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被摺�
至于同严可求一并被召见前来的骆知祥,虽然他行为举止显得更拘谨了几分。可是当李天衢转过头来再探问他生平所学之时,骆知祥谨慎禀说,侃侃而谈,渐渐的也愈发从容自信。李天衢但有所问,他也是从善如流,言语中也显露出其针对管理财赋所具备的潜力。
毕竟按徐温得以在南吴做大势力的史载记述:“温客尤见信者,惟骆知祥、严可求,可求善筹画,知祥长于财利,温尝以军旅问可求,国用问知祥,吴人谓之‘严骆’”……如此继本来应是南楚开国功臣的高郁之后,李天衢心想己方势力再平添一员善于理财经商,能促使国富兵强的能臣,现在看来想必也已是板上钉钉的了。
“两位本是江淮出身,可如今因兵祸连结,各处生灵涂炭。我既接管得淮南军藩镇,抚恤百姓、收容流民,致力于让淮南之地恢复以往繁荣富庶气象,如今也仍是用人之时。而观两位才识,当真有济世抚民之能。如此诚愿两位能以江淮,乃至天下苍生为念,助我成就大业。”
李天衢长声说罢,随即起身,朝着严可求、骆知详骆知祥做了一揖。他们两个自也是慌忙起身,把头压得更低、把腰躬的更深而向李天衢恭谨回礼。
而严可求也不由得又感然说道:“小生本在扬州,虽围城死战之时侥幸未曾身处于广陵城中,自也知晓当时杨行密、孙儒、毕师铎、秦彦……己方杀伐,城内仓廪空虚,迫使饥民相杀而食,夫妇父子就屠卖之,屠者刲剔如羊豕的惨状。
家园遭受如此侵害,椎心泣血、深感悲戚,自也是盼着淮南诸州终能得以安定。幸得节帅兴义师前来,诛杀孙儒贼子,勘定就江淮乱势……而节帅往日施仁政济民的贤名,小生也早有耳闻……”
严可求边说着,又转头过去与骆知详对视了一眼,他们很快的看来也达成了共识,彼此点了点头,复又向李天衢纳拜道:“承蒙节帅青睐错爱,如不相弃,我等也愿效犬马之劳!”
终于如偿所愿,而能够招募来史载南吴势力当中,被世人赞作“严骆”的两大贤才情愿投从效力,李天衢当然是倍感欣喜,他连忙上前相扶之际,脑袋中倒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严可求、骆知详既然肯为我所用……就算是杨行密凭着他的本事,依然能够建立起南吴政权,可是在他之后,恐怕江南那边的势力格局,较之原本的轨迹也将会出现剧变吧……
第259章 恩主,你何故要反?
如果没有严可求,徐温、张颢那两大南吴权臣,又是否能顺利发动兵变,而袭杀了那猜忌专横,开始清洗他老子功臣旧部的杨行密之子杨渥?
如果没有严可求,徐温又是否能在与张颢的对抗中笑到最后?
如果没有严可求,南吴政权有没有可能在杨行密亡故之后,也无法肃清诸方势力形成稳固的中央集权,由于国内各派系的对立而迅速走向衰败?
李天衢对严可求、骆知祥二人好言安抚勉励,心中倒却出了这些疑问。没有严可求的鼎力相助,徐温还真就未必能一一干掉与他竞争的对手,虽是权倾朝野,对外也仍能保持己方势力有力往一处使,那么江南也很有可能形成小朝廷之内仍是诸藩割据的局面……李天衢心想倘若真是如此,对于我方势力而言,那当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那到底应该也是十二三年后的事了,只眼下而言,骆知祥被李天衢安排到新设掌钱谷之政、贡赋之差的司户署当中赴职。虽然他现在年纪轻资历尚浅,不过李天衢既知他长于财利,也是有意要他磨砺一番,培养成己方势力管理财政的二三把手那等位置;
至于严可求,他有能力做治世能臣,而要打江山争天下,也堪称极为出色的军事家、战略家,只是同样是因年纪较轻的缘故,李天衢暂且命他为馆驿巡官,但实则也一直将其留在身边,随时提供意见。这些时日下来,李天衢白天与严可求、晚上与刘金姑来往的最是频繁热切……
直到联合杨行密诛杀贼首孙儒大功,朝廷方面也必须要厚封重赏的消息传来。杨行密力抗贼军有功,被封为宁国军节度使,又称宣歙节度使,领宣、歙、池三州,还被加封为检校太傅。
只不过比起原本的所得,杨行密终究是没有继承高骈的地盘接管做淮南军节度使。本来宁国军节帅这等要职,他也将封给麾下最得重用的大将田頵去做,但如今地盘缩水,这个藩镇节帅还须由杨行密自己来当……而包括以州刺史的身份统辖的庐州等地,他眼下实际掌控的领地当然不会局限于宁国军一隅,更是眼红心热的要在江东开疆拓土,以弥补无法占据淮南军藩镇治下诸州的遗憾;
而钱镠也因破贼有功,加之以往功绩,则被朝廷加封为苏杭观察使兼统御润、杭、常、苏、湖、睦等几州的镇海军节度使。结果这么一搞,钱镠瞧杨行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朝廷论功行赏的消息这才刚到,苏州却已经被杨行密纵兵奇袭攻占,而镇海军藩镇治下润州、常州还处在对方掌控之下……钱镠又如何肯善罢甘休?不用说,双方还得往死里掐;
至于李天衢,身份可不比如今刚刚被朝廷承认可以开府建牙,统掌得一镇数州军政大权的杨行密、钱镠二人。他早就已经被赐封为藩镇节度使,更是兼并了数处藩镇的一方霸主……
兼领淮南军藩镇,而义成军张归霸、天平军葛从周节度使留后的身份也被朝廷承认。李天衢还被加封为琅琊郡王,食邑三千户,领检校司空官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如此也如朱温那般,郡王级别,距离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所领受的司空虽然是正一品官位,可前面加了检校二字,说白了就相当于代理的荣誉虚衔。便如眼下朱温为检校太尉、李克用当初也曾被任命为检校司空……李天衢对于这个职位并不如何看重,只不过他多留个心眼,在进奉往长安的表功奏书中可以言明,他还要讨要另外一个权限……
除了所受的一应爵禄官职,李天衢虽不受帝王祭祀告天、接迎海外诸邦的册书,但可行玉册之实。代理如今因长安诏命实难传达至海外,而行使为朝廷接待东瀛、新罗、渤海等诸国使者的权力。
因为李天衢也还记得,史载中吴越钱镠虽向中原皇朝称臣,遣使进贡,但要求以求取玉册为条件,而得受玉册、金印。此后也有了诸国皆接受其册封的权力,并尊钱镠为君长。
虽说从法理上而言,李天衢现在尚还没有自建一国的权力,但是爵等郡王,做为如今窝在长安,而根本没有能力接受诸国朝贡、互市的朝廷方面的代理人名义,此举固然是逾规越矩,可是偏安一隅的钱镠既然能与他奉为正朔的后梁、后唐那等建立其相对强盛政权的帝国讨价还价,也终能达成目的。
现在的唐廷皇帝行使与海外诸邦交涉来往的权力不过只是摆设,完全没有分毫用处,也莫不如拿来安抚李天衢,只盼如今也已坐拥几处藩镇的一方霸主不会也生出什么叛乱心思,起码名义上也仍肯奉朝廷为主……
毕竟现在的李天衢,已早不是当年那个朝廷赐封到何处,也只得乖乖的前去赴任的州府都将。对于不会威胁到朝堂中枢的要求,现在反而是已经沦为天下诸藩笑柄的皇帝李晔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就连西北几处藩镇军阀都可以欺负到家门口,朝廷哪里还顾得上海外诸国?李晔也不得不去拉拢其他对唐廷社稷态度暧昧不明的强藩,而满足对自己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条件,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如此一来,几乎等同于可与海外诸国直接进行邦交,我也比本来应该是由他想出这等国策妙法的钱镠要快上很多步了……
李天衢心中思量,也不住的感到踌躇满志。然而朝廷按讨灭孙儒功绩封赏李天衢、杨行密、钱镠这三个雄主,这竟然也导致江东另一方背叛唐廷,甚至直接自立称帝……
“义胜军节度使董昌那厮,到底还是原形毕露了,他这才挟几州之地,便敢自号越国平罗皇帝了,还自称做圣人?呵呵……没那个本事,却非要僭逆自立,就只为了一个皇帝的虚名?看来他这个妄人,终究还是要自取灭亡了……”
牙署节堂当中,李天衢在得知江东那边另有大事发生。钱镠的老上级董昌僭越称帝,这也就意味着他公然与唐廷对立,邻道藩镇也都有了对他兴兵讨伐的口实。
而钱镠如今雄起于浙西,虽然当年时投靠董昌入伍为官,如今又被加封为镇海军节度使,实际上也早已自成一派势力。而得知自己的昔日恩主如此糊涂愚蠢,钱镠还遣人去力劝董昌说“与其闭门作天子,不如开门作节度使”,结果董昌那厮可倒好,回头又加封钱镠为大越国两浙都指挥使,不明就里的之人,或许还以为钱镠当真也愿从了他一并造大唐的反……
据闻董昌野心膨胀,也是因钱镠先前征讨孙儒有功,按说他的老部下既然被加封为镇海军节度使,他这个恩主上官按说也应该沾光争得些封赏,竟然直接向朝廷上奏,要求进封他为越王。如此加封王爵,形同自据一国,唐廷也当然不会满足他这个要求。董昌大为不满,宣称朝廷有负于他,汝既不赐,我便自取,也有些属下煽惑怂恿,劝谏董昌直接称帝……结果这货,还真就这么干了。
李天衢知晓董昌称帝自立,只是笑他愚蠢狂妄,本来钱镠劝谏他的言语十分中肯,也是仁至义尽了。天下诸藩随你怎么折腾。但是谁倘若敢僭位称帝,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任何一方名义上奉唐廷为主的节度使,都有口实兴兵讨伐攻打。
本来正史中朱温篡唐之后,诸方节度才先后称孤道寡,在唐朝没覆亡之前,任何妄人直接称王称帝的,哪个下场不凄惨?就为了过那几天皇帝干瘾?那董昌真就不知道这是自取灭亡?
而节堂当中,也有些幕僚将官把眼望向李天衢,心中则念道如今江南风波再起,那么我军……是否又应趁势进取?
第260章 董昌的伪越国,对那个人构成的影响
节堂当中,就坐在李天衢侧首的严可求寻思片刻,也不住叹声道:
“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董昌以往对朝廷甚是恭顺,并市恩贾义于民。可听闻他随后立生祠、设感恩都,威逼治下臣民对其顶礼膜拜,稍有不从者动辄杀之,如此残暴治民,非但是民怨沸腾,董昌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如今看来,董昌这般无知妄为,终究是要自取其祸啊……”
李天衢拿眼角余光往周围乜去,注意着节堂中其他幕僚属臣的神情,忽的又对严可求说道:
“孙儒虽亡,可江南却又有董昌谋逆作乱。按你想来,我军既有征讨他的名义,是否又应挥兵南下,诛讨董昌而趁势进取?”
严可求望向李天衢,眼见主公似乎有些考究自己的意味,遂从容一笑,又侃侃言道:
“这些时日与主公议论方今天下时局,趁着杨行密、钱镠争霸相抗,而我军暂不插手江南战事,雄踞江淮,隔岸观火。励精图治,整饬部属,以稳固治下疆土,如此足见主公高瞻远瞩,微臣深以为然。而董昌贼子倒施逆行,他若是称霸于江东,尚还有妄自尊大,与朝廷分庭抗礼的余地。如今只挟数州之地,本来他向朝廷邀功请赏,素来仰仗的旧部钱镠如今看来,也不会同董昌沆瀣一气……如此依微臣之见,董昌一时称帝,但必不长久。
董昌、杨行密、钱镠……乃至如今于闽地做大声势的王潮倘若能形成长久对抗攻伐的局面。江南动乱加剧,我军诛讨逆贼的名义南下,而且师出有名,也未尝不可趁乱谋利。可董昌僭越称帝、愚不可及,想必用不了便将败亡。我军再下江南,也实难趁机进取,反而招致杨行密与钱镠猜忌,这却不是有违于主公先前所谋?是以如此看来,微臣觉得我军还须静观其变才是……”
李天衢眼露激赏之色,望向严可求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求所言,也正合我意。董昌没有兴风作浪的本事,江南仍是杨行密与钱镠二人轻视不得,他们势不两立,也都有求于我军,现在也没有必要与杨行密、钱镠之间尚且稳定的关系。董昌到底不是秦宗权、孙儒之流,我也认为他那伪越国强撑不了许久。就算有名义征讨,可枉自出兵,也捞不到什么实际利处。
而钱镠仍是倾向于支持朝廷一方,与他旧主恩断义绝,这便有了名义吞并董昌治下以越州为中心的义胜军领土。杨行密眼下虽不敢开罪于我军,可他到底仍在惦记着江淮诸州……钱镠已有足够的理由吞并旧主疆土,做大声势,如此也更能节制住杨行密不敢妄动。所以就算是按兵不动,对我军而言,也依然有利……”
…�