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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西域诸国已经很久没有纳贡了,隔着一片荒漠,周帝也懒得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品管他们,而这些年通过从大周赚的利润,大富特富,西域诸国的国力也比以前强了许多。
这就导致了西域诸国有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倾向。
最糟糕的是因为北辽的动静,如今大周根本腾不出手来扫平西域,而沈逸便身处在这个最危险的时期。
北辽也曾向大周称臣,但现在他们打过来了,因为这种现象,大概周帝心中打定了主意,收拾完了北辽,接着就要扫平西域,他也明白了,附属只是场面话,真要万世和平,还得真的打下来,派自己人管着。
在周帝的布局里,他需要沈逸为他处理好崇平的麻烦事,给他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等到来日,兵发西域,真正成为天下共主。
如果沈逸现在不出手,将来等到周帝出手,那就是汤都喝不着了,他必须要去西域,但在那之前,需要一个暂时说得过去的理由。
所以张括死了,沈逸赐给他一个光荣的任务,挑起跟大月的争端。
他很完美的完成了,如今大月的人被关在监牢,沈逸并没有急着去见他,要晾他一阵,晾到他忍无可忍,暴跳如雷,晾到军中的炮营真正成型。。。
第762章 京城动态
沈逸不知道这事能瞒多久,但他知道如果周帝知道他打着西域的主意,就算再重用他,也不会再把他放在崇平了。
所以沈逸的时间也很紧张,他必须要赶在那之前在西域打下一块地盘,留个后路。
“夫君。”玉钗拿着一条西域的绒毯走了过来,盖在沈逸腿上道:“天阴了,西境阴寒,夫君要注意保暖。”
沈逸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才发现头顶艳阳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躲回了云层去,厚厚的云层泛着黑色,又变得阴郁。
沈逸哈哈笑道:“这声夫君叫的真悦耳,多叫几声来听听。”
玉钗不依地嗔了一声,问道:“夫君方才想什么事想的出神?”
沈逸顿了顿,说道:“之前听说陛下有意将舅舅的女儿许给端王,舅舅没有答应,不知现在如何了。”
“怎么会这样?”玉钗有些吃惊,沈逸不在京城的时候,刘伯宏一直很照顾沈家,当初还说过沈逸成亲的时候定要来吃喜酒。
世事弄人,沈逸带着一家老小来了崇平,刘伯宏终究是没吃上喜酒,如今却又跟皇室扯上了关系。
沈逸摇了摇头,说道:“帝王心术,谁琢磨的清呢,舅舅重视家人,希望不要弄的太难堪才好啊。”
玉钗沉默下去,山高皇帝远,京城的消息传到崇平来少说也要大半个月,也许两人说着这话的时候,京城那边都已经有定数了。
正想着,玉钗忽然感到鼻尖一凉,伸手摸了摸,却是点点水珠。
抬头一看,玉钗惊喜道:“夫君,下雪了。”
天空阴霾,飘落点点雪花,郡守府中的人儿都跑出来看雪,巧儿指着天空叫唤道:“少爷!玉钗姐,下雪了,下雪了!”
过去两年了,巧儿还跟个小女孩一样活泼,一蹦一跳的身影,让沈逸的眼珠情不自禁地跟着某处一上一下,旋即失笑。
西境的天气捉摸不透,之前还开着太阳,这会却下雪了。
沈逸伸出手去,接住几片雪花,笑道:“下雪了啊。。。”
西宁下着雪,京城也下着雪。
京城的雪比西宁的来的更早,更大,此刻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中,偶有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亮光,光辉熠熠。
京城还是很和平,和以往一样和平,而且不久之前还发生了一件大喜事。
大周的大皇子成亲了,端王妃的位置有了着落。
因为刘伯宏打死不从,周帝又气又无奈,最终是换了人选,另挑了一位千金赐婚给端王。
这千金也是官家出身,其父是翰林院的侍讲学士,也算是士林有名的大儒。
五品官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但比起户部侍郎来说,自然是差了一点。
因此端王也多有不悦,但父皇赐婚,又没有办法,只能强打着笑容,“高高兴兴”地娶了那千金过门。
两人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端王也不喜欢她,但毕竟是赐婚,起码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夫妻和睦,他唯一高兴的是,他的婚礼十分盛大,比起康王来,真是天壤之别。
康王在草原娶了纳兰英,回到京城这么久了,周帝却丝毫没有补办一场婚礼的意思,这让端王觉得自己在这点上占了上风。
但是最近,却因为端王的婚事出了一件不太好的事情。
起因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太仆寺主簿上书朝廷,为江山社稷计,请立储君,大皇子端王大婚成年,普天同庆,当立为皇储。
太仆寺主簿,一个管车驾的七品小官,在京里是绝对的边缘人物,这样的人实在是和什么朝廷大事牵扯不上。
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瞎吃萝卜淡操心,你一个管车驾的芝麻官,好好看着你的马车就完了,立不立储这样的大事是你能掺和的吗?
你这样的小官毫无分量,却在立储这样的大事上置喙,有人搭理吗?真是浪费笔墨。
但是他偏偏就掺和了,而且敢为天下先!谁都没开口他开口了,谁都没掺和,他掺和了。
然而,这样一个卑微的小官所上的奏章却没有被淹没在奏章的海洋里,反而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个小官的奏章确实不引人注意,但是随后数十名官员的上书请立皇储正式引起了朝中热议。
立储,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一听到这个就莫名感到兴奋。
无论是朝中官员还是市井走卒,一说起朝中大事来总是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而且,如今两位皇子已近成年,储位空悬,于情于理都该立储了。
太仆寺主簿上书的时候还没有人觉得什么,毕竟一个小官而已,不值得关注,可能是想升官发财想疯了。
但是当数十名官员齐齐上书的时候,不少官员都觉察出来了,这后面一定有人授意。
而授意的人也不难猜,一定是端王无疑,毕竟朝中的风向不同于以往两王相争的局面,几乎是一面倒的支持端王。
有人觉得还是观望一下风声的好,有些人则觉得周帝确实也该立储了,所以便也趁势上书。
然而实际上,端王根本没有安排过此事,此刻他正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北境的事才过去多久?周帝没说出去,却也惩罚了他,这时候进谏要立他为储君,这不是触父皇的霉头吗?
刘璟升被端王召来商议,他沉着脸道:“此事定有人暗中安排,刻意陷害殿下!”
此刻的端王,别人以为立储是顺势而为,只有知道内情的人才清楚,这是将端王架在火上烤。
“会是谁?!”端王急道:“会不会是沈逸?”
“沈逸?”刘璟升一愣,都已经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旋即他摇头道:“沈逸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如何能控制朝廷的风向?”
难道是康王?
不会,康王没这么大气,出招没这么锐利,他不可能给端王造势的。
一时间,刘璟升也想不明白到底会是谁干的。
这会一名下人进来道:“殿下,宫里来人传旨,陛下召您进宫。”
“啊!”端王大惊,跌坐在椅子上,他心里清楚,父皇肯定不是觉得顺势立他为太子,这一去,必被斥责!
。。。。。
“殿下,端王不久前被召进宫,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还有人瞧见他脸上的巴掌印呢。。。”
康王府,与端王府的气氛犹如两极,康王大笑出声,朝着一旁的纳兰英赞道:“英儿好计谋啊!”
纳兰英如今换上了一身汉服,娇俏道:“是殿下明智,妾身只是辅佐罢了。”
“哈哈哈。。。”康王笑声渐狂,高兴道:“待本王登上储君之位,你便是太子妃!”
第763章 龙未生龙
毫无疑问,这次立储浪潮,正是康王在纳兰英的劝谏下一手造就。
起初康王当然不乐意,他十分不想为与自己相争多年的皇兄造势,北境那一战端王给沈逸使坏而挨了沈逸一刀,这事康王根本不知道。
那一战出现意外,北辽援军来袭,康王便在那一战中被擒,等他从北辽回来,端王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而在周帝隐瞒之下,康王无从得到消息,他只认为这次北境之行,是他落了下风。
这种时候端王被周帝赐婚,康王便已是不悦了,凭什么我要娶草原女子,皇兄却能被父皇赐婚?此举又意味着什么?
本就敏感的端王,在这时候又被纳兰英劝说,动用全部势力给端王造势,这如何能忍?万一真把端王捧上了皇位,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好在最后纳兰英用了“某种”办法,终于是把康王劝了下来,因此才有了满朝劝谏周帝立储,捧杀端王的现象出现。
事实证明,这次的结果是康王的大胜,虽然他没有收到任何实质性的奖赏,但端王挨了父皇一巴掌,这就是对他最大的鼓励!
因此,他不惜立下登上太子位后,将纳兰英扶正太子妃之位的诺言。
要知道两人有言在先,若是康王登基,纳兰英可以不要太子妃,甚至将来的皇后之位,只要康王与北辽保持和平即可。
纳兰英听到康王的许诺,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兴奋,只是起身照着中原人的样子微微福身,动作比起之前协调和谐了很多。
“只要殿下得益,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纳兰英的一番话体贴温柔,似是直接击中了康王的内心一般,使康王呆愣了那么一瞬。
接着康王一把将纳兰英扯了过去,拉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挑起她的下巴,邪笑道:“你是越来越有王妃的样了。。。”
纳兰英微微挣扎做了做样子,便靠在康王怀里不动了,在康王看不见的角度,纳兰英眼中厌恶鄙夷的情绪毫不隐瞒。
御书房。
殿中人影绰绰,太监、宫女正在拾捡地上的奏章、砚台、毛笔等物,周帝的御案上除了那方大印,能扔的东西都被他扔了个遍。
他并不是一个人发疯,这些东西,都是刚才朝端王砸过去的。
这次的立储风波,是真的将周帝气到了。
如今北境三城,还是与北辽共享的状态,大周的国土遗失,周帝心中郁郁难平,在这种时候,让他立在战场上干出那种混账事的端王为储君?!
简直贻笑大方!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殿中一片狼藉,周帝在一旁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宋祥小心着劝道:“陛下消消气,龙体要紧,也许此事不是端王殿下授意的也不一定。。。”
“用得着你个老东西来提醒?”周帝正在气头上,回头就给宋祥身上来了一脚,骂道:“朕心里知道!”
立储这件事,里头透着邪乎,平时周帝看似不管两位皇子的争斗,实际上哪个官员靠近哪个皇子,他都一清二楚。
此次立储的风向几乎全数倒向端王,虽说康王是有被俘的难堪过往,使一部分原本支持他的人改变了主意,但也不至于这么多。
这件事里头,绝对少不了康王的运作。
但是,明面上康王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周帝总不能莫名其妙把他传进宫来揍一顿?
周帝这一腿说重不重,但宋祥还是装模做样地跌在地上,顺势还滚了一滚,哎呦哎呦直叫唤。
这下倒把周帝气笑了,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骂道:“行了!你个老东西,跟朕装什么蒜!”
宋祥陪着笑站了起来,见周帝心情好了一些,也松了口气。
最近的周帝本就染上了些风寒,可不能动怒。
御案上收拾的差不多了,周帝也走回去坐下,扶着额头,像是问宋祥,又像是自问:“朕是天子,是真龙,为何生出来的儿子,却这般不成器?”
龙生龙凤生凤,这句话似乎并没有应在周帝身上。
这种话宋祥就不敢搭腔了,服侍周帝多年,他深知什么时候该开腔,什么时候该闭嘴。
殿中沉默,半晌周帝又道:“朱震山跟丁威,回京没有?”
宋祥刚准备说估摸着就是这两天该到了,便有太监来报,两位老将军已在宫门求见。
周帝听了精神一震,吩咐道:“传!再传苏乾、曹安民来!”
宋祥一边应着,往外走的时候心里想着,传苏乾跟兵部尚书来,加上两位柱国将军,这是。。。
不久,两位特许带甲进宫的将军,以及苏乾、曹安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