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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平安拍了拍后脑表示歉意,又问道:“那老师是想?”
“你猜对了一半,是要进城不假,不过,也还需要你们配合。”沈逸笑道:“这些人可是我将来的手牌,少一张都可惜。”
等沈逸将计划说了一遍,稳健派的杨博然又站出来反对道:“不行,这太危险了!一旦暴露,无异于羊入虎口!”
章鹏飞闻言不悦道:“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那一万多弟兄吃干饭的不成?”
杨博然丝毫不怵,反驳道:“即便是精兵强将,难道你有把握从六万人中杀出来!”
章鹏飞没了话头,要说这种把握,也确实不敢打包票,毕竟关在城池里打,那真是请君入瓮了。
良平安则道:“我觉得此计甚妙,一旦成功,可以省去我们相当多的时间。”
良平安一开始就觉得是妙计,就是因为这计够激进,够刺激!
“不用讨论了,此事就照我说的办,成不成,到时候就能知道,见机行事便是。”沈逸制止了两人还欲继续进行下去的争论,直接拍了板。
于是帐中无人说话了,有人心里感叹,还得是有个做主的,一直乱糟糟的,也忒不像样了。
末了,沈逸又道:“就由我跟章鹏飞一同去吧。”
这下好,参议营又热闹起来,就连良平安也不例外,毕竟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怎么能让沈逸这个主帅去做?
沈逸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幸好提前有准备,他们也不认得我,就咱们原班人马,再杀一遭。”
“可是。。。”
众人还欲再劝,沈逸直接抬手打断:“行了,都下去准备吧,照计划行事即可,哪怕是最差的情况我也死不了。”
众人心知劝不动,也只能闷头下去准备去了,既然改变不了,那只能做足准备以求万无一失了。
行出乌孙皇宫,良平安与章鹏飞笑说着话,沈逸告诉他,章鹏飞是打天下也可用之人,良平安便与他表现地十分亲近。
走了一段,良平安见杨博然有些闷闷不乐,似乎是因为稳健派的他在师徒两这都碰了钉子。
良平安眼珠子一转,凝神想了好一阵子,这才追上去小声说道:“杨大人,参议营的本质,就是集思广益,难免有理念冲突的时候,杨大人可不要往心里去。”
杨博然顿了顿,不咸不淡地点头道:“本官晓得。”
良平安笑了笑,又问道:“今日得见老师归来,吾心中欣慰庆幸之余,突然觉得老师很像一个人。”
杨博然听了此话,也不知良平安为何突然这样说,便问道:“像谁?”
“大周太祖皇帝!”良平安观察了一番周围的动静,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啊……”杨博然闻之大惊失色,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良平安的心目之中,年纪轻轻的沈逸,竟然可以和大周太祖皇帝相提并论!
更关键的是,良平安用的词是“大周太祖皇帝”而不是本该用的“本朝太祖皇帝”,即是说自此刻,或者很久之前,他已经不尊朝廷为主了。
“何以见得?”杨博然面若淡定地问道。
良平安叹了口气,道:“杨大人,你能在西宁隐忍这么多年,想来也见识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物,依你看,有谁人比老师更得人心?”
原来是这个意思。
杨博然的脑海里仿佛炸响了一个霹雳一般。
皇帝,兵强马壮者为之!
另有一句,得民心者,必得天下!
第859章 辽人来了
要说杨博然对朝廷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当初崇平腐坏成那副模样,一直持续了多年,而朝廷也真就从未管过,亦或是有心,又无力使。
最终还是沈逸来了,短暂的韬光养晦之后,便是快刀斩乱麻,一下除掉了光西宁本地,就有十多名官员。
之后又放权给杨博然,凡是杨博然报一个名字,不管那官员是哪城的人,亦或是什么等级的官员,都是照抓不误。
沈逸从不多加过问,这是一种绝对的信任。
杨博然不知道的是,背地里真实的原因是沈逸懒得管,他当时正忙着搞军器和西域的布局。
当然对杨博然来说,多年来怀才不遇,数十年后得遇伯乐,这才是他的感受。
沈逸得民心么?
自然是得的,那封万民书沈逸未曾交给朝廷,现在还在郡守府摆着,杨博然亦是敬佩不已。
而从军事素质上来说。
大周太祖皇帝也是小人物起家,中原、西域、北辽杀了一大圈,方才立国。
如今沈逸自北辽杀出,已经在谋划西域,要说像,也确实是有那么一点。
杨博然忽然沉默下去,两人看似在谈论沈逸,实际上是良平安在试探他的态度。
此刻沈逸已经回到大军,且在军中声望无两,这就是站队的时候了。
良平安表现的比师父还急,杨博然也并不惊讶。
沈逸相对来说更内敛一些,犹如一柄轻易不露锋芒的宝剑,而良平安,却是冷光四射的寒刀。
这师徒两也着实互补。
沉默片刻,杨博然眯起双眼,一群人以一个目标奋斗,总比各怀心思的要好。
“还是先将眼前事做好吧。”
说罢,杨博然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良平安嘿嘿一笑,怡然自得。
章鹏飞不解问道:“他又没说什么,你这般高兴?”
“章校尉不懂了,”良平安笑道:“老师常教我,与人说话别听他说了什么,要去想他有什么是没说的。”
“所以呢?”章鹏飞听地更加不解了,心到这师徒两还真是一模一样,说话都那么天马行空。
良平安负起双手,笑道:“所以,他并不是拒绝,他的意思是,如果老师真有了西域这个本钱,他也未必不能跟着闯一闯。”
章鹏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摊手:“说到底,他还是没答应啊!”
“不,他已经答应了,因为,老师绝不会输,”良平安望天而笑:“老师才是有君子之风的真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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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孙国休整了一天,次日,沈逸再次带上从北辽杀了一圈出来的大军,从背面城门离开了乌孙。
草原战马、辽人弯刀,再加上风吹日晒的皮肤,以及凭记忆复刻的一张辽人部族的图腾,除了五官长相有些许差别外,这一万多号人看上去就是辽军。
路上章鹏飞嘿嘿笑道:“沈大人,你这还真是不刺激的事不干啊。”
没想到刚从狼窝出来,又要进虎口,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久了,众人都已经习惯。
“不是我想要刺激,确实是没时间。”沈逸微微一笑:“西域必须尽快平定,且不说北辽的战局,我夫人,我的孩子可还等着我尽快回去。”
不知不觉,离开崇平都已经有五个多月了,离开的时候玉钗刚探出脉来不久,算起来,按照十月怀胎的说法,玉钗还有两三个月就该临盆了,沈逸不想错过第一次为人父的时间。
“记住了,你是老大,我是被抓来的汉人俘虏充当翻译。”等到能看到龟兹城邦轮廓的时候,沈逸又提醒了一遍。
“明白,放心吧。”章鹏飞拍着胸脯保证。
马杰拿着绳子上来,嘿嘿憨笑道:“少爷,得罪了。”
沈逸点了点头,伸出双手交给马杰,让他把自己双手给绑了。
不仅如此,沈逸还还下了马,弄散了长发,跟着马杰走,整个一副可怜奴隶的模样。
为求逼真,沈老师以身入戏——什么叫国际巨星啊?
龟兹国是个西域大国,光是城邦围墙的高度和宽度,就比乌孙要强上不少。
这会的龟兹国内更是热闹,聚集了七位西域国主。
至于他们在这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的兵在这。
这几位都是被辽人逼着把全部家当都掏出来的西域国主,虽然面子过去了,可他们并不想出死力。
于是乎联军的各个国主都跟着来了,这就让本就军事素质不高的西域兵更加的混乱。
虽然先前有十六万兵马,但一到战场上常常出现多位甚至十多位国主各自指挥的情况。
被逼联合起来的军阵混乱不堪,毫无配合可言,反倒是谁都打着小心,一旦情况不对根本不管所谓的袍泽,直接争先恐后般地开溜。
辽王本就是让他们做炮灰,也根本没派人管,这也是为什么良平安明明人数劣势大,还能反推数座城邦的原因之一。
这时候,诸位国主都在龟兹皇宫内议事。
车迟国主道:“我车迟的斥候探来消息,大周军似乎有动羌国的意思,最近一直在往那边送斥候。。。。”
众国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一旦羌国陷落了,大周军的战线将对他们形成半包围之势,到时候仗就更难打了。
而他们也不能期待后头的援军,后面几个大国的国主忙着拍辽人的马屁,好让自己国家少出点人,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一支松散的联军,根本毫无团结可言。
半晌,龟兹国主开口道:“现在我们的人数还在优势,我已经派人盯着那边,一旦大周军有要攻的意思,我们随时可以支援。”
众人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让他们主动去挑衅大周军他们是不敢的。
他们现在就想着辽人赶紧走,他们跟大周军磕个头认个错,也就差不多了。。。。
又或者,辽人再增兵来,把眼前这伙周军给灭了,大家都好办事。。。。
刚说完一句,一名士兵从外头跑了进来,单膝跪在龟兹国主面前道:“国主,辽人来了!”
众人闻言一愕,这都只是在心里头想想,还没说辽军呢,辽军就到了?
第860章 深入敌营
辽人势大,虽然只留了不多在西域后方,但众国主也不敢怠慢,纷纷登上了城墙上头。
“还真是辽人。”车迟国主看着远方而来的军伍,愕然说道。
清一色的草原战马,还有那种看不懂的图腾,加上黝黑的皮肤,不是辽人还有谁。
龟兹国主有些疑惑地问道:“辽人增兵,不去后方汇合来我们这做什么?”
某位国主迟疑着道:“难道。。。。是来帮咱们扫掉那群大周军?”
“嗯。。。。”
众人都未多言,但想来应该是这么个道理,毕竟西域的战局已经僵持了许久,不仅没有推进反而还被打退了,也许是辽人心急了。
说话间,那队辽人已经来到了城墙附近,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之内,而且还在不急不徐地靠近。
“咦?”有人看清这伙“辽人”的长相似乎跟之前见过的辽人有些不同,迟疑着问道:“不会是汉人假扮的吧。。。”
“怎么假扮?那战马跟弯刀能是假的?”车迟国主鄙夷道:“咱们西域也有跟汉人长的差不多的人,辽国就不能有?”
“也是。。。。”那提出质疑的人道:“如果是周军也不敢这点人大摇大摆地过来。。。。”
“看,他们还擒了个汉人。”龟兹国主更是眼尖,看见了被马杰拉着的,皮肤没那么黑的“奴隶”沈逸。
这下没跑了,肯定是辽人无疑。
下方,章鹏飞领着头儿到了城墙下,张嘴朝着上头叽里呱啦一阵狂怒大喊。
“他说什么?”龟兹国主根本听不懂,问身边的翻译。
“这。。。。”翻译也是西域人,之前干的就是通译的活,因为辽人来了还临时学了一些辽语,之前勉强还能听懂一些,可章鹏飞说的,他最多只能听得懂两个字。
听不懂也不奇怪,章鹏飞完全胡乱喊的毫无头绪的“辽语”,存不存在还两说,就是真的辽人来了也听不懂。
短短时间,也没时间跟李天问学全了,学也只学了些皮毛,不过辽语总是叽里呱啦的,照着来有样学样就差不多了。
这出戏最重要的精髓,是沈逸吩咐下来的,不管说话还是办事,一定要“狂”。
要像辽人那么狂,不讲理的猖狂。
于是章鹏飞见上头的人没反应,转过头朝大军叽里呱啦了几句,顺着还打了几个手势。
叽里呱啦的胡言乱语,大军也听不懂,但他们知道章鹏飞的手势是什么意思,于是纷纷取出马弓,对准了城墙上头。
“别射!别射!”
众国主见之大急,忙催促那通译:“他到底说的什么啊!”
那通译欲哭无泪,他也听不懂啊!
章鹏飞又无厘头地大叫了几句,似是气急了,直接手一压下令放箭。
“嗖嗖嗖嗖。。。”
箭羽飞射而来,众国主急忙伏地躲避,其间还不忘交流。
“这辽人,真狠啊!”
“一言不合就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