。
沈逸一阵错愕,不过既然如此也没多说什么,与秦香雪道了一声谢,再看一眼沈府,便登上了马车,在众人意味不一的眼神中,离开了家。
这一趟跟着沈逸上京的人还不少,除了苏慕烟以外,工具人阿福是少不了的,伺候起居的巧儿一样跟着。
除此之外,从沧州回来的周二虎也被沈逸叫上,带着几个金刀帮的兄弟上京给他帮手,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还是周二虎这些人使的顺手。
沈逸和苏慕烟、巧儿坐在马车之中,阿福充当车夫,周二虎等人则骑马跟随左右,一行人一路向北,往京城方向而去。
……………………
“终于到了!”
历经四日有余,望着比东阳城不知高大巍峨了多少的城墙,沈逸伸着懒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是老样子。”苏慕烟也走下马车,望了一眼城门上偌大的“京城”二字,微笑着说了一句。
两人身后,周二虎等十名金刀帮的人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苏慕烟,这一路同行,再也没人敢将她看作一个花瓶,只觉少爷带着苏慕烟而不是玉钗姑娘,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跨越了半个大周,这一路上也有过意外,行到某处山涧时,还遭过山贼,一伙将近三十人,手持刀枪棍棒,凶神恶煞。
就在周二虎等人刚收拾了十几人的时候,只看到剑光一闪,最后一人便倒在血泊之中,当时的苏慕烟神色冷然,长剑一抖,甩干了剑上血迹,又突然挂上一副温柔妩媚的笑脸,钻进了马车之中。
从杀人不眨眼的女剑客到一脸温柔妩媚的小女子,转变就在眨眼之间,这样突兀的反差感让周二虎等人不寒而栗,再不敢小看苏慕烟。
新春时节,冰雪初融,但北方比起江南要寒冷不少,沈逸紧了紧身上的锦袍,呼出一口白气暖了暖手。
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没有人迎接,更没有什么欢迎仪式,京城一切如常。
“先找个客栈落脚吧。”沈逸看了一眼城门,没再坐马车,带着苏慕烟走了过去。
他带苏慕烟倒不是因为苏慕烟能打,而是因为苏慕烟在京城待过一年,对京城的情况有些了解,能省去他一些麻烦。
临近了城门,沈逸一眼看见城门处聚集了不少人,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维持着秩序。
一般百姓让路的时候,便是有大人物要进出,沈逸等人进城的脚步也只能停了下来,跟着站在一边等着。
在等待的过程中,沈逸问了问附近的人,这才明白这般态势原来是因为二皇子的车驾要经过。
想了想,沈逸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男子的面孔。
沈逸虽是个小人物,但二皇子这样的大人物他还真见过,那是在秦远的寿宴之上,康王带着周帝的赏赐到来,立刻被奉为上宾,还搞了许多事情。
沈逸还与他说过几句话,但只是一面之缘,也称不上认识。
正想着当日的情景,远处的车驾已经映入眼帘,正向城门处缓缓而来。
大队人马开路,中间是一辆豪华马车,后方还有近百的官兵跟着,声势甚是浩大,比起沈逸的一辆马车和几匹马不知强了多少。
队伍缓缓驶向城门,在离百姓聚集的地方近了,那辆被护在中间的豪华马车的帘子忽然掀开,露出了在沈逸脑海中出现的那张脸。
康王面带着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百姓,虽然没有挥手之类的动作,但已经够让百姓们惊讶,更觉得这位向来和善的皇子平易近人。
沈逸微微一滞,得民心者得天下,大的不说,小的方面这康王倒是有那么一手。
沈逸愣着,而看向百姓的康王也微微一愣,因为他的目光也扫到了站在路边的沈逸。
康王觉得沈逸的样貌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他是谁,实在沈逸的身份对他来说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物,不值得他去记住。
马车缓缓驶过,康王也没有愣太久,只是那么一瞬,便恢复了笑容,一直到驶进了城门,才放下了帘子。
康王的车驾进了城,过了一会五城兵马司的人马也收队了,只留下日常负责检查的城门守卫,城门处也恢复通行,沈逸带着苏慕烟等人继续入城。
京城便是大周的心脏,天子脚下,安全是重中之重,康王不用接受检查,可其它人不能与康王相提并论,好在沈逸这次轻装上阵没带多少东西,没过一会便入了城。
进了京城,一眼便见青石铺就的街道,宽足足有东阳城主街的两倍有余,即便如此,街上还是稍显拥挤,行人车马川流不息。
越往城中走,路上的行人逐渐少了,街道两侧的宅子反而变得越发的气派,沈逸找了一处看上去不错的客栈歇脚,在苏慕烟和巧儿的伺候下换上了宽大的官服。
第305章 面圣
官服肥大无比,沈逸怀疑脱下来甚至能当被子盖。
他的身子虽然也有肌肉,还是撑不起来这件户部衙门的官服,照着镜子不禁啧啧摇头。
走出房间离开客栈时,掌柜和客人都不禁向沈逸投去目光,这少年郎刚上楼的时候还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怎么出来就穿上了官服?难道不知道私制官服是死罪?
户部官员住客栈,这在路人看来显然是不正常的。
沈逸没有在意他们的目光,登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老太监宋祥当时在沈府说了,到了京城就进宫面圣谢恩,沈逸即使再想先歇上一夜也没办法。
沈逸的马车虽然不差,但在京城驳杂的车马之中根本不显眼,阿福也没来过京城,还是一路走一路问,才知道前往皇宫的路怎么走。
一路行到午门外,早早的便要下马车行走了,沈逸抬眼打量着皇城,午门的正门紧闭,只有左右两面侧门开着,东西北三面城台相连,环抱一个方形广场,面阔九间,重檐黄瓦庑殿顶,宛如三峦环抱,五峰突起,气势雄伟,端的是一个气势非凡。
这午门外的广场,寻常百姓是进来不得的,得亏沈逸换上了官服,没被拦下来,一路走到了宫门前。
城门处的侍卫队长见沈逸虽然身着官袍,却面生的很,走上前问道:“你是何人?”
沈逸掏出了证明身份的令牌交给守门的侍卫,微笑道:“户部度支主事沈逸,奉命入京,求见陛下。”
侍卫队长接过令牌只扫了一眼便看出来是真的无疑,一面惊讶沈逸看着如此年轻就能做到六品官,一面又无语地想到你一个六品官也想面圣?天天见你这般人物,陛下不得累死?
见到侍卫队长的表情,沈逸也猜出了他心中三四分心思,解释道:“是宋祥宋公公吩咐的。”
一听到宋祥的名字,侍卫队长眉头一挑,这才想起来年节之前宋总管还曾离京传旨,难道传的就是眼前的年轻人?
侍卫队长顿了顿,看沈逸的模样也不像开玩笑,便将令牌交给手下人道:“去通报一声。”
说罢又回头向沈逸道:“你在此稍等。”
大内皇宫,御书房。
一位穿着明黄龙袍,头未着冠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空旷的大殿方榻上,有少许白丝的头发挽成一个很精致的发髻,再用一根玉簪固定住,腰间系着一根九龙玉带,玉带由许多大小规格相同的白玉镶嵌成九条龙纹,脚底踩着一双明黄色的软底靴,其人身高七尺有余,体态魁梧,肩宽腰圆,面色略黑,坐在那便是不怒自威。
此时中年男人的嘴唇紧紧抿着,静静地坐在方榻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矮脚茶几上一堆凌乱的奏书。
此人正是大周朝第七位皇帝,当今天下之主,励精图治的周帝赵翊。
新春刚至,天气尚寒,周帝不在暖房中待着,便来了御书房处理奏折,可见他之志向。
但是周帝心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北方京畿道的经济一蹶不振,在国库如此空虚的情况下,根本提供不了几分助力。
好在沧州城着实是给了他一份大惊喜,批发市场成形到年节之前不过数月,就交上了近三万贯的商税。
但三万贯看似不少,花到几十万大军的装备上,根本难以支撑,一个钱字,让周帝从去年一直头疼到现在。
户部尚书乔安均老眼昏花,根本使不上力,帮不上忙,但因为他是两朝老臣,年轻时也立过不少功劳,需得让他退的风光,不然周帝又何必像现在这般头疼。
御书房殿门未关,一个小太监拿着沈逸的令牌走了进来,却未出声,走近几步向侍应在周帝身旁不远处的宋祥示意。
宋祥见状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低声道:“何事?”
“总管大人,有一位户部新上任的大人在午门外求见。”小太监低声说道,说话间将手中令牌递给了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