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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沈逸,脸上依然是一脸淡然微笑,罗旷不甘心就这样丢了面子,强自道:“我爹是安平侯!”
“哦?是吗?我跟你爹还见过呢,”沈逸笑道:“要让他来给你擦屁股吗?”
发行国债之时,京里的权贵沈逸见得多了,安平侯便也是其中之一。
罗旷一愣,见沈逸还是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握了握拳,一咬牙,最终冷哼一声,推开面前的小厮,大步离开。
沈逸没说话,周二虎等人也没为难他,放他走了,路过沈逸身边时,罗旷还冷哼了一声,“我记住你了!”
“可惜我不感到荣幸。”沈逸淡淡微笑,没当回事。
“哼!”罗旷再度哼了一声,大步离开,那些小厮,也瑟瑟发抖地从周二虎等人的包围中逃了出来。
罗旷自以为走的很潇洒,但在女宾楼中的客人看来,就是落荒而逃,甚至楼中有些客人看着沈逸微笑的面庞,眼中都闪出了星星,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儒雅的气质太吸引人了!
沈逸负手而立,神色若有所思,忽然说道:“二虎,你跟我来。”
说罢,带头往隔壁大楼走去。
周二虎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秋霜以为沈逸要训斥周二虎了,也跟了上去,想替他解释一番。
到了办公间里,沈逸看着秋霜奇怪道:“你怎么跟来了?”
秋霜鼓起勇气道:“少爷,这事不怪二虎哥,是那罗旷跑进来骚扰客人”
周二虎拦住秋霜不让她再说,自己道:“少爷,这事是我没处理好,您要罚,就罚吧。”
看着这一对一唱一和,沈逸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干嘛要罚你?”
“啊?”秋霜一愣,道:“那少爷您让二虎哥来是为了”
“我是要给他布置布置接下来要办的事,”沈逸无奈解释,随后又看向周二虎,认真道:“不过此事也让你长个教训,遇事不要光冲动,怎么说大周的律法也不是摆着看的,再者,遇事多想,多看,要学会充分利用我们手上的优势,皇商这个名头,也不是只拿来看的。”
周二虎认真道:“记住了,少爷。”
沈逸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二虎啊,你是最早跟着我的人了,跟着我这么久,你长进了不少,我对你还是有不小的期望的,等我走了,京城这一片我就打算交到你手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周二虎闻言正要点头,秋霜也满心欢喜,可一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
片刻之后,两人异口同声道:“少爷,你要走?要去哪?”
第387章 不服气的刘彦
沈逸十几岁的年纪,身子康健的很,周二虎年纪还比他大,他说等他走了,当然不会有人认为是等他死了。
结合后面的话,那意思就是他要离开京城,周二虎心想少爷还当着官,陛下也很是看重少爷,怎么这就要走了呢?
秋霜同样心想玉钗姐才刚来京城,怎么少爷就要走?
两人的默契也是够够的,很有夫妻相,沈逸无语道:“我去的地方多了,之前没见你们这么激动过?”
周二虎摇了摇头,询问道:“少爷,可您不是在户部”
“官我辞了,”说起这事沈逸就一身轻松,伸了伸懒腰道:“从此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咯!”
“啊?!”秋霜一听就惊讶道:“少爷,您怎么把官辞了呀!”
在秋霜看来,就算是读书人,十年寒窗也只为求个功名,少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被赐了官,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光耀门楣的事,地位是噌噌往上窜,怎么就辞了呢?
沈逸好笑道:“干着心累心烦,就辞了呗,这叫及时止血,保证收支平衡,再干下去,我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呢!”
秋霜心里更是惊讶,也很疑惑,给朝廷办事,这怎么能叫损失呢?
这点还是周二虎明白一些,因为沈逸曾经私下里说过周扒皮这个词,起初周二虎听不懂,还以为是说他,后来结合一些事,有些明白了,也时常在心里想,少爷真不是一般人物
沈逸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接着道:“我打算去沧州待上一阵,了解了解现在大周的市场,再决定下一步去哪,如果不出意外,我就不回来了,玉钗她们我也会带上,我先给你简单说说接下来京城的业务该怎么办,之后有什么事,你便差人问我。”
说罢,沈逸拿出几张图来,一张是周二虎当初奉命搞的京城地形图,一张是现在沈氏商号在京城的产业分布。
周二虎上前几步,认真地听着沈逸就着图纸给他讲解,秋霜见两个大男人认真谈起公事来,也不再打扰,悄悄地退了出去。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沈逸甩了甩手,道:“如果没有什么幺蛾子,短时间内先这么办。”
周二虎点头应下,想了想,转而道:“少爷,过几天,百宝商场的总账就该收上来了,按您跟陛下的约定,五成的利润,咱们要送进宫里。”
沈逸嘴一撇,好心情消散了不少,他娘的,给周帝打白工,有冤都没处喊呐!
沈逸摆摆手道:“行了,你去把账本取来给我看看,银子也别急着送,能抠一些是一些!”
………………
沈逸心情受损,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好的,但此时此刻,有人是真的心情很糟。
他就是刘家的大少爷刘彦。
自从跟沈逸那件事之后,刘彦虽然是落了面子的那一方,但也被刘璟升关了禁闭,昨日才刚刚重获自由,而重获自由之后,刘彦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打听沈逸有没有受到报复。
刘彦心想,沈逸落了刘家的面子,还想好过?他虽然被关了禁闭,但沈逸一定比他更难过!
但最终的结果,让刘彦异常失望。
他的父亲刘璟升没有找沈逸,就连他的二叔,户部的侍郎刘伯宏,好像也没有什么动作,沈逸依然是户部的主事,该怎样还是怎样,丝毫没有遭到刘家的报复。
刘彦顿时就惊讶了,难道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吗?沈逸可是把他押到县衙去,落了刘家的面子!
然而刘彦再不信,事实也正是这样。
一直等到夜里,等到刘伯宏放衙回来,刘彦直接找上了他。
“二叔,你没有收拾沈逸?!”
刘伯宏对这个不成器的侄子向来没有什么好感,淡淡道:“他又未做错事,为何要收拾他?”
“未做错事?”刘彦睁大了眼睛,道:“二叔!那天他可是让人押着我去了县衙!刘家失了面子!”
“你还有脸说?”
刘伯宏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让人押去县衙,是因为你在冠翠楼动手伤人,你莫要以为你不说,我和你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刘彦一愕,正要再说话,刘伯宏又接着道:“刘家为何失了面子?失了面子不是因为刘家势小遭欺,是你不如别人,处处落人一筹!失的是你的面子,而非是刘家!你若觉得不服气,那就自己去找这个场子,你是刘家的男儿,刘家的长子,不要只想着靠刘家的树荫活下去!”
对于不学无术的刘彦,刘璟升和刘伯宏这一对兄弟是又气又无奈,训斥了几句,刘伯宏再不多言,越看刘彦越觉得沈逸优秀,从小小一个东阳城一步步走到朝堂之上,时至今日连陛下都看重他,而刘彦,却还是想着靠刘家的权势作威作福,相比之下二者是天差地别。
眼看着刘伯宏绕过自己大步离开,刘彦心中气急,却不敢多说什么,待的刘伯宏走远,才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面貌都有些扭曲了。
他想不通,想不通他的二叔明明是沈逸的顶头上司,却为何就是不愿替他出这口气!
自从叶双凡离京之后,文官集体也渐渐势大,现在那些将门子弟已经不太敢招惹他们了,作为刘家的嫡子,刘彦在京城的日子不要太好过,沈逸这件事,还是多年来他第一次丢这么大的面子!
这个场子,他必须得找回来!
但是心里这么想,真正施行起来,却无比困难。
刘彦身无功名,身边的朋友虽然不乏小有名气的才子,但是却没一个有官位的,更别提像刘伯宏这样能压住沈逸的了。
那怎么办?趁夜里拿麻袋罩着沈逸打一顿?
不行不行,那天他扣着自己的时候力气不小,两三人未必收拾的了他。
搞点事情诬陷他?
不行,那沈逸嘴巴毒的很,没理的事都能说出理来,如今也没什么由头能找他的麻烦。
刘彦越想越是心烦,这亏难道就白吃了吗!
第388章 计上心头
就在刘彦气的在房里砸着东西的时候,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刘兄,什么事生这么大气?”刘彦的朋友上门来找,却见他在房中砸着东西,不禁疑惑着问道。
“哼!”刘彦重重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坐下不说话,这种失面子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拿出来说。
那人笑着道:“刘兄,开心点,我听说罗兄刚刚回京,不如咱们约上他,去流舫河上吟诗作对,岂不美哉?”
“吟个屁!没心情!”刘彦重重地将茶碗拍在桌上,没好气地说道。
那人一愣,摇头叹道:“既然刘兄心情不佳,那便罢了,我本还想着拉上刘兄,一起去安慰安慰罗兄,毕竟咱们也是熟识了。”
安慰安慰?
刘彦哼了一声,随口说道:“罗旷有什么好安慰的?他的日子不要过的太快活!”
那人摇头道:“刘兄有所不知,罗兄昨日去了一家铺子,被人赶出来啦!”
罗旷,被人赶出来?
安平侯的公子,哪家铺子有胆子赶他出门?命不要了不成?
刘彦哼道:“赶他出门,照罗旷的性子不把人铺子砸了?还用别人安慰?”
那人摇头道:“刘兄有所不知,那铺子叫作百宝商场,就是不久前加了皇商名头的那家,既是皇商,跟普通的铺子自然不同,唉,说来也怪罗兄不小心,闯到了女宾楼去,就算要发怒,他也没理,回头跟安平侯一说,安平侯反叫他不要惹事,这不,心情跟刘兄一样差着呢!”
听见这番解释的刘彦眼睛一亮,也许之前刘彦的心情很糟,但有了这事,他心情就不糟了。
因为,他找到了一个能稳压沈逸,甚至比他二叔还稳的人,而且,找沈逸麻烦的由头也送来了!
“好啊!”刘彦想着想着,忽然拍案而起,脸上的表情相当欣喜。
来人吓了一跳,惊讶道:“刘兄,你这是”
刘彦一愣,收了收心里的喜悦,轻咳一声道:“没事,罗旷确实吃了个闷亏,这样,今晚我做东,请他到冠翠楼吃一顿,安慰安慰他!”
来人一喜,拍手道:“好!这样好啊,刘兄,你也别闷着了,不就是被刘大人关了几天禁闭么,咱们一醉解千愁,往后还是风流人物!”
刘彦嘴角抽了抽,假笑道:“那就麻烦你,去和罗旷说说,今晚我在冠翠楼等他。”
“没问题!”那人答应一声,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传句话又怎么了?闻言很快离开刘府,找罗旷去了。
待那人走后,刘彦唤来下人,沉声道:“你,去叫老何过来。”
没过多久,何管家快步赶了过来,看着房里砸碎的瓷器,愣道:“少爷,您这是”
刘彦不跟他解释,示意何管家凑近些,随后附耳道:“你帮我办件事”
片刻之后,何管家惊讶地站直了身子,难以相信以少爷的智商居然能想出这么妙的计策来!
作为刘家的管家,何管家消息自然灵通着,而且那日沈逸无形之中也是得罪了他,他心里头也不爽着呢。
何管家的表情让刘彦很是满意,吩咐道:“安排些办事麻利的,身手好的,明白?”
“明白,这件事情我知道怎么安排,少爷放心!”何管家点了点头,麻利的下去办事了。
刘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语道:“沈逸是吧,得罪本少爷,将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
冠翠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刘彦选在这请罗旷吃饭,也是下了不少本钱,为了占个好位置,他早早就到了冠翠楼,坐的恰好便是之前沈逸来的那次用的雅间。
过了片刻,移门被人拉开,罗旷顶着一张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心情不佳的脸,带着身后的小厮走了进来。
“罗兄,整整一个冬日不见,甚是想念呐!”刘彦迎了上去,笑容十分灿烂。
罗旷心情不佳,没跟刘彦多客套,只略微寒暄了两句,便落座了。
刘彦也不见怪,反而还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