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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议论上官是不敬之罪,王礼机灵,何文书也不落后,闻言也附和道:“正是,正是。”
一说这事,沈逸又为马上要离开身边的二万两银子感到肉疼,略有些心烦地摆手道:“放心吧,马上就会好了!”
抛下这句话,沈逸兀自走回了自己的桌案,继续今日没做完的工作,核对大周的税收账册。
王礼与何文书对视一眼,看沈逸脸色不太好,心情也不佳的样子,难道是在宫中挨了训斥?
不会是他在衙门偷懒的事情教陛下晓得了吧?
不过要说能被陛下召进宫去谈话,这不乏也是一种圣眷,唉,这人比人,气死人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样的想法。
但是两人都不会主动去问,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沈逸定下心来,继续算起了账,这账册要三天之内核完,周帝也让他跟杜德在三天之内把有关国债的具体手续捋出来,事情不可谓不多,幸好这账册已经算了一半,看看天色,今天应当是能算完的。
当用毛笔写数字都写到手酸的时候,沈逸再次想念起了手机电脑,没有手机电脑,平日里的生活也很无聊,漫漫长夜,只能抱着玉钗做做坏事,揽着苏慕烟聊聊未来。
以前他听说过一句话,所有科技的进步,起始的出发点都是因为人类太懒,现在想想确实不乏道理。
沈逸埋头算账,王礼与何文书则在心中暗自叹气,偷懒就偷懒吧,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必还要装个样子出来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流逝,太阳渐渐下沉,黄昏之色到来。
一声锣响,代表着休沐的时间到了。
但是王礼与何文书却不敢走。
不是因为他们的事没做完,而是他们知道沈逸的事情没做完,或者说压根没做,他们正等着给沈逸兜底。
虽然心里发苦,可也没办法,谁让沈逸是上级,他们是下属呢,他们是一个衙房的,沈逸没完成的事让上面不悦,他们也要跟着受罚。
但奇怪的是,沈逸依然在奋笔疾书,丝毫没有站起来离开的意思。
两人心里更苦,心中暗想我的沈主事,你这装样子也差不多得了,这都到休沐的时间了,何必还摆着架势呢?
沈逸并非是在摆着架势,心里发着牢骚倒是真的,若不是周帝召他进宫耽误了大把的时间,这些事本来早都该办完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何文书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月亮已经初上天空,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朝里间走去道:“沈主事,这账册。。。”
“呼。。。”
何文书的话还没说完,沈逸同时长出了一口气,随意的将毛笔扔到一边,“终于他娘的算完了!”
“他娘的”这个词对于何文书这样通过科考正儿八经进入户部的文化人来说自然是有辱斯文,但他来不及在意这个,错愕道:“算、算完了?”
沈逸抬头一看,又朝外面看了一眼,也错愕道:“你们还没走?”
“没。。。”何文书愣愣说道,看着已经换了个位置堆在一起的账册,脸上愕然的表情明显。
“正好,一块来吧。”沈逸朝外间正朝着这边张望的王礼招了招手。
王礼连忙快步走了过来,与何文书一起站在沈逸桌案前等待着。
沈逸指着一张纸上的数字道:“大体没什么问题,就是凤兴郡和承光郡的有些小差错,总数应该是三十二万两,其中庆祥村的地税少算了。。。。。”
沈逸指着纸上一个个数字细细说来,却看的王礼与何文书云里雾里。
说完之后见两人面色奇怪,沈逸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只能又拿回毛笔,将纸上的罗马数字改回繁体数字,王礼与何文书二人这才看了个大概。
沈逸又拿起凤兴郡和承光郡的账册挑给二人看,二人一看确实如沈逸所说,漏算了部分地税,顿时惊讶不已。
难道,难道沈主事真的是在算账?
看着那鬼画符般的字迹,二人陷入了沉思。
“就这些,你们核算一遍改一改就没问题了。”沈逸放下账册,伸展腰身,微笑道:“咱们一起吃个饭?”
两人连忙摇头婉拒,沈逸是揪出了差错,那万一还有其它没揪出来的呢?两人决定还是小心为上,再算一遍。
王礼与何文书婉拒,沈逸也不强求,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走到一半又回头说道:“明天我就不过来了,去金部衙门跟杜大人商量点事,若是陈大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是陛下吩咐的。”
王礼与何文书愣愣地答应了一声,沈逸来户部报到已有七天,真正上衙却只有两天,而且从明天开始,又不来了。
沈逸双手负于身后,施施然地离开了,办公的第一天,感觉还行,但也只是这一天,若是让他连续这样算账算上半个月,他估计他精神要崩溃。
第328章 公私相间
“公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当沈逸回到叶府的时候,天色已暗,明月高悬,苏慕烟正要坐上马车去户部衙门寻他。
“有些事耽误了。”沈逸微笑上前道:“先吃饭吧,饿坏了,中午就没吃好。”
苏慕烟笑着应声,揽着沈逸的胳膊进了叶府。
府中叶双凡难得的没有去青楼妓院快活,居然在练武,一拳一拳打的虎虎生风,有模有样。
沈逸想了想,唤了一声道:“双凡。”
叶双凡闻声停下拳法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跳上来道:“沈兄,你可算回来了。”
沈逸疑惑道:“怎么?你也找我?”
叶双凡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道:“那个,沈兄,你能不能借我些银子?”
“不能。”沈逸非常直接干脆的拒绝了,因为他知道叶双凡拿银子要去干什么。
沈逸休假的那几天,叶双凡也是一日不落地往青楼跑,照他这么个玩法,银子够用才怪了。
何况沈逸现在自个都缺钱,还欠着二万两银子呢,叶双凡要是去办些正事还好说,借钱逛青楼?免谈!
“我找你也是为钱的事,”不等叶双凡再求,沈逸又接着说道:“写封信给你爹,让他筹集些银子,最近用的上,或许能换些好处。”
国债的推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既然要在京城和承光郡施行,作为承光郡总督的叶南必然也要参与。
“筹钱?”叶双凡奇怪道:“筹钱我爹也不可能给我啊!”
给你有个屁用!
沈逸白了叶双凡一眼,无语道:“你信不信我?”
“自然是信。”叶双凡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就照我说的办。”沈逸抛下这句话,不再跟叶双凡多说,回自己院里吃饭去了。
一天下来总算是饱餐了一顿,时至半夜,沈逸搂着苏慕烟躺在床上,侧躺着想着关于国债的细节。
“公子在想什么?”
苏慕烟发现沈逸并没有像平常一样使坏,不禁有些奇怪。
如今两人虽然还没煮成熟饭,但除了熟饭以外的事都已经干了,搂着睡觉再正常不过。
“没想什么。”
国债的事情是朝廷的事,深讲起来也太麻烦,跟女人躺在床上说这个,那就太失风趣了,沈逸选择了一带而过。
苏慕烟自以为明了沈逸心里的想法,幽幽一叹道:“公子,你待我好,我心里明白,但师傅从小就告诉我,只有拜了堂成了亲,才能全心将自己交给一个男子。”
这苏玲珑也不知是怎么教苏慕烟的,教她媚功,又将她教的如此传统,实在让沈逸汗颜。
“我不愿公子不快活,可心里始终记着师傅的教诲。。。。”苏慕烟说着说着,情绪有些失落起来。
女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敏感,沈逸一句没什么,反而让她多想。
怎么说的我像个老色批一样?沈逸心里好笑,揽着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面对着自己,见她眼中有雾,在透过窗照进来的月色下盈盈发光,便道:“我怎么会不明白呢,不管我们到了哪一步,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妻子了。”
苏慕烟惊喜道:“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沈逸摸着苏慕烟的俏脸说道。
沈逸骗苏慕烟的地方多了,比如当初在金安城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沈逸答应去醉星楼,却连续鸽了苏慕烟不知多少次。
不过这会苏慕烟绝不会想起来这些,闻言心中欣喜无限,紧紧地搂着沈逸,娇嫩的身体在他身上摩擦一阵,轻轻的带着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呼道:“相公——”
苏慕烟娇媚婉转的语气,喊着这一声相公,就如同女人喊爸爸那般刺激,这一声又酥又麻,直爽到沈逸心里去了,身体瞬间起了反应。
两人抱的这么紧,苏慕烟自然也感受到了沈逸的变化,不过终究比玉钗来的大胆,娇媚地看了沈逸一眼,忽然身子一动,坐上了沈逸的身子。
感受着苏慕烟的圆润,沈逸心中大呼过瘾,旋即又想,这是打算不听师傅教诲了?
那敢情好,就是少爷我喜欢在上面一点。
但最终沈逸发现是自己误会了,苏慕烟并没有脱衣的动作和打算。
月光之下,苏慕烟轻咬着红唇,妖媚无双的双眼盈盈看着沈逸,就在沈逸不明所以之时,苏慕烟忽而掀起了被子,整个人都钻了下去,没入被中不见。
“咝。。。。”
片刻之后,沈逸双臂一紧,玉钗从不愿做的事,苏慕烟做了。
一夜过后,沈逸神清气爽,精神头更足了三分,哼着曲儿走出了房间。
“少爷,这么早。”巧儿端着热水过来,讶异的看着自家少爷。
“是啊,早。”沈逸心情大好,笑着揉了揉巧儿的脑袋。
巧儿甜甜地笑了起来,不知少爷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总是好的。
“漱口漱这么多次干什么?”看着起来后疯狂漱口的苏慕烟,巧儿扁着小嘴说道。
苏慕烟妩媚中带着些哀怨地看了一眼沈逸,沈逸笑而不语,倒把巧儿弄地疑惑了。
…………………
办完了私事,还有公事在等着他,虽然是给周帝打工,但推行国债对沈氏钱庄也有着无穷的益处,沈逸办起来,比算账时要愉快多了。
户部衙门里,杜德早已在等着,关于国债沈逸说的轻巧,那是因为沈逸接触过,了解过,但杜德却是两眼一抹黑,到现在也只能凭着沈逸给他的那张信纸上的内容猜想,拟不出个头绪。
“沈主事,你可来了,事不宜迟,快去我那!”见到沈逸走进户部,杜德连忙迎了上去,看呆了衙门众人。
沈逸上衙以来可谓是办到了无数以往不可能有的事情,比如做一休五,比如以六品官阶被陛下召见,再比如让上官在衙门口等着他。
“别急,不还有三天么?”沈逸毫不着急,真要捣鼓起来,给他一个时辰就能写的明明白白,何必急在一时。
周帝给他三天的时间办这事,相当于给他一个三天不在度支衙门的理由,机智的沈逸,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摸鱼的机会。
第329章 翘班小能手
“只要户部提前张榜,告知此事,再印出国债券来,加上沈氏钱庄的辅助,这事保准办的妥帖。”
在杜德单独的衙房里,沈逸在纸上写写画画,大开话闸,说的杜德似懂非懂。
在沈逸说完好一会之后,杜德指着纸上的某个地方道:“关于这个国债的期限,照去年国库的状况,加之今年又是陛下不惑之年的天长节,届时礼部定要支一大笔银子,恐怕一年之内很难偿还。”
天长节这个节日是封建王朝专有,日期也不固定,在位的君主生辰是哪天,每年的这天就是天长节。
沈逸撇了撇嘴,无奈道:“那就在国债券上印定期债券,时间就按一年以上十年以内,债券可向下继承,这样一来就行了,问题不大。”
杜德点了点头,又照着纸上画的写的一步一步理解起来。
沈逸心里想,他的那二万两一旦交出去,恐怕没个十年是拿不回来了。
不过他也不缺这二万两银子过日子,他现在缺的是时间赚钱。
“杜大人,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在杜德沉思的时候,沈逸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问题?沈主事快请讲!”事关国债,杜德半点不敢大意,一个差错就是天大的事情,闻言连忙问道。
沈逸神情认真道:“虽然我们的想法很好,但是最终国债是要施行在民间百姓身上的,我们的想法不能代表他们的,我觉得应该事先问问百姓们对国债的看法,再适当修改。”
杜德闻言陷入沉思,不久后点头道:“沈主事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